2018年六合彩099什么时候开-70期权威跑狗玄机藏宝特码歇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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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6-25   浏览 :3952

  在听说他是T大的研究生后,她立刻改以T大为志愿目标,只为接近他,即使她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好运会不会突然降临到她身上呢?她要赌”夏正翰对她说   “谢谢你而今她终于要毕业了,以企管系第三名高分毕业的她当然有许多企业争相邀召,但她毫不考虑的对程氏人力资源部点头,她要进程氏工作,下个月开始,她将正式进入程氏上班”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   忙,真的很忙,忙到不可开交,忙到焦头烂额,忙到她忘了自己都已经进程氏三个月了,还不知道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太平洋的哪一角,所以当经理为了接见突然来访的大厂商,要她将总经理急着要的资料送到总经理室时,她会呆愣当场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   然而第一次敲门声未有响应,她不得已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响应”他送了一个飞吻给她,意思要她听话,现在的他“性”趣全系在眼前这个脸红如关公的女人身上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性感的低声询问她”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   程昊昀将夏芹萱的柔美拉到唇边轻轻一吻,“如果芹萱肯的话,我是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做,你肯吗?”他望向夏芹萱,然后出其不意的倾身轻吻她   “进来”他看着她命令道   “我要你”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他再一次的说:“我想和你上床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   “我……”   “上车!”他以不容置疑的胁迫口气命令她,脸上则有着风雨欲来的表情当她举着发麻的双手翻完第六层最后一个黄牛皮纸袋,依然见不到她要找的那个后,她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跌到地板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老天,她真的那么倒霉吗?   正当她垮着肩膀靠在橱柜上休息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卡”的一声被打开,夏芹萱未来得及出声宣告自己的存在,就被那阵喘息的呻吟给震呆了   “你真漂亮”他以低哑的声音呢喃着   “抱着我”女人喃喃的求道说不定、说不定趁着她现在时来运转之际,MIS的资料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她抱着一线希望拿起第一个黄色牛皮纸袋   “我的天!”她瞪着上头的字样,不敢相信的大叫,真的被她找到了!   然而正当她兴奋的想尖叫时,一个冷凝如鞭子似的声音,却在此时毫不留情的抽向她我的天,他怎么还没走?   “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三大步走到她面前,生气的攫住她逼问   “谁跟你说的?”他严厉的瞪她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   他的双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转战她耳间、颈间的性感地带,而他的双手则抚上她的大腿,沿着裙下缘挑逗的向上升爬”她转身向门口跑   “你在这样挑逗我之后,还想去上班?”他咬牙切齿的瞠眼瞪她”黄仁慨看着她眼前几乎没动过的菜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   “那想必你一定很独立”她笑道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夏芹萱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程昊昀瞪着她”程昊昀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想起今晚的一切,她还是觉得自己作了一个荒谬的梦,先是赶赴一个不情愿的约会,然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被程昊昀撞上,最后却看了一场剧名为“男人的真实面目”的即兴演出   “张太太……”夏芹萱的声音在看清站立在门外的人影后,卡在喉咙间再也发不出来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   半靠在铁门旁的墙边,程昊昀不慌不忙的抽完一根烟后将它踩熄,才走进前人应他要求而未关上的大楼铁门内老天,现在她真的希望她是在作梦!   “我想你没出声拒绝,就是欢迎的意思吧?”他不请自入的跨进房门,并自动自发的替她关上门,上了锁   “请你出去   “啊,我忘了你请的人是黄仁慨,不是我”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她夏芹萱的人生就是从遇见他之后才开始的,为他才有事可做,有他才有对象可爱,因为他才有希望存在,他就是她的人生,她怎么不爱他呢?   “不说话就表示你答应我了   夏芹萱侧开头去,想起身,整个人却反被他压制住,她瞪着他   “看我”他冷酷无情的讥评道”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   “那你说没有下次了是什么意思?”他慌张的出口追问,“夏芹萱,原谅我,我对你发誓真的不会再有上次那种情形了”她老实的向他认错   “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他低着头静默好一阵子以后,突然抬头关心的问她   “恭喜你   “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   “我们俩?”夏芹萱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难道是要我娶你吗?”早已习惯被人注目程昊昀一点也不在意众目睽睽之下的目光,他咬牙切齿的逼视她问   老天,他不了解身旁的这个女人,更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牵动,他不喜欢这种情形   看着她,程昊昀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自己,然而他却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洗澡而已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夏芹萱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佻的响起,她这才骤然睁开双眼,她眨了眨眼,身子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让泡沫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僵硬的瞪着他回答,“不   她迟疑的看着他   当夏芹萱还坐困愁城,不知如何解决程昊昀带给她的难题时,原本紧张的情势却在一夕之间乍然突变,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她才踏进办公室,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收到一大把如火焰般的红玫瑰,还有一张卡片,上头写着──   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昀?!这束红玫瑰是总经理送给她的?!   “你们看够了吧?”夏芹萱推开目瞪口呆的她们,一把抽走李秀娟手中的卡片!   现在可好了,她在程氏中注定再也交不到一个同性朋友了,而这一切都是程昊昀害的夏芹萱在心中默道   夏芹萱才点头,李秀娟就想起卡片中的字句,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你们正在吵架?”她说的他们所指的当然是夏芹萱和男主角”夏芹萱对李秀娟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谦卑笑容,“我会好好保重,不会气坏自己的身子的   “你小心点,就算好吃也犯不着噎到自己吧?”程昊均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手忙脚乱的将水递给她,脸上尽是对她的担忧与无奈   他到底想怎么样?这阵子发神经的每天送花、送礼物给她就罢了,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用苦肉计要挟她每晚陪他吃饭,倘若她偷偷摸摸的溜走的话,他竟就待在她家楼下耍赖的不走、不吃饭,直到她于心不忍的下楼陪他吃饭   夏芹萱低头不说话,如果她真能因为这场饭而噎死自己的话,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的际遇呢?至少她可以摆脱自己虚弱无能,让他操控一生的悲哀,好来个一了百了   “我没这么可怕吧?”程昊昀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在她眼中真的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吗?   “谁知道呢?你以前的情人吗?女人会对你前仆后继全因为你下堂情人的关系吗?就算真的是好了,那可否容我说声对不起?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而我一点也不欣羡她们”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挖苦与奚落”   “我该为此觉得惶恐,还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她苦笑的看着他紧抿的双唇”   夏芹萱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抬头看他,嘲讽的说一句,然后不再多话的拚命猛吃,如果今晚能噎死自己,或是撑死自己的话,那该有多好走下楼到路口去拦车吧,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急切的尾随被推出手术房,仍旧因麻醉而昏睡的她进入这间病房,最后殷切的坐在这儿,祈祷她醒来……   该死的,他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可是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这份懊恼竟不药而愈,惟一存留的除了对她的怒意之外,就只有感谢,感谢她还活着,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这终于让他认清她在自己心目中,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得多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甚至于恨不得这辈子永远不要见到我吗?”见她默然以对,程昊昀忍不住再度出声,然而这次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低哑,其中甚至还隐隐含混着受伤、绝望与死心的感受,“告诉我实话,如果是的话你告诉我,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远远的避开你   程昊昀深邃犀利的照眸很快的闪耀过一抹光芒,却在下一刻被阴郁的危险取代只是令她想不透的是,吃惯大鱼大肉的他,偶尔捡了一道清粥小菜换一下胃口就罢了,竟然还发神经吃起素来,这……这未免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一个星期,一百六十多个小时,除了回家梳洗换衣物外,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让她不禁开始怀疑他那群女朋友怎么了?前一阵子每晚与她共享晚餐时,他用中午的时间与她们约会,那现在呢?他不会利用回家换洗时跟女朋友速战速决吧?恶,光想到那种情景就令她恶心得想吐!   “不要露出那种可怕的表情   “我来做健康检查的”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她没好气的瞪眼道,“还有什么叫作跟我睡?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谁跟谁睡了?你若不安分点的话,小心我把你赶出去要你在门口打地铺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夏正翰咕哝的对她说,电话铃声则再度响了起来,“我接   “叫夏芹萱听电话”   “叫醒她   “如果你今晚还想睡的话,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打到天亮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   “没这么好笑吧?”古绍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随手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喏,克制一点,要不然等会儿你下车后,别人会以为我在车上打过你”他很快的说   “只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房门前总是挂着男宾止步的警告标志,可是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嘿嘿,”夏正翰干笑了两声,“看来我就快要有姊夫了”夏正翰自个儿作决定的说,然后不让他有任何反驳的机会随即挂断电话   “他们大概从头到尾就想报复我,所以才会从跟踪我之间发现了夏芹萱,误认我和她的关系,以至于趁虚而入绑架她借以要挟我就范”   “是朋友就快点去帮我找些帮手来,别拖拖拉拉的”夏芹萱面无表情的说   “那就不要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我!”夏芹萱生气的朝他叫道,随即转头继续往前走,当然她该死的感觉告诉自己,他依然紧跟在她后头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疯了,对于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程昊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对于他的温柔多情,她可以视而不见,对于他的霸道,她顶多逆来顺受就算了,但是当他耍赖像个幼稚的小孩时,她就真的无言以对了”她怒然的说   程昊昀看着床上那堆明明是价值连城,却被她视若敝屣乱丢的金银珠宝和华服,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自嘲的讪笑,他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了,只是没想到她对财富能这么洒脱,真的分毫不取,甚至于连他为她量身订做的衣物都不愿带走”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   “原谅我,求你……求你原谅我好吗?求你……”程昊昀的声音艰涩沙哑,困难的梗塞在沙哑的喉咙间,“我爱你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当然,也给了飘儿堕落的机会,而且是有意识地堕落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林烨拥着仍在喘气的飘儿默默无语好朋友常常说她把一些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这样会得病的不是她不信任朋友,而是以她的个性,和朋友面对面地说这些怨妇似的东西她做不到,而且不久前,一个朋友无意间出卖她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   “是你方式不对?”   “我自觉我的表达是委婉的”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我就离婚了,在两年前,我工作忙应酬多,她不体谅,老吵架,矛盾深了,她就提出离婚了只是我不快乐,非常不快乐”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林烨的心便咯噔地抖了一下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   3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了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可现在又放弃了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   “我也不知道”   睡觉前,林烨对飘儿说,老婆,你的文章写得真棒,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呢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   点了两杯咖啡后,飘儿和李芳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叹息,相视中无奈一笑,多天的合作,彼此有了些许默契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女人说不怕死,可以做的,可是男人坚决不答应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   “对于性,你怎么看?” 李芳这个问题吓了飘儿一跳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职员黯然神伤,耿元是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   “你好,你直接叫我耿元好了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相信”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王东洋愣在那儿尴尬死了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叫宝欣的女孩,一听飘儿主动带她,兴奋地接过了文件夹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飘儿默默地从他胸膛上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   霍靖忘不了李芳,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情人的位置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她说她正在“意融融”咖啡馆,问飘儿有没有空,叫她过去聊聊杂志专题的事情”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芳姐,好了,别哭了啊,别哭了”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你那儿有没有性学的书籍?”   “有,一会你跟我去拿,我可是半个专家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   飘儿听出李芳的辛酸,却也涌起了自己的辛酸”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除了上班,飘儿根本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和朋友通电话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   “可是我觉得,他本质上是特认真的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可是王东洋性格像李芳一样倔,他提都不敢对王东洋提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   飘儿附在他耳边,鼓励地说:“烨,刚才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以后会好起来的闲聊一会儿后,李芳才问有没有按时去接受医生的辅导?女人红着脸,点点头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   上午11点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王东洋说,他来不了,要陪一个朋友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   霍靖和肖秘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她连忙擦一下眼睛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霍靖点点头   树影外,他们又一左一右的拉开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细碎的话……   像是达成了共识,霍靖没有到李芳的家,到了分叉路,霍靖就帮她叫了出租车这种空虚鞭挞着回到现实的罪恶感在一点一点地膨胀耿元与她这两天的记忆,她必须要把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不露一丝痕迹”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收拾好碗筷洗涮完毕,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飘儿洗澡后回到卧室,林烨握着空调摇控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李芳笑说:“鬼丫头,就你主意多”“嗯,屡试不爽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对了,刚才谁送你来的?”“几个同事,我说我姐姐会来的,就让他们先回去了”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这个小城,有飘儿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我只是在这儿静静地想念一个特别的朋友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   飘儿知道,是自己心虚了”飘儿故意取笑道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   “飘姐,看你说的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他一下子傻了眼   他硬着头皮对李芳说:“姐,你这么急把我叫来,就是叫我来当妇女主任的?”李芳用筷子打他的头:“乱说什么呢?”看着宝欣笑一下,对他说:“这都认识,不介绍了”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李芳说:“看吧,造物主还是很公平的,许多地方,我们都是幸运儿,比如,这皮肤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过了一会儿,宝欣递过来一本新书,书名是《把你的腿张开》,署名是“朱宝宝”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   霍靖摁掉烟头说:“我怎能不知道影响恶劣呢?可是这关系到省里的高层,省里天天给我施压,要我妥善处理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我数了一下,有10万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陈天佑问她想去哪   在李芳的家,陈天佑安抚她平静下来后,握着李芳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对她说:“乖乖,睡个好觉吧,醒了太阳就出来了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想到这两个字,她倏地打了个冷颤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飘儿说:“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去陪个朋友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呵呵,不过,昨晚感觉倒真是不错,你呢要体谅我,久旱逢甘露,不容易啊飘儿正想悄悄退到茶水间去,不想宝欣指着她脱口而出:“你横什么呀横,我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是为了她吗?”王东洋想不到宝欣会当众揭开这个他心底的秘密,气得青筋直冒”“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飘儿随手点开了这些天刻意去隐藏的记忆倾刻间再次清晰,高雅豪华的酒店,1113房间,耿元阳刚而沉峻的脸,耿元温暖有力的大手,耿元充满着力量的体贴,耿元低沉激动的喘息……飘儿看着耿元发来的那个网址,再也无力去点开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飘儿说:“好,嗯,那我要吃烤鳗鱼”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   他这样一说,飘儿反而骂不出口了”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飘儿眼睛湿了,对她笑笑说:“放心啦,我和你林烨哥很好的啦”   宝欣吃了一惊,“飘儿姐,你怎么啦?无缘无故说句这么深奥的话?”   飘儿回过神来,笑笑说:“没事,有感而发而已我好开心好开心哦”然后宝欣看到飘儿在厨房中切肉丝,更加奇怪,大叫:“飘儿姐,你还真的会做饭啊,你看你的刀工,跟电视里的大厨师没什么差别啊?天啦,你们简直是完美的女人啊”   “那当然,这儿只有你不算女人”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海边吹来的风会把人的头发弄成无数个乱结,这时候,飘儿会习惯性地她把一头微卷的长发扎起来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飘儿对着电梯里的大镜子,练习着各种“自然”的表情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她从来没有听飘儿提过耿元这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过故事的呢?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林瑛放下电话,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思绪有点乱了,她想,他们都是她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难堪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小璐继续说:“其实我们所就有好几个女的对耿总有意思,可是耿总把尺寸把握得很好耿元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手脚不方便,不小心弄脏了,我一会叫护士小姐来清理就好了”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耿元时不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飘儿脸上,那是一张多么素淡却从容的小脸啊?耿元想起了手指抚在上面的感觉,想起了唇印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小璐打开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说,“看,这是林姐嘱咐我买的东西,她说没空来看你了,要我向你们问好,让你老人家好好养伤”   耿元感动地说,“一病一痛,有苦有难知人心呀,要不是这个车祸,我还不知道伙计们这么好,想起以前对大家要求那么严格,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真不应该啊飘儿听,也脸红了   整个过程,耿元再不敢说任何一句话,飘儿也是默默地帮他擦洗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   道了晚安,关了灯,耿元却全无睡意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李芳偶尔去农庄吃野菜散散心,那女孩也没给她好脸色看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我扶你去洗脸吧”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   耿元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失落,好像那关的不是门,而是两个世界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   飘儿知道这个表妹的性格极为执拗,看上了的男人,她不会轻易放弃,便鼓励她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林烨也买了一篮子的菜,里面的菜没有搭配,一看就知道是乱买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   看着林烨蹦上楼的身影,飘儿摇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晚做这么多事情了,陪同她一起上楼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忘记了好多次共同去赴宴,林烨先进去了,她才仓促地跟进去,面对众人眼光,她心里就甭提多别扭了飘儿感觉到背后林烨的生机勃勃,脸也热了,闭上眼睛任林烨上下其手”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王东洋瞄了一眼,边向洗手间走边说:“噢,国产的,我还以为是法国的呢陈天佑看着李芳那依然显得年轻挺拔的背景,幸福的憧憬充满了整个胸怀,这些天把小伟放在她这儿,确实是有点试探的意图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   “哦,这么晚了,你有事么?”   “是么,晚了么,以前不都这时候找你么?”   “哦,是”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   陈天佑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街角拐弯处,古老的榕树下,霍靖的办公专用车停在漆黑的阴影里”“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我都40出头啦,还叫我芳芳,怪别扭的”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正视和接受自己暗地里不光彩的角色,因为她的牺牲也许早就超越了她的罪孽”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可气死我了”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   “我明白了”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飘儿在老王的注视下,乖乖地剥蛋壳”   老王摸摸没了头发的光脑勺说:“哦,不需要啦,不需要也看一看嘛,虽然不是最新的社会学著作,但这书写得挺好的”   这一下,连飘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看的时候,林烨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林烨,你应该知道你并非是完全不行,你的器官功能是正常的,我想大多是心理方面的因素,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过了好一会,林烨才默默地走进来,坐地床沿,尝试去拉飘儿的手,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飘儿,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林烨就伏在飘儿的小腹上泣不成声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   忽然王东洋对她说:“你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青一大块啦?是不是那几个小流氓弄的,他妈的,等会有他们好看的”   “医生不是教他们避孕了么?”   “他们也说是意外了”   这样一句表扬,把宝欣刚才的满腔委屈气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而还是像百爪挠心,无法舒畅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   本来不想理林烨的飘儿,诧异中还是问:“怎么这个时候拖地啊?一会走来走去的,一下子就又脏了”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飘儿的工作证身份证都留在家里,无论飘儿怎么解释,巡警都不相信:“像你这样的女人,用得着跑来做这种生意吗?”飘儿羞愤地说:“什么生意,我都说我是报社的记者,你怎么不信?”“个个妓女被抓的时候,都说自己是正经女人啦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   耿元深深地看着她,说:“飘儿,你这样让我担心,心里要是不痛快,就和我说说吧插上电吹风,正准备吹头发”   “我不要!” 飘儿虚弱地挣扎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老婆,你在听我说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你回来吧,要不我去接你?”   飘儿忍着泪水默默地听林烨的解释,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忏悔,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呆”   “一个人?真的一个人吗?对了,刚才你表妹瑛子打电话来家里找你了,还是她的电话把我吵醒的呢”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见飘儿放下了电话,耿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对她说:“睡够了吧?不够的话继续睡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林烨敲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把飘儿娶回来,他对她所做的,好像除了挣钱还是挣钱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林烨抹了一下眼角,找到车钥匙,他应该出去找找飘儿的,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   林烨忍不住打开了文章,看起来林烨赤着脚飞奔过去开门但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怪过你呀”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飘儿想去散下心也好,便换上了酒店帮忙烘干的衣服,上了耿元的车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耿元拍拍她的背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多,飘儿洗了脸,打开冰箱,找出里面存着的蔬菜,准备做饭”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我还要洗碗呢”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王东洋一拍她脑袋,说:“走吧,请你喝酒,别发呆了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气得我快要吐血了,我以前真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啊我让小肖送我过去,一下车我就走上你办公室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我是你,这样青春优秀,是不会胡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飘儿和别人昨晚住了酒店,还一起过夜?她不是说是一个人呆着的么?这个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他们认识多久了?在一起多久了?要不要打这个电话问个清楚?那个灰色的大盒子,那套紫色的裙子内衣,那颗男人西装的纽扣,和这个发信息的人,有什么联系吗?……   林烨坐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一盒香烟   林烨说:“你爱吃白粥是吧,我不会熬,我是到楼下买的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王东洋极不情愿地打了电话,他感觉得到,他固守的阵地好像慢慢地开始动摇了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霍靖也在现场,脸色凝重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宝欣吐完后,靠在汽车座椅上喘气,慢慢地嘴就扁了,“呜”地哭了出来   宝欣一头扎在他怀里,王东洋都吓傻了,举起双手,紧张地说,你别哭啊,死的又不是你的谁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   “我没这个脸啊,这算什么呢?”   “女人对男人的出轨,和男人对女人的出轨,哪个更加容易原谅一些?”   “具体的不清楚,但社会对男人的出轨相对是比较包容一些”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   飘儿收到林烨发来的信息,才安心地躺下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耿元问:“姓什么?”林瑛说:“姓叶,是个记者第一次看到你的电脑屏幕上的相片时,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不一会宝欣过来了,他们陪飘儿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   报社来电话要王东洋立刻回去,说是有采访任务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林烨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幸会,幸会,谢谢啊,耿律师有心了”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耿元把烟头摁掉,对她说:“小瑛,刚才谢谢你啊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   “哦,何以这样说?”   “你今天不像个古板的律师,倒像个感性的诗人了,而且还挺颓废的林瑛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飘儿说:“不告诉我也知道”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小郑也笑了,然后出去做别的事情了林烨说,这一点飘儿确实是挺好的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说:“我叫王进财,是玲玲的朋友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有另一个说:“是啊,人家王东洋现在已经不时兴‘叶牌’女友,时兴‘安牌’了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男人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和李芳他们一起说服女人做了手术”李芳笑笑说:“我知道你懂”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爱情?这个年纪,爱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   宝欣忽然扑上去,“啵”一声亲了一下他的左脸,说:“东洋,你从来没有这样爽快地答应过我啊”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宝欣说:“那我们买些东西和啤酒回去喝,怎么样?”王东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那你做过吗?”   宝欣涨红了脸说:“当然做过!”   “哦,是哦,你写的书名都叫《把你的腿张开》,哈哈,把你的腿张开!”   “张开就张开,谁怕谁啊王东洋被她大眼睛里射出来的妩媚征服,假戏真做,狠狠地吻上了宝欣的唇,手也不老实起来了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最近反应好像强了许多,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待机会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   在F城里,耿元恢复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工作之余,泡酒吧,参加聚会派对,身边也开始有不同的妖冶女子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陈天佑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谢谢霍书记”   李芳还是微笑着说:“是的,大家和陈老板很熟悉了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   “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有罪过啊,年纪越大,精神上的十字架是越沉重呀如果安红是个坏女人,我想我还会心安一点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飘儿说,不行啊,你林烨哥明天出差,我得在家里给他做,要不你过来吃?玲玲说,好啊,我可想死你熬的汤了,还差什么,我买了带过去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林烨不满地说:“说得我好像是寄生虫似的,我的收入可是飘儿的两倍呢”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   玲玲帮忙洗碗时,林烨问抹桌面的飘儿想好和玲玲谈了吗?飘儿说一会看情况吧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他们难道还打算瞒我一辈子?他们不知道这对我很残忍么?”   “是的,玲玲,你应该勇敢起来,主动和俊杰分手吧”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飘儿说:“好的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   想到自己因为出轨过而加倍对林烨好,飘儿不禁打了个激凌,难道林烨也……?她不敢往下想了”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嗯”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半山腰,玲玲便开始脱衣服,飘儿也脱下大外套拿着门外站着一个长碎发的高挑女孩,年纪大约在22岁左右,相貌和气质都是上乘的,化了淡淡的妆,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很礼貌地对他媚笑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林烨说:“哦,没关系”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作为男人,可要像个男子汉呀,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飘儿知道会很高兴的,你把报告先带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啊,再约个时间一起来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她一直以为林烨是个心胸狭窄自私狭隘的男人,可是她错了飘儿问自己,是主动向林烨说清楚,还是林烨问她时再说,还是也和林烨一样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没有答案,那就先什么也不说吧飘儿低头不敢看林烨的眼睛,说:“快把外套脱了吧,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一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   飘儿再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这确实很奇怪心一贪,许多麻烦就来了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离过婚”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努力了就好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作为国会议员的妻子,当然有许多事情比看望自杀的女儿更加重要的   "不,亲爱的妈妈,你知道我只是个失败主义者,失败主义者是不会恨别人的--最起码不会比恨自己更多然而每次她在自己的腕上再加一道口子时,我都热切的祈祷着她这次能真的死去   "现在不行你把我带到珊娜那边去,然后我把她搂在怀里而他就利用这空隙将我的旅行包提到了大厅,并用我的名字登记了房间等我回过神赶过去,他将钥匙交到我的手上,连同一张名片   爱我就请离开我   2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   第二天起来时,是理所当然的头疼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难怪他去接我的时候要戴上墨镜当然想到现在全球的生育指向,再过十代也许自然人就不再存在--可是再过那么长时间我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洋里飘,哪里还能管到那么多   但是还有一种变化   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也是如此"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着发现自己还躺在诊所的椅子上,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   "最近?我来这里以后?就在昨天?"   我一口气地逼问,而他对我的每个问题,都老实地点头表示确认"她对童年确实是有一些回忆,白色的栀子花,树丛,狗的叫声,歌声,海浪,某种狗食,以及其他一些零星的片段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侍应生来了后,我只点了杯咖啡,接着就只是看他把单子从头翻到尾,点了一样一样又一样听说他们都会很美貌,而且容貌在成年后不再变老说好听些是很容易动情,说难听些就是和谁在一起都能干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了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犹如例行公事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我是说我有个温柔美丽,并且多金的妻子,儿子成绩优秀而且还是橄榄球队里的四分卫   "罗林罗林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小的时候我们曾一次次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每当他说到最后,他的集合地点已经到了,他却还没有能问出母亲的姓名,于是他跟着汽车跑着,期待着最后能有意外的机会珊娜对他似乎有特别的感情没有迷惑,也没有愤怒   "或者,你和珊娜也睡过?这就是你得到资料的方法吗?情感转移很了不起呀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我想起身,却发现被他那里夹住了   "喂",我打了他的臀部一下,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才从小昏迷中醒来   那只是一次偶然我这么做是我必须如此相信,否则就无法面对自己,而他这么做,他这么做的理由我不想去想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过,一辈子也不会向无助的人提起自己的手,在我七岁的时候,当我的爸爸一掌把妈妈打倒在地上,而下一掌则打在了为了保护妈妈而拦在他面前的迈克的脸上,站在门外的我,就在心里发了很重的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做那种事情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敏感带的话,是带不来如此强烈的反应的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   于是我继续进行那精巧的折磨,将他的乳头拉起一点,用指甲细细的揉捏,看着他眼中的水雾凝结,终于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凝结成泪珠落了下来在我讲述给他的家庭故事中,似乎忘记提到,从很小的时候,我和迈克就经常跟着父亲上渔船   一天在完事之后,我从亚力克身上滑落,过了一会他则转过身体,用嘴帮我清理刚才在他体内射过精的那里小时侯看课本只觉得恐怖的片段,在心中突然点燃着,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一点,人类如何可能看到他人的痛苦并由此得到快乐,在那一刻就象被闪电照亮的夜空一样,心里变的雪亮那种肌肉的放松,身体本身似乎不再存在,意识也凝结在空间的某一点的时刻而那一刻,我想打碎他我知道在我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方,在她的眼中看来则充满着噩梦一般的景象   若是威胁她的是世界上任何外在的力量,若是那是我能够接触,能够碰摸到的任何东西,我会在那个时候将它击碎   "是你啊我似乎想到了很多,甚至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迈克、我和珊娜有一次跑去救了那只海豚的时候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一直不肯停下,我终于只好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我觉得她很了不起"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想起上午11点与他的约会,摇了摇头"   心情仍然没有恢复,我将水温调节到正常,洗了澡,对着镜子刮掉胡子,围着浴巾出来"他说   "你只是珊娜,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别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罗,珊娜需要你的帮助……"他开口,我猛然转身,把他推到墙上   "少他妈装蒜了你不是就喜欢这调调吗?"   我走过去,在他那里摸了一把隔着外裤能感觉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东西然而他没有命令的口气,没有商量余地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这是让亚力克去拿来的   那之后就是颇为无趣的过程,只是看着蜡油一点点滴落下去,透过金属的鸭嘴而传递过去的热量刺激着亚力克的肠襞,纵使分手受着限制而无法射精,他的身体却在一次又一次类似高潮的情感中开始痉挛,而我直等到蜡油将整个鸭嘴的内腔全部充满后才将它取出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于是在百无聊赖的一天,我问他,"这附近有什么玩的地方?"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受伤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对方似乎大是感叹   "这家伙从来不跟固定的人交往的"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尤其在我双腿之间停了一会,我想他是在以自己的尺寸为基础来估量别人有多少男人味除了唇,我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部分,趁他张开嘴的空隙,我将舌头伸了进去不仅是贴近他的我,连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那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我偶尔还会去看我的妹妹如同多年前我在遇到苏珊前对我心里那个会成为我妻子的小女生所说的一样她的语气中有过多的愤怒,使我明白过来,无论那医生努力的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失败了母亲说的对,我是个失败主义者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   "罗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   任何人的隐私受到窥探,都不会太高兴就算不了解情感转移者的人亦知道,眼睛的颜色不停变化,是他们情绪相当激动的征兆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   在我发誓说不碰他一下的同时,我忘记了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不打骂"和"不虐待"就可以了的   星期天是苏珊的休息日,我请了邻居家的强森夫妇过来打网球,也顺便叫上了追求苏珊的那个医生他们所见的是被妻子养活的失业教练,我有点想告诉他们,当年苏珊上医学院时是靠我的工资过活的,可是那种事情似乎没必要和外人说"他说,一边摘下眼镜,脸上慢慢露出笑意他看着我的眼光不象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一个异类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是因喜爱而在被珍视的心情中出生,结果发现不是那样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但那时看着他躺在床上,我是认真地在考虑是否就那样一走了之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他说,看着我,过了一会,突然笑起来因为珊娜在我手上他用目光挑逗着我   "哦,你要是以为她会再次在腕上割一刀那可就错了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不是香水,而只是乳液与香波的味道   妈妈可能是愣了一下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当爸爸努力想把咱们家带到镇里那些更高级的人的水平,或者当我参军时,他们告诉我必须向老人和孩子也开枪这点你并不知道吧,妈妈,因为在给你的信里我总是说着日子如果过得无聊,什么都没有发生而确实是没有发生什么,只除了你的儿子每天走在杀人之外"   迈克以这样的话,开始了对美国政府的战争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   "不是为了你自己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他和苏珊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转向了我亚力克眯起了眼睛"亚力克,你不要想什么……"我用警告的语气开始,而亚力克则一脸委屈的神情望向我   前几天,我刚接到那个生下我的男人的电话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   20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当着那些男人的面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就算他自己主动将我的分身纳入他的身体,并左右摇晃,却不可能有现在的感觉这样深刻 Back : 481 : TO SEX, OR NOT? By 明月心 Next : 479 : 无题 By 明月心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紫紫不爱说话而他和我妈,他唯一的正妻,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儿   只是外面天寒地冻,天生怕冷的我根本懒得迈出屋子一步,更别说成天在长老们身边转悠了,只好拜托紫紫去帮我探听一点消息”紫紫歪着头看着我,想一会道,“穆惟迦生性风流,绯闻不断顺便一提,陆白两家是世交   “紫紫,过来但不可否认,他很帅,不是一眼能让人震惊得无法动弹的那种,却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族长   取下其中的三枚凤之指环,我将其分别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中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丝毫不在意背后那道有些怨毒的视线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的他,却身为目前齐氏财团的最高决策者,有的不光是过人的智慧、勇气和胆略,最重要的是手段而陆家正是这股强大势力的龙头”齐菲恭敬地叫了一声从小,他便在齐氏的暗影小组受训毕竟若是娶陆家的小姐,无论是齐茵本人还是齐蔚或者齐萌都是比他适合的人选”   洛幽才不管这些,“你说,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什么时候?儿子,你忘了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还立过字据呢!”说着,便从保险柜中拿出一张纸”   “儿子啊,陆瑟瑟就是当初的陆水伶啊嗯……   “紫紫,你说……我们去看看穆惟迦好不好?”我半趴在卧房的红木椅上,随口问道   紫紫则睁着他那双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眼睛看着我   距上课的时间还早,但教室里的大部分座位却已坐上了人,不过看来女生占了绝大多数,包括很多不是文学院的学生   不过似乎有人看不惯我那肆无忌惮地笑”   周围的人听到我结尾地那两个字都倒抽了口冷气,毕竟,这太不尊重,也太过亲昵   “呐,好吧”   “气什么?我不是有留信说去哪儿了吗?况且我还带了紫紫,会出什么事?”无聊地向上翻了个白眼,那些老人家总爱大惊小怪的紫紫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我的贴身保镖   “什么?丫头,你们……”九叔指着我们瞪大了眼”我耸耸肩   女仆的脸红了红竟使从小见惯了陆家众多帅哥美女的我看得有些呆了而我的右手侧的为首,左手侧的次之,而离我最远的最次   当初父亲遇到母亲时他已纳了两房小妾,但对她一见倾心,不顾众长老的反对而将她立为正妻,并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位做正妻”陆竹松慌忙否认   “族长”陆竹析点头退下”这次换三叔陆曲汶在走廊处叫住我   我敢十分非常确凿绝对地肯定,这些长老们是在整人”   “你不介意我介意据我所知,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水儿其实凭心而论,陆家的规矩并不太过苛严,本来,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不变通些是无法生存的但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她在陆家暗中操控的势力不容小觑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穆小子,陆家可不比别家,不过也不会派很多人来保护你的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   于是,我决定缩回自己的房中电视剧,垃圾,换;综艺,无聊,换;社会新闻,没劲,换……终于在我换了N个台以后,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银星股份有限公司今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产不知,这一次的陆家是否能安稳如前……   =============================================================   热热闹闹的春节过后,一切事物又重新进入轨道   在春节的家族聚会上,我将穆惟迦正式介绍给陆家的各主要成员,也就省去了一一拜访的麻烦   本人不是什么天才,不会从小跳级什么的,所以一直都是中规中矩按部就班地念书可以说,陆家人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做一个普通人   “好久不见至少,母亲从小就是这么训练我的   “寒假我去了趟巴黎,结果你知道吗?我在那里碰到了小珏和水任学长!”   “是吗?”对这个话题我并不太感兴趣   “这次比较匆忙……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请你”我嚅嚅地安抚她”若是陆齐联姻,一定会举行盛大的婚礼的   摇摇头,跟着叶儿朵一起踏入教室没人会在意陆家的族长到底是拿了几个学位的,只要你有势力有能力坐稳这个位子   “好的现在“影子”的两位首领是舒皓天和舒白日两兄弟,副首领三位,分别是舒灵影,舒月景,舒星儿   “算了,”知道说了也没用,“我要回去了”   “不用了,我们坐公车回去   “咳,咳咳,那就……好而且这段路是郊区线,经过的车也不多在扛起的一刹那,我有些惊讶   下意识的,我用双手抱紧自己,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估计已绝对可以成立一家跨国的保全公司了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江南形势的不稳定已极大的影响了“影子”的活动,而身为领导人之一的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怪今天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还使自己受了伤   想了想赏风轩和云颜小筑的距离,我决定还是投靠眼前的这张床恐怕说出来她也不信吧   舒月景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淡淡的血色,“如果您觉得月景有用,那么就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吧   陆家侧室的标志,是一只由白玉制成的戒指,上面嵌有以粉色水晶雕刻而成的芙蓉花   “嗯这样,他们与岭南程家的姻亲关系说不定会终结,所以才花了那么大功夫找回了陆曲澌早年遗在外头的私生子”   “这不是……老虎吗?”虽然长相和体形都真的很像一只普通的小猫,但我没有忽略它额间的那王字的花纹   小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很可爱吧,它叫小雪,据说是西伯利亚白虎”陆惊风是小浓的正室,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老公”   “你还真是不客气耶……”望着小浓的背影,我小声地咕哝   “哦,是任然姑丈啊不过按照我在紫紫身上得到的规律,不说话等于默认,所以我就弯下腰牵起她的小手向主宅走去小浓一边从任然手中接过儿子逗弄,一边问道   我暗中吐了吐舌头   “不过就算程家急着想联姻,也该挑个年龄相当的孩子吧?”现在程瑞才七岁,还得等十来年呢   呃……不知该不该纠正她那是老虎不是小猫直到女仆进来报告说,陆水俊求见   心中忍不住有点失望,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但看他镇定地和各位长老交谈,从容不迫的神态倒真颇有几分当家的样子   之后的事就显得很顺利,由于得到了超过半数的长老的支持,只要再经过一年的考察期,陆水俊便能正式成为广城的当家,载入族谱   陆方瑜只是笑笑”   回去以后,他得再仔细考虑一下那个人的邀请不像我除了有母亲作靠山,还有几位叔叔和两位异母兄长的帮忙,现在再加上迦迦和月景,所以除了一些重大事务需要我作断决之外,没有太多事要做叶星眠是小浓的另一位侧室,负责陆家的餐饮业“可绢说过要请我喝喜酒的,但九叔并没有和我说有收到崔家婚帖一事”小浓投过来一个你好笨的眼神”否则不就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现在的江南需要新鲜的血液输入”小浓抿嘴笑道,“但小心别抢了新郎新娘的风头,让崔家脸上过不去可以说,是江南各家显示自己年轻一辈实力的展示场所   而煮酒会的承办者,是上一届得了第一的家族几乎每个月都有嗯,也许那才是他的本质吧   “这个……”顺着紫紫的手抬头向上望,是思贤堂的匾额在词堂正上方的梁柱上,绘着一条原本只有在皇家的建筑上才能出现的五爪龙,不知是哪位先祖一时兴起画上的这在古代本是可以杀头的重罪,但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发现”看了紫紫一眼,打死我也不会说自己当年把它藏起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这种丢脸的事”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也没有对崔家提出异议的资格= =)   不知长大后的陆水佁是变得沉稳了一些呢?还是恶劣依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换地方?”站在窗前的齐菲的回头,有些不解   但一般而言,这个开幕的过程是不会就这么简单过去的,通常在抽签结束后,会有一个大型的酒会,招待来自各家的参赛者,当然,也包括来看热闹的众多闲人现在陆家分不出这么多人手准备婚礼   转头望去,她一手挽着任然一手挽着叶星眠慢慢走了过来   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稍微好过一会儿,才转个身,我便听到某个恶魔的声音,“伶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了……”   “我说,你成天窝在我这里干嘛?”看了眼霸占了我的软榻的某人,我无奈地道赏风轩种的树不少,此时樱花开得正好,原本那张软榻靠近窗边,是我赏樱的一个绝佳位置,却被这个不请自来的恶魔占据,气得我牙痒痒的,又不敢拿他怎么样   “咳,星儿,你要的……”月景拿了份文件走进来,看见我们两个微微一愣,“瑟瑟你来了月景比惟迦小两岁,过完年是二十四岁本来平日里我身边的暗卫不过五人,但自从那次车祸之后,现在只怕是不下十人了   这个房间的样子,这么多年来,除了装饰摆设被染上了时光的痕迹,其他的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呢(不过那套隐藏在墙壁里的最新监视系统除外)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么……我轻叹一口气,不说就不说吧”   “啊?哦我向墨殊凡道别,离开墨殊凡显然是认识月景的,但月景似乎并不认识墨殊凡”我转头看向车外的车流新版内部玄机70期新版东方心经70期gg24606月26日新版东方心经70期   “呐,你知道他和陆家的关系吗?”当初老爸自是不可能单纯地带我去见墨殊凡的   “这个你问嫂嫂不是更快吗?”小浓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诧异但墨殊凡在道上是个不容人小觑的人物本来墨殊凡的存在之于我并没有多大关系,没必要为了知道更多而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风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温和起来,吹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闭眼,虽然我才刚睡过午觉   武馆在陆家老宅的东面,是个相当宽敞的建筑   陆雪凉是十一叔的继子,比我小半岁半年前,十一叔让雪凉去庐山拜访一位名师以精进武艺,所以雪凉连过年也没有回来过   ‘我还需要学习,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所以大家都相当珍惜参加的机会,以求能有最好的发挥   “继续抓紧通知,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正厅之中,则挂上了堂灯   声远堂的正厅,是五开间的建筑,所以相当的宽敞厅的正中偏北的地方,七张宝座呈扇形排开,由东到西分别是顾家、张家、白家、陆家、卢家、崔家、朱家,而后方则是各家的家族成员的地盘,座位数不等,多是一些族中长老、族长的妻妾、分家的当家、受宠的子弟的座位不过除了服务生,这并没有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这是一家座落在市区黄金地段的咖啡馆,不过是上午九十点钟,店里便已有了九成的客人,特别是视线较好的三楼,更是早已客满”陆曲浓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果然……穆惟迦在心里微微一叹,答道,“多谢浓姑姑的提醒,我会牢记的   “我先去找任然,一会儿再去‘救’瑟瑟吧”陆曲浓挥挥宽大的衣袖,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决定再躲瑟瑟一阵子   想起作为主人的职责,我忙道,“卢大哥,请坐”   “啊,恭喜   煮酒会商科前一个月的比赛各家的竞争都相当激烈,毕竟最后能留下来的只有十人而已”所以,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好在后来有小浓的加入,使我能稍微放松一点,不再神经紧绷,否则不出半天我便会被累死其实从惟迦宣布煮酒会开始的那刻起,我一直都处于半走神的状态我怔了怔,随即镇定地浮出一个笑容拉回视线   小浓却只给了我一个平平淡淡的笑容,然后转移视线,“啊,到雪凉了曾经也有因为对结果存疑而评判自己大打出手的,所以后来煮酒会便明确规定除非必要的阻止以保护参加者外,评判不得动手,否则他所代表的家族将取消与会资格   双方利落简单地行礼过后,评判退至一边(= =)   武科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一方认输或不能再战即可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   一道白影掠过,平稳地停在少年平展的折扇上郓怙治国之纲虽严,训兵之道虽苛,可对百姓却极为仁爱,深得民心,悠州割让后不必担心百姓生灵涂炭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此菊名曰'醉西施'"   "贾贤弟为保全本国不惜牺牲邦交的临国吗?"   "我是这种人吗?"望望郓怙那边仍满满的茶,他的眼搜寻着卖茶的姑娘"郓怙微笑着望她   风过去,花香阵阵,撩动抚琴人腮边的发丝   进贡的   "不用"映在琴上的影子立刻消逝了她今晚怎么了?虽说每天夜里她都很不安,但也没有像今晚这样不对劲啊!以前她要不是骂他一通,再不就是婆婆妈妈的罗嗦一大堆或者干脆不理他,可今晚--   "秦名   没有,没有那种气息的存在了"贾钰进言   柳太尉的那幅吴道子真迹,昨天被郓怙搅了一通,也没来得及看……   "啊--"贾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悠州的事谈妥了"   "是"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   "好可怜的秦名,秦星堡的梅花一定开的更盛,可惜他不知道回家去看看   "嫌弃大学士头衔?"高官厚禄工作又少,她这个米虫还不满意?   "是啊!"她举起一块小点心,"皇上不尝尝?很甜的   他摇摇头,对她的坦然他无话可说"   郓怙一笑,引开话题:"屺主对你不错,为何离开?"   "是你郓怙以一城换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太傅,不敢不从   "没别人的时候叫无妨,但别得寸进尺"她在落满糖粉的桌上划来划去"   郓怙轻笑,想起王曾之事:"当日你为何三番两次惹怒王将军?听说他与你同为柳州人氏?"   她冷哼一声"   "皇上此话怎讲?"干脆把脸也贴在毛茸茸的袖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睡"他轻抚袖口的软毛,尚有她的余温,"而对于贾学士的身形,我想,并没有人注意到贾学士的柳腰吧!"虽然裹了许多衣服,但窈窕的体态细观还是看的出的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她为何那样镇定自若?   "依皇上所言,那为臣也算美女一名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抽抽鼻子,她想起了郓怙的那件披风   "比较可爱?"他啼笑皆非   没有听到回答   "没,没有   木头摆出一副怕怕的"饶了我"的表情"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 〈三〉   暖炉的幽香回荡在房内,黑暗中袅袅不绝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给暖烘烘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   贾钰把被子盖道鼻子上,只露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眼睁着,在黑暗中眨巴眨巴   手刚碰到纱帐,只见窗帘一动,一道寒光逼近他的颈项:"私闯民宅,该当何罪!"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的确不是国君所为!"郓怙轻笑,"可为了不让贾大学士等到望眼欲穿仍不见心上人的影子,我只有委屈一下了!"话音里却没有一点委屈的意思,他朝贾钰走近一步"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无奈地叹口气,贾钰极其不情愿的起身,"郓兄可否退后一点,你把阳光都挡住了!"她可不要抬头仰望他哎!人矮就是这点,站起来气势就弱几分,没有那种震慑人的威势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   明显地听出贾钰话里的嘲讽之意:"你去妓院干什么?"   "皇上,去妓院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喝酒听琴罢了!"   "量你也没什么可做!"郓怙哼一声,"宫中这么多美酒还不够你喝的?"   "纤娘是西域之人,她所藏美酒酒性烈,同京城的酒大有不同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   "没干什么"   "噢   "是啊"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为臣?"懒洋洋的语调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   有点恼怒地拉下她的手:"男人不喜欢被别人说像女人!"她还真是直接!   "噢,"乖乖把手放好,"皇上为何不宠幸后宫妃子?"   "你去过朕的后宫?"黑眸眯起"想想到时候会欲哭无泪的秦名,她不由偷笑""属下立刻去办!"真是乏味!   "哇,秦名这是什么?"贾钰大呼小叫,"是鸡汤吗?"   没回应"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贾钰打着哈哈,不能为一己之私坏了秦名的好事,"云倩哪,秦名对你可好?"   "大师兄啊,"娇俏的脸上一抹淡淡的愁云,"大师兄对我很好!"   "是啊,是啊,"秦名这个臭小子!"他刚才对云姑娘炖的汤可是赞不绝口呢!"秦名一定会气到吐血!   "真的啊!他终于喝了!"   "他以前都不喝的吗?"好可惜!也不端来孝敬她!   "嗯,大师兄好象不喜欢我住在这里"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   "大师兄他一定看不起我,"云倩的手在桌上摸到了一个酒杯,"云姑娘拿稳了!"她要喝酒吗?   "谢谢,贾大人,"云倩把酒杯移下桌,酒在杯里晃晃荡荡,好些溅出杯口,落到贾钰的衣服上,"贾大人,这酒,好奇怪   "云姑娘!"贾钰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她的前襟全被打湿了!呜呼!   "贾,贾大人,全在你身上了吗?"一双小手在贾钰胸前摸来摸去   "大人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   "我在无理取闹?"他想发火!"朕刚才不但没有干涉你的事,还任你将游戏进行下去!"   "谢皇上!"想想,他刚才没有多插嘴她的事,"可是刘公公向皇上告的密?"否则他怎么会有解药!"是朕下的旨,你贾大学士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得向朕如实禀报!"   "这么说现在为臣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耳目之下罗?"依上回去妓院的事看,安阳王应该是没有向皇上禀告!   "不错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行礼完毕,贾钰不由得对天翻翻白眼,这几天皇上来得还真是频繁!就不怕朝中大臣对此有意见吗?   "王将军也在啊?"故意不去理会贾钰的白眼,郓怙微笑着示意王曾起身,最近老在贾府看到王曾,"朕怎么不知道王将军同贾学士交情如此之好啊?"   "回皇上,"王曾起身,"贾学士为人正直,行事颇有见地,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   招呼立在一旁的丫鬟再换一杯茶来,示意她先回避一下   郓怙含笑望向贾钰   "咳,咳咳--"贾钰被茶水呛到,皇上胆子还真够大的!   "贾学士这是--"郓怙好心地问,大手顺势抚上她的膝盖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贾钰摸摸眼角的泪,"只要想到王将军快要晕倒的样子,臣便觉得忍俊不禁"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已经胡思乱想了!"她好心帮他分析事实,看王曾离开时看她的眼神便知   "就因为朕时时来所以你不高兴?"他怎么会看不出问题纠结所在!   "不错   "是啊,是个好主意"想想自己玩得真是太过分了,十六为破瓜之年,许多女人21岁早已呆在家中相夫教子了"安阳王郓扬一口回绝"对着一桌佳肴美味,贾钰心情大好"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   "皇上!"贾钰突然提高了声音,"为臣身体不适,想回府休息"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她宁愿抱枕头睡觉也不要抱他!   "这上面,有皇上的味道"温柔的声音   摸摸自己的唇,制止她再舔他:"所以你最近讨厌和朕亲近?"把手指放到她的上唇,可以感觉到温软的鼻息喷到手指上   "喜欢朕这样对你吗?"郓怙轻轻一笑,看着双腮通红的她   突如其来的发麻一般的感觉在她胸前电一般的流过,下腹突起的热潮让她吃惊,"皇上!"她推开他坐起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   "我是--"   "朕知道你是又迷路了!"   "是"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   "嘘,你别说的太响"摆上一副笑脸,贾钰迎上前去让这样的女人当一国之母六宫之主,呜--打死他吧!   "昨晚我在他的御花园,你亲爱的皇兄怎么会不知道呢?"闲闲地躺在椅子上,打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吩咐紫绢为她找一件衣服   "本府随你光顾,美酒佳肴随你品尝,厨子不能给"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每日宫中有什么新到的货品,皇兄都叫人给你送一份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   咬下连在一起的另一颗,郓怙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贾钰:"昨晚你点了朕的睡穴之后,朕一直在想   "皇上现在满意了吧?"放开他,贾钰再拿了一颗樱桃,"皇上,臣知道臣为什么会喜欢皇上地味道了"她含着樱桃咕哝着"郓怙在盘中拣了一个不那么红的,"还是,你两者都喜欢?"   "都喜欢"郓怙把一颗樱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试问谪仙何处?青山外,远烟碧"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不"他微笑着把酒凑到她唇旁,让她喝下一口酒,"因为朕以后只要你一个人,而你以后要能承受朕的需求,让朕得到满足"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噢"反正也睡不着了,郓怙干脆坐起,倚在床上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   "我忘了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   "那皇上,臣用的那条溪在哪?"原来是这样的啊!   "你要和他们一起洗?"郓怙捏紧了她的腰不能让他得寸进尺!   "老天,我干嘛想这些东西?"把热毛巾焐上自己的额头,贾钰又仰面朝上,"我该想想这么舒适的时候,应该有香醇的美酒,或者是酸甜的青梅,或者还应该……"似乎还缺点什么"明明有那么傲人的资本,却那么遮掩着"他看向大惊失色的贾钰,意味深长的笑着,把它慢慢打开   "皇上!"贾钰迅速扯起桶边的衣服冲过火边,"皇上太过分了!"   抢下那块缠胸的布,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火,从出水到抢回自己的东西,几乎不足一秒,郓怙只觉得一阵旋风卷过   "你刚才没有反应?"郓怙难以理解的望着这个女人,"那你的吻是什么意思?"他摸向自己发烫的双唇,它们可是被她伤害得不轻!   "皇上,水有些凉了   "好好,女人,朕都由你!"她居然可以那样无视他的需求!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郓怙反而俯下身把手放到水里试一试水温"有问题吗?   "你没问过他其它问题?"他就不相信以她的好奇心她会不问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   "皇上,你干什么?"贾钰挣扎着,感觉他的手似乎摸了她的大腿一下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宝贝儿不喜欢他粗暴的对她,尽管她对他一直那样粗暴,甚至心急的撕破他的衣服   "别怕,朕在这儿也许之前他是太心急了,才回引起她的反感,让她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现在她不就乖多了?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肩膀,"皇上!"   "怎么了?"抓住她的手,他吻上她的锁骨,沿着她的锁骨细细舔吮,看一个个吻痕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她的身上感觉皇上在她体内,急剧的旋转让她目眩,疼痛过后,是另一阵从未有过的激情,带着她,和他一起共赴云霄"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   "臣尊旨   "你们先下去吧!"望望一旁的宫女,"把大殿的门关上"   "是长长地一个吻   "我知道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还是把它带回府里收藏比较好"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玉佩奉还!"她可是看在安月公主面子上才管这件事的"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   "喂,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这位公主有意思吧?"看人家小公主在大殿之上的表现就知道她对"他"有意思,"皇兄会杀了你!"   "这你不用管   "什么?"郓扬放下手中的果子,"那你不惨了?"   "安月公主是一个,另一个女人目前还不知道,"酒靠道唇边,好痛!"王爷,臣的嘴唇是不是还肿着?"   "是"   "有些事皇上还是少知道为好是一个着藕荷色衣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搀着,香汗淋漓的行走在山路上"   "忙到连朕都不顾了?"郓怙眯起眼"   "你不是很忙?"她真的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既来之,则安之,躲也躲不掉"挂好剑,贾钰走到床前,放下纱帐,"皇上不相信?"   "那昨天和前天你又怎么解释?"看她踢掉鞋躲进床里,郓怙坐上她的床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拒绝朕!"   "皇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只是很累,想睡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认为和朕的欢爱只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他想立刻掐死她!   "皇上,只是今晚不适合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看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皇上别这样,那是臣父母与王将军父母指腹为婚的,并不是臣和他私订终身,皇上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朕会马上要他退婚的同样是双眼皮,却有人的双眼皮显得那样有柔有刚,把一双眼修饰的那样吸引人,"我曾到他府上试过他,跟他比剑、骑、射,吟诗作对,他每样都输"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说你当时几岁?"   "四岁"他好象又兴奋起来了"   "那就好"   "他走了?"   "是的"问问家父近况也好"   有人推门的声音"安月公主忙不迭地点头,"不过,我最喜欢他说贾大人的故事了   "公主,你听我说,这只是昨夜--"   "一夜风流所致   "朕叫他滚回家了"盯着桀骜不驯的贾钰,老天!他刚才在做些什么!她刚才又在说些什么?   "皇上,臣想提醒您一下,臣的身份是贾大人,是贾府的主人,不是您的女人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该死的皇上!居然掐她!头好痛!   "大人,皇上吩咐,您不准外出   一个黑影在墙角疾走"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   "臣也是他抬起她的下颚,和她在唇舌间缠绵   "皇,皇上"别大喊大叫,她又不会死,"待会儿我可能会昏迷,皇上   "真的,贾钰,你记得朕吗?"抱起她,郓怙吻她   "皇上"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   "王爷好辛苦啊,臣的宝贝怕都进了你的肚子吧!"一醒来就闻到她的茶的味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朕杀她们?"郓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夜色撩人   "他已经走了"一个黑影从她背后出现"   "你没有听朕的话"轻轻地呼唤"   没有回声   哼,真没水准,以为光叫张凯仁,他就会给你们一个亲吻吗?   但令她气愤的是,她才刚这么想,就见张凯仁朝那堆娘子军猛抛飞吻!   什么嘛?哼!   白雪愤懑地朝那些人瞪了眼,慢慢记住她们的名字──三年四班的赵筱彤、还有七班那个花痴阿缪,十班的柳玉荞……   原来全是合唱团的人!   好,很好,我不会忘了你们,你们等著看下个月的合唱团比赛,我会不会让你们几个顺利参加"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   "是你!"她眉头紧紧一束"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她悲叹了声   "你说什么?"滑稽的哼笑声再次扬起,唐子搴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我不知道啦,是白雪……白雪要我做的,什么都是她指派我的……"   录音放到这儿,唐子搴便将它切掉,而后抬起头盯著白雪那张惨白的小脸,嘴角勾勒出一道长长的邪气笑容   "看你要怎么样?"她认了,谁要她有把柄在他手上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了不起,我想学校里敢挑釁我的可能没几个人吧?"   "唐子搴,你不要以为你威胁得了我,若被逼急了我会与你同归於尽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她解释后便道:"那我去前门看看好了,应该可以看到车子"白雪上了车,并偷偷将书包里的手机关机,就怕不识好歹的司机会打电话来   "我喜欢你"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白雪鼓起腮"   "你不找我能找谁呢?除了我之外,谁知道你的本性那个唐子搴已经把你说的那些话全录起来了,还威胁我要寄给我爸,真是呕死了!"   "什么?"阿刚也白了脸,若是寄给白雪的爸爸,那他老爸肯定被炒鱿鱼,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小心点,可别再把我拖下水   "我……"她愣了下,最后只是甜笑著"白雪用力拉著车门扳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我说……要你滚远──啊!"   张凯仁话还没说完,就见唐子搴举起手,他甚至还没看清楚他拿的是什么,胸口便发出一阵剧疼,疼得他立刻蹲了下来"他眯起眸,非常坚定地应允   "我……我……"她眨了眨眼,以眨去眼睫上的雾气   "那你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白雪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   拿出手机想要向家里求救,哪知道正好没电了!   气得将它用力往草丛内一扔,心底的委屈也更深了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   白雪泪眼望著他,渐渐止住了哭泣   "我疯了才会为你"他将车子发动了   "讨厌,这个臭男人以为他是谁呀,要酷摆倔,谁甩你"   因为唐子搴向来爱跷体育课,没人见他打过球,压根对他的球技感到质疑   "呃──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对唐子搴有偏见而恶意批评他   "呃──"她徐徐站起,却白了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单元"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   张凯仁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用尽全力爬起来往唐子搴冲了去,就这一瞬间,白雪错愕地张大眼,因为她瞧见了……瞧见张凯仁手中闪过一道光芒!   "张凯仁杀人了……张凯仁杀人了……"   近距离的同学亲眼目睹他拿著一把小刀刺向唐子搴,虽然唐子搴敏捷闪开,但是他冲力太大,还是被他刺进了大腿中!   老师们集体冲过去将张凯仁抓起来"你想做什么?吃我豆腐呀?!"   "你额头上有豆腐可以让我吃吗?"他眯起眸观察她   "我只是不希望与你扯上关系,"他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地说"我的司机已经离开,你总不会狠心的要我走路回去?"   "再往前就是一堆破房子,不适合你的身分,请你留步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   唐子搴这下受不了了!他用力拽住她的手   唐子搴眯起眸,凝视著她那张倨傲的小脸"   "我糟蹋什么了?难道我对你好点就得让你这么批判?"她深吸口气,满腹委屈"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的动作让唐子搴呼吸一窒,本想请她自重,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心乱得像乱马奔腾,   唐子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自己配不上她,为何还不知道收心,净往死胡同里钻?!      就这么过了数天,白雪每天上课都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唐子搴,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可现在……就连神经特大条的林雅珊都看出她的不对劲   事实上,唐子搴除了给人一种混混的感觉外,论外表他可不比张凯仁差,甚至有著更健硕的体魄,五官亦性格地彰显出他的霸气,只是以往没有人敢正眼看他   如今……他不但成为众女追逐的目标,也成了她心底那挥也挥不去的身影?偏偏他不理睬她、对她十分冷漠"另位同学突然说"   "这……这又和合唱团有什么关系?"柳玉蒿摇摇头   "我……哎呀,我也不知道,这又不是我作主的,学校有学校的压力,家长会所作的决定我们是不能不理会的   "啊,是唐子搴!"林雅珊不禁张大眼看著他走向白雪   "站住"   "你别走   哈……白雪、唐子搴,我既然不好受,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晃眼,毕业典礼终於到了,同学们有的怀著离别依依的伤感,有的却因为不用再上学而欢喜,有的则为即将到来的升学而紧张不已,反正各种心思都有   她一到校便急著找寻唐子搴的身影,心底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知道自己是开不了口的,一向自傲的她怎能对一个男人说她……爱慕他的心情呢?   "白雪,等一下你定是最风光的一个"白雪压根没想过这件事   "没事,反正我跟他不会有未来了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   "不过什么?"   "我觉得他老让你不快乐,上次在操场他还让你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很好奇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从不在外人面前掉泪的你破了例!"林雅珊说起那件她最不愿忆及的事"那人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白雪,她说的是真的吗?"林雅珊多希望白雪能为自己说几句话   白雪同样震惊地张大眼,冷著声问:"这些是谁说出去的?"   "还会有谁,就是第一个发现你秘密的人呀!那天你不是在操场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以此威胁──喂,你要去哪?"   她话还没说完,白雪已经转身朝外头飞奔而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我会怕你"白雪拾起小下巴,冷冷地与他对视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句话,我铁定会骂他自大,可是你……我却非常激赏你的那份自信   "谢谢老大"请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美容院   "我刚到"女人撇撇嘴"   她们怎会怕来这种地方,反正再贵的酒也有白雪付帐,再说等她们计划成功后便会落跑闪人,绝对是安全的   "可是……"一杯才下肚,白雪就觉得胃涩得难受"   说完,她们便扯著一抹笑意快速离开了"先生,你这是干么?我是来喝酒……不是……不是来卖……"   怎么搞的,这酒还真烈,弄得她头晕眼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喝酒了?!"   "我是被逼的"如果一个女孩善解人意,尽管她只是灰姑娘,一样会得到许多人的疼爱   "对,是真的,反正我的入幕之宾又不止你一个,我不在乎多一个   "好,那就让你大声叫   "你好了没?"他双手抱胸,等得都快天黑了   瞧她垂著身子,胸前两团凝乳在她挣动中起伏弹动著,那浑圆的形状、撩人的体态,无不寸寸袭进他心,让他下腹部没出息的又鼓胀起来"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她看向窗外,淡淡吐语"不说这个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   "是,唐经理"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   "老先生,你过奖了   "对,其实他早已知情,就是不肯就医,若不是今天受了伤,我想他不会来医院拿这张单子到一楼拿药   "没……"张意夫还是死不承认自己的伤痛"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张意夫将口袋中的名片交给他"说著,张意夫便挂了电话"你干么那么凶?"   "太热天的,你在大马路上卖花,你父亲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实际是他舍不得她娇贵的身子曝晒在大太阳下"他大声咆回去   "嗯   当唐子搴带著白雪进入公司后,一报上姓名便被带上十五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子搴,你以后喊我张老就行了"   事实上张意夫是以三倍的高价才从胡清玉手中买下他,也正好胡清玉近来一些非法事业一一被警方击破,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唉,等你等太久了,我想去歇会儿了"他立刻反驳   白雪笑了,眼眶也红了,因为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宠爱依旧,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与别的男人不同   他凶,可是她却甜在心里,因为她知道他愈凶就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愈重,对她的关心也愈强烈"不要不承认,男女相爱是天经地义的,你何必要排斥?"   唐子搴用力捧起她的小脑袋"   猛地加速,他将车子滑出了停车场,这一路上那丫头还当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瞧,让他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的,所幸还是安全将她送回家   而最最开心的莫过於白雪了,这一路上她直观察著他,发现他很想加速尽快将她送回家,可又怕出意外只好频频放慢速度"   "亮眼?!"   白雪什么话都没听见,就只听清楚他说"亮眼的秘书"五个字!   "对呀   既然他这么狠,那她又何必那么尽责呢?她就非得让他生气不可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单单这句话就让她开心好久"   她憋住想哭的冲动,傻傻地笑著,看著手中的钞票,这是他……他给她的,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都会这么宠她?   "你……是不是愿意养我了?"她小声地问出口   当然,唐子搴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眼光除了黏在她身上外,还带著一种很怪的光束,像……像是要宰了她一般锐利!   唐子搴眯起了眸,内心有著说不出的愤怒,这丫头在做什么,以为自己是交际花吗?穿成这样……那洋装紧得已经将她曼妙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再看看这餐厅里所有男人垂涎的眼光,他就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给宰了!   更何况,今天和他们会面的可是以"风流"著称的本田刚!   白雪虽害怕他的目光,可也不敢傻傻地站在那儿,於是快步走了过去,甜甜喊著:"本田先生您好、副董好"唐子搴忍住气"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当然了,这种公寓怎能跟你家的豪宅比?"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这里好干净,让我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帮未婚夫打扫屋子的机会都没有"   唐子搴站在一旁,听她这么说,心底突生一股温热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   "是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   白雪点点头,与他一块儿上了车   再望向唐子搴静默不语、冷硬如昔的侧面,白雪便说:"子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   他细想著打从遇上张意夫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几乎每一件都与白雪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她?!   为什么?白雪……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深吸了口气,他找了件外套披上后也迅速离开了住处"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   唐子搴明白她的用意,将车子开上马路漫无目的地的行驶著"她痛苦地说"   "唐子搴!"   她愈听愈痛苦,因为他每每一出口,就让她伤痕累累   "白雪我……"   "你以为赶走他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撇嘴,又是一记冷笑   "就算没钱我也爱你   白雪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唐子搴的下落,他就好像在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不见得彻彻底底   唐子搴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就连问问她的只字片语都没有!   "爸,他只寄来这封信?"她急切地又问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就这么找了好长一段路,转眼间已过了半年,她依然一无所获,眼看居留期将至,她心底不禁产生一股无力感,人也愈来愈憔悴   这小子竟敢让白雪这么伤心痛苦又受尽磨难,找到他后他定要好好训训他!   终於,今天他得知唐子搴的落脚地,但是他知道白雪不愿他插手这事,必须很技巧性地暗示她"爸,您可以说了"看他扶著那女孩坐在院子里搭起的秋千上,而他则坐在她对面吹起口琴"   "嗯,没关系"那边有间客房,她可以睡那儿   这般的惊醒对他而言简直是种酷刑,但他知道这辈子要再见到她……已经太难   "子搴,医生刚刚说她可能还没吃,─定要吃点东西   "我喂你吃面"你别逼我,我不吃,你看我不是已经好了?"   "你一定要给我吃!"他抓住她的下颚,逼著她把药吃下   他别开脸,站了起来"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我饿了,你下面给我吃好吗?"因为她知道唐子搴煮的面最好吃子搴,我看得出来你爱她,只是你不愿坦承,若找到她就好好跟她说,别让她误会车子主人则帮忙将白雪的行李搬上车,立刻开车前往医院"   唐子搴进去后便坐在白雪身侧,紧握住她的手,想喊她又怕吵了她,只能在心底默念著:"白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一定会亲口给你答案   这么说,她是被救了?   "护士小姐,是谁救了我?"她小声地问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   就是这么凑巧,在白雪从医院后门离开的同时,唐子搴也正好赶到   "你!"听他这么问,她几乎傻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像傻瓜一样   "你就会骂我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白克雄看看他"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亏待我女儿,否则我怎会让她跟著你?"   "爸,那您的意思是?"白雪好紧张,就怕他们会起争执   就在他转身出去的刹那,唐子搴突然开口道:"好,我接受这项考验,但您也要答应我,别给我特权,我不需要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白雪指著他的脸,甜笑著白柚酸甜恋 by 四月 内容简介   爱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委屈吗?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是在他喝醉时发生的   她并不怪他,因为她本来就决定献给他   只是她不懂,既然他愿意负起责任   又为何要在娶了她之后,让她独守空闺?   幸好她的「公公」想出一个妙招   使分离五年之久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她很努力的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妻子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再再令她产生自卑感   四月说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多点信心,所以她好几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真是气死人了   但是仔细想一想,其实,每个女孩子或是男孩子不都是这样,遇到自己爱的人,总是会多了点得失心,总是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对方的面前,可是一直努力维持完美,却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因为这样长期不平衡的爱情到了最后,会很容易因为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就爆发出多年来压抑的委屈及不安,到时候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等一下再回去随便泡面吃吧!千书这样想着   谁会想得到一向在商场上果决明断、冷酷无情的大总裁也会有乖乖听话的一面?   「好,我马上回去」   就在耳朵听着阿公说了一大堆士法炼钢的迷信秘方,千书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白色物体不是好兄弟,而是   白柚子,从小就是孤女,而且还很可怜的在父母亲的灵堂前,就被可恨的亲戚们给推来推去,不愿收养她,这时,充满正义感的阿公出现了   阿公说这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对她的伤害太深了,于是阿公对待柚子更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般,当然也像是在使唤丫头一样的使唤她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直跟在阿公身边的小小身影换跟到自己的身边,从那一天起,就让他的心不再平静,翻腾到他终于忍受不了,将这一切给彻底的破坏了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他要怎样跟她说,他不需要丫头伺候?   基本上,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妳快去休息吧!晚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那个小女孩狠不下心      隔天一大早,千书是被一种幸福的味道给唤醒的,香醇浓郁的咖啡香气、甜蜜醉人的面包香,说是幸福的味道也不为过」他喃喃的低语着」他也忍得很痛苦,不过这一份难耐的痛楚,他决定不要再持续下去   但是整个屋子都绕过了,却找不到她   可恶!看来要等到回来之后,再好好的跟她谈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瞬间,传入鼻子里的是她刚沐浴完的纯净气息,也感受到自己正压着她柔软的胸部」柚子觉得很害羞,但是他说得没错,当他的手指找到花瓣中含羞的嫩芽时,轻轻的碰触就已经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柚子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决定妥协的说:「那我去找医生问问   「好吧!我答应住院,可是妳要一直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我他之前不是还一副不要她的样子,现在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令人心动的话?   难道盲肠炎会让人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讶异?这不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以为你   「不   柚子脸红红的,不知道要怎样安抚他   柚子转身回头看,脸上微微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第一次遇到不会怕得哇哇叫的小姐,零头就不用收了」   「不会的,我相信千书哥   只见丽琼头发微乱的走了出来,还边走边扣扣子,一副刚被怎么样完了似的,一看到门口的两人,马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但是最让柚子惊喜的,是一个人回来了   被他那种难以猜测的眼神看得很不知所措,柚子慌乱的想要逃离,「既然你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我怕阿公在找我   他的大手又继续粗鲁的脱去她身上的衣服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柚子紧闭着双眼,鼻息沉重的呼吸着,脸上销魂的神情透露出她喜欢这样   千书的大手往下移动,在他疼爱着柚子的上半身时,也没有忘记要好好的怜惜着她的下半身   「唔   就这样,她在十六岁那一年,终于成为千书哥的女人了我都听你的   非常的不喜欢   不过要这样带柚子出去恐怕是不行的,想想自己当初的提议还真是冒险,也许现在再打电话给丽琼还有时间   「好了好了,不要催,虽然我是你得力的助手,可是要把一块璞玉磨光也是要时间的,你看看,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绝对不会让你的时间白费的   「不要紧张,我不是在笑妳,而是妳这样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我想,我还是过去找」   「唉!怎么那个木讷只会赚钱的男人这样有福气,女人都喜欢他   一种很女人的性感」   「是这样吗?但是我站在妳身边霸着妳到现在,都已经快要被某个人的目光给千刀万剐了,我相信妳在他的心目中绝对不会没有什么」   「啊?」她不解的望着他   「妳就尽情的好好的玩吧!毕竟这种高级场所妳这一生中也没见过几遍吧?好好见识一下上流社会的一面,保证比妳去逛夜市要有质感得多」   「而且妳还穿这件什么烂衣服,妳以为妳是酒店小姐吗?穿得这样露,要不要我跟妳买酒?」他没好气的低吼着   「唷!好可爱的名字,对嘛!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可爱的妳   「喔!是保母啊!」泷翼用着很羡慕的口吻说着,「我的阿公怎么就没有这样对我,帮我安排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当我的保母?我也觉得自己很需要照顾」泷翼细心的在旁边解说着」   「那就太好了,我也是不太会跳,这样刚好妳也不会嫌弃我,不然我每次邀美女跳舞,都会伤害我脆弱的男性自尊   然而他却连一眼也不看她,彷佛这一场宴会里,两人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你如果还想要跟我做生意的话,最好快点把我的女伴还给我」在慌乱中,她的一只鞋子掉到车子外,她想要开门捡的时候,外面的小弟已经快一步的帮她捡起来,一脸献殷勤的样子   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跟他生气、抗议,却没有想到她宁愿像是颗皮球一样被他这样在车子里甩来甩去也不吭声   一种很闷的感觉更加的让他无奈、无法忍受」   「我哪有?」   「我是不是该要提醒妳那淫荡的身子是属于谁的?」说完,他像是一头被嫉妒的火焰刺激过度的野兽一样,一把便扯掉了她单薄的晚礼服会痛   「对啊!后来她暗恋的男人出钱帮她盖了间小屋子,本来还不是庙,但是听说很灵,来跟她求感情顺利的男女都会有好结果呢! 」   「嗯嗯!我也希望她可以保佑我」   「肯德基?真有妳的   出现的掷筊是--   圣筊!     「今天心情很好喔?」   千书坐在计算机前面,尽管目光锁着屏幕,却还是有注意到正在准备晚餐的柚子脸上笑咪咪的,那种喜悦充满了全身,让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所以说真的有效喔? 」丽子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连她去拜的时候都觉得半信半疑,因为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怎么会?他刚刚还在的啊!而且还接见了那个妖女   「好,我答应买漂亮的珠宝给妳,妳就不要老是要我换秘书,好不好?」   「真的?」丽琼一听到钱就眼睛一亮,果然是钱不嫌多」   「娘娘神至少也要把便当留下啊!」丽子喃喃的说,然后摸摸自己无福消受的肚子,忍不住咒骂起人在福中不知福的老板」   她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的时候,遇到泷翼,还好有他送她回家,不然她已经走到两只脚都无法再走了   但是再多的柔情似水,也在一夜孤单寂寞的空等之后,被妒火烧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干渴的沙漠无情的吞噬着他   好苦!这样的酒怎么还会有人爱喝?   但是电视上不是都如此演的吗?遇到心情不好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喝酒的,所以她也有样学样的跑到酒吧来喝酒   柚子迷迷茫茫的走出酒吧,发现喝酒并不能浇愁,只是让她的头好痛」   她哽咽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他转了过来,他的大手捧着她的泪脸,口气懊悔的说:「是我胡言乱语,是我胡说八道,是我是非不分」   「妳真的愿意吗?」他厉声的逼问着,「妳敢亲眼看着我,然后亲口对我说妳愿意成全我,跟我说妳已经不爱我,跟我说妳不原谅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更加剧烈的从眼眶中滚落,一只手的袖子都快要不够擦了   可是到最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辦不到,不但是她的身體背叛自己投降了,甚至連她的心也背叛了自己   之前,她還覺得有些竊喜,全心全意的滿足他、配合他,如今,她滿腦子卻想著,他有沒有跟那個美麗的千金小姐做過?   「不要碰我,你去跟你的千金小姐做就好了,我身材不好又不美,你不要碰我   但是她却装作没有听见」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但是她却见到车子里不只有千书一个人,本能的反应让她躲进旁边的草丛   她看到停在门口的车子里走出来的女人是」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   他知道她在老家,也知道她在生气   此时,他看到邻居一脸笑咪咪的站在旁边的围篱,他不禁有些讶异,因为从他搬到这里以来,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太太很难相处,每次见面都板着一张脸,今天看到她笑咪咪的,他感到有些反常」   「文太太,妳跟柚子好像相处得很好?」   「当然,我本来一点也不喜欢你原谅我,因为我老是觉得你是个很重视名利的生意人,虽然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喜欢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也是我跟我家老头子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   千书不禁苦笑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千书可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且也不是所谓的那种败家子或是没用的子孙,不但不是,还在上流社会上出人头地,在商场上拥有一片天」   「你真以为我不会砍?」   「只是得麻烦你要照顾我的妻子跟孩子,很抱歉」   「臭老头,如果不是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一个人在看病,我早就海扁你一顿了」   「那不就还好我没事? 」   「因为我相信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千书低下头看着文件上面刺眼的两个字,久久没有说话,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泄漏出他的情绪」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胡说!」   他的低吼令她的身子震了一下,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还好没有被吓到拔腿就跑」   「不是这样的,什么妳会丢我的脸,妳哪会丢我的脸,妳出去根本就是给足了我面子,妳是那样的美丽又纯真,妳不知道像妳这种女子就是男人最喜欢的菜,妳一出现,他们几乎就想把妳给剥光,我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所以你是说你在吃醋? 」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这样可以让妳开心,我就只好说没错   「我知道,妳爱我爱得好辛苦,对不对?」他抵着她的唇,喃喃的低语着,「现在换我来爱妳了,好不好? 」   柚子的眼眶又忍不住的发热,她哽咽的说:「好」   「如果你真的很爱一个人,是气不了多久的,因为只要对方低头,说对不起,我们的心就很难铁石心肠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女人啊!心肠软是正常的,更何况柚子现在又是怀孕的妈妈,搞不好你会不可思议的觉得柚子怎么会这么不争气,被伤害了,还轻易的原谅阿书 扮羊吃老虎 扮羊吃老虎   文案:   真的好讨人厌!人家她一点也不懂--   为什幺壮观的「波霸」,就不能扮清纯、装可爱,   为什幺丰满的「波波」,就一定得露沟沟,充分展现咪咪的「伟大」?   难道「大乃是宝」真的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至理名言?!   呜呜呜   「八苹!」想到八苹那张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她的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光了」   「妳怎幺会打电话来?」朱娜重新又放松下来,再一次舒服的抱着话筒趴到沙发上去「晒太阳」   没办法!她拿八苹最没办法了!   「当然啊!人家真的好想念妳嘛!」   「可是……我们不是天天在学校见面?」她知道怀疑好朋友是不应该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再确定一下,因为,她受过太多次「教训」了!   「ㄞˇ ㄧ ㄧㄡˊ!天天见面是天天见面,一天不见是一天不见,想念的程度不一样嘛!妳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八苹撒娇兼要赖的长长一串话,说得朱娜的头都痛了!   因为,朱娜最不擅长这个了   「嗯……」她还在想着该怎幺响应八苹的邀约   「『嗯』就是好啰?哇!朱朱,人家就知道妳最好了,妳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嘻!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   每当遇到这种时候,就是许舒苹感到最骄傲兼光荣的时刻,她总是得意的抬起头,自傲的像是在向人炫耀,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呢!   可是,朱娜并没有心思去注意周围有多少对眼睛在看她,或是许舒苹眼中闪烁着怎样「崇拜」的光芒看她,因为,她已经迟到好几分钟了   「八苹,快放开我啦!很多人在看我们耶!」   「哎呀--有什幺关系?那就让他们看啊!他们一定是因为羡慕我们两个的感情太好才会这样看我们的啦!」   许舒苹一点敏感的神经也没有,继续在朱娜丰软的大胸脯上陶醉的摩挲,嘴里还陶醉的低语,「朱朱,妳的胸脯好大、好软、好舒服喔!」   朱娜听到这里,简直羞愧得快要昏倒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许舒苹诱开她的胸前   啊!小碎花的连身裙!   正是她梦想中的样子!   瞧这样式是多幺的清纯、多幺的可爱啊!   她忘情的将手贴上玻璃橱窗,着迷的看着眼前那件轻薄柔软的棉纱连身裙,还有上面那些清雅的小碎花--   天呀!好可爱喔!她好想拥有它   「哇!叶子,妳好强、好厉害喔!果然妳一出手,就没有人敌得过妳耶!我好崇拜妳喔!」   许舒苹又开始露出她那像有专利似的梦幻般的表情,双眼闪闪发亮的崇拜的看着叶子,至于刚刚叶子「凶」她的事,早就被她拋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啦!   朱娜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八苹就是这样可爱,也许这也就是她为什幺总是无法讨厌许舒苹,甚至狠下心来拒绝她的缘故吧?   体贴的她不再迟疑,笑着走上前从叶子手臂中接过两个便当,然后分一               个给ㄚˇ如」   叶子看到朱娜居然这幺支持ㄚˇ如的意见,所以也二话不说的点头了   朱娜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她很喜欢看叶子和许舒苹彼此对话的样子,因为两个人对起话来好有趣喔!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只要有叶子在场,许舒苹就不会打主意到她身上来!   许舒苹继续用她那充满梦幻色彩的闪亮双眼闪呀闪的看向排球场上那个帅到令女生尖叫的大帅哥,迷醉的告诉她们,「难道妳们不觉得赵英达很帅吗?他可是咱们四季高中十大帅哥榜上的第二名耶!」   「十大帅哥榜?那是什幺『碗糕』?」   一向就对那方面不感兴趣的叶子听了马上皱起眉来,「那是谁做的?」   「我啊!」许舒苹理所当然的接下去说   而朱娜则是肚里的肠子快笑到打结了   这……教她怎幺说得出口呢?   她怕一说会被人笑,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那件小碎花连身裙了,她忘不了它可爱清秀的纯纯模样,简直是她梦想中的模样   若是可以,最好再请她入男排队当女经理,这样他们绝对会在每场比赛中全力以赴,以争取最好的成绩   只顾着专心观察她的赵英达,却忽略了自己也是众所瞩目的焦点,仍一心好奇的跟着她的脚步移动方向   因为,她压根没料到会有人跟着她!   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件可爱的小碎花连身裙的模样,所以她快乐的转进那条小巷子里   啊!还在   「哎呀!痛痛痛……」   她转头望去,发现那个色迷迷的醉汉正被一个穿著四季高中制服的高大男生给整个捏住后颈,提起来的重重摔了出去   她垂下了眼睫,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朱娜   他真的帅吗?   她仔细的回想着他当时站在夕阳下的模样--   他那微笑起来时一脸不比阳光逊色的笑容,还有他那日整济洁白的牙齿,想到这里,她就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   在那一段路上,他们谈了一些……   她也才在那时从他回中得知原来他长她一年,算起来应该是她的学长   对于女生,他一向是能保持多安全的距离就保持多安全的距离,连幻想都没有过,但今天他却--   所以到最后,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勉强压住自己怦然心跳的感觉,尽可能保持平静的陪着她去公车站牌等公车   然而当他看她搭上车,随着公车驶离时,他的心中竟又升起了一种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不舍之情   「喂!叶子、ㄚˇ如,妳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朱朱变得比较沉默?」   这一天!当朱娜又一如以往那样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时;许舒苹终于忍不住了!   她故作神秘的推推叶子和ㄚˇ如,悄悄比了此虽坐在她们旁边,魂却不知道已神游到哪里去的朱娜   咦?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吗?   朱娜心虚的回避许舒苹的眼光,其实,她根本没有心虚的理由   「什幺?朱朱,妳也要去啊?」   「是啊!」朱娜点头微笑   倒是朱娜反而笑了!   啊!   这就是叶子令她羡慕的地方!   她总是能这幺自在率性的无视于一大票人的存在,只做她自己!   望着脸红的ㄚˇ如和尖叫的许舒苹,她心中的「闷气」反倒因为叶子这样的动作而纾解了许多   许舒苹看朱娜居然笑了,就有点不甘心兼不理解的问:「朱朱!可是妳也是穿裙子啊!难道妳要这样穿著裙子去打球吗?」   听见许舒苹的疑问,不知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冲动,朱娜也半开玩笑的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走吧!叶子,我陪妳一起去打球   怎幺办?   她被他看到她在看他了!   那种感觉,真的教人好尴尬喔!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红起来了,连球已投给她也不知道   「我正好可以藉此『好好』训练妳耐热的体力--」   许舒苹一听都快哭出来了,她拚命的摇头,「不要不要嘛!」   叶子才不管咧!   她对傻傻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不懂得乘机开溜的朱娜眨眼睛」   为了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紧接着问他,「那你呢?你怎幺会来这里?」   「我?」   提到这个,他才想起他的目的地,于是伸手指了指那座隐在树丛间的大型洗手抬   心软的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只好伸手拍拍许舒苹正一抽一抽的背部安慰道:「乖……,乖……别哭,叶子没有欺负妳啦……」   叶子哼了一声,她双手向前一抓,用力把许舒苹从朱娜的胸脯前向后拉开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这一次由于有了更多的心理准备,因此,两人的交谈比前一天更轻松愉快   就这样,她又再一次跟他订下了约定,直到隔天放学时,她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她居然已经跟赵英达私下碰面了两次!   而现在,正要进行第三次--   就好象在守一个秘密一样,她没敢让其它人知道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我一时克制不住,就--」刚刚那令他控制不住的火热冲动,目前还在他的体内熊熊的燃烧着」   「你是……」第一次?!   不!不能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呀!他怎幺连这个也讲了?   剎那间她连耳根都红遍了!   她真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妳不是问这个?」他愣了一下,随后自在的笑开了   当然,也就非常适合此刻的他们了   她惊醒了过来,抬头往上望去,便望进了他那双令她看了会心跳的澈亮黑眼睛」   在他说话的同时放下室书包,如同往常那样,坐在她面前   她感觉脸颊好烫好烫……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响应他,只能呆呆的凝视着他专注的双眼   「好吗?我想碰碰妳……让我碰碰妳……!」   她无法说好,可也无法说不好……   她像是被催眠似的,被他轻轻拉得站了起来,顺着他大手的牵引,慢慢的走向他坐着的位子上……   夕阳渐渐暗下,教室也跟着渐渐暗沉了下来--   理智的束缚也随着暗沉的世界而渐渐的……渐渐的瓦解……   一步一步的,她望着他的眼睛走近了他……   终于,她来到他的位子前   像怕伤害到什么珍宝似的,他轻轻的、柔柔的以唇触碰她的唇,揉摩着她的香唇   她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得瞪大眼睛看向他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接着,他重新调整位置压上她--   将自己挺立多时的颤抖欲望抵住她最柔软的地方,寻觅正确的位置直到抵到一个小小的入口,他才不太确定的往前推了进去   她却痛得哭喊出声,但他那年轻气盛的健壮躯体并没有意识到,仍然继续的撞击!   直到最高的那一波浪潮一拥而上,直冲上脑部,然后尽数喷射出无尽的热流后疲累的倒在她的身上为止」   怕她又站起来,他临走出教室前还不忘回头再一次叮咛她道:「妳乖乖的,不要动喔!我马上就回来   好快!   他真的是「马上」就回来了!   而且,他手上已提着一个盛满干净清水的水桶   难以形容的热熊熊的蔓延开来,烧得两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教两人都有点抵挡不住   他的脑袋到此时已经无法再清楚理智的思考!   一切全凭一股男性火热的冲动,他的大手终于游走到她女性泉源的中心点上去……   一接触到她「那里」,想到上次那种奇妙到难以形容得出来的体验,他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她并不懂这些感觉是什幺,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躁意漫过她的心里,揪住她的神经   而此刻,他们更是彼此的唯一存在   「我怕……怕我们再这样下去……好吗?」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包括她最要好的那三个死党   「我不知道……你会伤害我吗?」   听她这幺茫然的问他,他的心更刺痛了一下,他定定的凝望着她的双眸,真诚肯定的告诉她!「我不会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这下子许舒苹可挺起胸来,她理直气壮的瞥向「没有同学」的叶子   其实,叶子哪是没有观察到这些   朱娜只是默默的低头,流着泪摇头,事实上,那种瞒着好友的压力太大了,早已超过她所能负荷的极限,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去倾泄它,消减掉这种压力   「喂?请问找哪位?」   话筒那端响起了她完全没料到的低沉嗓音,「娜,是我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妳」   最后是路过邻居的侧目提醒了她所做的大胆行径!她不好意思得脸都红到耳根,她赶紧推开他,把他急急的拉到自己家」   虽然不懂为什幺,但她仍温顺的伸出手,然后,她感觉到他执起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如果一件衣服就可以让她开心成这样,那等他将来有能力时,他一定要买更多她喜欢的衣服来讨她的欢心,让她快快乐乐的陪他过一辈子!   而且,永远这幺的开心!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终曲   后来,许舒苹她们主动打电话给她,理由是要为她开Party庆祝生日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七岁那年,母亲将她送进贵族学校,或许是有钱人家免不了会有比较的心态,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就连孩子们也感染了心高气傲的习性,无论是成绩、外表、财力,都卯足了劲欲争第一,而“分数”仿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水准高低   就这样,她服务大众的热心“感动”了大家,让每位同学拼命将责任往她身上推,她以为这样至少也算是个好好小姐,却不知道在大家的心目中,她根本只是免钱的菲佣”冉蔷薇说完就猛打呵欠,决定待会儿直接到女厕所抽菸比较省事许多资深的教职员都明白她是一棵摇钱树,动了她只是和荷包过意不去而已,而这个新来的女教官大概是还没打探清楚,就想先来个杀一儆百,可惜她真的是搞错对象了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安轾汹温和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该怎么说呢?你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些比较讨喜的小洋装吗?”是他老了吗?她身上那些钉扣连他看了都想摇头了,还有,她两耳至少十来个耳洞,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扎那么多的孔,是都不会痛吗?   “那不适合我”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她是真的觉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总是这么处处防范着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美味极了!”食物化解唐飞的不悦,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奖   “有可能喔!我听说她早上和女教官起了点冲突,大概是被她心爱的安轾汹骂了吧!好可怜喔!”邵子骞捂着胸口,心有戚戚焉地哀号着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   “你好香……”他像只狗儿贪婪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一股飘缭不散的花香像防护罩,将他们收拢在一片芳香之中,他曾怀疑那是香水制造出的气味,后来才得知那是她天生的一大优点,而她取名为“蔷薇”亦是因这原因所致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你想把我折腾死吗?”她虽是语带抱怨,唇角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   “怎么不说话?”她推了推他,有点想逼问他真正的心意,又怕将他逼得太紧会造成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反效果反正她留头发一向很快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冉蔷薇越过那名学妹,心想大概又要重演往年的可笑情形了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是女生耶!”   “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东西给我干嘛?”她觑了绚彩的铝箔包装一眼,明知道不该无端迁怒,她的心却仍在无形中受到刺激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她刚才已经在办公室讲了一堆话,懒得再重复第二次了   “第一次总是比较没经验,下回我会记得去剑道社借防具穿好再揍人”   她葱指在自己粉嫩的红唇轻点了一下,意思已不言而喻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罗伯显然十分迷恋珍妮,看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刚才弹琴时的自我陶醉全然不复踪影   珍妮挑眉,审视的眼光在冉蔷薇身上打量着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   “无所谓啊!”珍妮迳自说着,“我也不怕你去告状,因为只要我认错,轾汹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呵!所以我才说你天真啊!在大人的世界里,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我和轾汹之所以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太习惯彼此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4yt不然这一锅好料可就报销了!   “蔷薇,你待会儿是要去约会吗?”殷海棠问道   “海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安轾汹给她甜头吃了嘛!”唐飞说话的样子很欠打,因为他本来就对那种爱来爱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但最可恶的是偏偏他又很受欢迎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是……”冉蔷薇一声发号施令下,所有人皆不敢反抗的鱼贯离开,就连被留下的两位负责人也不敢乱吭一声,立刻稍息的听命于她的指示4yt   “那你们应该知道,请我们帮忙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唐飞开门见山的说   “知道   “那你们想我们四人之中的谁帮忙?”殷海棠有着一心两用的好本领,一支银针在绢布上穿来穿去,不需多久时间,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已完整呈现”两位负责人不敢造次的说着,眼光睇向还冒着热烟的火锅4yt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抽菸,我还是会用相同的方法制止你!”他恶声恶气的警告,只要能让她戒掉这种伤身的习惯,他不在乎受这点皮肉伤   这一幕看在安轾汹眼底,简直像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也不错啊!而且我觉得那套婚纱其实挺适合你的   “可是……”   “不好意思,我们借一步说话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为什么?”父母的一片好意,怎能不让孩子知道要是叶秀莲得知她口中的俊秀青年早和她宝贝女儿在床上滚过好几回,可能会气到拿菜刀砍死他吧!   须臾.安轾汹与对方结束了交谈,刚取来一杯鸡尾酒要给叶秀莲,却听见她发出惊喜的兴叹   当安轾汹顺着她细嫩的藕臂一路往上看,他赫然看见同样是笑容满面的邵子骞,身穿笔挺燕尾服挽着她前进,在特殊灯光营造出的气氛下,他们就像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缺点4yt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他故意挨着她摩擦彼此的身躯,掌心托高她嫩白的小屁股,有意无意地顶撞着她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net** **bbs   “蔷薇,我……”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过,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肢体,都是他太粗鲁所造成的后果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省省你的假好心!我要回家了!”挥开他的手,她就是要他陷入无法弥补的懊悔中,让他时时惦记着她”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男人赶快踩下油门,就不信冉蔷薇的两条腿追得上四个轮子   不需要冉蔷薇特地招惹,麻烦便自动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不是,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过度和女学生接触“下学期,我会将她转到二班,好杜绝这些流言”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   “我……”一开口,泪水却像崩塌的水库浸湿她惨白容颜,教她哽咽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蔷薇”叶秀莲敲了敲门后,便直接转动门把踱进房   “我不饿”冉蔷薇以为母亲又来催她吃饭   “不行,你朋友都在客厅等你了,我刚好做了一些小点心可以招待他们,你就下去边跟他们聊天边吃一点吧!”叶秀莲决定不再放任女儿颓靡下去,直接把棉被掀开   “唐飞,改天来单挑吧!”   “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唐飞不多想便拒绝”就邵子骞的第一情报看来,目前情况对冉蔷薇相当的不利   “百分之百确定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这事可得从长计议才行,所以你这阵子就忍耐一点,千万别再被捉到小辫子了!”   “你要怎么做??要是马晶晶一直装乖下去,难道你要我跟她耗到毕夜吗?”她并没有邵子骞擅于计谋的狡狡黠心思,马晶晶这步阴招等于是踩中她的致命伤了   比如说,当他问是否有人有不懂得地方要发问时,无论她举手的速度再快,被点到的人永远轮不到她;或只要她在走廊上想拦住他同他讲讲话,他便会立刻拿出手机,讲着电话直接闪开她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暗理说她应该要沮丧、要难过,但她却一反常态地越挫越勇,恋爱精神简直媲美九命怪猫,怎么杀也杀不死”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她并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但那女声实在令她倍感熟悉,令她不自觉倾身拉长耳朵聆听——   “哈哈哈!老娘我真是太爽了!”马晶晶猖狂的大笑着,并且用力拍打同伴的背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大姊头,你……也喜欢小安?”虽然安轾汹是女学生眼中的白马王子,私底下的仰慕者并不亚于邵子骞与唐飞,但谁也猜想不到将老师教官视为天敌的马晶晶原来也爱恋着安轾汹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她已经觉得自己很爱幻想了”想不到马晶晶更严重,自恋程度已达该上医院检查的地步   “冉蔷薇?!”众人同时惊呼着,而且没胆的全缩在马晶晶身后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咚”地一声,女孩红着双眼跪在地上,以为冉蔷薇绝对不会饶恕她   然而冉蔷薇沉吟了一会儿后,陡然伸出右手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放心吧!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也喜欢安轾汹,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可是如果你又在背后给我偷偷搞鬼,就别怪我对你采取暴烈手段了!”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马晶晶傲慢的昂起下巴,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打颤   “我没有打架喔!”冉蔷薇规规矩矩地站在安轾汹面前,骄傲的宣布着,安轾汹缄默不语,虽然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可仍是令他提心吊胆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   “蔷薇……”他抚额低叹瞧!多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你——”   “我会做个尽职的好太太的!”她露出无比璀璨的笑花,害他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轾汹,有些事我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但是我能确信的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她很想佩服好友为爱牺牲一切的壮举,但心底不免烦恼要是造成反效果,“卡漫社”就会少了一位成员了   “很高兴张教授今天特别抽空莅临本校,替我们做这精采的演讲   “现在先全部起立,解散后带着椅子回原班上课——子骞?!”校长讲到一半麦克风突然让人抢走,连人也被推下讲台人家在讲话他插什么嘴啊?!真没礼貌!   “可以麻烦给校长一支麦克风吗?”很诡异的,冉蔷薇提出这样的请求   “有、有什么好谈的……学生跟老师怎么可以谈恋爱……”校长一拿到麦克风,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嗯?”她迷惘的睇望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邵子骞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秀莲,你说这话太过分了!”冉震南仍然是大吼大叫着”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你——”冉震南巴不得跟安轾汹大打一架,却又不敢放开妻子,害怕她跑掉”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着数落:“我跟你说过,此事太过惊险,几同儿戏,你不听我言,这次出了个大丑,却要怎生了结?!”   皇后硬着头皮,强辩道:“晨妃只是说云萝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误以为小产……”   太后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仍是个懵懂——这样的话传出去,谁人不知其中奥妙,你这个中宫,不知要受多少嘲笑……”   她尖刻的下了断言:“我也没曾指望你能成器,你在后宫中捣鼓这些,废了多少精力?却不知朝中风云变换,我林家岌岌可危了!”   皇后受这一吓,站起身来,颤声道:“母后?!”   太后看着她,幽幽道:“你可知,藩王们为何在京中滞留不去?!”   皇后微带惊愕,想了一想,道:“是为了多争些封地?!”   “女人之见!”   太后不屑道,凝视着侄女,冷笑道:“他们是看皇帝的宝座太高,想捋低一些!”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遍体生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三章 月末   太后不去看她,手中银匙轻轻搅动,任由雪白晶莹的玉乳回旋翻转,她凝望着虚空之中,缓缓道:“以安王平王挑头,藩王们群起应和,这股暗流,正在朝野涌动,他们所图非小使者初次见到静王,却见他慵懒乘凉,似乎并不以为意,不觉微愠”   静王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家主了躲在安王背后,放这些暗箭,其志非小啊!”   使者笑容满面,恭谨道:“我家殿下实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皇上逼迫太甚,不得已,才跟几位叔伯弟兄商量,无非求个自保,若能得一允言,永戍封地为王,了就心满意足   “先不要打草惊蛇,仔细盯着便是”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宫中律条森严,前次齐妃归宁,皇后亦甚有烦言,如今后宫众人咸沐皇恩,简直是飞来之喜这日他朝食已罢,穿齐了甲胄,便来到校场   “这是万岁的佩剑……”   孙铭大惊之下,依稀想起前一阵地宫中逸闻,心中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阻止任何人等出入!”   她手握缰绳,决然而道   “此乃天子御剑,皇上交于我手,嘱曰:如朕亲临——将军还有什么疑虑?!”   那女子声音不大,却是词锋逼人,清冷之外,自有一种凛然高华沉重拖曳地铁索声响在大地上震动着,惊惶地百姓议论闪避着,眼看城门徐徐合拢,那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消失至一线,孙铭刚要松口气,却听门下有粗犷人声“这是什么意思?!青天白日的,关什么城门?”   孙铭纵身上了城楼,却见一彪侏儒观戏源源而来,最先抵达的叫嚷着,用手推挤城门,强行将本只一线的空隙,生生扳折加大   此时城下剑戟林立,甲胄铁衣的寒光,在炽热阳光下刺目生疼,藩王的兵士越拢越多,宛如乌云蔽日,望之心惊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沉声道:“叔父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向上奏来!”   他瞥一眼阶下的安平二王,见他们从容自若,不禁暗自冷笑,却又想起方才屏风之后那声低咳,心中惊疑又生   “你们勾结江湖匪类,收买了几个宫中侍卫,便以为可以逼宫篡朝?”   皇帝轻蔑一笑,任由侍卫将擒获的各色俘虏、兵器缴于殿外广场   让人禁不住要打寒战两人也不去理会,只管在这狭长绵延的夹道上缓缓漫行”   平王仿佛漫不经心的,接过他手中的荷叶,深深吸了口清香,半晌才道:“大约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宫城最外端,身着甲胄的侍卫们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正俯视着地面上散乱的刀枪剑戟,以及斑斑驳驳的刺眼血迹   他却不如其他这般乐天,他父亲亦是从龙老将   大约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他如此想着,沉声吩咐道:“鸣笛燃烟,通知瞿统领那边……弟兄们,朝廷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到了!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莫要让人小觑了我等将门!”   众人一片静默,眉宇间杀意酝酿,任谁都知道,今日事态严重,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郭升又将一人砍下城楼,趁着空隙问道   她望了望蔚蓝晴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晨主子那边,不知道如何……   晨露亦在仰望这万里晴空,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长古巷中翩然而过,炽热的日光照在她的剑刃上,有一种别致的空灵”   “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晨露心情不错,居然有闲调侃两句,她望了望宫城方向,叹道:“齐妃罹难之时,齐融伤心欲绝,如今也慢慢撂开手了,也有心情开花宴了……”   “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那属下与她并不熟悉,斟酌着字句,有些犹豫道:“荣休在家的前代上柱国大将军府上,也受到了乱党的袭击,而他本人,却不知去向”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这不过一瞬,皇帝便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取过案间瓷盏,朝着太后身后那人掷去”   他俯身扶起太后,深邃眼眸却直直凝视着,昏暗殿堂的虚无深处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他恍惚说着,唇齿中迸出‘那件事’三字,一时身躯一颤,心中宛如九爪挠心,惨痛至极   他无奈回望了身后的宫阙万间,仍是那般寂静无声,郭升苦恼的舔了舔嘴唇,心中又惊又急,万千念头,只化为一句—京营本该镇守国都,却为何不知所终!!   他未及细想,却听城楼下文,呐喊声大噪,微微探头,却见更多兵士,架了十具云梯涌来,郭升心沉到底,暗道休矣此刻众人已筋疲力尽,所有禁军侍卫,都僵持于拼斗之中,眼看城楼顶端,陆续有人犯险登上,却也无暇分身   太后伸出白皙玉手,将床前小几上的一盘冰掰葡萄取来,摘一颗放入口中,另取了枝上的另一颗,放入王沛之口中”   “是……”   静王直起身子,他口才颇佳,叙事缜密不紊,将事件说得滴水不漏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瞿云率领其余侍卫,在宫中上下大索,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他虽然心知肚明,平王已被高手救走,但宫中骤生大变,于情于理,都不能有任何懈怠   “京城乃是宝地,自有王气盘亘,钟灵毓秀,哪是那两个什么王爷可以撼动的!”   有读过书的校尉一时高兴,搜寻了肚中墨水,洋洋得意地说道,惹得兵士们一片嘘声,嘘完之后,他们免不了继续闲谈,话题的中心,乃是那两位先帝的不肖子孙   “小王今日也算见识到了……”   他冷哼着,眼中光芒,近乎野兽受伤的嗜血疯狂,眼中却清亮理智得吓人可它却是至高皇权的象征   皇帝毕竟是万乘之尊,他揣测了一回,心中隐隐有了芥蒂,事关太后令名,却也不便再往下想,只得忍了怒火,转了个话题   慈宁宫中,太后接了叶姑姑手中的秘笺,展开一看,已是怒色上涌,皎美容颜上一片煞白,紧咬了银牙,再无一言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脚下金夸,几乎拗断归时不省花间醉,绮阳香车似水流   “你们把被褥抱进来,且在那小榻上睡了罢……”   太后垂下眼,淡淡吩咐道太后耐不得这寂静,示意宫女拿银拔子将烛火剔亮,扫视着明亮暖香的寝殿,她这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芳云趱,轻声对玉琴道:“姐姐,我们不如守在门外,以免惊醒太后”   “栾城的战局如何?”   晨露自己喝着茉莉花茶,又让人沏了一盏给他,问起了襄王和平王之间的激战晨露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梅贵嫔和岳姑姑,以前就相处过,虽然注重皇帝的宠爱,可这般频繁地打搅,却反而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她们也不愚笨,难道想不到吗?   她盯着岳姑姑的背影细看,见她走得远了,就不再拭泪抽泣   一套剑招洋洋洒洒的舞完,她稳稳收势,感觉丹田真气充盈,原本有的不足之症,如今已完全消失——这全是托皇帝丹药的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求贤   “笑话!”   静王放下手中瓷碗,不屑地冷笑道:“论辈分,我敬襄王一声舅舅,要说什么密不可分,却实在荒谬,我是国之贵胄,当今天子亲弟,他表演赛是一介外姓藩王,朝野颇为不齿……”   使者却也不恼,笑道:“我家千岁曾言道,王爷看似荒疏,却是见识不凡,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   “哼,他自小就深藏不露,这也就罢了,老天却还一味助他,他那位晨妃,出身江湖,竟有那般魄力!”   静王想起南城和神武门的功亏一篑,眉宇间又是一阵懊恼,这两处无论哪里攻破,京城都要大乱,届时趁乱行事,胜负并未可知   晨露鬓间的珠钗,颤巍巍的轻摇,她侧过身,落落大方地笑道:“我并非镜中花,水中月,皇上又何必如此戏言?”   皇帝听得‘戏言’二字,眉间闪过一道黯然,他怅然回眸,千言万语,只化为一抹浅笑晨露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轻轻叹了一声:“何苦……”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觉鲜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几滴曦光清露,在嫩黄花蕊中,滚动地可爱,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养护才搬到此处的   静王见是一人,兴趣大失,他正要回身,却听那人惊喜唤道:“是静王殿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故人   这山中野人,居然也认识自己?!   静王愕然回身,却见那人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格外真挚——   “静王殿下且救我一救,后面有狼追我!”   他正说着,身后一声嚎叫,却是一头大青狼,正在四丈开外,虎视眈眈   晨露到时,却见雕梁画栋,宫阙富丽,所有人都垂手肃立,恭谨万分   “你方才所说的,可以继续了"不仅针对仕官,更是天朝后妃的甄选标准,皇帝虽然可以晋升偏宠,但将一宫的大权交于一个出身微贱的女子,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养虎   皇后端坐高椅之上,也不看她那又惊又喜的神情,轻声曼语道:“云华宫素来由周贵妃执掌,我说了也并不算数,要过母后,才能定夺   “听说先帝好似将两镇骁勇之军为二位王爷开府就藩……”   皇后小心翼翼道,却是忍不住偷窥太后的神情,心里竟有些期待她雷霆大作”皇帝低低说道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伶牙俐齿地调侃完,她款款起身,领着杨宝林出了殿门   隆盛门本为宫人宦官进出的地方,一些身份不高的嫔妃家眷,也经此门入宫探视,侍卫们这一阻拦,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被挡下搜查,顿时怨声载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风 这下连晨露也颇觉意外,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堆被阻拦搜查的人群里,有太监认出了死者,顿时惊得魂不附体,情不自禁喊了这一嗓子   “只要把这些字拓下,然后一一临描,就是一道绝好的圣旨了!”   元祈沉声道,面色无比淡漠,瞧不出什么喜怒   只是轻轻摩挲着腕间佛珠,冷笑不语   “你那个云萝,真是了不得!”   讽刺刻毒的话语,正如皇后担心的在殿中响起”   太后居然很是赞同,她吧了口气,黯然道:“我眼前这些人,除了几个女官,其余都记不得名字,更别说知根知底了,人老了,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了   “沛之,你总是帮我的……”   慈宁宫中,经过了一场彻底的肃清,面貌为之一新,太后并不去管其中是否有皇帝的耳目,面上仍是一派雍睦,可母子之间的心绪,却越发深了剑招至刚至烈,连翠绿渺然的空气,都被这份悍勇卷入其中,弱一点的人,便要觉得烈焰扑面,心神动摇   “寂灭三式……”   他面容抽搐扭曲,几乎因这四个字而喷出血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想   他正用绷带缠住伤口,额上已满是黄豆大的冷汗,他披上外袍,无力道:“我败了……”   太后骇然道:“她的武功竟是高强若此?!”   王沛之深深叹了一声,眼睫微颤,遮掩了一切心思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王沛之的手,蓦然停顿下来,他抬头,眼中有复杂的阴霾,更有莫名的激动   “我没事,只是血流得多,有些疲惫了”   王沛之不答,他凝视着脚下的地面,居然是微笑着的,那神色,好似夜半冶游,红袖添香的气定神闲,然而那瞳仁凝聚的一瞬,却象是大地深处,有无数英魂低吟着,冲天飞上”   她微微皱眉,隐约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想了一阵,仍是不得要领   “朕的云嫔也真是贤惠,事必躬亲的去大搜出入之人,结果闹出这么一场,不上不下……”   他想起这桩事的结果,讥讽也变成了苦笑”   “可惜,被云萝尽数破坏了!”   晨露想起,亦是懊恼蹙眉,想起林媛又逃过一劫,她心下不禁杀意大起   晨露眸中幽寒之色大盛,只一瞬,又恢复了常态,讶然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若是太后身体孱弱,长卧病榻,岂不是更为圆满?”   元祈赞同道:“若真如此,则善莫大焉,其实母后身体一向孱弱,但她精力超乎一般,硬是挺过了无数难关,至今仍能亲笔写信,支使斥责襄王呢,她在一日,便决然不会放弃大权的!”   “太后毕竟年岁在那呢,听说她这一阵仍是噩梦不断,想来也没多少精力来干涉朝政   它色泽颇奇,惨白中透出点点血红,镇定地悬于苍穹,虽然并不醒目,却惹得随班上朝的钦天监监正皱起了眉头   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回后殿暖阁,却险险与皇帝一行撞个正着   皇帝召孙铭入殿,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栾城陷没……鞑靼大军已如潮水一般涌入我中原大地!”   孙鸣不知是急还是泪,面上婆娑水滴,他呈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皇帝一眼便瞥见封面带着血渍   “鞑靼蛮夷的暴行,让先帝在天之灵也按捺不住了!”   他的声音沉静昂然,赫赫威仪之下,有如九天上的雷电,畅快淋漓地将这僵硬窒息打破”皇帝垂下眼,冷漠而不失恭敬的答道”   太后的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   这便是回答了!   巨大的欣喜袭上元祈的心头,他强行压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喜乐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此怠慢本宫,倒是什么样的势利眼?!”   略微尖锐的女音在第二层响起,一众宫人一听,便知是云嫔在训斥奴婢   “本宫是奉了皇后的懿旨,替梅妃娘娘尽心伺奉圣驾的,当然要随驾共舟,如今将我列在这里,不咸不淡的,是你们做奴才的本份么?!”   一旁的总管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恨得发苦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皇后写了这封信?”   皇帝沉声问道,面色漠然,也看不出喜怒”   行宫离前线并不遥远,京城大臣,一直以圣驾安危为由,敦请皇帝回銮,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训诫六部留守人员恪尽职责   “将周边所有的兵力都从栾城撤出……不,已经来不及了!”她幽幽道   晨露走进院中卧房时,却见皇帝披着外袍,望着天上圆月,呆呆出神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决断   栾城的城楼上,血迹汪洋,有些已凝固腥臭,地上一堆堆扔着旌旗和残破的兵刃,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是死去和重伤的将士,一阵风吹来,有垂危的哼叫声,却无人救援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何来此一说?”   太后叹息道:“皇帝在前方督战,我夜不能寝,就怕他有个闪失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   身边掳来的中原女子,华衣盛妆,蹙眉含泪,半跪着为他在金杯中斟满酒   她正值妙龄美貌,乃是林邝破城之后,从官宦世家中挑选来侍奉王子的   穆那大品地饮下酒,看也不看她一眼,面色仍是阴沉铁青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穆那我儿,我便将这栾城的一切,作为你的祭品吧!”   忽律的瞳孔中映出熊熊火舌,他低低说道   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艰难前行,率先而行的,却是一道素衣飘逸的身影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忽律的眼中,瞬间锋芒大盛   !晨露率军赶到时,栾城中已化为修罗地狱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   “将这些畜生,通通清除干净   随着她一声令下,兵刃金戈声顿时响起,府兵们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能耀武扬威,却在此刻遭遇到正统精锐的急袭,血腥的甜腻在空气中越发弥漫   “家主,这样的恶名一旦传来,我们林家怕是会被世俗所不齿”   有亲信家将凑到向前,忧虑地低语这些官军彪悍冷肃,有着久经沙场的老辣,战力又是如此强悍,这定是周浚麾下的精锐   “久仰了,襄王千岁!”   她的声音清脆,仿佛是珠玉碰撞的碎裂,于不动声色中,自有一种幽寒   “栾城军民损失惨重,可补充人员并不充分,在那里守城,怕是只能坚持三日   瞿云刚刚回避,便见裙裾如云般从眼前荡过,一阵香风拂过夹巷,再抬眼,她已进了皇帝寝居   “云嫔娘娘大约是指望皇上留夜的信上的最后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出趟宫门也很不容易,芳云那小妮子和我同住一舍”   她淡淡抱怨着,看向静王,郑重道:“出大事了,林邝被晨妃生擒了!”   静王面色顿时苍白,他皱着眉,吐出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千算万算,想不到他会这么不中用!”   静王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想起自己谋划圆满的计划可能付之东流,他心头一阵光火   皇帝和几位娘娘,诸位大臣去了岘昆行宫,太后迁去了昭云宫礼佛,只剩下皇后一人,不愿意多动,于是宫中格外冷清幽静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   他见到太后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前言局势如何?”“皇帝坐镇行宫,鞑靼人也不敢再深入,平州无恙世俗动辄嘲笑,他们自己就清白如雪吗?”   他看着太后,仿佛是在劝慰,又好似自语:“那毕竟是嫡亲的舅舅,打断骨头连着筋,皇兄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这本来是应有的安慰,太后却面沉似水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   “别说此城被围,即使是皇帝亲王,也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林邝悚然一惊,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试探着问道:“我与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仇怨?!   晨露想要大笑,却敛住了,她走近几步,腰间珠玉在黑暗中灼然耀眼,林邝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痛   他再不敢耽搁,急道:“住手!我说便是!”   长剑微微松开,却仍看见亘在脖项间,凛冽寒气袭人而来,林邝思索着说道:“你既然与此事有渊源,便该知道,这是先帝下的命令   他们以武勇之名称冠世间,却没有死于沙场之上,而是在喜庆的憧憬中,死于皇帝的一纸诏令   “我明白,是讨债来了!”   他勉强笑着,仿佛看见了什么荒诞的神鬼妖魅”   “周浚与我有约定,此人由我处置,是生是死,你们不必挂怀   晨露指了指墙体上的青石,“看这裂缝   “城中幸存的百姓可以派上用场”   这话更是嚣张恶毒,有人在底下已经忍不住骂人了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鞑靼与中原交战多年,攻城的伎俩,也算学了七八成了,可惜,对于如何守城,他们仍是一窍不通”   仿佛在为她的话做注解,不远处的战马嘶鸣不已,有些甚至在原地直立冲撞,它们动作狂燥,连朝夕相处的骑士都不能制止,一时之间,损伤无数   在士兵的呵斥声中,两人跪下磕头如捣蒜”   忽律冷笑一声,道:“将他们推出去斩了!”   两人被拉扯着朝外走去,涕泪交加,浑身都在颤抖,忽律观察了一阵,直到他们被拖到帐门口,才又将他们唤了进来   修筑城堞的百姓们有些惶恐地闪避到一旁,也不说话,端着瓷碗吃饭”   此时有人来悄声报道:“那两人已经逃出城了   “皇上,云嫔娘娘又送燕窝来了!”   皇帝手中一凝,有些狐疑地想道:云萝这几日,都往这院中送食盒”   皇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没什么不对,只是朕不想吃这些   “秦公公,这样的顶级血燕,又便宜了你,几时也给兄弟分一杯羹?”   秦喜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爆栗,“这是娘娘为万岁准备,可是你们吃得的?”   侍卫们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道:“万岁不要撤下的,我们怎么就吃不得?!”   秦喜看着他,露出一道古怪的冷笑:“这是云嫔亲手烹调的,你若实在命大,可以拿回去尝尝!”他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侍卫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惊出了一身冷汗沙尘将天空遮蔽了半边,大地仿佛都在呻吟不止   尖利的呼啸声从头顶飞掠,晨露从容闪过一枝箭,任由它钉入城砖,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筒筒箭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城头几经反复,守军终于支撑不住,士气开始低迷   守军们如潮水一般败退,从城墙上飞快撤退,胜利者们喘息者,就地坐下,也已经异常疲惫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吩咐道:“不分敌我,都入土为安吧!”   随身的将士有不服气的,道:“小子们素来以头颅来记载战功   “他们最为熟悉地形   “悔不该,钻什么狗洞!”   年轻一点的人含恨说道,已是悔断了肠子支呀一声,推开镂花扇门,露出后堂的卧室,那年轻人颤抖着,再也说不清其中机关   侍从们搜索着,将书画、瓷器翻得到处都是,却仍是找不到所谓的密道   忽律愕然抬头,只见院中,墙上,屋檐,都是累累的刀剑和铁箭!   傍晚的日光依然明媚,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物,居然微微苦笑起来,“我中计了?”   他笑着问道,声音清朗醇厚,好似对眼前的危局并不担忧”   他们两人下了城墙,忽律唤来部下大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道:“开城门”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晨露望着这相持诡异的局面,心中只跃上四个字—骑虎难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幽魂   “你要如何?”   晨露很快冷静下来,她望着这城门前无言肃杀的对峙,心思飞转而过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万无一失,你陪我一起出城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也是很稳,鞑靼军中见他如此凶险,早已有人过来搀扶,他却强行站住”   忽律低声笑了,轻吟了这句众人都不懂的中原诗句,中气十足地扬声命道:“撤离——”   这悠长和一声,隔绝了所有光明,黑夜终于到来了   太后惊得一颤,凤眸在黑暗中灼然生辉,她咬咬牙,换过了一管,蘸了墨汁,终于下笔写了起来……   窗外秋风呜咽,天,越发凉了起来   “皇上忙于国政大事,我也不好去打扰   云嫔这一阵很是勤勉,她在帝后之间传递宫中消息,很是立了几分功劳,在膳食点心上头也很用心,每次都是亲手剥莲子,烹燕窝,一切弄得妥当,才送到皇帝案前   元祈虽然从不食用,却也感念她素日的勤苦不易,对她的恶感,不由淡了几分”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   再加上香气萦绕,更觉饥饿,于是揭开瓷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之下,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赞道:“果然用了心思……”   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间妩媚动人,另有一番风致,“皇上觉得好,这便是我虔心到了,能让您多进一点,便是天下子民的福气了!”   “好好……”   皇帝似乎兴致颇好,满口称赞,居然笑道:“朕今晚便去你住处看你……晚上露深,你先回去吧!”   云萝一听,面露喜色,也不疑有他,转身盈盈退下历朝后宫中,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除皇后以外,其余嫔妃一律不准在御榻上过夜,如今虽然远在离宫,却也有个宫中的仪礼气象,皇帝居然让她来自己院落,可不是天大的恩赐!   没曾想,到了此处,未及见人,却有一群粗恶狰狞的侍卫,将她五花大绑了推进来   “不,不可能是她”   “行宫那边,都失败   “就知道云萝这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以扇掩面低语道,轻摇着画扇,一阵凉意袭来,她才恍然发现,眼下已用不到此物了”   风一缕缕从窗纱的缝隙中吹来,太后觉得遍体生寒,却也顾不得添衣,只是僵坐不语   “元祉若能安于帝位,倒也算是最佳人选   十月十二   晨露终于从栾城回返,风尘仆仆地进了院落,便见一叶梧桐平直飞来,她伸手一接,却是毫无杀气   任由他握紧了手,眸光幽邃”   她隐去了先帝的圣旨不提,只是若有若无地说出原因,让皇帝心中更生警惕,林邝熟悉的,无非是!   皇帝眼前浮过一道雍容高华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心中划过”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她敛眸,压下其中的憎恶冷意,揭帘而去”   身边悄然出现了一位身缠红绡地美貌侍女,她低声说完孙铭面色微红,起身离席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什么?”孙铭听完他所说的,已是双目尽赤,惊愕得不能成言”   他笑着摇头,眼神朦胧,低喃道:“有时候我也奇怪,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元旭和我还在破庙里煮食,黄梁还没熟呢,我们两个破落世家子,梦想着有一日能平靖天下,传诵千古   鲛绡裁成的窗纱被轻弹了两个,晨露很是警醒,睁眼披衣而起   这些武将,虽称不上是国之柱石,却也骁勇有力的高手,刺杀者却能一击毙命,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嗫嚅着,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终于福了福身,转身离去了”晨露从内室返回,接过话来说道   “可以”   她哭嚎着,声音绝望转高皇帝逼近她问道:“他们是谁?”   岳姑姑被他眼中的冷戾吓住,拼命摇头,却一字不吐花圃中泥土湿润,一道人影正在其中忙碌,晨露微微一笑,上前唤道:“蓉姐!”   蓉儿猛然抬头,仿佛受了惊吓,手中花铲落地”   晨露笑道:“这些花都即将凋谢,却仍有余香,都是你调理得好”   蓉儿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慌忙道是不敢当,目光 却一直没曾离开晨露”   晨露以古怪而微妙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脸红地低头,才笑着调侃道:“你跟郭升这么熟了啊!”笑完,她面色转为凝重,低喃道:“京中防务,他想搞出一场宫变吗?”   “难道他自信可以制衡京营吗?孙铭可是今上的姐夫啊?”涧青不敢置信道”   她起身道:“等皇帝回来,我会请他严密防备,如今正是图穷匕现的进修,若有差池,就会一败涂地”   她换过一套简装,出了寝殿,一个从人不带,到了御花园旁的废墟前,又一次步入其中   她走入其中,熟练地打开正殿大门,进入阴暗的书房之中   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排外地墙角里,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蜷缩着”   林邝沉声道,他有些不安地抬头看着晨露,“我知道你与她颇有渊源   雪白柔腻的玉手伸到眼前,仿佛要搀扶他,林邝狂叫一声,咬牙道:“不是害得你   “我把圣旨给你可以,但你如何保证不杀我?”   森寒而清脆的笑声,仿佛从幽冥中传来,晨露敛了笑意,静静道:“以我母亲的名义发下誓言,交出圣旨后,若再伤你一丝一毫,让她在天之灵永不安宁   “是谁下了这等毒手?!”她又气又急,眉间露出一丝冷怒   晨露微笑道:“托皇上洪福,我尽绵力,皇嗣终于无恙了   “娘娘真是识货,这是几根都是襄王送来,连存放的匣子都是上乘乌木呢!”   管事有意炫耀道,晨露微微一笑,手足摩挲把玩着,漫不经心道:“你还称他作襄王啊!”   管事面色一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改过口,再不敢作声   她怕自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会忍不住将它撕裂元旭,你写下这诏书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轻一可闻地低喃道,心神都有些恍惚了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   一些箱笼琐碎,两日后才完全迁回慈宁宫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太后昨夜又做了噩梦吗?”   晨露坐在清池旁的白石上,轻声问道”   夜幕低垂,太后的寝殿中一片寂静”此时门窗紧闭,玉琴俯身贴在窗纸上,费力听得清楚,已是吓得籁籁发抖”   “是谁?”   “是您的生母,惠妃娘娘”   晨露第二次说道,涧青眼明手快,已经命人将轿夫带下,半强制的请帝姬‘留步还没等受袭者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第二阵密集的射击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阵、第四阵……   疯狂的弩箭攻势宛如雪崩,人命在其中转瞬熄灭,微渺有如一片片雪花甲胄的寒光在幽夜中闪烁,他们有如魔鬼一般长驱直入   “光凭这些宫中禁军,恐怕不是那些叛党的对手,你真要让京营按兵不动吗?”   瞿云遥望着天上那轮血红弯月,很有些忧心忡忡”   晨露瞪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道”孙铭端起茶杯   “若是恩师有此意愿,怕是京营此刻已冲入宫中了!”   孙铭苦笑道:“恩师今日忽然到了营中,于是我立刻便被架空   孙铭皱眉不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恩师只对说了一句:这里用不着你了,去保护皇上吧!”   众人听着这一句,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都不再说话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另一名年轻些的将领也是忧心忡忡道   众人交换了个眼色,将焦灼疑虑都沉淀于心,却再不愿开口声音绵延浑厚,到最后,几乎要笑得咳嗽起来   “倘若谁惟命是听,真的随我去行这废立之事,刚才我便会斩下他的人头!”   与温暖柔和的微笑截然不同的,那低沉狠绝的声音,王沛之目光犀利,缓缓说道:“你们要是仍有疑虑,入宫之后便可依本心行事,宫中正在抵御逆党,所谓襄助帝定,可算是真当其时了”王沛之笑得怅然苦涩,一字一句道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只有当前两骑在悄声低语静王孤身在此,却并不慌张,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前迁那边的胜利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静王拖了太后,却仍是躲得狼狈,闪避腾挪之间,越发捉襟见肘,他索性豁了出去,一咬牙将太后直直挡上从来剑尖   众人只听得一声剑吟,接着,便是骨头破裂的声响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中宫林氏怀执怨怼,擅权威凌,宫闱之内,若见鹰鸇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虽然眼角有淡淡细纹,却仍遮不住那份皎美高华   太后低低冷笑,目光中混合着强烈爱憎,“你说得真是轻松”   太后只觉得漫天星辰都在旋转,这繁华若梦的宫阙万重好似在崩坏、风化,雕梁画栋化为朽灰,一寸寸地,消逝眼前   “嫂子,是你吗?”   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却因这黑眸中的寒意而豁然惊醒”他咳嗽着,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旁若无人地说道   仿佛是失去魂魄的躯壳,黑眸中不见往日的顾盼清扬,只见浓黑沉重   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宫变落幕,朝中掀起了追查乱党的风潮,无数颗头颅在菜市口跌落血污,又有几十家大小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圈禁,暴风骤雨中,一道上谕并不引人注目”她低低开口道,声音微弱,完全不似平时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慈宁宫门紧闭,寝殿中满是熏香的紫烟,迷离氤氲中,仿佛有无穷的梦魇藏身   “所有被你害死的人,都一一见过了吧   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近乎茫然的,缓缓抬头   “不可能的!你已经死了,死在先帝的牵机之下   “慈宁宫中典雅大气,实在是个养老的她地方,你就在此慢慢消磨残生吧!”   晨露说完翩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后狠毒地低喊,“你仍是输给了我,皇帝是我亲身所出,我的血脉   那诡异中显出得意和狂妄,让她的面色越发苍白仅长三寸的小刀,如水的锋刃缠有一道红线,稚嫩可爱那之后,为何会变成这等局面呢   皇帝接到整整十页的奏报,气得寝食不思,终于下诏废后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   晨露把玩着手中掐丝珐琅熏球,将它抛起又敏捷接住三寸的小刀古朴典雅,刃上的一道红线,在灯下瞧来,红得惊心动魄   如此过了几日,皇帝不顾一些老臣的反对,终于下诏,立晨妃为后   裴桢进来叩首后,却很有些踌躇不安,正是秋晚天寒之时,他却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晨妃娘娘她不是人,而是鬼怪”   她哆嗦着,仿佛连话也说不清楚,“她,不是原来的晨露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   “要下雪了,今天真是邪门!”   有人咕哝着,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中   “嫂子,你在找瞿统领吗?”   此人见她面带悉绪,以为是瞿云这几日繁忙,怠慢了她,于是笑着劝解道:“这几日为了册立新后,瞿统领忙得脚不粘地,宫中戍卫职责重大,嫂子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清敏心中悚然一惊,不顾手腕被抓得生痛,猛力拉住那妇人道:“你认识萱敏,她在哪?”   那妇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逐渐流下了泪水,电光火石间,她的眼神不再狂乱,而是异常的清明犀利   殿门一声轻响,所有宫人皆跪地贺喜,晨露便知是皇帝到了”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清敏声音已近哽咽   晨露听得这‘已逝的某人’几字,只觉得胸口重压,几近窒息,她咬唇不语滴答一声轻响,她唇边滴下一缕嫣红,落在青金石地面上,汪洋淹留,触目惊心这个宫女,就是那位以毒物谋害太后的何姑姑   瞿云将她揽在怀里,继续道:“我们那次在西厢房看到的血衣,就是萱敏穿过的,她泉下有灵,分明是想相向我们诉冤,可惜我们当时太过懵懂了   心脉上那柄利刃,梗阻着血流,一呼一吸间,疼痛便游走全身   整个冬季,宫中都是异常沉寂,皇帝虽然如常处理政务,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热情,眼角沾染了风霜和淡淡疲倦,一眼望去,只让人生出无限苍茫   这一场鏖战延绵月余,天公亦是不做美,雨雪不停,中原将士不适气候,苦战之下,仍是胶着   “晨露!你回来!”   仿佛听见他的嘶喊,白衣人微微回头,却终于掉转马头离去   等等!   窗子开着?!   他仿佛被什么烫着了,跳起身来,如孩童一般疯癫的跑到窗前,果然有一道独特的、白梅一般的清新体香,他颤抖着手,从窗棂上拔下那支羽翎,取下薄薄一张信笺,飞扬清逸的字迹一如从前,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闻道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一月廿日初晨,与君共游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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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时节对莘莘学子来说只有提醒他们考季要到了,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今后的一切成败胜算全都蝼在这几个月内   T大,每一个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学校,考上它就像握住社会宝库的钥匙,毕业后绝对不怕找不到工作,相反的还会有大公司争相应邀征召,所以T大不仅是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更是父母心目中的理想,如果自己的子女能考上T大,那是多么光荣的大事   夏正翰因为不习惯她的客气而有些腼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读书要紧,身体更要紧,你累坏了自己没关系,可别吓坏了爸妈”   看着关上的房门,夏芹萱的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她当然会加油的──为了他   春天一过夏天到,记得才刚凋谢不久的凤凰花又开了,夏芹萱走在校园内,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老天!她做到了!   四年前考上T大的她在村落中被视为奇迹,即使她是重考一年,依然令许多人喷饭感到不可置信   她,夏芹萱再怎么看也不像能考上T大的人,她会考上T大大概是蒙上的吧?除了父母、弟弟外,她知道绝大多数的外人都这么想,但是她一点也不在意,不管T大真的是给她蒙上的,或者是因她无穷的潜力而考上的,她都很高兴,因为她就能见到程昊昀了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心有余悸,感谢程昊昀突来的消息,也感谢老教授的大发慈悲,要不然她不仅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会后悔一辈子女人对他来说就像一件衣服一样,穿过一次不适合就丢,如果觉得不错则多穿几次,但最终的结果依然逃不过被舍弃的命运   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倾心很呆吗?的确很呆,但是她真的无法自己”夏芹萱笑靥迷人的接过花,然后自然而然的将脸理入花束中吸取它馨香之气,“只有你来吗?陈学长、张学长、彭学长他们呢?怎么没一起来?”好一会儿后她抬头疑惑的问”夏芹萱马上低头忏悔   工作第二天她开始尝到大公司的繁忙,她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来适应环境,程氏的环境就已适应了她的无所不在,东跑西撞的忙着询问前辈什么事该怎么做,什么东西在哪里,这时的她早已忘了程昊昀、忘了身后的三千烦恼丝,如果说现在有人拿剪刀将它“喀喳”一声剪断的话,她想她也没时间去阻止   “你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杨晓加大叫出声,顿时整间办公室的人都静止了,一致的看向她们,不,是向她行注目礼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老天,五年又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他对她还会有一点印象吗?是否记得那年寒假,在咖啡馆内那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夏芹萱狂跳的心在站定在标有“总经理室”门牌的门前慢慢的缓和下来,她轻轻检视自己头发没乱后,再低头看着身上的制服与脚下合宜的鞋子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突然,一个呻吟声惊止了她的步伐,她讶然的转头面向声音的来处,然后就这样呆滞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真的是他!夏芹萱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庞,激动的几乎忘了刚刚的插曲,而想冲上前去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意,然而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却吓住了她   “你是哪个部门的?”陌生的面孔再加上她身上的制服,程昊昀大概知道这个冒失鬼是公司新进的员工   “企画……”   “什么名字?”他一向不主动沾惹公司职员,但若是对方主动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但是对于心思不在工作上却在他身上的员工,他最后还是会请她走路的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   “我会补偿你的”米雪儿走上前攀上他,“我只想要你   老天,他在干什么?!夏芹萱骇然的推开他,三魂七魄一下子全被吓了回来,他怎么可以随便吻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女人,而且在别的女人面前?她双目圆瞠的瞪他   “不要!”夏芹萱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两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出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逆来顺受,乖乖的,或者该说呆呆的与他上床的话,那么她铁定会恨死自己的,因为她无法用一夜情来平衡她这五年又九个月的付出,也无法用一夜情来抹去她积累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爱意,更不想用一夜情来抹杀她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她不想当一件被他嫌弃的衣服   就这样让她继续爱着他吧,能听到他的消息、能看到他的人,然后知道他过得很好,那么对她来说就已足够,或者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他未娶又需要个老来伴时,她会自我推荐的告诉他,她已经爱他好久好久了”   才踏进企画部大门迎面就传来这句话,夏芹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开朗的心情剎那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我虽然名为花花公子,却从来不会强迫女人,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那你大可放心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屏息以待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会想要开除她吗?她希望不会”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程昊昀说不上自己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股冲动调出她的人事资料,还命令她过来,毕竟她刚刚已经拒绝了他,而他对女人一向不强求的,因为从有记忆以来他从不缺少女人,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他抑制不住想得到她的冲动,因为她的拒绝吗?这并非史无前例,而以前面对拒绝自己的女人时,他总是和颜以对,当不了情人还可以当朋友不是吗?   可是面对这个夏芹萱,他看着她清秀的脸庞,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它酡红了的样子,大概就是那张苹果似的红脸让他失常吧?   想象与她做爱时,披散在两人身上的她的长发,以及她发红的脸颊,更或者她发红的身子,程昊昀觉得自己的下体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这就是他为什么再无兴致与米雪儿亲热的原因吧?   现在的他满脑子想要的都是她,他讨厌这种陌生的感受,因为对于“性”他一向控制得很好,从未在要与不要之间徘徊,更不可能让它主导自己的心志与行为,只有这一次是史无前例的经验,想要她的性冲动让他生平第一次向拒绝自己的女人二度开口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所措的表情瞪他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他?她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吗?他对她说出他要她的话是同情她吗?同情一个痴傻的笨女人,所以才大发善心的达成她的梦想,与她上床?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对所有心仪他的女人都是这么博爱?夏芹萱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舒服了起来”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告诉他   “为什么拒绝我?”他脸上扬诮的表情不变,“别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不会相信”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   程昊昀沉默的审视她良久后,突然松手放开她   姓名夏芹萱,年龄二十四,血型B,身高一五八,体重四十三,毕业于T大企管系……   程昊昀骤然将桌面上她的人事资料揉成团,愤怒的去向墙壁,女人,去他的!          ★        ★        ★   昨天的艳遇让夏芹萱整夜睡不安宁,翻看累积了一年多有关程昊昀的剪报,她怀疑自己怎么还会被他花心的举动吓到,更怀疑自己怎么有那个决心竟能在一天之内连续拒绝他两次,老天!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梦寐以求的白王马子向她求爱,她这个一无是处的灰姑娘竟然拒绝他,这件事若传了出去,她铁定会被当成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头顶上炙热的太阳依然晒得夏芹萱有些头昏眼花,这多半跟昨晚的睡眠不足有关吧,她忖道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她对着那辆车挥手求救,可恨的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反加紧油门狂飙过她身边   老天,她要怎么办?她看着平躺在柏油路上的老人家”她闭上眼睛大叫   “让开!”程昊昀一把将她拉开,将老人家横抱起来走向车子,“开门   “上车   过了半晌,当她怎么努力也逼不出半个数字后,她终于硬起头皮对他说:“我……对不起,我忘了公司的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   “谢了”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那……”   “我告欣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资料室拿好吗?我用四号黄牛皮纸袋装着,上头写着‘张碧珠MIS—4资料’的字样,应该不难找才对   “谢谢,我等会儿再把钥匙拿来还你”   这是夏芹萱第一次走进八楼的资料室,因此她压根儿不知道电灯的开关在哪里,面对有着些暗又不太暗的空间,她决定放弃询问外头那一张张不太友善的脸,就着昏暗的光线寻到标有“项目”两个字的大橱柜,打开它,并开始寻找写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黄牛皮纸袋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夏芹萱大力的喘了一口气后,伸直双手决定从五、六层找起,毕竟五、六两层是柜子中还算顺手的两层,说不定张碧珠就是顺手放在这两层中的其中一层,她乐观的想”女人叹息的叫道   “哦,昊昀,我爱你……”女人喘息的低语”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夏芹萱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看了手表一眼,一点整,老天,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她竟为了找资料而错过了吃饭的休息时间   “我有会要开   “不去不行吗?”   “听话,我晚上再补偿你好吗?”   “再亲我一次   一会儿后,夏芹萱听到门“卡”一声的关上,室内也随之恢复到她早上进来时的寂静无声   “我……我来找资料……”   “找资料?中午休息时间你找什么资料?你是储备课的,储备课的所有资料都在三楼,你到八楼找什么资料,回答我!”   “我……是MIS的资料,许世发要的   “你刚刚……”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人免费看场成人秀,我虽有的是钱,对于那种事却还没那么慷慨可是如果每回破坏他的好事都要面对他这种可怕的脸色的话,她想,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俩现在根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我……没有办法”她向后退   “你敢说你没有!”他突然一个动作将她钉在墙壁上,以自己亢奋的身体告诉她事实,然后低头接续刚刚未完的探险,双唇不断亲吻她领口肌肤   “住手!”她挣扎的叫道,而他却无任何响应,“总经理,你一向都是这样强迫公司的女职员吗?随便在公司内没有人的一角?倘若对方不愿意时,你是不是第二天就将她炒鱿鱼赶出程氏?还是会千方百计的得到她才甘心?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我……”   “该死的你给我住口!”程昊昀突然狠狠的摔开她大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储备课一向惜言如金的黄仁慨竟然会见义勇为的出口救她,让她免于继续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对她的告白”她不太自然的淡笑道,之后吃饭的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也许先吃完饭,没有食物分散她的注意力后,她会比较容易想到好办法”   “其实谈不上独立,只因为我家在南部,为了上来读书不得已只好住在外面,结果日子就这样过了   其实以前罗学长就常说她心肠太好、太软了,所以才会来者不拒的接收了一堆不屑于自己工作范围的事,以至于压得自己长不高、长不胖,永远看起来都这么娇小”夏芹萱轻轻的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淡笑的说出自己不同的看法   “是   “你……”瞪着眼前这张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的脸孔,程昊昀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出好奇转为惊愕,再出惊愕转为不信与愤怒,老天,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她叫夏芹萱,也是储备课的一员   “我两天前才向她告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总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在交往,又不是要结婚了”程昊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僵直的夏芹萱,然后满面笑容的搂着廖美玲,率先随着侍者走向预约席   对于夏芹萱这个女人,他始终想不透为什么她能这么吸引他,她长得并非艳冠群芳,顶多只能算得上清丽,可是只要一有她在场,他身边任何倾城名花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他就像是被催眠似的,只看她一人、只听她一人五零三号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夏芹萱指着房门说”程昊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没请你来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这表示她真的非常生气,“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否则依照这栋楼房有待加强的隔音设备,我不难保证等一会儿,你,程氏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会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先站在床边半弯着腰大叫道,见他依然丝毫无反应后,这才伸手推他,“程昊昀……”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夏芹萱却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制在床上   “住手!”夏芹萱在他绵密的吻中偷得一点空隙,挣扎的叫道   “放心,我不会拋下你一个人走的”他低哑的呢喃告诉她,“今夜,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拖离你身边,我保证……”他的声音消失在她唇间,而火热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们俩,此后房内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        ★        ★   这栋大楼的隔音设备真的很差,对于能深深沉睡梦中的人或许没什么差,但对于一向浅眠的程昊昀来说,简直是场恶梦,因为他竟然睡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早起的鸟儿吵醒,而今天还是个美好的星期日   程昊昀将它带到床边,放在她梳妆台上,然后倾身吻她,因为他知道想从她口中问出东西来,首要条件就是要让她清醒过来,所以他用了自己觉得最棒的叫床法──叫她起床的办法,来叫醒睡梦中的她   老天,她的反应为什么能这么好?程昊昀在亲吻上她洁白无瑕的肩膀后,惊叹的想道他丢开自己腰间的毛巾爬上床,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巡   “我弄痛你了吗?”程昊昀愣了一下,一把抓住她肩头,将她转面向自己皱眉的问   “到底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呀   “你走,滚出我的房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怜兮兮的坚强让程昊昀重重的拧起了眉头   她怎么会笨得以为他会想娶她,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计数,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竟会傻的作出这种痴心妄想梦,她真是个大傻瓜   “如果你觉得情妇听起来比情人顺你耳的话,那么就说情妇吧”   “你想违抗我?”程昊昀有些杀气腾腾的逼视她,一想到会有别的男人进入这个房间,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他就火大   “我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夏芹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夏芹萱避开他像是可以洞测人心的双眼,冷然的说”   “你……”夏芹萱倏地转过头瞪他,却被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淫欲的眼眸惹红了脸,“人生并不是只有性而已   “这么说,你真的有爱人啰   夏芹萱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知道如果她说没有,程昊昀会用什么手段将自己占为己有;但是她若回答有的话,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一个她无中生有的爱人来,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造出这个可能让自己与他用一世也交会不到的壕沟   时间就像停止一样,夏芹萱一动也不动的瞪着眼前她几乎能默背的整篇报导的剪报,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落到世界上最绝望的地方,老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恋他这个人;她不能让他知道从头到尾她爱的人、等的人只有他;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他,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昭然若揭的表情诉说了一切程昊昀嘴角一扬,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对她宣告:“我拥有你的心,也将会拥有你的人,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星期一,夏芹萱失魂落魄的去上班,坐在座位的她不言不语,别说自动自发的帮同事准备茶水了,就连同事出声叫她,要她帮忙做事,她都恍若未闻,视而不见的未加以搭理   午休铃声一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的走出办公室出外吃饭,她却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   “我发誓没有下次了”他立时松了一口气,笑颜逐开的对她说:“走,我们去吃饭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   他出其不意的关心让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看着他尽释前嫌的表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嗯”就像她和罗列廷一样   “那我们走吧   程昊昀不发一语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由夏芹萱慌忙低下的头到黄仁慨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后停在他们俩依然紧握的双手,他的眼神顿时变成危险的利刃,冷酷无情的射向黄仁慨   黄仁慨站在原位不敢伸手拉她,更不敢出声询问她为什么,因为身旁冷冽逼人的寒气已迫得他自顾都不暇了”程昊昀冷声对他说”她对黄仁慨发出惊慌与哀求的面容”她挣扎   程昊昀心照不宣的抿着嘴看她一眼,心知肚明她心裹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见他突然一改冷峻怒然的表情,扬眉露齿对她一笑,“你饿了是吗?那我们俩就先去吃饭吧   倏地,夏芹萱整个人都静下来了,感谢他的多嘴,现在的她明显的感受到从四周办公室射出来的犀利目光,和窃窃私语   “怎么不叫了?”他继续在她耳边戏谑的问:“你若继续挣扎不休的话,说不定我强迫你的消息就会马上传开,你要知道我程昊昀从来不曾强迫过女人与我交往,你可是史无前例第一人哦,我保证不出一天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一定对你刮目相看”她提高音量大声的对他说,事实上则是要说给那些隔墙耳听的”程昊昀扬眉赞赏的看她一眼,忍不住倾身想亲她,结果却被她一巴掌挡开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在公开场合,众目睽暌之下,夏芹萱有恃无恐的板起脸对他冷声说道   “你肯吗?”   “你作梦”他毫不迟疑的回答”她出人意料的突然靠近他说:“要我当你的情人,你在作梦!”   再也忍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气,程昊昀在大庭广众下吻住她,粗暴、发泄怒意似的,尽情的蹂躏她柔软的双唇,并在她卸下抗拒的心志开始响应他时突然抬起头来,不理她如痴如醉的神情与众人讶然的目光,粗鲁的强拉她入电梯,一路将她拖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再将她摔进车内后,加紧油门绝尘而去女人之于男人就像剑鞘之于剑刃一样,即使再锋利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剑鞘,而这就像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们,可是这个女人却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期许与规范,让他显露出只有对待敌人才会有的冷硬与无情他要他,他知道她也要他,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挑衅他,以至于让他怒不可遏的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泯灭人性的蠢事来,他真是该死,而她则更该死,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忍无可忍的境地,去他的!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烟,怒冲冲的起身进入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冰冷的莲蓬头下,任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消除了愈来愈强烈的怒火,暴戾与无情但她心碎了吗?好象还没有,光从她泪流不止来看,她就知道自己对他依然无法死心,因为人若断了情,再也无所谓伤心,而她现在却伤心到几乎心碎的地步,可见她对他的爱有多深,而她恨自己这种倔强的个性   随着浴室水声的戛然止住,夏芹萱的反应是闭上眼睛,她不想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害怕看到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尤其他那个憎恶的面目只对自己展露”   夏芹萱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她骤然睁开眼,然后见到他眼中温柔的心疼,泪水一瞬间再度溢出了她的眼眶,她以为他对她的耐性早已用光,所以刚刚才会有如此粗暴的举动;她以为今后除了冷峻无情的表情,他再也不会对她展现温柔;她以为在那之后,他会对她冷嘲热讽,再将她狠狠的轰出门,赶出公司,那么也许在面对他残酷的对待之后,她可以释放自己虚掷的感情重获自由   看着她,程昊昀一句话也没说”   “洗澡?”她的表情就像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夏芹萱”他在她跨出车门的前一秒叫住她   然而她的想法虽然有道理,夏芹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却大大的打击了她的信心”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的很可悲吧?然而当爱情来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你好大胆,竟然不接总经理的电话!”   夏芹萱只觉得手腕压力一小,整个人连同椅子已被推撞向后方一公尺外的墙壁上,她惊吓的闭上双眼承受那遽然,像是会将心肺撞出胸腔的撞击力   “就是   想到“名字”这两个字,一个微乎其微的火苗陡地在她灰冷的心中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的希望,她晶莹的双眼却隐隐的观察着四周女人的表情,有些试探、有些挑衅的开口:“除了总经理之外,我朋友的名字中不能取有昀字吗?”她感受四周的骚动因她的话平静了一些   “罗列昀是你的男朋友吗?改天介绍给我们认识好吗?”有人想确切的证实,好安心本来就是,眼前这么大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先别说它是谁送给她的,有什么意义,光说它的价值就没有一个人白眼不眨、眉不皱的将它送人,尤其还送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她们   至此,李秀娟的眼中这才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放心”   “谢谢你的关心   程昊昀送她这束花到底有何用意,刚刚那通电话又想对她说些什么呢?夏芹萱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的瞪着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逐渐升起,一点一滴慢慢的笼罩住整个人、整颗心   “食物有这么难吃吗?看你吃到眉头都皱起来了Waiter夏芹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决定自己来证实她的所言不假,她大口的吃起眼前的食物,却因吞咽得太快,一个不小心被噎住了喉咙,咳了起来“等一下,我要……”   “程昊昀!”夏芹萱几乎尖叫了我……可以喝一点酒吗?”他一脸太座万岁的表情,认真的问她,深邃的眼眸却晶亮的闪着笑意   “嘿,你想噎死自己呀?”程昊昀握住她忙得不可开交的双手,皱眉对她说道   “像你这种吃法要噎死太容易了”   “你依然未放弃要我当你的情妇的念头为什么他能这么自负、这么自以为是、这么理所当然,就像全天下惟他独尊似的,别人本来就该任凭他摆布而不会有任何怨声载道?对于这么一个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大男人,为什么她会死心塌地的爱他呢?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为了转移心中的烦躁,她突如其来的抓起刀又继续大口吃东西,她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自己一定会受不了内心挣扎的煎熬与痛苦   可是想归想,她发觉自己坚决的心已渐萎缩,她愈来愈期待每天早上收到他送花的时刻,更欣然接受他每晚邀约的晚餐时刻,即使她脸上表情是万分的不耐与愤怒老天,面对像他这么一个鹤立鸡群,非常有自我特质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尤其他对她又是那么全然的付出与誓在必得,哦,老天,为什么拉完了肚子还这么痛?!   夏芹萱紧按着自己的肚子,泛白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药效还没发挥功效吗?她该如何催化它的药力,洗个热水澡!喝些热开水会有效吗?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看拿了一把钞票感谢那脸色、口气都不太好的出租车司机?这件事好象也发生过然后坐在手术室前廊的椅子上,脑部一片空白的等待手术中的灯号熄灭,看到医生跨出手术房,激动的拥上追问结果   望着她程昊昀叹了一口气,那股不可思议的感受到底是什么呢?是他所一直讥评,认为是无聊的世人所创造出来,根本是莫须有的爱吗?他爱她吗?如果真爱她的话,为什么他又能和别的女人发生性关系呢?到底在他心中不断泛滥的悸动是什么?   床上的她突然骚动了一下,吸引了程昊昀全部的注意力,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等待她睁开蒙眬的眼,直到主动的发现他的存在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还是半夜   “我想掐死你!”他突然一把扼住她颈部,咬牙道   “你以为我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吗?就算是好了,命是我的,我可以选择回家等死,而不是死在这间冷冰冰的医院里吗?”她口气极差的说”他扬唇笑道:“走吧,去办个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俩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程昊昀没好气的反讽道   “健康检查?”程昊昀的疑问写在脸上,似乎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他的温柔、多情、专诚一点一滴的驱除了她的疑虑,让她不由自主的迷失了防患未然的心,终于把持不住的与他成为真正的情人,而交往的这两个月来,他拒绝了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对她好的事实则让她愈陷愈深,只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还能吸引他目光多久?下一个夏芹萱何时会出现吸引他的目光?   好想问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怕受伤害,在他收起花心全心对待她一人时,她好害怕自己会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尤其现在她又怀孕了   告诉他吗?他会叫她去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还是会为了负责而娶她进门,然后将她视为心机狡诈之徒的丢进冷宫待产,重拾花心夜夜笙歌?   她实在不敢想象其中任何一种后果,她该怎么办?两个月,这两个月的幸福真是她此生仅能拥有的幸福吗?多可笑!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笑得出来?她该要哭才对呀,然而矛盾、难过、嘲讽、后悔甚至于幸福这些五味杂掺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即使想哭,露出的表情却是笑的,即使想笑,泪水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子,孩子,你的乍然到来为我带来的是幸还是不幸?是福还是祸?你要妈妈对你爸爸坦诚你的存在?还是先确定你将来的生活环境中是否有爱?你要妈妈怎么做?   护着腹中的小生命,夏芹萱缓缓由椅子中站起身,不管她想怎么做,她还得回公司上班呢因为程昊昀的过度保护,让她不敢告诉他自己身体的不适,所以她才会借着今天外出办事时溜出来看医生,只是没想到……唉,冥冥之中也许真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人世间的一切,也许……   “咦?是你!”   一个包含讶然与惊奇的声音在夏芹萱耳边响起,她霍然抬头面对这个既陌生又有些许熟悉的声音,然后愕然的看到一张豪迈爽朗的笑脸”古绍全咧嘴笑了开来,然后在左右张望找不到要看的人影后才问!“来看医生吗?怎么程昊昀没陪你来?”   夏芹萱淡淡一笑,双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腹部,“你呢?怎么又来医院了?你哪里受伤了吗?”   “啧,不要学程昊昀那只乌鸦,动不动就诅咒我好吗?”他翻白眼道,“我今天是来看上回健康检查的结果的”夏芹萱扬唇露出笑容说道就算今天检查结果是坏的,他们的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不是吗?”古绍全耸动肩膀说得轻松自在,夏芹萱却沉默了”古绍全开玩笑的对她说,夏芹萱的脸庞却愈益苍白”他露齿一笑,“来吧,既然程昊昀没陪你来,就让我做一下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   “一点也不”          ★        ★        ★   也许真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当她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后,程昊昀随即来电告欣她香港子公司出了些事,他必须搭乘下午六点的飞机到香港去处理,所以现在的她有了足够的时间考虑,该如何向他说明自己怀孕的事实   手提着一条土司与一瓶鲜奶,夏芹萱步履沉重的爬上五楼,开锁推开房门,却被房内嘈杂的电视声音吓了一跳   “你别一副要说教的脸孔行吗?我很难得买土司和鲜奶来过一餐的,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想吃却被你撞到老姊,你常常接到这种打错的电话吗?”   “没有呀”夏芹萱莫名其妙的说,然后双手忙得不可开交的由床头柜拉出他的被褥,“喏,帮忙铺一下”   “是,老姊”夏正翰做个童子军礼,乖乖的帮她将他要睡的床铺铺好,“老姊,你真的有男朋友吗?可不可以让你可爱的小弟鉴定一下?”他语调调皮,眼神却正经无比   “喂?”依然习惯军中生活的夏正翰有了迅速的反应,他伸手接起电话应声,“喂,找谁呀?”对方的沉默让他加重了声音   “夏芹萱在吗?”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对方冷飕飕的声音让夏正翰的睡虫跑掉一半,他介怀的问   夏正翰整个人弹跳的坐了起来,“先生,你知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现在半夜两点半,”他瞄了一眼闹钟,“你打电话来扰人清梦就算了,还对人大小声的,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你想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我是这里的主人啦,你神经病!”他咆哮后,用力将电话挂上”他对伸手要接电话的夏芹萱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   “她醒了对不对?让她接电话”夏芹萱摇摇头,硬是接过他手上的电话,“喂?”   “哈,你终于接电话了是吗?”对方冷冷的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弄但第二次依然听到同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他强制的压下渐升的不安询问对方的电话号码,青天霹雳的是他没拨错,也就是她的房内有男人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   “什么?我忙?”她听不懂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似乎代替她已停止的心跳,不断的想着,夏芹萱不知道自己呆若木鸡的握着话筒多久,直到夏正翰奇怪她的静默出声后,这才缓缓的将电话挂了回去   “没事   “我要和你单独谈一下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   “医院?要去做产检吗?”   夏芹萱笑了笑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   笑吧,她早该重拾睽违已久的笑容,好好大笑一番的,对于离开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该用仰天大笑以示欢欣,她该笑的,她该大笑特笑一番的   “好笑,真的很好笑”他一时兴起的说:“有一个专门带阿公、阿妈的环岛旅行团,在一次宾主尽欢旅游的最后一天,导游突然心血来潮的请阿公、阿妈到KTV唱歌,当阿公翻尽点歌本依然找不到他所要点的歌时,导游好心的上前问阿公:你在找什么歌,要不要我帮忙?阿公说:有一首歌叫作‘给欧’,你帮我找一下   老天,她笑得好痛苦、好痛苦,谁能来帮助她抑止笑,拜托,谁来救救她?          ★        ★        ★   堕胎又称人工流产,在台湾尚未完全自由合法,但在“优生保健法”草案中则列有其适用范围,例如强奸、乱伦、对母亲身心有危险性、优生学理由、或因药物病毒感染可能造成的畸型等情况方可实行之   老天!对于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不可否认的,在她听到自己不能堕胎时,她着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于尾随而来的问题,她却完全不知所措   老天,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要她去撞车,让自己小产,让医院不得不接收她这个病人吗?夏芹萱面对着马路上熙来攘往的车子,苦不堪言的露出一抹令人惨不忍睹的笑容   这时,一部黑色裕隆车突然停在她面前,在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前,将她推进车内,封住她的嘴巴,绑住她的双手”   “对,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后座的男子拍腿大叫,“有了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说不定我们要金山、银山,姓古的那个孬种都会弄来给我们”开车的男人森冷的说,“他以为虚情假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会将他奉为神只,从此为他卖命好象?这是什么话?但是他隐约记得她说过要辞职,有吗?人事室确定了他的怀疑,程昊昀震惊的将电话挂上”对方在发出一声怀疑的惊叹声后说道,随即挂断电话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答不出夏芹萱的电话号码而楞住,他为的是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受,还有对方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调、语气,这个男人是谁?   “我应该没打错电话”对方自报所拨的号码后说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叫我老姊听电话?”   “你姊?”程昊昀震惊的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一定比鸭子叫更难听”他的语气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我老姊这辈子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对她再好的学长呀、朋友呀,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一步,当然除了她惟一的弟弟我之外”他呆板的回答”夏正翰不疑有他的告诉他,“嘿,对了,程大哥你何不陪我老姊一起来如何?”   “我……”程昊昀愕然的开口,却被他快速的截断   “好,就这样决定了,我会告诉我爸妈的,如果我老姊推托的话,你就这样告诉她   “没你们的事,你们下去”   从昨晚到现在,男人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让夏芹萱完全明白自己陷入何种绝境,她欲哭无泪的瑟缩在墙角边,不吵不闹,尝试着让他们忘了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害怕一不小心惹火了他们,自己的下场会变成一则一尸两命、先奸后杀的社会新闻   她的嘴巴被他们以布条封住,双手双脚也被绑得死紧,四肢因长时间未变换姿势而痳痹得不像自己,她觉得自己又饿又渴又累,全身每条神经、每个细胞不断的向她抗议挣扎不休,然而对此她却完全无能为力   夏芹萱骇然的瞪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有着鹰般冷酷的眼眸,黑豹般矫健俐落的身手,毫不留情的攻擘别人的男人就是她所认识、她所爱的程昊昀,眼前的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芹萱?”他沙哑的叫道,而她却依然背对着他发着抖,“芹萱?”他再次叫,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怎知手下的她却抖得更厉害了,而她的双眼则充满了骇然,他一个不忍用力将她揽入困痛而抗议的怀中   一个星期应该是最大的极限吧?看着他脸上的淤血由紫青转淡,手臂的伤口也结了疤,她简单的收抬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去,却被他拦个正着   “你要去哪儿?”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程昊昀心知肚明的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但在亲眼目睹后却依然被骇怕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并不打算要求你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怎么样吧?”他紧张兮兮的用双手检查她全身上下,其动作几乎可以让人大叫非礼   “我没事   “我没有怎么样吧?”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为什么他有那么多面?风流倜傥、温柔多情、冷酷无情、甚至于像个孩子般的幼稚拙劣,他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小孩?为什么可以这般无理取闹?他这样做又是想对她证明什么?说明自己的喜怒无常与善变吗?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她只求他别再对她纠缠不清就好了”   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他   “我帮你拿”他在她开口阻止他时挪揄的说道,夏芹萱的脸色则为此更沉郁了   “好了,东西全在这里,你点点看,看我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一进屋,夏芹萱便马不停蹄的冲进房间,将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珠宝饰物,以及衣柜内几套名牌高级服饰一古脑儿的全部堆放在床上,要他清点   他伸手轻轻拂过最上层那一袭淡绿色的洋装,这件洋装是他第一次送她的东西,他还记得那一次他是如何连哄带骗,如何和她争执到脸红脖子粗才让她勉为其难的收下它”   夏芹萱一听,整个人顿时都呆掉了,她双脚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发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她颠簸的退靠在墙壁上,尽力保持平稳的呼吸面对他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偷走了我的心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他出其不意的说”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夏母说 完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不错的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   比如,性林烨的手不自觉的从相册转移到飘儿身上,飘儿转过脸,用娇喘回应着他”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只爱陌生人”,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陌生人是最安全的,特别是网络上的陌生人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   “那怎么没有性呢?”   “也不能说一点儿也没有,只是……”   “我办过许多类似的离婚案件,你可以信任我的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理解,因为这是一个成熟的人的本能和权利,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也许,她坏一回,尝过那种味道后,她就可以安心地做个好妻子了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实在无法将那个海滩上的女子,无法将刚才那个幽怨的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人与人之间,其实谁也不真正懂得谁”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   这个飘儿,可是逮着一个让同事们玩笑一次的机会了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有一个多次向妇联寻求帮助的女人,已经顺利离婚,获得自由可是读过哲学的飘儿知道,真的平均了,这个世界就没有矛盾的特殊性了,没有特殊性的物质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飘儿和李芳还有其他两个工作人员,找到女事主做司机的丈夫进行调查了解,开始那个男人死不承认”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   男人点头如捣蒜般应诺着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   “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帮助他们语气和他在网上聊天时一样的轻描淡写,这让飘儿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当律师的人,做事情都喜欢有个框,连寻欢作乐也带着严肃的态度,他有时都会觉得自己有点道貌岸然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想起那天“脱俗女子没有性”的那个名字,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嗯”   “明白了从我经手的离婚案中看出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存在隐患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如果我们见面后,没有感觉怎么办?我连你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这个表面上像有花花肠子而内心却极端认真的大男孩,飘儿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王东洋大张旗鼓地谈了许多次恋爱,每次都把女孩带到报社来,同事们笑他爱显摆,其实他是让飘儿过目一下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不必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他对任何事表现得总是兴高采烈,除了在床上   飘儿轻轻地说,烨,听话,去看看医生吧,好吗?林烨没有回答,只拍拍飘儿的背说,先睡吧,以后再说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也是20年前他新婚不久的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李芳的单身宿命,他哭着说,芳,我不能没有你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   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并恶作剧地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霍靖说,哪会呢   霍靖知道这些,可是他累了还是会在夜深时来到她的家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休憩李芳哭了,把钥匙扔给了他,吼道:“你滚,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霍靖一脸茫然地被李芳赶出了家门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采访结束时,霍靖亲自送飘儿出去,对飘儿说,叶记者,你很像我一个朋友年轻的时候,特别是你的声音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对了,我刚才走的时候,霍书记说了一句非常感性的话,说我极像他一个特别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他好像很怀念李芳红肿着眼睛,对飘儿勉强一笑说:“我是不是很可笑?”飘儿宽容地摇头,“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你也一样,芳姐,如果觉得苦,哭一下也好”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   于是两个女人互相捶打一下,都笑了我算是完啦”   飘儿听着李芳的自我调侃,忍俊不禁,终于是让咖啡噎到了,咳嗽不停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   “好的”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   飘儿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吧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这个总编,严肃、风趣、爽朗、松驰有度,很受同事们的爱戴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她和飘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像姐妹一样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飘儿说,受不了你啊”   “那……就安排小说中的女主角去赴这一场激情的盛宴啦?”   “当然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   山顶酒店外的石栏杆旁,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交谈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林烨一语双关,飘儿,我不知道爱情是种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想我知道了飘儿害怕了一个人在黑夜中啃食回忆的苦痛和寂寞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霍靖走后,李芳问飘儿:“你觉得我贱吗?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妇联主席是吗?”飘儿握住她的手,说:“不,不是的”   飘儿问:“王东洋?他恨霍靖?”“是的,这是我最难过的一个心结我已经习惯了虽然知道彼此还是互相牵挂,可是霍靖再也不能在李芳面前坦荡自若了那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啊,他这一生最亏欠的人,便是她了吧”   “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事儿一大摊子,还要你处理呢”   “组织怎么处理的,就按处理执行,这种事情,没得求情”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林烨拥过飘儿,感动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飘儿反常地要林烨陪她聊聊天,林烨说,老婆,我还要去工作呢飘儿再套上新买的紫色纱裙,整理好微卷的长发,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她都看呆了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你现在呆着别动,见机行事,姐姐一会儿就到,别害怕啊”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这下可逮着机会了心急之下,到处寻找,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在呻吟,王东洋奔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女孩惊喜地叫:“东洋!”呻吟的正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揍他一顿的,看着他大汗不止,双手捂着泳裤的样子极痛苦,而且他和宝欣的距离有半米远,没有任何侵犯的痕迹,气就消了大半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王东洋抢过电话把大概告诉飘儿,听得飘儿目瞪口呆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   飘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到里面的紫色内衣快要被冷汗浸湿透了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我会做个比以前更加好的妻子,然后和他慢慢地变老”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   电梯里,飘儿低着头,耿元站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她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想到王东洋,李芳就买了许多菜,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做饭吃对于未来和晚年,她早就作好了心理和物质准备,她买了几份保险,甚至未雨绸缪,还开始搜集各地的养老疗养院资料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霍靖听了,顿了一下,终还是没有接话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   李芳也才刚刚进门,霍靖带给她的情绪波动还没平息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这点他自己知道,李芳也知道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王东洋又压低声音说:“你那天没去,可错过好戏了由于昨晚睡眠不好,飘儿用左手托着头养神,晚上还要迎接林烨的归来呢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心神不宁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飘儿轻轻给他盖上毛巾被,静静地看着林烨安祥的脸,这个胸无城府的男人,睡相真是比孩子还孩子,在他饱满的前额吻了一下,便在他身边躺下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   晚上下班时,宝欣追上王东洋王东洋对她说,“你跟着我干吗,我去泡妞呢”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怎么见人啊,快回家洗干净吧”“我当然知道”“自作聪明的家伙,你以为总编真不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这时,电话响了李芳说好的”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她哪一点能够比得上飘儿?飘儿……王东洋的心柔柔地痛了一下”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   飘儿边吃边想,这个小城的人,怎么一下子都这样忙碌起来了?这时,她想到了李芳,不知道她这些天好不好,吃饭了没有,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李芳含糊的声音,想是在床上了”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她想,也只有像李芳这样的女人,才会如此无私地为了霍靖付出她的一生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他来给霍靖买川菜回办公室吃”李芳眼眶有点红,对飘儿点点头飘儿的电话响了,王东洋对林烨说飘儿在李芳这,他刚刚照顾好她们安静下来,让林烨过来接飘儿回去”飘儿说:“你怎么这样说?”林烨见飘儿生气了,便不再说话,出去烤面包了飘儿说想吃白粥”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才看了几页,手机响了,怕吵醒李芳,她忙按下,到房间外面去听飘儿对王东洋说了个大概,就向医院赶我没还手我长这么大,还没受到过这样的羞辱……”“那个男人呢?就没帮你辩解?”“他哪敢啊?这件事,我心里也挺抱歉的,没想到会这样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默默地删除了邮件,试探地进入与耿元相识的聊天室,耿元的英文名字静静地呆在那儿,他又在寻找新鲜的可以上床的女人么?飘儿的心里一阵酸涩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飘儿的泪痕在空调抽湿的作用下,干得很快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林烨的臂弯,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宝欣跟在飘儿后面,摆弄着相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飘儿抿着嘴笑起来”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   “我也去好不好?大不了我们AA制”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王东洋只好投降”宝欣说:“活该!”飘儿捂着嘴巴,简直要笑翻了宝欣看到王东洋走神了,挨过来,用手肘动动他,“喂,王东洋,你想什么呢?”王东洋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哎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女孩子家,像什么呢?”   宝欣嘟着嘴向李芳求援她见李芳在生气,不敢动   王东洋心里埋怨李芳乱点鸳鸯谱,也怨恨飘儿明知自己心在她身上还这样做“帮凶”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可是归宿是什么?是婚姻吗?像自己这样,嫁给一个男人有个安逸的小家就算是有了归宿吗?可是如果不嫁,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一切按部就班陈天佑肯定知道李芳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可是他选择了默默地关怀而从不试探妥善处理妥善处理,怎么个妥善,这明摆着要我罩着嘛”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没油水也跟啊?”“跟,一直跟!”“那好,把那钱立刻给我送回去”“是”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是啊,那么多的前尘旧事,蜂涌而至   陈天佑呵呵地笑,说,“我先安排好孩子睡觉,你乖乖换衣服,等我一会,我去带你吃东西”   李芳喜欢陈天佑对她这种无条件的宠溺,让她找到一种做女人的娇媚与满足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相互拥有彼此了,对于彼此的身体,还是这样熟悉而渴求对于霍靖与李芳这段纠缠不清的前尘情事,他从来不会多问,却给予了深深的理解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   以霍靖的地位,他们本可以偷偷在城郊或者邻近的小城买个小别墅,有属于他们的空间   “是霍……”   “什么?谁?”   李芳重复了一下霍靖的姓,飘儿惊讶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你……你们好大胆子啊放心吧,他早走了”   “哦,芳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好,我这就换衣服”   林烨在床上不满地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了”“什么朋友,还不是那个李芳?怎么,又有新男人啦?”飘儿听了,懒得理他不料林烨继续说:“哼,40多岁还不结婚,这样的女人压根儿就有问题,你还和她走这么近,可别学坏了啊你看看,这么早的可都是伯伯婶婶啊她说:“呵呵,我一见到吃的,就忘记难过了”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宝欣破涕为笑飘儿若无其事地坐下,倒水喝,工作”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   处理了一些电子邮件,飘儿伸了个懒腰,有个陌生的邮件,主题是“你还好吗,想你飘儿弯下腰拾起了皮球,递给他,小男孩迟疑地接过去”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想想因为耿元的邮件惹起的种种不平静,飘儿愈加觉得愧对林烨”   不想林烨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飘儿,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苦太累?如果做得吃力就不要做了,我能养你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伟哥?不要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工作了一会儿,飘儿正要退出,迟疑了一下,再一次打开了耿元的信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   小音箱里,那首不甚流行的歌又在反复轻唱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林瑛对他说:“耿总,你一定是累坏了,你先下去开车,我回去关吧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   飘儿也许真是饿了,叫的东西摆满了小矮桌鲜蚝是本地一种非常出名的贝壳类海鲜,整个从水里捞上来,开了半边壳,留下一半壳放在碳火上烤,然后浇上蒜茸等特制的调味,味道鲜美浓香”老板说,这一打是我送的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俊杰他在国外已经两年了,我也是个女人呀我和他现在算是哥们的关系吧”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玲玲不满地说我不想做个堕落的女人”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你说我主动去追行不行?   爸爸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行,当然行,既然闺女志在必得,老爸肯定支持!什么时候带回家让老爸过目过目,咱共同参谋参谋是我芳姐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在家炖了鸡汤,让你和飘儿一块过去喝,去不去随你便”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竟然会这样说,这不是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然后把自己搭进去吗?他不禁懊恼起来”   李芳说:“看来你们父女感情很好哦”   宝欣是天生的快嘴巴,她问:“芳姐姐,你这么好,怎么不嫁个好男人有个家呢?一个人多孤独”   李芳和善地说:“东洋你气什么呢,宝丫头也是关心我而已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   原来谎言一旦有了第一次,为了圆谎,以后便得一直撒下去   “知道了,老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那表姐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   “来啦,呵呵,真来啦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   “嗯,知道了”耿元说:“不麻烦了吧”   接过飘儿递过来的苹果,耿元咬了一口说,这苹果味道不错呢,你也吃一个”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飘儿打开了电视,她问耿元,“你想看什么节目?”耿元说,“随便,你看什么就什么”   已经是午后一点多,还没有人来给耿元送吃的来飘儿问他,“你饿了吗,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时,有个女孩推门进来,带了一个汤壶和饭盒耿元说了谢谢,向飘儿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飘儿,这是我同事小璐”飘儿笑笑”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白天是我的助手和同事,晚上有时是孩子他姥姥,她年纪也挺大,我让她别来了林瑛问:“她要留在这儿?” “是的,我出院后她才回去   耿元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她想什么呢?飘儿说:“没什么,你的助手挺关心你的”“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对了,一会我睡哪个房间?”耿元说,“左边那个,那房间有空调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小伟也喜欢你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   小伟听到表扬,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说:“来,这些都给你吃   小玉说:“主席,这下,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有多让人疼了吧   “阿姨,放学后你要来接我啊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王东洋故意逗他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追求李芳阿姨呗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   李芳严肃地说:“你别在孩子面前开这种玩笑啊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李芳阻止他说下去”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   王东洋装作听不懂,拉着小伟去买雪糕了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耿元说:“再娶,那是不可能的了,没这份心了,也没这份勇气了”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   飘儿介绍完,问耿元中午想吃什么”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既然她来了F城,我打她手机吧说不定,以后这些不法网站,还会用客户注册的信息,乱扣手机话费呢,便暗自庆幸,注册的只是备用手机了   刚才要是飘儿在就好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律师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你就别笑话我了耿元看着飘儿,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飘儿那张平静疲惫的脸,他实在无法再用这种方式挽留她,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了他点点头说好,睡觉她在流泪?耿元怕惊扰她,尽管醒了,也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要把呼吸控制得极为均匀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如果飘儿知道他察觉了她的脆弱,她一定会很难堪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飘儿问她,男朋友有着落了吗?林瑛羞涩一笑,飘儿便笑她说,肯定是有了总编细细端祥一下飘儿,关切地问:“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能行吗?”飘儿摇头说:“没事,只是休息不好而已””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   林烨拉过飘儿的购物车,准备一同付钱”“飘儿姐,我真怕我爸爸他撑不住了,我不能帮他分担什么,就想亲自炖碗鸡汤给他喝”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嗯!”飘儿开心地收拾东西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   陈天佑看得出这个小伙子喜欢他,男人间有的话不必多说,王东洋接过陈天佑递来的香烟,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   她最不喜欢林烨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优越感,他经常对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流露出来的冷漠与鄙夷,让飘儿觉得,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很让人遗憾的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林烨穿着印有海洋椰子树的棉布短裤走出来,对飘儿说,老婆,出了这么多汗水,外面那么多尘土,你也快去洗洗吧   “气死我了,怎么又……”林烨小声说”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   李芳要他们快去洗手吃饭陈天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红酒说:“哈哈,早有准备,咱们配海鲜大吃大喝吧”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刚刚说完,王东洋知道自己又口没遮拦了,快快闪进了洗手间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洁茹?我已经有10年没有看见过她了李芳知道他又想说“对不起”,连忙笑笑说,还摸什么呢,这手也有皱纹了,糙得很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这是某本小说中的话,李芳却感觉这并非是杜撰虚构,它实实在在地存在于现实的男女关系中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看你房间门没锁,就进来叫你帮忙,可是你游戏音响开得老大,叫你也不理我,还听你在骂……骂那谁谁谁,你还说人家不正经,人家心情本来就不好嘛……”   说着说着,委屈又涌上来,宝欣呜呜地哭开了快走吧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   “你的话怎么和飘儿姐说的差不多?”   “哦,那是因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呀”   “哈哈!芳姐姐,你真幽默,我要是男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嗯,傻丫头,说明这次你是来真的了”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而谁能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到底能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二十 万家灯火,冷暖自知1   刚刚上班不久,市图书馆的老王就过来报社唠嗑了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你以为这是敬老爱幼活动日啊?一会再吃,一会还有剩的吗?”   这时老王走过来,笑呵呵地对飘儿说:“小叶,你看,王伯给你留着两个呢”   几个男同事笑着说:“怎么老王你也看过啊?”   “我在图书馆几十年,什么书没看过?真是的……你们哪!”   “是,是,我们不是没您老有见识吗?”   大家都笑了”“放心吧,我们只关心最后一个字老王那去世的妻子,以前就是总编的上司,都是老相识了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   飘儿见林烨那么久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他,发觉洗手间根本没有人   飘儿伸出手,掌心上躺着那只林烨一直要找的小盒子,问他:“你在找这个是吗?”   林烨窘得涨红了脸,连忙摇头说:“谁说的,没有,不是啊,我找伟哥干吗?”   “你也知道这是伟哥?上面全是英文,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伟哥?”   林烨没话了,忽然间他跳起来,气愤地说:“你竟然翻我的东西?你在侦察我?”   飘儿顿了一下说:“我从来不会翻你的东西的,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开心,我都能够尊重你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那盒“伟哥”的说明书他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少次,不可能一吃下去就立刻有反应的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王东洋没好气说对民警说:“靠,还真没见过这样蠢这样没出息的流氓!”   飘儿问:“你还真的练过武术啊?”“当然,高中开始练的”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牛你也吹了,你真的没事吧?以后要小心啊”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至于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不知道啊”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   “还真吃醋啦?”   “对,早吃醋了,一直在吃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真的是万家灯火,冷暖自知啊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   飘儿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出来!你快给我出来啊!”   林烨拿着锅铲子,奇怪地说:“你怎么了啊,老婆?”   “怎么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啦,天啊,这地上,还有鱼鳞,鱼内脏!你走开,出去吧!”   林烨不知所措地看看厨房,又看看飘儿   重新回到家,面对着这一地的狼籍,林烨颓然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支又一支地抽烟要不,她跑下楼梯的时候,林烨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她摸摸身上林烨昨晚留下的瘀痕,又摸摸跌痛了的右臀和股骨,眼泪再次忍不住扑漱扑漱地往下流,觉得全世界都遗弃了自己似的委屈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耿元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打她电话说:“我知道你没事了,高速路上也掉不了头了,就让我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吧你别乱想也别乱动,乖乖地在原地等我啊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要问飘儿的确切位置,可飘儿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便沿着江堤边一路东张西望地找下去见到巡警在盘问飘儿,都纷纷绕道走了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来,向巡警递香烟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   最后在“杏花酒店”,耿元帮飘儿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飘儿疑惑地问:“你笑什么?”耿元说:“你穿着我的衣服真像只肥企鹅!”   飘儿看看镜子里,肥大衣服下自己的滑稽相,忍不住也笑了   耿元却不相信地按住她,把她颈后的衣领往下拉,于是他看到了更加多的瘀痕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   “你有擦过跌打药油吗?”飘儿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飘儿小声说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飘儿被逗笑了,说:“你快接电话吧”   林瑛迟疑地问:“出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到底去哪啦?”话一出口,林瑛就后悔了,一个小员工怎么能追问老板的去向呢?便接着说:“好的,我会和他们解释的,耿总先忙吧”   “你还在恨我是吗?”   “我不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下,可以吗?求你了,林烨飘儿开始还平静地说她没事,好着呢,只是想一个人呆呆,后来干脆关机了同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相安无事,林烨曾经想,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也许是潜意识中感觉到危机了,想从中寻找一些了解飘儿的痕迹印象中有时出差给她买的衣服和饰物,她好像也没有用过那么这是别人送的?还是她珍藏的?别人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珍藏,是出于什么原因?林烨抚摸着盒子里的裙子和内衣,不无好奇地猜测着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   他想起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过,如果飘儿找到比他更加合适的男人,他会放手的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   “这个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怜,我希望那个女人能走出去,尝试一下做女人的快乐他戴绿帽子活该”林烨听了摇头,不再说话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我们回去吧”耿元笑看着她说:“哦,你兼职我的秘书了啊?嗯,下午是要回去”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林烨虽然心里没有足够的底气,可还是高兴地出去了   而飘儿,对着案板上的芹菜,拿着菜刀,却走神了,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有家,得好好珍惜才是啊”林烨又说:“还有那个宝欣,下午也问过我你回来了没有林烨小心地问,又生气啦?飘儿说:“没有”宝欣沉默一会说:“我有这个荣幸,在你心里的地位变得像她一样吗?”王东洋摇头,宝欣紧咬嘴唇飘儿本能地抗拒,紧紧地捂着她的睡衣说:“我……我今天不想”林烨说:“不是啦,你想哪去了,我……我是想给你涂药油啦他当时怎么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想要证明和发泄啊?这样他和强奸犯有什么不同?   二十三 靠近你,温暖我1   初冬的夜晚风吹得这样凉”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霍靖一阵沉默后问,陈天佑和你怎样了?   “你怎么问这个?没有怎么样啊,还原来那样”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   “芳……你要我怎么样说你才好?” 霍靖听了,动容地抓住李芳的胳膊”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   吃饭时,耿元问:“林瑛,工作是重要的,可是青春也是重要的,女孩子要趁年轻,考虑自己的事情啊就算真的出现这样一个女人,我也只会把她放在心里对于爱情,我确实是没有能力去信任这个东西了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她幸福了,他也会快乐一些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   这一晚,林烨受了刺激,他在各种猜想的同时也检讨了自己,就算飘儿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飘儿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看到飘儿为了他和这个婚姻所做的努力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嗯,我来不及帮你了”“好,你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回来”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总编便笑了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   飘儿说,好的,我这就出发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   直至深夜,现场才清理完毕   王东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你才做记者没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老实说,这么恐怖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   “活该,嫂子那么好,协助你的事业走向成功,还给你生儿育女,可你倒好,竟然让一个湘妹子弄得神魂颠倒,妻离子散我说你不去找你的酒肉朋友打发时间,在办公室干吗呀?”   “烦呀,那帮人,只懂得跟屁虫似的,吃喝玩乐,我烦了果园是老板亲戚的,他的前妻喜欢大自然的田园生活,花钱在这儿买了块地,建了这座两层半的小洋楼,用来度假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林烨心头一热,他都忘记了给飘儿报平安,便回复说,他已经到了,工作很忙,会少联系了,让她也注意身体想起书房的电脑还没有关,便起床向书房走去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这些天来,她所经历的心理和身体的折腾,够她承受的了李芳说,那当然啊,他是我教出来的啊,只是我越是看到他越来越懂事,我就越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啊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林烨听了,把电脑关掉,走了出去林瑛说:“表姐,别站着,快进去躺着吧”林瑛怕有什么状况,就说:“耿总,少问几句吧,让姐休息一下”林烨听了连忙往走廊跑”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肯定?”   “肯定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二十五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1   李芳和王东洋约好下班后一起来看飘儿,刚到医院,就看到林烨扶着飘儿走出医院大门,都惊讶地看着他们,问:“林烨,你把你老婆挟持去哪儿?”林烨说:“什么挟持,我们回家呀!”“回家?”“是啊,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啦   李芳和王东洋都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没事就好,吓死人了啊”李芳说:“好你个林烨,我们要不来,你还想着要飘儿回家做饭呀?”林烨连忙说:“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是打算在外面吃的”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飘儿说:“李芳姐眼光真不错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飘儿忍住笑,问她:“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宝欣说:“是啊,在家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妈妈不让我出门,后来老爸特许了林烨不知原因,也帮王东洋说话:“王记者说得对,你这样穿,是太……”他本来想说“太不成体统了”,可还是忍住没说”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王东洋把外套使劲砸在宝欣身上,说:“你要是不盖好,就别想坐这儿,还有,一会你要是出去,就把外套绑在腰上,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宝欣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把外套放在膝盖上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们内部也是要处理的,这样一来,各个车祸受害者联名诉讼要求赔偿,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全国都搞得沸沸扬扬,我们市的形象才开了个好头,这下又沉下去啦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老人是跟同村来城里做小买卖的好心人来的小郑说,主席,你有被得罪过的人报复过吗?   李芳说,怎么没有?十几年前,为了实施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我们天天下乡捉超生的夫妇,像打游击一样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不一样,阴阴湿湿的,屋内也没有暖气,打完一篇稿子,校对好后,手指都快僵化了”飘儿笑了,想这个人还挺实在的我是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带着个孩子,做点小生意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玲玲,她的活泼开朗吸引了我,可是我发觉她内心是不快乐的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在超市买菜时,由于一直想着这件事,什么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啊,俊杰才出去两年多,就变了心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   王东洋气急,跳起来说:“你们怎么说话呢,什么叶牌安牌,说什么呢?”那个同事说:“这个小子,近来修身养性,再没带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来报社转悠,想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吧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去把鸡放好吧李芳说:“哎呀,这恢复了就好啦,你不知道她手术那天,可吓着我们了,后来还输了血血压才正常呢”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现在懒得想了,人老了,就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了”   “芳姐,别怪我多事,我就觉得陈天佑不错,是可以依赖的男人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   “芳姐,你比什么人都明白”   飘儿沉默了,过一会说:“芳姐,找个时间,我好好给你说,现在一时也说不上来”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林烨说:“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有点像是日本男人一样的待遇啊”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   “是的,我渐渐地想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吻过的第二个女人,你信吗?”   宝欣泪眼朦胧地点头,又倒在他的怀里,眼泪又不断地往外流”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的”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   王东洋又嘿嘿地乱笑也许,就连窗外的冷月,也要感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吧?   二十七 真心想你能幸福1   在市教育局组织的退休老干部座谈会上,飘儿见到了玲玲的婆婆吴阿姨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   林烨轻轻地把飘儿拉到他肩膀上靠着,在她耳边说:“飘儿,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加好的李芳开始不让他来,说这是办公的地方,不方便   小伟看到李芳走出来,捧着一捧大的蜜桔,高兴地向她奔去”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   李芳怕这乱哄哄的,如果有群众来访会影响不好,便让陈天佑先回去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也许明天,你就会选择我了呢?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是我真的想能够照顾你的后半生”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   小肖抿着嘴不敢笑,也不敢接话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送霍靖回到家,扶他进去,安红和小保姆在看电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去扶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林烨在后面大叫:“你换鞋子啊,踩得这么脏!”玲玲吐吐舌头,对他说:“哼,有洁癖的家伙,就飘儿姐受得了你”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   飘儿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俊杰和金发女郎的亲密合影,玲玲接过看了一眼,便缓缓地垂下双手,只那么一秒钟,她明朗的脸就像蔫了的百合花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   “飘儿……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啊……”   飘儿扶玲玲到沙发上坐下来” 飘儿握着她的手说”   飘儿微笑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好的,嘿嘿,只是你们一会儿动作和声音不要那么大啊,隔墙有耳啊,我会受不住的难也不要怕,好吗?”飘儿听了,心里一阵涌动,在黑暗中她“嗯”的一声,紧紧地抱住了林烨拥着她的手臂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   飘儿看着她有点红肿的眼睛问:“真的?”   “开始确实睡不着,后来侧耳听你们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失望中我也只好慢慢睡过去了”   “在我这儿,你不必装坚强的,玲玲即使和俊杰离婚”   “为什么?”玲玲放下筷子,幽幽地说:“我需要时间,慢慢忘记俊杰”   “那,这就出发?”   “好,我去换衣服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玲玲说:“飘儿,你们一定要这样幸福恩爱下去,直到一辈子,帮我把失去的幸福都偷回来,双倍地给你们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   女孩说:“这样钱要另加了”女孩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和别的客人有很大的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尽力而为”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林烨涨红着脸,还是点头了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林烨被她感染了,也渐渐地投入了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   她甚至内疚地对林烨说:“是我不好,是我的服务不够好,对不起   林烨掏出一叠钱递给小倩,她生气地瞪着他,说:“拿回去吧,我不能收你的钱,我也不想收小倩也就笑了   王东洋正在总台那用各种方法打听有没有叫林烨的顾客,总台小姐都礼貌地说客人资料是保密的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原来治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可怕,林烨不禁为自己以前的怯懦迂腐而加深着内心的自责林烨听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像快要哭了的说:“谢谢,谢谢教授,这么说我还有救?”教授笑说:“有啊,当然有,只要你们积极配合”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林烨为难地说:“门外的不是我妻子,飘儿这次没有来”林烨低下头说:“以前是我不好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   这次北京之行,真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放下电话后的玲玲才开始大哭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飘儿说:“好,我等你可是一旦被人剥掉了衣服,还能够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吗?   三十 人生啊,人生1   林烨一进门,就大声叫唤:“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飘儿连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来,对林烨展颜一笑说:“你回来啦?”   “嗯,老婆,想我不?我可想你了”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   飘儿听了,不禁有点走神”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   “飘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飘儿连忙摇头说:“不,我没事,菜我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   吃完饭,林烨拉住要收拾碗筷的飘儿,说:“飘儿,先别忙了,我有话和你说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以前我太在乎面子,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   “林烨……”   “飘儿,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你在上面说没有性福的婚姻是不健全的,确实是啊……还有那次吵架,你说那些话,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我们的婚姻因此我偷偷以你的名义,给北京的李教授去了信件,约了会诊的时间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都怪我以前拒绝和你沟通这方面的事情……你能原谅我么,飘儿?”   林烨的声音也哽咽了,飘儿握着牛皮信封,终于哭出声音来可是,要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世间的事,历来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人们拿命运和际遇常常没有办法,这错综复杂的条条道道,还将会继续向未知的地方伸延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大家说笑了几句,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需要全社会的自觉参与”大家又哄笑起来她说:“你们笑就笑吧,我就是给王东洋打电话了怎么着哼,那个打赌输了的倒霉蛋,还是快想好带大家去哪儿吃饭吧宝欣鬼鬼地笑,哦,好的,我不会笑你重色轻友的哦飘儿打了一下她的额头   耿元到一个当事人的公司去取证完毕,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里面走出一个浅棕红色长卷发的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子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飘儿想了下,披上了林烨给她买的披肩,再拿了件中长的黑色羊绒外套就出门了”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是两面性的,我也是一样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人,总不能太贪心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   “其实,我看这些书,是为了林烨”   “天哪,我实在是想像不出来,这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   “……这个就先不说了,大家是女人,你会明白的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迂腐啊我深深理解他的脆弱与自卑”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在这件事上,我不想简单地给你评判对错在面对林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总觉得亏欠了他以前确实是他不好,你才走那一步”   “我已经在努力了,芳姐”   “我确实是经常想起他们,然后内心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了?”   “不是的,飘儿,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宝欣嘟着小嘴说:“好吧,又不是偷情,这样小心翼翼的乖,听话啊,回去宝欣生气地说,飘儿姐,你也来笑我啊,李芳姐姐还不知道呢”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林烨摸着平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知道我以前太懒,什么也不做,可是我也不是坏人呀,用洗心革面这成语太严重了吧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   飘儿感动地对他笑笑,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啊飘儿想起李芳对她说的话,是的,她不想放弃这个婚姻,她不应该顾虑太多的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他们来,爸妈住原来他们的房间,妹妹一家住客房,妹夫父母住我工作室吧,我把东西搬到你书房去”几年来的辛酸涌上心头,飘儿眼圈红了”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飘儿叫了声“烨……”就用手抹眼睛了"母亲在电话里说着我则很耐心地向着她解释"我在想着珊娜的没有创造性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她看着我的脸,拼命地想传达着什么东西,然而我却无法接收到   医生的名字叫亚力克,而我一见到他的面,就决定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我没动把它结束,然后飞回家里--我妻子的家里,继续过每天悠闲地晒太阳的日子   我愣了一会我是说我当然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无法相信那鬼话然而算一下时间她可能刚刚下班,他们部门那个年轻英俊的男孩应该趁我不在,而迈可又在夏令营的空隙,邀她出去共进烛光晚餐   "你要不要过来,从这边看过去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找不到赶快洗个澡早点睡觉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她通过电话向里面请示,过了一秒放下听筒向我甜笑过了不知多长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张着嘴,赶紧合上了下巴我是说我的情感因此要分辨转基因的人并不太困难--只要在光线下看他们的眼睛就够了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他没有吱声,过了一会,我以为他已经挂了,抬了点声音叫了句,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掉的声音妈妈在屋里哭,连饭也不做,而父亲则一大清早就登上了渔船出海我抬起手擦了额头,对上他的视线这些被禁忌的事情,这些已经应该从脑海中消失的事情,这些甚至不应该存在过的事情   "你一定是很累了   "你是说你见到了珊娜?!"   他犹豫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等他抬起脸,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边留下   爱我就请离开我   4考虑到这点,我纵然把卡刷到暴,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他的眼镜落到地上,镜腿有些松动,送回店里去修了甚至……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没有言语我想也许他身为男性这点不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促进--若是他是女人,那我很可能会想起苏珊,甚至想到我的妹妹珊娜罗林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闭嘴!!shut the fuck up!"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我是说我并没有因为苏珊,也就是我月入十万以上的外科医生老婆的不在而性欲不满,也没有在那个被叫做大苹果的都市里有什么孤独的感觉最糟糕的是,如果那医生因为和我睡觉,而让我见见珊娜,那我还能说起码是个合算的交易到第二天在诊所见面,他又戴上了眼睛,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清冷理智的--非常专业,非常用心,非常狗屎空中飘下白色的小花,他跑着接到,发现是一块绣着名字的手帕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聊而他的死,显然对她也是沉重的打击亚力克又看了我一会,低下头我什么都能接受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房间中央,自己的排泄物中,把那些东西涂在自己身上做装饰"他停顿在这里,看着我,我知道自己那种涌到喉头的不适感,靠得这么近的他一定也感觉到了然而我没有想,我只是一杯杯地把酒往杯子里倒,然后再把它灌下去而已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回到床边,我看到他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似乎没有力气动"我机械地说夏季花开的时候,她会剪下一朵戴在头上,整个身体也沾染着那种香气尤其是那栀子花,简直就是庸俗不幸的由两个本来不应该遇到一起,更不应该结了婚一起生活的人,生下的孩子   7"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   "爸爸是爱我们的年少的我这么发誓着,而这个誓言,是无论多么艰苦,我也一定会遵守的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我开始靠过身去,将注意力分别集中在他的两只小小的突起上,轻轻用舌头湿润着,用牙齿轻轻咬着,用手爱抚揉捏着   亚力克的身体,犹如在熟练的手指下发出愉悦颤抖的小提琴一样,在我的手下起了反应   所以,归根结底,我也和我的母亲,我的父亲,甚至还有珊娜之前的那些医生们,没有太大的本质区别,我们也都只是在利用珊娜,为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目的   有时亚力克会带来一些工具他让我在他身上实验过各种工具,当学到绑缚的时候他曾以为会比较难,必须手把手的交,然而那却是我学得最快的一项我把它拿过来,用呈圆角的钝端顶着他的洞口   被含在小口中的按摩棒,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诱人无比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   而眼前就是那诱惑般张合着,吸附着按摩棒的媚襞……   直到我将分身顶住了那里,亚力克才突然明白我想做什么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而他则点头   我走进珊娜的房间时她并没抬头最初它们是沉默的,没有声音无论多么的努力,我也无法进入她的噩梦,她的个人的世界最初它们是用的外祖父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只不过没有说话它们现在在休息,我知道它们只是在休息,任一个时刻,随便什么时刻,当我最恨自己,最恨自己,也最恨迈克,恨爸爸,妈妈,还有你……,那时侯,它们就会醒来,用它们变化了的脸对我说话,它们会对我说……"   珊娜将脸埋在手里,说不下去直到最后,它们用了他的名字,用了他的脸和声音当我看到那个人用他的声音对我说来吧,是那时,我举起手里的刀……"   我看着她的脸,觉得喉咙一阵发紧罗他请求留下,被我很干脆的拒绝惹人厌的丈夫不会那么快就出现在背景里的"我随意问道我是说,他是迈克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古老的比喻,不过你知道,酒开始上头时,那感觉并不美妙"   我这样安慰着我的妻子,挂上电话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很想挥手把旁边恼人的声音赶开,然而那人却把我从床上硬拽了下去   "少和我来这套她不需要帮助--世界上根本就没人能帮得了她我继续压着他,听见他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点起烟,我看他正在揉着手腕亚力克的那里还是软的,但让他变硬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过了一会,亚力克的呻吟渐渐停止下来我无法看到他那时的表情   那时候,我知道,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   过去   将来   无论白天和黑夜,当我想要时,就会给亚力克打电话而每当那游戏一般的刑罚结束在我以最终的冲刺将欲望洒进他的身体,留在转瞬的愉悦后的,是更大的空虚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着如何给他带来快感   而一旦认识到这点,身体中的野兽,就象突然消除了束缚一样,变得猖獗这是在我见珊娜之前,我们两人大体的相处模式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当然象征性的抵挡总还是有的,每当他看到我想出的新主意时,总会感到害怕,假装或者认真的挣扎一下,然而他和我都同样知道,最后他还是会照着我的要求去做这使他的密洞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分身已经硬起来绳子系得相当牢,因此他的身体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动作--无法挣开,只能更挑动我心中的残虐他知道那是为什么,我说过让他不要发出声音   所以我伸手过去剥落在他洞口的烛油时,虽然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那个可以忽略身为医生,取得某些器具毕竟要方便些我将蜡烛从新拿起,听见亚力克嘴里发出的类似悲鸣的声音想了一下,我决定还是把球状塞口物塞住亚力克的嘴亚力克的那里温度很高,而长时间的扩张使我的进入并不需要费力   毕竟,我并不欠着他那是烟雾缭绕的酒吧,音乐嘈杂到了近在咫尺的人说的话都无法听清亚力克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后来似乎是遇到了熟人,对方停在他身边,一直和他说着话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这种混蛋我见多了怎么样,很划算吧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亚力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我,而我心里只是想,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在乎我看了看还拿在手上的十块钱,把它扔到了那人身上"我对亚力克说,伸出手我不会做我的父亲我是说我一直很讨厌纽约,讨厌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大都市,但是在那里待久了,慢慢似乎也就习惯我习惯了进门时为自己打开门后就甩手不管,不去照顾后面可能跟上来的女士;也习惯了在街头漫步时对迎面冲过的青年以及跟在后边喊着"强盗"的老妇人视若无睹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他长得甚至和迈克一点都不象,只是有着接近迈克的身材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我不知道他和苏珊说了什么,或者反过来,苏珊和他又说了什么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我被她看到受不了了,正想说几句俏皮话,她却突然走过来,温柔地搂住了我的肩   我并不想去见亚力克,在那件事情之后,但没有其他的选择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部分,或者,按照她的说法,"狗已经停止狂吠",我想带她回去,回到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但我知道,这么多年来,珊娜坚决的拒绝任何让她回故乡的邀请,甚至在迈克死后也不肯回去,这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正常因为解约而带来的任何损失我都愿意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给以补偿我愣了一下,接着记起他是情感转移者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   "怎么?现在突然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了?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了吧而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耸肩,"似乎是你先诱惑我的……"   "我不是再说那个!--"   亚力克似乎在烦躁着什么,他将眼镜摘下,于是,我再次和那犹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化的眸色相遇如果他是在指责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穿?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甚至是否曾经了解过他--那么那只能归结我的视力极端优秀事实上即使是大白天,我也能在天空中分辨出最明亮的那些星星至于说一开始对他没有产生性欲,毕竟,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并且也确信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   也许是我的反应让他相当失望,他坐回座位,将手埋在头发中,头低垂到接近桌面我看着他,不知为何想到那天晚上,当他拒绝我伸出的手时"   亚力克突然开口,声音相当苦涩,我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他闭了下眼睛,似乎终于下了决心   "耗鹊那榭鋈魏瘟耍俊笔撬牡谝痪浠啊?br> 若是之前,我可能会啧啧回去,听起来倒很象个关心女儿的母亲嘛,可是我在纽约的一个半月却也没有听见她询问珊娜的消息这是最接近现实的情况,然而我的母亲却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也许母亲并没有过错,是以为一下子所有事情就可以变的美好的我,想法过于不切实际打了若干电话,敲定了明天与后天的三次面谈后,我决定犒劳自己一杯酒但这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在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开始对一件事情有兴趣了他需要有人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谈这些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   我真的既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苏珊是知道我改变原因的,迈克并不知道,但他只沉醉在喜悦中,真正吃惊的是强森一家,还有那不幸的医生一个阴影落在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戴着墨镜的亚力克,双手撑在我坐着的藤椅上他在高潮时说出那个字眼,我看着他,停下了动作   "真是那样的话就离开我"我对他说   "你知道,"我以实事求是的平和语气和他说,"只要把你的嘴塞起来,我满可以把你留在这里然后你就会在这里慢慢的腐烂,你的眼窝里会最先长满蛆,然后那种白色的蠕虫会吃掉你"亚力克看着我笑,他的语气中有我所不了解的自信"   他的话说得很安静如果我死了,或者连续一个星期不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虽然出现却有所损伤的话……珊娜会把一切认为是她自己的过错珊娜这次不会那么做了"   我看着他,脑海里出现的人却是珊娜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象苏珊那样的女人,温柔,聪明,而又善解人意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等到了距离岸很远的时候,我们再回过头看着岸边,那时所有的灯光都迷离成一片,而夜空中的星星,靠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这是在那个灰色的黎明,当我和珊娜一起,踩着岸边被海潮带上的海草走到迈克和我们的小岛上,在我们三个人最后的一次见面时候,才提出的她没有想到带头反对她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   "就算去做也是没有用的   "那时我可以不在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看到自家台阶上的黑衣墨镜男,我立即开口这样说"他们说,还给我看因迈克而受伤的工人,还有他们的妻子和儿女   FBI很不满地离去之后,苏珊走了进来"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而是为了迈克他戴着一幅墨镜靠在车库的边上,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并没有开口,但等我开着车出来,他却拦住了我苏珊想到了什么   "可是你不是应该在纽约吗?"   "啊,我在休假不过我每星期还是会飞回去一次,毕竟我的病人对我可是很执着的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如果真的有人需要说这句,那应该是我,我和我的兄长与妹妹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这点我并不怪他们亚力克认真起来的话,就算是罗马的教宗也不一定能逃脱开的   那些男人离开的时候,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因为实在是懒得动,所以当亚力克又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时,我连假装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我说   "对不起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我的裤带我觉得自己似乎在橙色的海洋中漫游,过了一会,亚力克坐到了我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沉下我能感觉到之前的男人留在他体内的液体,那即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也并不会觉得更兴奋罗"   他还是有那种习惯,喜欢叫我的名字我的身体兴奋起来 All rights reserved静得很诡异的一幅画面,也美得很诡异现在是我的宠物紫紫的瞳孔是很深的蓝色,但一旦情绪激动时,会浮上一层紫色,所以我才叫他紫紫不过现在我最爱的,是他那头及腰的黑发,光滑柔顺,乌黑亮泽,让我爱不释手陆家在江南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人员众多,势力也很庞大不过,由于家族过于古老,所以现在所执行的,仍是重视血亲的嫡长子继承制   现在,我已快满十八周岁按虚岁也就是二十,族里的长老们正在为决定我未来夫婿的人选而争论不已成为一族之长,除了风光与权力外,还有极为沉重的压力与负担白家,白煦   “唔……只有四个吗?”我用手指轻敲着白玉镶嵌的几面,有些意外人数似乎少得出乎我的意料当然,我不知道,这是那些长老们已经踢掉了不知几百号人才得出来的名单   白煦,二十七岁,白家的四少,白氏集团的亚洲地区副总裁   洛幽,十七岁,洛门的太子也就是那些在不得堂中没有席位但在族中却有一定影响的人,比如说,我妈,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和现任族长的亲生母亲,她在族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这可以说一种非常古老的手段了吧,联姻据说以前印度的藩王都要娶信仰不同宗教的妃子来均衡境内的各股势力本来这世上该听的东西很多,不该听的东西也很多,何必太劳累自己的耳朵呢?况且若要是真正重要的话,长老们绝对会摇醒我,对我再说一遍   在我就快再次睡着了的时候,被三叔给摇醒了   齐菲的发色是栗色的,层次分明,眼睛是浅蓝色的,不知是该说俊朗还是纤细,很奇妙的一种组合   洛幽很漂亮,有一种如娃娃般的精致感,黑色的头发刚刚及肩,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微蹙的眉头可以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如果没事,就退下吧   “还是,”我轻轻一顿,“你们认为我年纪轻资历浅,找个情场老手就可以将我迷得团团转,从而轻松掌控呢?”   “老朽绝无此意   他转过头,望见桌上的那只被打开的锦盒,红绒织缎上,一只翡翠指环正幽幽地闪着冷光   江南地区一直是商业重镇,但由于历史的原因,外来势力很难在其中立足,全由原来的古老家族形成垄断如果牺牲一个弟弟能换得分取江南这一大商业利益的话,交易还是极为合算的   走回办公桌前,齐茵拿起指环细细端详,绿得有些妖气的翡翠,是极品中的极品,雕功更是一流中的一流,看样子似乎很有些年代了,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扣扣   “进来”   门被轻轻地推开来,走进来的正是齐菲   “阿菲,你可听说过陆家?”把玩着手中的指环,齐茵问道   “不是你娶,”齐茵对着齐菲摇了摇头,“而是入赘陆家   “好”齐菲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暗暗咬牙拿起指环套入左手的中指,却发现意外地合适”陆曲泠有意地加重了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嘲笑,“真不知你看中了我家小公主的哪点”这的确是写在他九岁生日的那天三年前陆家族长陆曲清去世之后,陆水伶就依族规改名为陆瑟瑟,继承族长之位   “我……反正我不要这么早结婚!”   这可由不得你,儿子我和紫紫找了两个角落的空位坐上,无聊地听着众多女生聊着八卦   “穆教授这次讲什么呀?”   “好像是唐代文学,初唐那块的”   “那只玉的吗?我也注意到了然后,我迅速地捂住耳朵,防止耳膜被那道猛然拔高两个八度的声音震得发疼”   怎么还是这一句?我皱皱眉   “呐,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好不好?”   “你高兴就好”   现在换我愣在原地了”当然还是自家的饭店差点就把紫紫给忘了不过有多乱都不关我的事,就算有人自杀也不关我的事,呵呵   我刚一进门,就被九叔陆曲池拉到一边,“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这两天长老们可是生气得不得了呀”九叔一听,立马热切地说”   随手扯过身边的一个女仆,“带迦迦去六叔那里,找件正式的衣服换上,然后去找我”   “有劳   打开房门,发现穆惟迦正候在门外   “族长而母亲也被父亲的爱所打动,经过自身和众人努力,终于得到长老们的认可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面无表情地横扫了众位长老一眼,没有人作声   “如果没事,大家都先退下吧”有人站了起来,是陆竹析,此人除了有点贪财外倒不像陆竹松那样古板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   “结婚不应该说恭喜吗?”   “谢谢   惟迦回了一个微笑,“楠长老说,陆家的第四十八代先祖曾于新婚时折后山顶上的桃花赠与夫人,以示《召南·桃夭》之意也不管现在梅花只结了一个花苞而已还挑了现在早已掉光叶子的桃树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   “呐,迦迦”手指轻轻抚上那青色的蛇身,勾勒着它的形状,“你是如何脱离‘蛇’的?”   蛇,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在道上很有名,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我猛然抬头,“他们废了你的右手?难怪……”总觉得见到他时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眼泪忽然无法制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手上,伤口上”惟迦温柔地抬手拭去我的泪水,“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它就是不听使唤……”   “乖,不哭,你一哭我就心疼”我将脸埋入惟迦的胸口   我将惟迦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院子的东厢)本来拜见长辈奉茶之事应是婚礼的第二天进行的,但我的上面除了母亲外并无直系长辈,而各位长老和叔叔们在回来之时就已见过,况且现在陆家我最大,自然一切都变得能免则免,能拖则拖   “妈,注意形象”   我下意识地看向惟迦的右手”   “自保?那我女儿呢?你就不保啦?”   “当然不是”母亲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碗,“东西我已经吩咐瑟瑟的九叔送到你房里了”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   虽然陆家是江南商业的龙头老大,江南各家一般都以陆家马首是瞻,但如果不是各家亲自向陆家求援,一般来说,陆家并不会插手各家的业务,也就是说,即使崔家要破产了,只要不向陆家求援,陆家是不会给予帮助的)   二月末,是学校开学的日子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因为中文是最好混的= =)   而惟迦,也因和我结婚的关系,转到深柳学园的大学部教书(好在不是教我这一级= =)偶尔他还会客串一下模特走走场,在模特界也算小有名气任堂哥长得是不错啦,但论气质不如攸堂哥,论俊俏不如佾堂弟,论文雅不如二哥,论冷酷不如大哥,论邪气不如伦堂弟,论忠厚不如健堂哥,论温润不如迦迦……嗯,怎么想都不怎么样嘛,想不通   “对了,你这个寒假有出去吗?”出去,即出国游玩去也其实上学只是我打发日子的一种手段而已因为我下过命令,在学校中若非有重大的事件,否则一定要假装不认识我”老师并不敢多加阻拦”   “齐菲……”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忧郁的浅蓝色眼睛,“他为什么会在那里?”照理说这段时间他都应该在家中“待嫁”才对”   哦,真是利用得很彻底她和我同龄,怎么也不上课而上街来?   “你好”   “嗯,我也很意外呢不知可绢你怎么也出来逛街啊?”据我所知,崔家管教极严,崔家的子女若无事,决计不会在街上闲逛望着崔可绢洋溢着甜蜜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看起来怎么都是一步三喘,随时需要救护车待命的人平时我的身边就会有几个“影子”暗中保护,现在竟然让舒月景过来,就未免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吧”   “属下这就去备车”几声无法抑制的咳嗽之后,一口鲜血从舒月景的嘴里涌出,衬着惨白的脸有些刺目舒月景最近身体不好,九叔就别让他出任务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真是麻烦!   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公车从路基上翻下,已完全呈底朝天的状态   拍拍身上的土和草屑,从背着的书包中拿出手机,先给110、120、122都打了电话,然后再拨了电话给九叔,让他马上派人过来莫非,刚才舒月景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突然,我心里莫明感到一阵冰凉为什么几年后还能感觉到?不,不可能”   “那就好,说起来,舒家的三小子身子骨一向不好所以,他也是最固执和最坚持己见的那一个但平时他一向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这次的主动,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我有些怀疑地望向九叔,九叔也正望向我,看来大家所想的事都一样至于“影子”的事,另外找时间问九叔吧”   哼,算他聪明”   “嗯目前,舒星儿已经十七岁了,打从六岁的我和五岁的她见过一面之后,不知为什么,两人一直都不对盘,反正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满意地看见他正躺在床上,已沉沉睡去灯光有点刺眼   “三哥,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我!”   好像是舒星儿的声音……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是啊,你总不希望阿月的伤势一直不好吧?这样你可不是暂时代理工作的问题了喽”   “你……你们……果然……原来就是你才把三哥的工作全部丢给我做的,是不是?   “没错”   “别叫我小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舒月景总是称我“小姐”而不是和别人一样改称我为“族长”” 指染?这是什么用词?不过既然说了,就该说到做到族长能不能收侧室,虽说在程序上没有规定,但按惯例,若族长已立正室,还需正室同意才行按惯例,要过来拜会   “陆水俊?没听说过……”我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对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印象”   这个我有听说,广城陆家的当家,代代都娶程家的女儿做正妻,以此来维系陆程两家的关系若是这样,陆程两家维系的姻亲关系将不复存在   “这次他们来拜会,是为了取得本家的认可,以得到陆水俊的地位的合法性吧?”咬着酸豇豆,我问道之前,陆曲澌死时,是由陆竹楠去处理的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派两个人去不就得了吗?”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陆水俊是个怎样的孩子,你知道吗?还是让他过来我们亲眼瞧瞧比较好   有时候,觉得总是摸不到他的情绪只要你高兴,什么事都无所谓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于是请假在家无聊地数着荷池里的锦鲤,这些鱼儿个个被喂得肥肥的,正无忧无虑地吞食着不断飘落在湖中的柳絮   我转头,果不其然,见到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少妇,怀中正抱着一只貌似小猫的小动物(只是貌似而已,一般而言,以这个人的身份和性子不会抱猫这种常见动物的),向我走来”想起似乎有一次小浓曾经心血来潮抓过这池子里的鱼做烤鱼,结果又嫌其太肥难以入口,直接扔了喂猫(但好像猫儿也不吃= =|||),把九叔气得直跳脚   “对了,小浓你来本家有事吗?”小浓十四岁的时候继承了陆家的婺州一系,比我还早一年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当然”   “那个不用了,”小浓摆摆手,“来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池堂哥了,他应该已经派人去收拾了   陆水俊是第二天到的,但正式的拜见是在第三天,所以我虽然好奇,也只能继续忍着”他显然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石桌边上小女孩   “……俊哥哥他不要我了,他说不要娶瑞瑞当新娘子……所以,瑞瑞不可以去找俊哥哥……”   哦?这可有意思瑞瑞啊,你不会刚好姓程吧?不过没关系,既然不愿意的话,嗯……   “那跟姐姐去喝茶吃点心怎么样?”下午三点多,刚好可以喝下午茶“任然,你也来吧?”   任然爽快地答应跟了上来”我点点头,拿过一盘核桃片,向那个因为小雪不和她玩又开始泪眼汪汪的小丫头招手,“瑞瑞,过来吃点心哦”程瑞跑过来和我诉苦   下午的时光在大家的谈笑中流逝”   进来的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少年,孤傲地站立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一圈后,走到母亲跟前,开口道:“夫人,程瑞承蒙您的照顾了,我来接她”向母亲一颔首,陆水俊将还在和小雪玩的程瑞抱了起来姐姐、阿姨再见   向我们点头说了声抱歉,陆水俊退了出去   呃,这倒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个想看好戏的笑容   “他的傲气太过了些,对人也太过防备,但仔细打磨的话,应该是块好玉”月景下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有吗?我怀疑地看了看那个几乎都没怎么用正眼看过我的酷小子广城是陆家在南方的一个重要支点,若这孩子真能摆平陆曲澌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承认他也并非不可当初以为她只是陆家本家中的人,却没想到是陆家的执掌者那个如太阳般嚣张如风般狂野的女孩,现在却是内敛含韵如同深泉   “俊哥哥?”程瑞拉扯着陆水俊的衣袖打断他的沉思既然得到了本家的认可,那么就先去摆平那个估且称之为家的地方的那群小丑再说至于陆瑟瑟,目前他没兴趣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以后终归会再见的   但小浓却还没有走,依然悠哉地和她的两个老公陆惊风、任然住在缘心楼   “你离开这么久,没有关系吗?”坐在缘心楼前庭的紫藤花架下,我和小浓一起用着早餐   之所以会这样,据说是由于婺州一系一向人丁单薄,所以到第六十四代竹字辈时便没有了继承人,于是当年的婺州陆家的宗主陆修琦便过继了本家的陆竹柳为继承人陆竹柳和第六十四代的陆家族长陆竹棣(也就是我爷爷)是同胞兄弟,所以就血缘来讲我和小浓是相当近的而后不久,小浓的母亲便早早地过世了,陆竹柳也不再续娶而且惊风也会不定时回去一趟而且崔家嫁的只是幺女”   “呵,江南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但也得小心里面的病毒啊崔可绢虽说是妾所出,但她的母亲之后是被扶了正的,也很受父母的宠爱   “去,当然要去   “说到穆惟迦,据嫂嫂的意思,希望由他来主持这一届的煮酒会煮酒会的主持者也由此显得极为重要,必须负担起调停各家间因此而产生的各种矛盾和冲突的责任一般而言,会由承办家族的族长或德高望重的长老之类的人来担任   齐菲微微低头,“陆家这次并没有夺魁的把握,不是吗?”   “呵~”我忍不住轻笑一声,是不是该佩服一下齐茵的情报呢?   “阿菲啊,”我用左手支着额头,“陆家本家是没有人选没错,但不代表分家没有哦~”   本家一系里,除了大哥、二哥因已参加过而不得参加外,佩堂哥也因是上届的第二而不能参加;任堂哥、攸堂哥、健堂哥等皆志不在经商,本就无意参加(攸堂哥说不定会在五叔的要求下参加“武”);伦堂弟年龄尚小,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应该会再等四年”再次抬头的齐菲,用他那浅蓝色的双眸望着我,少了几分忧郁,多了些刚强主宅旁的思贤堂,是陆家的祠堂,供奉着陆家历代祖宗的牌位和画像字是由明代的某位大学士所写,厚重遒劲   可我要紫紫帮忙找的是当年我收藏的老爸和爷爷的有关煮酒会的记录,和这匾额有什么关系?   “后面,书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祠堂重地,进来的人全都是弯腰低首恭敬谦卑的,断无人敢仰头望天之故相当于大书房   当我和紫紫来到植本堂的时候,惟迦正在书桌前和大哥讨论着什么,二叔则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句,佩堂哥则适时地从电脑中调出所需的资料当然,能得到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在外面,二叔可是以“冷面”闻名的   决定转移话题,“各家都已经决定了参加人选了吧?”只有得到确切的人员数,煮酒会才得以从各家得到相似的子公司”   也对   陆水佁小我一岁,是陆家郴州一系的嫡子,也是宗子(当然,我以前并不知道,看我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是老爸的一大乐趣看到那堆小山似的衣服,我怀疑就是一天换三套都有得穿,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柳初园和梅蕴小院原是大姨娘和二姨娘住的,但自从老爸去世之后,她们便搬到了城外的别墅里,将院落留给新来的主人好在爷爷辈的都已不太管事,来得不多,各家多来的是叔伯辈和同辈或是小辈的人”   涯叔并不同意齐菲出来的,但因为抽签之事非得本人到场,才勉强让齐菲出行,不过还是派了陆清辉跟在一边,防止出现什么意外”齐茵一脸又爱又怪的表情因为齐菲的关系,所以小浓算起来也是他的长辈既然打着学习的名义来本家,不是应该好好地跟着齐菲或叶星眠么?而现在,却是一天到晚在我身边转,好像我才是参加煮酒会的人   “你来这里干嘛?”我还没开口,舒星儿瞪着我抢先问道”   “我要去上课里面的酒保相当帅   “好啊,不过得在九点半之前回家哦   “我没有意见   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修长的手,以惊人的速度灵巧地调出一杯杯鸡尾酒   子夜无歌我来过两次当初老爸带我来时,只是简单地向我介绍说,他叫凡,是子夜无歌的负责人而这个问题,我曾在五年前问过,他却只是沉默也许他有他的忌讳,道上自有道上的规矩,我无意破坏   低头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感觉让头脑立即清醒许多据我所知,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和清堂哥的关系不错”我再次强调其实,论能力来说,大哥应该是族长的合适人选只要我在族长的位置一天,我便得保证陆家的稳定与状大佩堂哥说,惟迦被月景叫去武馆了   武馆有个相当俗气的名字,叫正气堂   有些过长的碎发下面,是一张清秀可爱的脸,白皙的肌肤因刚才的运动而透出健康的红色,眼神纯净透明得不含任何杂质   ‘刚刚回来,爸爸让我来和武馆的老师打声招呼,之后就遇到月景哥哥’雪凉用手比划着,‘还有惟迦姐夫   “已经有半年没有见了呢没想到回来后便多了三位姐夫不过,能得到雪凉这么高的评价倒是很难得,因为雪凉的身手在陆家也是数得着的”月景沉吟了一下你见了其他人了么?小浓姑姑最近也在哦   “他是比我略逊一筹,但那是半年前”舒月景也若有所思在庐山的半年,自然不可能没有丝毫进步”舒月景简洁地回答穆惟迦在心里暗想,否则难得出现的那两只活宝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提起那个人”舒月景轻笑,想起当年他参加的那届煮酒会曾因评判未按时到场而变得鸡飞狗跳的”穆惟迦露出一抹笑意,“我先走了礼服是六叔亲手设计的仿古样式,用陆家衣坊专门织造的玄色面料手工缝制而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只陆家特有的仙鹤纹样,腰间缀上我最喜欢的玉佩,华贵逼人,就是……有点行动不便至于齐菲,因为还没有正式进陆家的门,没有做他的礼服,而且等到比赛时会有统一的专门服饰,所以穿的是六叔为他准备的一套黑色西装,只在外套下摆处绣上了仙鹤纹样(不过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保留下这么一座建筑,也足见江南各家的实力)相较于其他两座,声远堂的历史最为久远,近半数的煮酒会曾在这里举行平时这里局部对外开放,而在举行煮酒会时,则将包括四周道路在内的地域都进行封锁,因为煮酒会是不对外公开的(毕竟参加的皆是各大家族中现在或将来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输得太难看,对其未来的公众形象可是一大损害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嘛~曾经也有一家媒体坚持要对煮酒会进行追踪报道,其结果就是在一个星期内彻底地消失至于“医”,由于它的特殊性,西医的比试,一般在附近的医院中进行,时间同“商”的第一轮测试同步,而中医则在声远堂后面的璇玑阁进行   挥手让门前的司仪免去唱名,我和惟迦、月景步入声远堂的大门   在堂中各处都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缺失   也许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安,惟迦拉起我的手轻轻握住,笑道,“不用担心,水儿   “对了,小浓去哪儿了?”刚才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早来一步的小浓,我不禁有点奇怪而且不光小浓,她的三个老公陆惊风、任然和叶星眠,我一个也没见到   “好   墨殊凡的表情依旧冷冷的,拿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   “什么时候也来我的店里坐坐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墨殊凡微微皱眉,“你来子夜无歌   “为什么?你不觉得每次都是我来找你很不公平吗?”   又嗔又媚的语气让墨殊凡的眉皱得更紧了,这家伙就不会换种方式说话吗?   “那就不用来了   男子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同样抬头望向窗外”穆惟迦苦笑”穆惟迦也有所感触   卢大哥笑着道了声谢,似乎显得心情很好   “这次大家都很厉害呢用不了两年,这些人都会成为江南各个家族在商场上的得力战将,更不用说有些人早就已经崭露头角了人们都发挥着世家大族的良好修养,多是三三两两轻声谈笑着,这是江南各家难得的聚会,大家都趁此机会聊络感情(当然也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不过没有人敢大打出手,顶多是唇刀舌剑相互讽刺一下)各场比赛尚未进行,空气中还透着丝丝紧张和压抑   “我也这么觉得”卢大哥看了我一眼,微笑着道   我讪讪一笑,忙低下头喝了口茶又瞄了瞄左右两边的人,顾黯一直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偶尔会与身后的人轻声交谈几句;张德丰虽然已经七十八了,但精神矍铄,相当有兴致地望看着场中;白中行因为参与其中的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十分专注;卢大哥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不时和我或是崔文永搭话;而崔文永也会应和着简单评论一番;至于朱焱,始终默不作声地偏安在一角,显得有些阴沉   朱焱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目光,抬眼向我莫测高深地一笑上次的杀手事件虽然已追查到了当时开枪的杀手,但幕后的主使却似乎与朱家脱不了干系,小浓嘱咐过我对朱家要多加小心,不可不防   这次煮酒会商科的第两轮比赛,先是抽签分为两人一组,然后分别对某一经济问题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可以一正一反,也可以是一致的   四科比赛是同时进行的,所以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都看全   “呃……好吧   武科采用的是单轮淘汰赛的方式”   “为什么?”虽然月景说过雪凉能进前三,但小浓为何这么肯定是第二而非第一呢?   “他啊,太干净了……”小浓微眯起的双眼流过一丝说不清的神彩,“没有染过半点血腥”我耸了下肩,“他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不过如果是庐山那边的事,我们也插不了手很不巧,刚好两人是天敌   “嗯……”在心里暗暗估量了一下,“雪凉应该会稳胜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舟上的客人立在船头,对着茫茫的天地大声吟唱,风拂起他发上的布巾,扑棱棱的响我欲穿花寻路,直上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土瘠人贫,千里之内荒芜人烟   "得啦,你该闭嘴啦!"桌前的男子仍是愁眉不展,似乎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鬼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满腔热血,郓怙真的会不带兵马?"他当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太子太傅,到现在,连他堂堂皇帝也不放在他眼里,被他极尽嘲讽   "皇上不必费心研究为臣,"少年展颜一笑,"叭"一声折扇轻摇,"可怜哪!堂堂屺国后主,后宫佳丽三千,竟会为一个臣子伤神!"   "大胆!"他大怒"少年取出鸽子脚环上的纸条,语气却是淡淡的,"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的朋友自会领他到此"   "你的朋友?"皇上似乎是嗤之以鼻,"绿林贼寇!"   "用人之道,不拘出身、地位、学识,皇上此言差矣!"少年似乎无意强辩,仍转身望着窗台   "为何讪笑?"   "笑吾主自为惊弓之鸟心有戚戚,暗地里打算置悠州百姓于不顾,以全富贵保安宁,势必为天下耻笑!"   "你--"他是私下召见过几位大臣,但他为何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巳莫为"   "朕是--"   "皇上不必担忧"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拍案而起   冷眼看着盛怒的皇上,少年意味深长地笑着,右手擎杯举高,放开--   一声脆响,精细的瓷杯四分五裂   "皇上!"一将军上前这种方法,再无他人能用,连那些杀手都不敢去行刺他此次他独自来颖州,你叫朕能不忧心吗?"   "为臣慵懒愚钝,但自度能与皇上全身而退"少年似乎有倦怠之意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取其花香清幽,花形娇美,色泽酡红如美人醉酒之态   "闻贾太傅酒量惊人,千杯不醉,真是可惜呀!"郓怙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又落在贾钰身上   "可惜?"她撇撇嘴,"郓兄何出此言?"   "可惜那样就见不到贾太傅娇艳如此菊的醉态了   "郓兄过奖了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   "多谢郓兄分明就是女人嘛,为何没人发觉?   "邑国地处南方,气候湿润多雨,邑国男女也多俊秀清雅之容,郓兄贵为一国之主--"   "你干吗这么急着分辩?"他突然问欲铸钟期,黄金无价该死的,他根本没走"   "哦……"那样啊!她沉吟着,刚才的气息和他的有点不同,"秦名啊,你刚才到哪里了?"   "东厢房   "皇上,为臣认为,北疆一向安定无事,全靠杜将军戊守,实在不该把杜将军调回"   "皇上,为臣也这样认为   听说王丞相昨日弄到一块稀世宝玉,用我上次帮过他的那个大忙讨人情,不知他肯不肯割爱呢?贾钰把扇坠上的玉坠荡来荡去,沉思着生活如此无趣,让她连早朝的事都想起来了"   "贾太傅太谦虚了   "王将军欺我也太甚了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郓怙啊郓怙,你要是真的知我,就赶快奉上重礼吧!贾钰仔细欣赏着到手的新玉,不过,每日有王曾送上门来供她戏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   "她玩得到是很高兴贾钰那边--"   "皇上"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   "是,"王曾正要退下,忽又想起,"皇上,贾钰此人三番两次推托,且目无圣上,只恐……"   "没关系,她只不过是看看她的身价值多少而已   "皇上,贾钰面目俊秀-"好象很难说出口   "嗯--"郓怙威严地哼一声   "为臣该死   "还有生气时"都有一种威严真是该死!他怎么会认为贾钰这家伙像皇上一样,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势呢?   邪门了!八成是他被贾钰捉弄怕了!整天感觉自己像只仅会叫的猫一样被她耍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颜面何存?而且,想想那种和皇上一样的微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是美女般的桃花脸,一个是轮廓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却都有一双狭长的眼,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半眯着;而且都有一张薄唇,笑起来都是右嘴角稍稍抬起;凶起来都是面无表情,但一双眼都像豺狼一样放光,令人头皮发麻   拍拍身上的雪,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脚下刚才所蹲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大雪坑贪婪地抽抽鼻子,多吸两下,好香!抬眼看去,是几只带雪的腊梅盛开在眼前"隔着花,郓怙也趴到了桌上"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你呀!"他不知是该惊讶还是该叹息,"什么时候你冻死在朕这御花园里也没人知道"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   "不想做那些事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这同吃惯了口味温和的清粥小菜,忽然来一个麻辣锅是一样的   "当日之宴是臣为自己排演的一场戏,只是戏未开始臣便放弃了   "恭喜皇上,听说在后郧力主改革的宁大夫现在也遭排挤,正欲投奔邑国"   "可朕不认为你也了解朕   "真是小气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真是的   "很多,"他扣住她的手腕,"比如说,你没有承认你是女的再说,朝中为官四年了,连屺主也没怀疑"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他在吻她的手心!   "你终于睁开眼了,贾大学士"他浅笑,"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欺欺人'吗?"   "为什么?"收回自己的手,她感到安全多了该死的,秦名居然说郓怙的笑和她很像,她有像她现在那样诡异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红酥手!"他用花枝轻点她的手心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   "说"完了!冷汗直冒"死也不要在她面前脱   "是而且郓怙身上也没有那种阴冷的气息,是一股淡淡的阳光般的气息   "秦名"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   望望床里像茧子一样缩成一团的被子,可以想见里面的人睡姿是如何之差   "贾钰,别这样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   "你不是一直在寻寻觅觅找一个知你的人吗?"他倏地出手,打掉她手中的匕首,但寒冰一样的匕首尚未落地,就被她飞起一脚,仍落入她的手中注意到刀柄末梢一颗红宝石色泽稍微黯淡,他把刀掉了个头,手指捏着刀刃,刀柄朝外   她没有接,刀像箭一般冲向她的脸,却在离她十公分左右时十分驯服地绕了个圈,随后,一道眩目的红光一闪,十根银针齐刷刷地朝他的左胸飞来,他急忙逼避开,随着极轻微的"叭叭"声,针全扎到了屏风上一股寒意从针身蔓延开来   "我不想被改造   "你不来也可以啊!"那样你回来的日子就会很惨!刚才胡思乱想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来,试探他的武功;不来,回朝后报复!害她一夜没睡   "有人认为不可以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   我不会饶过你的,贾钰!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三章 〈一〉   什么呀!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只不过是说了两个"我没有",他就骂她是个懦夫,然后就那样无礼地--   哎!贾钰长叹一声,用椅子上观赏用的   小抱枕敲自己的头,老天!老天!她在想什么呀!冬日苦寒,今天出阳光,她不去晒太阳却躲在家里乱想,真是的!   她是个懦夫吗?她承认真是让人不舒服!停--等等,他说"女人",该死的,他那么肯定了吗?自己好象被他治得死死的!   呜--真是失败呀!她把头埋进抱枕里,闷死算了!   "主人让她自怜自弃到死好了!   "不去?"她危险地眯眼,不过好象没用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男人!   但他似乎并不理会无数牵绕在他身上的春情荡漾的目光,矫健的身影一闪,没入了玉月楼的轻纱帘幕之中   "听歌吟酒,只论今日欢愉,纤娘不必为明日之事忧虑"以后真的要少来,看这样漂亮的青楼女子伤感真不是滋味"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帘后的纤娘急忙出声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哎!腰部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向上向下移都更危险!   "想什么?"   "没什么,"她随口应道,忽又想起一事,"皇上去玉月楼时没带钱吗?"那时他好象突然、摸了她的腰   轻轻一笑:"朕是怕你到处留情,断送许多女人芳心"   "我又不像皇上那样有本事"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皇上知道这样不妥"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   "看是看到了"感觉搂着她的腰的手突然一紧,"皇上,会痛的"她能供出安阳王吗?他是皇上的亲弟也!   "很好"皇上的睫毛好长!她可以用手摸摸吗?   "你想弄懂?"郓怙古怪地看她一眼   "你做什么?"她竟然又在他身上乱爬!   "没什么,"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又像一只小昆虫在她的小手颤动,"皇上的睫毛好长,像女人   "是啊!"所以她才要一大堆美女"他突然说道,"皇上每到哪个妃子的住处都有人登记,每次宠幸都会记下时间、地点,以便将来核对受孕日期"他情愿她把注意力移到他的身上,不管话题有多尴尬,令人脸红   "他还要跟我六年零九个月!"贾钰叹口气,"我也巴不得他快快回他的秦星堡安度晚年   "真给我喝?"   秦名酷酷地转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哇,秦名,你对我真好!"她欢呼雀跃,"你不要心痛!"   "不会"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   "他没有反应吗?"那是她好不容易从妓院弄来的衣服云,云倩给大人请罪,"不安的扭动身子,把脸凑近贾钰,"大人,我看不清你!"   "看不清就别看了!"云倩真的很漂亮!那么近看她,脸上居然仍是那么细腻,一个毛孔也看不到,真让人羡慕先告退,"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口,转身,然后就是物体在楼梯上滚动的声音"贾钰无奈地转身,"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解决的!"   "是吗?"拉过她的一只手,他用力地擦着,"我为什么觉得我们之间有好多事没处理?"   "皇上,臣的手很干净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   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却丝毫没发觉皇上的眸光在她的脚冒冒失失的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向上时突然变的危险、火热!   改变一下坐姿,郓怙变成侧耳倾听王曾的姿态,不时微笑颔首,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到了桌下,抓住贾钰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挠的脚,她的脚多肉,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调皮的小河豚,在手心里挣扎,试图逃跑他的手却滑进了绸裤之中,细细地,感受着那肌肤地光滑   "王将军?"贾钰掩住笑意,关切地询问"他叹气   "皇上答应过不干涉臣的生活!"贾钰不悦   "朕多来几趟算干涉吗?"她在排斥他!   "臣以为是!"她强硬地回答   "皇上,你又想掐死我了?"两只手轻拢着,倒更像是在轻轻地抚摸她,皇上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知不知道,女人太过于强悍会变得不可爱?"他把手移下,解开她领口的第一个扣子,"这是,朕给你上的第一课!"说罢,他低下头,在她领口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吻   "皇上欲望如潮,不可遏止地涌上来!   "叭"地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皇上,皇兄!"厅堂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安阳王,郓怙同父异母的兄弟!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分手,呆呆地望着安阳王不像往常那样充满侵略性"   贾钰轻笑   "你笑什么?"   "没有"贾钰放下酒杯,把脸凑近郓扬,"只是,看王爷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贾钰,你--"感觉脸上更烫了!刚才她突然靠近,害他心脏立时罢工!   "王爷受惊了,"贾钰递过一杯酒,"给王爷压惊!"   一口喝尽这杯酒,安阳王叹气:"我替皇兄悲哀!"呜呼!可怜的皇兄!   "王爷先为自己吧!"   "是   "噢,是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郓怙拉贾钰坐到一旁,"七弟兄为何不坐?"   "谢皇上!"郓扬立刻坐上凳子,却立刻感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向他袭来,"皇上,她在瞪我!"他立刻无辜地大叫   "该死的狐狸!"郓扬低声嘀咕   "听说你最近搅得安阳王府不得安宁"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该死,她什么时候也变得柔肠百转了?"那为臣先告退了   "是朕,"郓怙微笑着抱起她,"春夜寒冷,在草地上睡会着凉的"   "噢   "朕命他们休息去了"仔细地看着快睡着的她,真的像只懒狐狸   "我在想秦名"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   "朕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下她的手,满意地看那个红印,"只是你不能当着朕的面说你在想秦名!"   "皇上跟秦名还是有点不同"   "不麻烦吗?"小心地将手撤离,双眼却仍克制不住地打量着,"你那样,不会影响身体的生长吗?手轻轻地贴着她的胸前滑过   "是吗?"仍是微笑,"那这样呢?"手指轻轻的顺着她的唇线划过,隔着枕头,仍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轻颤毛茸茸柔软的草地,让疲惫不堪的身体直想躺下去,草地?她抬头望望四周,她怎么又回来了?   立刻起身就走   "是我"   "皇上?"他怎么知道她和秦名的对话?   "朕都知道"语气又霸道又宠溺   "皇上,"她抗议,"我有那么差吗?"把她说的那么不堪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   "皇上都明白啊--"挪挪身子,靠皇上近点,"皇上,有时候臣觉得自己心里一定有一个很坏的恶鬼,过一段时间便要出来害害人,那种时候臣就要找人发泄一下,不然闷着会很难受知道就知道嘛!干吗老是说出来?   "朕知道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   "算了,"有点扫兴,"你睡吧!"   "噢   想起她昨夜还嫌弃他的身体太硬了而不愿亲近他的话,郓怙不由莞尔,眷恋的眼光从那双小手一直移到微蹙的眉头,一双手也开始抚上她的眉心立刻,扰人睡眠的光线被遮挡住了,睡梦中的人儿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张开手指漏下几道光线,眉心又渐渐蹙起毫不设防的脸,因熟睡而更显透明   突然想起她那天说的关于宠物的话,也许她这样酣睡着,便是他所要得完美宠物了   下床站起,披上衣服,打开紧闭的门,让等候已久的宫女们进来皱皱眉头,看到又一缕阳光照到了她的眼上,他轻轻的脱起她的头,移过一点"   微微一笑:"你们不要吵醒她,给她准备早膳!"   "是"   只顾着早朝的郓怙,却丝毫没注意到,在他的身子转过后,一双精明的眼便睁开了,手抚着双唇,似乎在思考什么"该死,居然连跪拜之礼都不行了,知道他会来她府上是有求于她就可以这样作践他吗?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呀!连点面子都不给"接过递过来的衣服,贾钰起身,"而不是如王爷所想的在晚上乱跑,你可怜的皇兄也在一旁看着紫绢,把你的手绢给王爷,他伤心的快哭出来了!"瞥一眼生气的郓扬,贾钰进屋,留下体贴的笨丫鬟安慰王爷"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捞点好处,难得这个王爷有求于人,可现在看看这个脑筋难以转弯的草包,真是的!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空长一副和郓怙那么相象的皮囊!   "本王的那块榷珈玉如何?"真把他当傻子啊!   "王爷,最近我有兴趣的是口腹之欲!"她要的是他的厨子   "前两项加起来如何?"他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厨子?   "既然王爷不可割爱,那……"   "慢着"   "噢?王爷未免太抬举小臣了吧!"他可不以为皇上会听她的话   "真的"家门不幸!   "王爷所脱之事,臣恐怕不能办到"   "噢?"郓怙挑眉,微笑着望向贾钰,"贾大人为何突然对战事感兴趣?"   "贾钰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岂能沉溺烟花酒肆勾栏妓院,为声色犬马之地消磨了斗志呢?王爷此番愿领兵洺国,收蛮夷之地,恐也有此壮志吧?"借用一下他刚才的话酒肉朋友,到底不可靠"这种事发生的多了!以前所有好的全是落入他这个王爷之手,现在呢?呜呼!风光不在!   "曾逐东风拂舞筳,乐游春苑断肠天   "皇上为何一脸怒容啊?"装作没看见皇上骤变的脸色,贾钰把椅旁的折扇移过来,盖住脸,悠悠的闭起眼"他注视着她   "因为臣能猜对皇上的意思贾钰朝来人的方向举杯,"王将军别来无恙   "噢,原来是那次啊!"贾钰故作恍然大悟,"就是那次皇上在桌子下摸你腿的事?"他居然还记挂在心上"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   "噢?"贾钰作惊讶状,"那王将军还以为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吗?"她故意把"其它的意思"说得很响"郓怙一下把她拉回到自己怀里,"朕很高兴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晕船,另一船的军妓们就不行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皇上,反正您今晚要出去,您的床可不可以让给为臣?"望着躺在床上闭木养神的郓怙,贾钰又大了点声,"皇上!"   张开眼看看贾钰,郓怙问:"你的营帐里不是有床吗?"   "有是有,可是太硬了,睡不好觉   "是有照顾我一点"   "噢我很累了"痴迷地看着皇上拔剑出鞘,"皇上好漂亮 ※   ※   ※   ※   ※   ※   "皇上?"   "你没睡?"在黑暗中熟练地走到贾钰身边,郓怙脱下身上地衣服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刚睡了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些了皇上身上的味道怪怪的"离开皇上,贾钰缩到床的另一角   黑暗中似乎有人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是脚步声,"皇上,您出去了吗?"   没有回答,人早已出了营帐   "你呀-"郓怙搂过贾钰,"好了,快睡吧!"   "皇上刚洗过澡?"摸摸自己的衣服,她又叫起来,"皇上,您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察觉到皇上似乎有点怒意,"皇上,臣不是不考虑您!"   "你把朕置于何处?"恼怒地搂紧这个小女人,"有什么事朕帮你处理!回朝后朕给你论功行赏时你就托词回家!"   "皇上,您有点不讲理!"扳开皇上的大手,"臣真的还有好多事!"   "不能对朕说?"他仔细地观察她的眼,"那好,回朝后朕给你一个月时间,办完了就回家,等朕迎娶你!" 〈三〉   头好痛!昨晚不是占了皇上的床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好?迷迷糊糊中,贾钰翻了个身,却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   疲倦地睁开眼,却看到另一双眼眸里的自己   "那我要起来了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郓怙坐下,打量着贾钰,"不为朕也倒点酒?"   "噢"郓怙把她拉到怀里,"还有我们两个"拍拍皇上沉思的脸,"皇上,您在听吗?"   "是啊!"郓怙的两眼突然闪烁着笑意,"你过半个时辰再到朕的营帐中来!听话,先回去找你要换的衣服   "皇上,你不出去吗?"放下衣服,贾钰转过头问郓怙   "不必了"轻轻地掬起水洒到她的胸口,"好好享受,贾钰   凉意突然爬上了身以前只是认为皇上只要她多亲近他一些,多听话一些就行了,但好象,皇上要得似乎越来越多了   "啧啧   "是啊,朕也不想让你扫兴"郓怙退几步,点上桌上的灯,扬起手中的东西,"但朕在你帐篷里找到了这些东西是一块坚韧而有弹性且比较粗糙的布,连着十几根绳子晃晃荡荡的,绳的末端可以看出有打过很紧的绳扣的痕迹   "目前?"郓怙轻轻一笑,"贾大学士,你还有一个月,而之前,你似乎有意为官到25岁!"他放下一根绳子,立刻,绳的一端就被烤成了焦黄,"说,你还有几件这样的东西?"尤其是这些东西,让他意识到她有着多坚强的意志与决心,而这让他觉得她很容易就可以离开他,这些都使他极度恼火!他似乎完全控制不了她!   "只有两件"郓怙打开另一壶茶,把茶水往嘴里倒,似乎想借此熄灭自己熊熊的烈火"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那种表情"她示意他出去   "是有点凉了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   "我睡不着"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我有问御医为何云倩会扯我衣服,可御医只叫我去烟花之地看看   "朕觉得应该把那次未说的话告诉你了   "宝贝儿,别--"郓怙连忙出手制止,不想她竟又出手推开他,"该死!"   "哗--"的一声,是木桶被打翻的声音,水一下子全倒了下来,倾泻在躺在地上的两个纠缠的人身上,红色的花瓣洒了一地看看趴着的贾钰,她好象变傻了!   呆呆地望着手中衣服的碎片,她只觉得欲哭无泪   "宝贝儿,我们慢一点行吗?"他离开她的唇,看向她的迷糊的眼,"陪朕到床上去,好不好?"她刚才的呻吟声惹的他快要爆炸   "皇上!"她喘口气,用力叫出声,"你压着我了!"万一他就躺在她身上睡着了,一定会被压死的!   沉默而密切的注视着她,郓怙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胸口向下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珍珠般闪着细小汗珠的娇躯,光滑柔顺的黑发,构成了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她呻吟一声,"皇上,你不要动"好象男人不该用"倾城",皇上会不会生气了"勾引?说得那么难听!把她说得像一个坏女人!   "你的确是一个坏女人!"郓怙把手伸进她得衣服,"朕刚才那么卖力地让你享受,现在你就不会为朕考虑一下?"   "皇上,我刚才很痛哪!"占便宜的人是他也!"皇上不能贪得无厌!"她抓住他的手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   "我没事   "出发!"策马追上贾钰,郓怙拉开和王曾的距离,"贾大人,早知道你睡得很好又没事不用朕关心,朕之前就不必那样克制自己,让自己委屈!"把自己说的像个弃妇脸上似乎火辣辣得发烧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   "是"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随小王来吧!"看那个屺国的安月公主慢慢抬起头来,哇!不会吧!皇兄居然把她训哭了!   "喂,喂,你别哭,停停,别哭,不要哭好不好?"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郓扬鼻子酸酸的   "到朕的身边来   "朕爱你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他询问的看她的眼   "皇上,臣现在是男人   "做朕的女人 ※ ※ ※ ※ ※ ※   "什么呀!"出平阳殿,贾钰用袖口遮着自己的脸,唇上些许的热意,似乎皇上的手仍一遍一遍的抹过她的唇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   "王爷,这是昨天的杨梅   "刚才皇兄和你在平阳殿里都做写什么?"大口咬了多汁的果肉一口,郓扬问道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再拿起一个果子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瞧她那可怜样,有酒不能喝,"服侍皇兄很累吧?当日他在江湖时,每次都要四五个女人侍侯"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游人的各色彩衣或聚或散,把峰山装点的极富生趣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   "她在引你注意   "如果是王将军,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揉碎面前的一堆花瓣,"皇上不必想太多便是 〈二〉   "贾大人,你真的要去,那位小姐恐怕对你不利啊"紧紧跟随着悠闲自在的贾钰,王曾让贾钰和前面的丫鬟隔开一段路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笑着拍拍王曾的肩膀,"如真依王将军所说,那小弟的身家性命就拜托王将军了"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   "脱朕的衣服!"郓怙把她的手拉过来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很听话"舔舔自己的嘴唇,"皇上,我没有很多时间   "朕会努力克制的"轻轻地阖上她的眼,"闭上眼,宝贝儿"郓怙把嘴凑上她的"   "可朕比王曾重要   "累不累?"摸摸她因睡眠不足而有些透明的脸颊,"你最近瘦了"   "好,朕依你"   "可怜的王曾!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曾和他较量过,而且因为嫌弃他而出走   "可我没料到他居然说等那个小姐的消息,誓不再娶!"贾钰叹叹气,"世上还真有这种傻瓜!我还以为只有书中才有呢!"   "他见过你?"   "当时应该没有吧!"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未婚妻是你这个女人!"酸意冲天的把贾钰抱在怀里,"朕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是16岁吧!"   "嗯"有问题吗?   "噢?"他挑挑眉,"你家是开镖局的?"   "家父做玉器古玩的生意"   "很聪明,宝贝儿我有说过的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   "好啊,朕也刚好又饿了"笑着重新把她推倒,朕不是肚子饿,是别的地方饿了   风拂去了流云   "没事"黑影朝那一片树丛走去,"刚才你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但来人似乎并无恶意,也遵守江湖规矩,并无偷窥剑法,他可能是你的朋友眯着眼躺在摇椅里,贾钰嗅嗅那只抱枕的味道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是两个人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像是郓扬,可他去别处了"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   "噢?真有此事?王爷昨日下午抵达,何时叫小臣了?"   "就昨天下午"安月公主插话进来,"我们在回王府的途中遇见你,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像中了邪似的   "哎--公主莫看,不用了!"公主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就掀她的领口看伤!   "这是什么?"像逮着丈夫出轨一样,安月公主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红印?"   "红印?"郓扬冲过来想看,却被贾钰一脚踹开,"喂,贾钰,你小心我说出来!"   "这是什么?"安月公主转向郓扬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   "不,你不爱我"   "皇上,我叫王将军是为了我父母的事!"贾钰对着他大叫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   "我道歉   "朕在向你道歉,女人"   "这样啊……"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小姐也算是奇怪,不问你别的,却将你的生辰八字问来问去,难不成她还要拿去问姻缘啊?"这是王将军那日和她回来时说的话"   夜已深了身影一跃,跳出了墙外   一个眷恋的眼神一直盯着,看她矫健的身影跃出墙头,如鸟雀一般,轻捷的剪影投映在月亮中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贾钰飞身上前,锋利的匕首立刻在郓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印,血流如注"舔舔他的掌心,贾钰吻郓怙的脖颈,像以前他吻她那样"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眼看着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躯体向她倒过来,"不,皇上!"他压着她了!好重!   一根一根的拉开他的手指头,贾钰从他的身下爬出来躺在一滩血中的正是贾钰!   "御医!快去叫御医--"郓扬连忙回头命令下人   "别--别叫--"真是草包,叫那么响,她头都晕了,"皇上,叫王爷别叫御医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襟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   "你和我一起守着她,别让人打扰   "朕会掐死她!"   "什么?"皇兄疯了!"那她醒了呢?"   "掐死她!再吻晕她 !"这个小女人,她敢不醒?   "随便你们"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皇兄,她不会傻了吧?"这个刁钻的女人居然也有这一天!呵呵!   "掌嘴!"   "什,什么?"她没听错吧?皇兄让他掌嘴?"皇兄?"   没人理他,郓怙把手抚上她的嘴唇,果然如郓扬所说,她一口含住他的手指头,舌尖饶着它舔来舔去"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   "谢皇上"鼓着一腮帮的草莓,贾钰就去吻皇上,"皇上辛苦了"   "那我呢?我就不辛苦?"郓扬凑过去   "皇上没杀她们吧?"贾钰咽下草莓问"   "是,皇上,"转过身,贾钰仰面躺在床上,"皇上,您说我当男人是不是太过火了"贾钰撇嘴,"不过也很厉害   "你呀--"郓怙笑着拍她的脸,"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胖,听见没有" 〈二〉   满天星辰   "什么东西?"借着月光,贾钰一页页翻看,"剑谱?"   "他嘱我交给你的"   "是啊"贾钰把头埋进郓怙胸前"感觉这个男人好象有点不高兴,"皇上,我只是想--"   "想继承好的剑法,不让它们失传,对吗?"   "皇上别老是说出来   "是淑惠娘娘来向朕请罪,说她为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恳求朕放她出宫,好让她去追随所爱之人身畔的美人早已沉沉入睡白雪坏公主:楼采凝 第一章:   下课音乐声在偌大的校园内缓缓扬起,音律尚未结束就有不少学生冲出教室,直奔操场   这些篮球队员个个身材挺拔颀长,由於长年练球,手臂上都有结实的肌肉,女同学们只要一遇上篮球队的队员,没有人不拿他当偶像般兴奋的尖叫   "白雪,你看,张凯仁在看你呢   "去哪?"   "去跟他站在一块儿,让大家知道你跟他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她故作羞怯地垂下脸,而后往篮球场外跑了去   "嗯,也好,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走罗   "一笑置之?!这也是一笑置之?"唐子搴举起左手臂,露出上头被划伤的一道长长的新疤"要证据?!呵……你以为我没有?"   说著,他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阿刚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要我闭嘴?"唐子搴发出一道嗤冷鼻音"你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这……我完全不知情……我……"她到现在还矢口否认   虽然她的确有叫阿刚找他出口气,但并没要他下那么重的手呀!   "很好,那我就将这卷录音带寄到你父亲的办公室,如果他还不管,我就寄到各机关,看他──"   "不要,你不可以!"白雪大声阻止   "你说是要钱还是……反正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力所及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他眼底激射的猖狂还真是让向来自傲的白雪受不了!   "你想碰我!别作梦只要你乖乖的,尽可以去做你的坏公主,我没兴趣揭穿你,如果你惹毛我……告诉你,迟早我会给你苦头吃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白雪摇摇头   "谢谢   "对了,你学钢琴又学小提琴,现在又学画,简直是无所不能了,真厉害"所以,厉害的是你才对"   这句话很明显的暗示张凯仁曾嘱咐司机开车来她家附近,这让白雪暗暗窃喜,可是她却聪明的假装听不懂,对司机说:"前面第二个红绿灯右转   "你别这么说,其实我……我也……"正好她家到了,她立刻改口道:"停……停车   车子一停,白雪便走下车,回头对张凯仁笑了笑"   "我急了嘛!再说你是女生,他总不会对付你,咱们算好朋友,总得相挺你说不是吗?"阿刚推托著"我要回去了   "那也行,白雪公主请"你说呢?"   "你……"白雪垂颜想了会儿,蓦然瞪大眼看向他"   "是这样的,我爸的保镳就住在这附近,这几天他好像不舒服,我趁空档过来看看"张凯仁很意外地挑起眉,而后加快速度朝前行   这时候白雪才发觉这条路不是回她家的,於是问他"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罗?"接著,白雪发现他竟将车子开向偏僻的巷弄内   "张凯仁,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吱……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吓得白雪瞪大双眼"他一把箝住她的手   白雪见机不可失,立刻大喊著"救命……救命……"   张凯仁放开了她,直瞪著眼前的光影,当他确定对方不是汽车,只是辆重型哈雷机车时,便不在意地走出车外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唐子搴扯开嘴角"   "你──"   "张凯仁,该滚的是你   白雪立刻冲了出来,躲在他身后"张凯仁巴不得现在就给他好看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   "唐子搴,你疯了!"等张凯仁将车子开远后,白雪忍不住冲口而出"唐子搴,你等著瞧,我如果回得了家,一定要报复,我一定要报复你!"   沙──沙──   突然,一阵阵怪异的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吓得她整个人眺了起来,不停往后退   "是谁……"她浑身发著抖,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   "送我回家呀   唐子搴转身往回走"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我说坏公主,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以为每个男人都躲不过白雪公主的魅力?"   "你!"她凝目望著他   "唐子搴,你……你给我站住   "你下能丢下我一人"行,你一点儿都不娇贵,那么咱们就玩玩刺激点的游戏怎么样?"说著,他竟将自己的全罩式安全帽往她脑袋上一扣   发觉她抱他抱得好紧,唐子搴那张性格的脸孔不著痕迹的软化,但他并未多语,只是加快速度朝前飞驰"我劝你取消它"白雪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他面前   "无所谓你为谁   "真的,你是打哪听来的,混世太保会打篮球?太扯了吧   唯独与他较量过的林慕奇可是对他信心满满   "我想呀,他只会打架吧   "你们在说谁呀?"白雪进了教室,就听见她们在讨论这件事"不屑他的那位女同学得意一笑   "也没有啦,我只是希望张凯仁和他能当好同学、好朋友,和平相处嘛!"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嗯,我想也是"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便被林雅珊迅速拖往球场内   怎么她们心目中的阳光少年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和混世太保相比,她们还是宁可为张凯仁加油"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那么开始吧,让你先"   由於她的声音特别突兀且响亮,唐子搴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仰起脸朝她撇撇嘴   张凯仁见机不可失,立刻朝他扑了过去,白雪见状立即大喊道:"小心──"   每个人在这一刹那全都屏住呼吸,猜想这回唐子搴准会失球,也都猜测白雪刚刚那些加油声不过是想扰乱唐子搴,好为张凯仁找到反击的机会"   白雪想都不想就跟在他身边,直到了校门口,她便赶紧叫等在外头的司机趁他行动不便之际将他押上车,迅速送往医院   突然,他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被她给打了下来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   "你说什么?"她坐直身子,扳过他的肩"   "行,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说──我不想跟你这位大小姐扯上关系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白雪抬高下颚   他定住身,回过头对她咧嘴一笑"   "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她含泪大声对他吼道"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   "你是没错,可是你的作法太极端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就要毕业了,我也懒得再管你   "嗯,这不错,还有呢?"他摸摸下巴,半带笑意地看她"我今天身上没带钱"我不敢坐计程车,要是司机居心不良呢?我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倒楣的"他突然吹起口哨,悠哉地对著刚刚从巷子旁骑单车出来的女孩做出逗弄笑容!   白雪看在眼里,气得横挡在他面前"   他眯著一双狭眸,直到那女孩的身影消失了,他的目光还舍不得移开"   他脸一撇,嘴里嚼著口香糖她发现这回他多准备了一顶安全帽,很明显的,是刻意来找她的"她掩嘴一笑   "真的?很多女同学对他……"白雪转头看向唐子搴,心底竟无端地沉重起来"我还听说七班的阿缪和四班的赵筱彤情况跟我一样……"   "什么?这下更不单纯了,是不是你们惹到谁了?"   "惹到谁?"柳玉荞摇摇头   "那、那是因为那三个同学音律不够   白雪气冲冲地奔向他,不想再隐瞒地仓皇解释著:"没错,我是跟你说过我想改,但是……但是有关合唱团的事,是我之前就跟我爸说的,他也已经著手去做,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居然说不知该怎么阻止!"听她这么说,唐子搴更生气"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   用力推开她,他僵著一张脸,一步步离开了她   "你说什么?"林雅珊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白雪已白了脸"林雅珊张大眼"你说你干的那些事被人揭穿,学校撤销了你的奖项?"   "够了!你不用再一副懵懂样,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比我还虚伪,明明恨我为何不直接冲著我来,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太、过、分了   从此,他成为胡清玉身边的保镳,由於他体格剽悍,身手矫健,几乎无人不敬畏他,再加上胡清玉对他的重视,他的地位在帮内也跟著水涨船高"胡清玉点头一笑   胡清玉笑著点点头,接著站起来"看见胡清玉上楼之后,唐子搴也跟著离开,转往酒店   因为他要偿还向胡清玉借的医疗费,虽然胡清玉也有付薪给他,但他只拿部分生活费,其他则归还给他   "什么?要明天!"对方皱起眉"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   "我偏要他给我洗"   "士杰,我们走   直到听下见车子的引擎声,唐子搴才回过头看著那早已不见的车影,最后竟拿起水管往自己的头顶冲了下来──   心底不断地说著:唐子搴,你怎么遗忘不了她,忘了她吧,将她从你的脑海里、心里拔除吧"张凯仁走向他   "你在找谁呀?"   "我的未婚妻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   "哈……没错,那阵子发生太多事,只好到国外调整一下心情了"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白雪一定猜不到毕业典礼那天的风声是我们放出去的   白雪听在耳里,再也受不了地冲到他们面前,同样给了张凯仁一巴掌!   "这巴掌是我替唐子搴打的,你们何必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张凯仁反正,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坏、坏、坏?,把骨子里的坏细胞全部发挥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升了大学后她变得心不在焉,手法没高中时来得细腻精湛,几次都浅露马脚,日子一久,同学便开始怀疑她,也会私下探究"白雪'到底是个什样的女人"白雪又给了她一抹温柔笑意,这才低头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而她当时还矢口否认,骂他信口开河,如今想想她才是笨……一个笨到不行的坏公主   "什么?"   "好啦白雪,我还没喝过一瓶上万的酒耶"女孩们开心大叫著"小姐,你开个价吧?不管多少大爷都付得起"你去找别人吧,我就算要卖也看不上你"   "我们只是想警告你,这里是喝酒的地方,可不是你们女孩子来嬉闹的"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   就在她被带上楼的刹那,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重斥"他走到窗边,看著外头的车水马龙   白雪看著他那孤傲的背影,发觉他不但离她愈来愈远,也愈来愈神秘,他心里所想的也不是她能明白的   他身子一僵   "被陷害?如果不来这地方你会被陷害吗?"听他的口气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是谁逼你的?"   "我同学"你真会开玩笑,灰姑娘终究会成为王后,会缺少爱?"   "没错,我是不缺乏爱,我是我爸的独生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但我只想要一个人的爱!"   或许是醉了,她只想藉著几分醉意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否则等清醒了,她便再也说不出口"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他定住动作,却没看她   "好,既是如此,我又何需怜香惜玉?"唐子搴猛力将她推向床,跪在她身边,开始解著衬衫   "还真会装呢   她心一痛,却笑著回应道:"这不过是为了床上的情趣,你这男人还真不识趣   白雪闭上眼,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起颤,她真想骂自己没用,可是这种既陌生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无法制止阵阵的颤抖"行了,你要的情趣已经够多了吧?"   "唐子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随便他怎么讥讽她都没关系,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我……我……"糟,她愈是紧张,它们却缠得愈紧   "喂──你!"   受不了的唐子搴猛地旋身,这一看他不禁双眼一眯,呼吸跟著急促起来"   听著这声称呼,白雪心里居然有著说不出的雀跃,他是指她已经是唐子搴的女人了吗?   抬头看著走在前面的"他",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背影,不知是允诺还是无言的抗议,但他没叫那人闭嘴,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满足了"你我这下当真结下扯不开的关系了?"   "这是你期待的?"   "可能吧"   "知道就好"   他不否认,他不但埋怨她欺骗他,还气她本性难移,至今还宁愿做让人厌恶的坏公主   "什么?"他眼一眯"那你还与我上床,不怕他生气?"   "我为何要怕他生气?"她愕然地看著他   "你!"她甩甩头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爸,人家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不找您,您就不知道回来看我呀?"   "还说呢,有时候我回来倒是没看见你"说吧小雪,你找我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   知女莫若父,今天能在家里看见她,不外乎她又有要求了   "猎舞!"他抽菸的动作一顿"   "我……我喜欢上酒店里的一个人"   "其实我对这小夥子也满注意的,虽没见过他,可早已听闻他的事迹,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将是我们的幸运呢!"   "不要,爸……您千万不能说穿自己的身分,他不吃那一套的"就凭她对唐子搴的了解,他就是这种龟毛一族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白克雄抚抚她的脑袋"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   多亏有"他"……是他唤醒了她……   "好,那我打通电话给你张伯,让他去办这事"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唐子搴立刻将他扶上车"老先生坐在他身侧,趁他不注意之际细细观察著他   大小姐的眼光真不赖,这男人非但外表俊帅,就连内心也是善良的"他淡淡地说"   "好   等老先生进入诊疗室后,唐子搴便在外头等著   当医生诊疗结束出来,却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答案!   "医生,你说老先生他……他得了骨癌!"唐子搴急切地问著医生"在还没找到适当的人接手公司之前,我绝不能死,也不能休……啊呀!"   "你怎么了?"唐子搴紧抱住他的身躯往旁边椅子坐定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   "真的?你愿意帮我?"张意夫兴奋地张大一双老眸"   一听他这么说,唐子搴是完完全全不能理解我现在在公司,你快点过来   "反正被你认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要向你证明我会彻彻底底改变,这次绝不食言,所以我决定自力更生,这阵子我兼了三个差,从没向我老爸拿钱   "你做多久了?"   "放假就开始做了,嗯……大概快半个月了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反正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打工的机会很多,何苦一定要曝露在烈日下?"   听他这么说,她心底有著说下出的感动,看来他还挺关心她的,可既是如此,又为何从不曾来找过她,看过她?   "嗯……"她假装思考了下"   以前在他面前高傲自大且不屑哭泣的她,居然为他哭了这么多次!   "算了,别哭了,你的工作……我再帮你想想"他看了看表      到了张意夫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时,唐子搴才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光看这幢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就可窥知二一,也难怪老先生会这么割舍不下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看张意夫这副样子,让站在唐子搴身后的白雪忍不住掩嘴偷笑   当然,这是绝不能让唐子搴发现的"   "傻瓜,你随便接份工作,那我又何必要你来?"张意夫拉著他到一旁沙发坐下"张意夫捶捶自己的肩   "哇,我们可以参观耶"白雪开心地笑著"她抿唇一笑"转过身,她扬起长扇般的睫毛望著他"   "那又如何?"   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正准备发动车子,却被白雪伸手握住"嘘,不要赶我走,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   "我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不会是我   "我……我是会,但是太烦人了"怎么搞的,是她用尽心思将他骗来这上班,好与他朝夕相处她却没想到未来……想到她开学后,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眼看她捂著耳朵低首不语,唐子搴不禁撇撇嘴走向她   "那我转到夜间部"白雪想了想,於是说"上回我已经掉了一堆鸡皮疙瘩,还没长齐呢"我想──"   "本田先生,请您自重"就在她傻住的同时,唐子搴已伸手隔开本田刚对白雪的触碰   "没什么好谈的了,除非……"他又眯起一双色目   "喂,子搴"她迅速走上前,梗著嗓音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你就让他……摸我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我是说摸摸我下巴又下会──"   "住口,那如果他下巴摸不够,继续往下呢?"唐子搴忿忿地说完后又快步朝前走"   "我也不希望,在你没来之前我和他相谈甚欢,若非合约放在你那儿,他早已经签下了,是你……你以为你在干么,穿成这样卖身吗?"   "我!"白雪看了看自己,不以为然地说:"人家想帮你嘛,你别说我这样不吸引人,一路上多少人盯著我看呢"   "你给我进去"   "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净变花样"他简直快被她给气炸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上司,本就有责任,好了,别再说了"   "回家有佣人弄给你吃"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她偷望著他   "未婚夫?"他眯起眸   "你明知道那只是我想救你的藉口"   "不管是不是藉口,反正我永远记住你这么说   她鼓起腮,气他的不解风情,接著就问:"你扫把畚箕放哪儿呀?"   "在后面……你要干么?"拿扫把畚箕逼他就范吗?   "帮你打扫环境呀   "啊!"她低头望著已松开的布料,气得撩起裙摆拚命拉扯著,眼泪都掉了下来、"什么烂衣服,这么禁不起勾,这可是子搴送人家的第一件礼物耶"别恼了,改天我陪你去挑   就在胸罩被松开的刹那,胸口的凉意让她赫然一震,下一秒他已含咬住她粉嫩的乳头,舌尖如火般轻扫著顶端最敏感的神经   唐子搴褪下裤子,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缓缓埋进她体内,给予她第一次所没得到的温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无论你是为我的人上瘾,还是只有身体,我都很开心,至少我有一样东西能诱惑你   唐子搴看著她微垂秀容,发丝掩面的模样,心底不禁想著:白雪,我对你上瘾的不仅是人、身体,甚至是你的细胞、灵魂呀!   但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她是富家千金、他不过是个混混出身的低下男人,能拥有此刻他已满足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那里有杂志和一些书,我去帮你买件衣服就回来"杨士杰底下的经理回道"经理看看时间"小陈又道"   "少爷……您别生气,我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小陈吓得退了一步   "你说"小陈揠了揠脑门"我看这事颇富玄机,你再去好好查一查"好,我现在就去堵她他倒要看看她与那位副董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家伙尝尝他拳头的厉害不可"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他跟著我们做什么?"白雪不明白"   "喂!"   白雪才要劝他别理他,可唐子搴已停下车,不久,杨士杰也停在一旁瞪著他们"你是谁、多有钱跟我无关,但是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狠冷地瞪了他一眼后,唐子搴便拉起白雪的手"他扯出一丝苦笑"她很认真地握住他的手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嗯?"   说著,唐子搴便伸出右手将她搂进怀中,手心轻抚著她的发丝,动作是如此轻柔"进来吧再看看另一角落还放著一台健身器材,他这才明白他流那么多汗原来是在健身!   "有话就说,我想去冲水了   唐子搴眉一皱,倏然翻跃起身,徐徐走向他,吓得杨士杰站了起来,结巴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问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唐子搴站在他面前,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待的公司就是白雪的父亲白克雄的   "你!你以为是张意夫的?"杨士杰揉了揉脖子,提防地说"唐子搴双手紧紧握起,但他仍宁可相信白雪,她不会骗他的   白雪在屋里一边听著耳机、一边哼歌,从高中毕业后,她便养成睡前得听一曲CeliaCruz的抒情歌才好入眠的习惯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白雪立即要守卫将门打开"   白雪才转身便听见他说:"不必劳烦大小姐,有件事我说完就走   "你若要骂就骂,不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对我说话"她绕到他面前"他义愤填膺地说   "不要说这种话,子搴,我只是想帮你……"   "不需要!我欠人的我自己偿还我宁可被黑社会缚绑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人指著我鼻子说我是个吃软饭的人"他用力推开她,眯起眸道:"我想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我不想再成为你玩弄的对象,回去吧!"   "不──"她激动地指著大马路,泪盈於睫地说:"如果你不肯听,那我就去撞车,反正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可小嘴被堵,她的肢体却下罢休,连双脚都用上,嘴巴还嗯嗯啊啊地喊著:"我不退缩,唐子搴我告诉你,我死都不退缩!"   他深吸了口气,而后反转身躯,下半身压住她妄为的长腿,冷眼逼视著她"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转首看著他深刻的五官,她的心骤然揪紧了   "白雪──"他开著车慢慢跟著,探出头对她说:"你仔细想清楚,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如果那个姓唐的真喜欢你,会对你置之不理吗?"   "你认为像你这样只想独占我就是爱?"白雪回头瞪视著他从杨士杰身上,她终於了解到唐子搴的痛楚,可为时已晚"   "哼,如果我不爱你,你又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她撇嘴一笑,同时间在她灼灼黑瞳底燃烧出一股决心"她的脚步愈来愈快"小雪,你这阵子真是受苦了"   "我没受什么苦呀!"她牵强一笑"她立刻回绝"   "可是地址……地址只写了旧金山,那我该怎么找?"白雪紧紧握住这封信"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   白克雄皱起眉,看著她就这么奔出家门,心底的感慨也加深了……唉,想他白克雄叱政商界二十几年,以冷酷无情著称,为何会生个这么一个多情的女儿呢?   白雪一等签证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旧金山"爸,谢谢您,我这就去找他   不知他是否还住在这里?不知他是否愿意见她?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立刻躲到墙后,当看见走出来的人正是唐子搴时,她的一颗心悸动难抑!正鼓起勇气想上前,才发现他手边搀扶著一个东方女孩   什么时候他学会吹口琴了?是为了那女孩吗?   白雪听在耳中,发现曲音中带著抹愁绪,她的心也跟著绞痛   "你怎么来了?"他强力压抑住声调的起伏,故作平静地问   听她这么说他好心痛,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为他独自来到这里"你的……"   "女朋友"你怎么了?咦……好烫"唐子搴一看见她便上前扶住她   "哦,原来如此"你好,我是娜娜"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唐子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呀"娜娜扶著墙,也慢慢跟过去"   唐子搴这才快速将白雪送进客房,又到冰箱中拿出冰枕为她敷上,深幽的眼直凝住她那双紧闭的双眸"总不能让她一直吃退烧药"唐子搴看看手表"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将眼睛张开,就看见一碗热腾腾还冒著烟的食物"他一手扶起她"他下巴点了下"趁热快吃"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   "真要吃?"   她从小就怕吃药,每每吃药一定吐所以这阵子也只敢买不苦的退烧药吃,但这一堆药里一定有苦到毙的药   她赶紧捂住嘴"他又递上水,白雪赶紧喝了一口,可是药丸卡在喉咙,苦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扬睫再度看著他,眼瞳深处漾著满满的爱恋"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她好漂亮,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所以我不会破坏你们"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   "好,我带你去附近公园散散步   但是,就当他将门拉开时,竟被里头的情况狠狠震住!   她走了!   可她的烧还没完全退呀!   虽然她说过她带著人手,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呀"   "麻烦你了   紧握住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唐子搴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她闭上眼回忆过往,才想起她是离开唐子搴后一直往机场走,可是她体力刚恢复,再加上肚子饿,走了一段路后居然眼前一花……接著便不省人事"   "不用了,你的费用已经有人替你缴了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他气得又骂出声"她凝起眉,失落地垂下脑袋   "你!"他气得皱起五官"他对她挑眉肆笑著"她抚著他的脸庞,内心百转千回"不知何时娜娜已出现在门口,笑著对白雪解释著接著又说:"其实我跟他就好像兄妹一样,你不要误会"   "娜娜,你别拆我的台"白克雄不请自入,而后大方的一屁股往沙发坐下   "您不是都特别忙   "我是忙,可是再忙也得看看我女儿呀"白克雄故意激他"你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   白克雄回过身,笑看著他   欲知林慕奇与李可欣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4《太傻》      那就无须再忍啦!   爱妳棉喔><   第一章   「总裁,这是今年度的报表,请您过目   沉千书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沉静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另外,也可以让他不再想起一个不可以再想起的人,至于那个人   「喂!阿公   「骗老人家吗?你去台北学到的就是这种欺骗老人家的行为吗?你要知道当初你那个短命的老爸去了台北后,给人家倒了一大堆钱,还是阿公我卖了好几甲的祖产才解决的,结果那个臭小子事情一解决,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却给我嗝屁了,留下你这个独种」   千书叹了一口气,「阿公,我会准时回家的,你不要来」   「那就好」   千书不管有没有礼貌,他张大眼睛,瞪着眼前身穿白色到脚的洋装,头发绑了两根大大麻花辫的小女孩,个子娇小得令人不禁怀疑她的营养是不是都被头发给吸收去了   但是现在她又出现了,他的心再次感觉到强烈的冲击   「阿书啊!偷偷告诉你,你也知道阿公现在有了第二春了啊!热恋中的男女总是比较热情,再说,有个天真的小女孩在家里总是不方便,刚好我想到你一直工作都忘了要照顾自己,我就把柚子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所以你不要说阿公小气啊!过年你也不用回老家了,因为我跟你的新阿嬷要去环岛旅行泡温泉,就这样」   该死的女人,干嘛要用这一招挑战他的同情心?   「不要再叫我少爷了,我希望妳不要把自己当成丫鬟,现在这个时代,妳也该多点自己的主张」   她低下头   她慌乱不安的抬起脸,却看见他一脸感动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柚子害羞的想要伸手遮掩,却更加刺激了他已经沸腾的欲火,以为她想要临阵脱逃,而这个时候哪里可以如她的意!   第二章   千书一双大手将柚子的内衣扯去,雪白娇嫩的酥胸跟着弹跳出来,滑嫩晃动的弧线不断的挑动着他的心」他忘情的伸出大手握住那份柔软,揉捏着那份不可思议的弹性及柔滑」   「没关系,忍一下就好了   这不是她的第一次了,却都是和同一个男人   柚子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背,感受到他强壮的身体压着自己,感受着他的体温温暖了自己,然后放纵自己在这个时候偷偷的爱着他   没错!她爱他,当她到沉家的时候,当她因为想家而躲在角落哭泣的时候,是他伸出双手拥抱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在那一刻起,她的心已经完全失去了   结果因为发生一件事情,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日日夜夜的希望,所以实现了她的愿望,终于让她成为他的新娘   而她也一直在等着他可以让两人的关系真正的落实,不再只是有实无名的关系   是的,他不要她   「该死的!」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却不是急着要冲去开车到公司去,而是要找某个女人   他的双手不断的揉捏着那充满弹性的雪乳,并且有如贪婪的小男孩一般,不停的在那敏感的小点上舔弄、吸吮着,引得她娇喘连连   「千书哥」   突然间,屋外一道车子的紧急煞车声惊醒了他   袖子点了点头,别过脸去,不愿听到任何道歉的话,「我知道,我不会想太多的,你不要担心该死的!」   听见他低声诅咒,柚子的身子不禁往内缩,彷佛误会了他的怒火是因为她」   她准备冲出去打电话,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然后紧紧的抓住   虽然只是在医院住几天,但还是要住得舒适,所以她把床单换成自己带来的,这样盖起来比较舒服,不会湿气太重   看着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他的病床边转来转去,而他却像是饥渴的大野狼一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只想把她拖到病床上,好好的翻云覆雨一番   「我去找一下医生」   「不行啦!你才刚开完刀,不可以乱移动的   「妳不听我的话了?」他板起脸,无能为力到只能用自己的优势来控制她──就是她喜欢自己这一点这里是病房,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他将自己的嘴埋在被他拉开上衣而弹跳出来的雪白酥胸上,深深的吸吮着」说完,他又想要继续,却被柚子给阻止   「那我去买点青草茶让你去火好了」千书冷着脸命令着   「丽子,不要这样,她只是关心来探病的,请她喝一杯咖啡也不为过啊!」   「拜托,妳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要耍妳、整妳、玩弄妳?这里从医院挖地下室挖出第一具无名尸体」   柚子腿短,被腿长的丽子拖着走,好几次差点要跌倒,「丽子,走慢点」柚子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我不相信那只千年狐狸精   「妳们不要想歪了,我们在里面没有怎样   丽琼马上沉下脸,口吻中含着想要杀人的意味,「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敢这样对公司的大客户说话,妳不担心要是我不跟你们做生意了,会让你们公司出现倒闭的危机吗?」   「有我们老板在,不会有这一天」   「等到他娶了我,妳看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正当她气得想要拿针筒刺他的时候,却听到门外拉拉扯扯的吵闹声,当下决定要用点心机   她的千书哥!   可是好奇怪,特地从台北赶回来帮她庆祝的千书哥却好象心情很不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喝酒,虽然他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不过也未免喝太多了   于是趁着阿公在跟其它的阿公划酒拳的时候,她偷偷的溜回屋子,来到千书的房间门口   她本来想要轻敲门的,又怕他睡了」她边说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因为千书那样令人不自在的深邃目光又出现了   柚子被他这样粗暴的行为给吓到,尽管想要反抗也于事无补」他边说边重重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吋肌肤,「我绝对不允许   「好可爱」像是被电流电到一样的快感令她整个身子一阵颤抖,无力的挣扎想要逃避这样强烈的刺激,但越是这样,越是引来他更加猛烈的抚摸   「唔   不可以!   柚子又想要挣扎,但是不知道被爱抚经历多少次高潮的身体,现在已经酥软无力,又哪里敌得过男人有心的力量?   她的双腿很快的便被他抬到他的肩膀上,想要抵抗却被他按住小腹,想动也动不了   于是他很快的在那紧密的花径中,贪婪的抽送了起来,渴望可以得到更多   柚子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呻吟,被绑住的双手无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拒却使不上力气阿公出现了,她又变成千书哥的妻子      「千书哥不要离开我」   「柚子?」   一声熟悉的呼唤加上轻摇唤醒了柚子,她看到千书一脸担忧的神情,惊觉到自己居然会作着五年前的梦!   「妳作恶梦了吗?」   「我   他的神情却是不相信的,甚至还有些不悦的说:「我听到妳一直在喊我,我是妳的恶梦吗?」   「有吗?我不知道,其实,也不算是恶梦啦!就是我梦到我们在老家   怎么会想到柚子?怎样想都不应该想到柚子啊!要去那种高尚流行的晚宴,应该要带见多识广的千金小姐,比如说丽琼   但他偏偏就是想要柚子跟他去,其它的女人他都不想要   但是更加生气的是他错看她了   「千书,你真是够意思,不会吝啬将这样可爱的小美人藏在家里,这下子我的宴会绝对会蓬荜生辉,前所未有的光辉灿烂啊!」   这个日本仔学会了几句成语就爱乱用一通,千书想要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却见到他上前跟柚子行了一个礼,便伸出手臂要她环着,好让他带着走入会场」   「你的女朋友?」   「也算是吧!一个老爱把我当成毒蛇猛兽的女人,可是我却爱她爱到无法忍受她老是躲着我,妳说,我是不是长得很恐怖?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不会啊!你长得很英俊,我相信没有女人会真的讨厌你的,你没有到处欺骗少女的感情就算好了」   「不用了,我跟妳打赌,他等一下就会自动过来,而且妳会发现你们的感情会起变化」   「可是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我想我还是过去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她有些不太习惯,却很快的爱上了这种感觉本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丽琼在一起,不过现在看到妳,我开始觉得这个沉千书还满有品味的」   「谢谢你的夸奖」   「谢谢你   千书呢?他在哪里?   她四处找寻着,终于让她看到千书正在不远处不开心的瞪着她,脚步忍不住的连忙往他的方向而去,随即站在他的身边」   「其它的女人就算穿帮,也不会害我丢脸,但妳要是露出任何一寸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都会害我丢脸的   柚子小声的说:「我叫」   柚子抬起头望着替她改名字的千书,内心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妳跟这个冷冻魔王是什么关系啊?」这个刚刚也没问,真是失礼,因为看到柚子很可爱,所以该有的礼貌都忘记要问了   对这个一点也不陌生的敌人兼战友,他之前还很敬佩他在商场上的圆滑及聪明,但是现在却觉得他的圆滑用在柚子身上很讨人厌,根本就是轻佻、风流、调戏   「我看他现在也很忙」柚子忍不住微笑,一下子像是拨云见日一样,让她整个人更加的美丽灿烂   「同情一下可怜的男人,也许我跟妳练习一曲之后,将来真的会变成有人要的舞王也说不一定   接下来可能是嫉妒的催化,让她跟泷翼跳了几支舞,然后又跟他喝了几杯香槟,虽然这么多的第一次都让她觉得很新奇,但她更希望可以跟千书一起分享   于是只能跟着泷翼混,听着他讲一些在台湾好玩的事情,然后品尝着一杯接着一杯好喝的香槟,但是她的目光却这是不由自主的会偷瞄着千书」   「当然   「我以为这是我的女伴,而不是你的」   「下辈子再说吧!」说完,千书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柚子走出会场走慢点,我穿高跟鞋   他的车子已经在外面了,可见刚刚他消失,就是在吩咐车子开过来的吧!柚子这样想着,整个人却被粗鲁的塞进车子」   「那种廉价的鞋子要几百双我再买给妳就好了   「可是   他是故意要这样的,他一肚子火没地方出,却又不想跟她说他其实是因为嫉妒,因为太没有面子了,因此只能用这种很幼稚的行为来惩罚她」   像是害怕更像是想要惩罚这个折磨他的小女人,他将那小小的丁字裤拉开,连脱也没有脱便将自己的欲望对准着她销魂的小穴,然后在她一脸惊讶的神情下,狠狠的进入了她的身体,狂妄霸道的抽送着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要惩罚她,想要弄痛她,想要她知道她也让他有多痛   「我   面对他狂野又粗暴的狂抽猛送,柚子只能无力的承受着   「我」千书轻轻的说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柚子脸色发白,以为他是要赶她走,整颗心慌乱了起来」   「我没有以后不要再穿那么露了」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千书也觉得她越来越美丽了   当然他全都拒绝了,但是生意照常做,把泷翼气得说他不够朋友   柚子的心情当然好,因为娘娘神给她一个圣筊呢!这就代表她同意要帮忙完成她的心愿了」   「我是说可以吃饭了,那是人家辛苦准备的」   「既然这样,我更要好好的慰劳妳了   「有啊!我都听到了,我的耳朵可是很厉害的,连阿公说话不清楚,我都可以听得很详细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用丽子说了,就有人不知死活的自动送上门来了   她正打算找人时,却看到千书走到她的面前,威严的交代着,「我下午不回公司了,有行程帮我推掉   「千书!」丽琼的千金小姐脾气发作了   「好吧!那你还要陪我去吃王品   丽子拿出一张信封,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哈哈哈!丽子忍不住开心的仰天大笑他碰了你吗? 」   「你在乎的只是他有没有碰了我吗?你想要知道的是我有没有变脏?如果我变脏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换比较安静、比较高贵、比较有水平的女人了?」   「我并没有嫌弃妳书念得不多,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妳会这样的愚蠢,不但迷信,而且还搞不清楚到底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要骗妳的,妳妳这个愚蠢的女人   然而嫉妒的火焰却烧去了他到嘴边的解释   他突然将口袋里的钻石项链丢到她的胸口,虽然项链不重,丢了也不会痛,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被砸伤的是自尊,还有她一直以来无怨无悔付出的爱   千书久久没有移动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命令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妳要不要过来?」千书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难看妳不要哭啦!」中年男于安慰着说」   「我的身体只有千书哥可以碰,你休想要跟我一夜情、两夜情,你不快走的话,我要大叫了」   她知道他在等待着,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面对着他」   「妳在胡闹什么?」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死命的推着他,不让他靠近,「白柚子,妳不听我的话了吗? 」   他的一声喝令让她安静下来了,她整个脸埋在他的怀里,尽管不让他看到,他却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湿   依偎在他的胸前闭着双眼的柚子,眼泪忍不住默默的滚落下来,最后还是不争气的点了点头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的痛?彷佛在悲泣着她再次为了爱委屈了它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内幕,然而却造成了柚子的误会   哪像她也才高中毕业,尽管她很想再念大学,却因为不愿再跟阿公拿钱,所以绝口不提,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念再多也没有用」   「妳是怎么了?之前都这样听话,现在却挑这个时候找我麻烦? 」千书口气不耐的说」她当初是那样的开心,也一直很认真并且很在乎的等待着,因为她认为他承诺说要带她回去过年,代表的是要跟阿公说明两人的关系   「妳可能忘记自己的身分了,妳不要忘记,妳不过是阿公送给我的礼物而已   她心想着,下雨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记得带雨伞出门?   这个念头一出现,柚子的泪水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当然,柚子跟千书也要一起回来过年   「阿公,千书哥还有些事情没忙完,我会先回去帮忙」   「好吧!要出发前跟我说,我再去车站接妳   但是离车子开车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已经将坐车的时间不断的往后延,一直延到最后一班,售票小姐跟她说再延下去,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车票了   提着行李,她一个人关上门,走入有些凉意的夜晚,却感觉到自己像是要走入爱情的冬天一样丽琼!   两人亲昵的在门口吻了起来,柚子再也无法看下去,不然她会崩溃的   「柚子!」   当他打开门,见到屋里乌漆抹黑一片,那样空虚孤单的感觉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   柚子不在了      「什么?我去杀了那个臭小子」   「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孙子   千书沮丧的放下话筒,双手捧着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阿公居然会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他兴奋的冲回家想跟柚子分享他终于签下合约的喜悦,却发现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她精心布置充满过年气息的摆设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年头肯主动帮老婆贴春联的男人还真少,如果不是我家老头子死得早,不然他每一年都会自告奋勇的要帮我贴春联」他是真心的回答」千书叫完了最后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   「什么样的心意?」   「我爱她」   千书一说出口,只见阿公的手一松,千书来不及闪躲,一个重物随即打在他的脚盘好痛」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千书被安置在一间小诊所里,这间诊所是他从小看到大,里面的医生也跟阿公是很好的朋友 」千书喃喃自语的低声咒骂着,更加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扶住了他,替他拿起桌上的水跟药   但是柚子却更快一步的闪开,然后低着头冷淡的说:「少爷,请不要这样」   「什么少爷?妳在胡扯什么?妳明明就是我的妻子,还叫什么少爷?」他真想要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想要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却更想紧紧的抱住她,不再让她离开」柚子从口袋里将一份文件放在他的面前,接着像是恭敬的属下一样退后几步站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办公室」   他放下手臂,缓缓的转过头来凝视着她,脸上的神情净是懊悔及痛苦,而这样的他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我知道你不要我的,是我自己该抗拒,不应该配合你 」他本来还要继续开口,却看到她蹲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柚子   「啊! 」他痛叫着」   「我先扶你到床上」   柚子突然间崩溃了,泪水不断的落下,很快的便沾湿了他的胸口,变成水乡泽国了,但是他无所谓,他欢迎她把他当成手帕,尽情的哭泣,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她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怜惜的捧着,接着便被他的唇给封住小嘴   「我可以再相信你吗?我没有念大学」   「我没有办法帮助你的事业」他突然激动的大叫,还因此扯痛了脚,脸上一阵痛苦的扭曲」   原以为自己一直被他嫌弃是个不懂事的乡下女孩,没有想到他其实这么在意自己,目光闪躲、故作冷漠都只是他的保护色」   「你都知道? 」她讶异的望着他,只见他的俊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红云」   「那后来阿公命令你要为我负责任时,你怎么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   「妳才刚满十六岁,我再怎样禽兽也不可以强迫妳就这样跟着我,所以我才会给妳时间让妳考虑」   沈阿嬷替自己的丈夫倒了一杯茶,然后握住对方布满皱纹却依然强壮有力的手,将杯子塞到他的手中,感叹的说:「爱情没有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珍惜及互相谅解的态度」   「问题是你不是柚子啊! 」   「但是我还是会很生气   两人紧紧的依偎着,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微笑,彷佛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   他们也从千书跟柚子身上感受到幸福的滋味,就像是知道未来的日子是充满光明及快乐的,因为有爱,这个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的美好   1   星期日的下午,朱娜一个人闲闲的窝在客厅中那套舒服的大沙发上,随意翻阅手中的杂志   就像以前一样,家里所有的人都出去玩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这种感觉她好喜欢!   她满足的瞇起眼睛,悠哉的享受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洒进室内的明亮感受   「妳问的是什幺话?人家当然是因为想念妳嘛!」   哎呀,不妙,听这话就知道有「陷阱」,朱娜心忖,八苹该不会是又想「骗」她出去吧?   只要一想到出去外面会有多少人盯着她看,朱娜就开始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探询八苹打电话来的真正用意   「呃……是这样吗?」不知不觉中,朱娜连声音都显得特别小心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凡而安静,一点也不惹人注目的普通人,就像ㄚˇ如那样   这样走在路上就再也不会有人看她,再也不会有人借机贴近她,更不会有人想和她一起照相以留作纪念,也不会有一大堆的星探、经纪人、模特儿公司三不五时就会在街上拦住她、打扰她……   她喜欢跟大家一样,这样就没人会特别注意她!   她猛然从失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天哪!她差点忘了她和八苹还有个约会,飞快看了一下手表,手忙脚乱的抽出牛仔裤、窄腰短袖白衬衫,七手八脚的胡乱套上身,连头发也来不及梳理便冲出房间,奔过大厅,冲向玄关,从鞋柜里飞快取出一双平底细带凉鞋套上   「砰」的一声,大门在她身后重新阖上,留下一室宽敞明亮的阳光静静的洒落在无人的室内   ☆☆☆   许舒苹穿著可爱俏皮的水蓝色吊带蓬蓬裙,站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大   门日,一边吹冷气,一边看手上的Hello Kitty表」   许舒苹没有开口,一双圆眼睛闪闪发亮,仍径自沉浸在朱娜那令她骄傲的耀眼美貌中   忽地她的脸就烧红起来,向来就很怕成为众人焦点的她这下子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不要啦!八苹,妳快放开我啦!」   她浑身僵硬的想推开八苹,可是,她知道一旦八苹想「黏」人的时候,越推她会越「黏」,所以,她也不敢真的推开许舒苹,只好红透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浑身僵硬的继续做「心理喊话」   真的吗?   本来没什幺信心的朱娜双眼一亮,感觉一切似乎在剎那间又有了希望,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点头,仍旧犹疑的转过头,不太有自信的低头看向同样站在她旁边,也是双眼闪闪发亮的许舒苹,「呃……八苹,妳真的这幺觉得吗?」   她本来不敢买的心也因许舒苹这番话而多少鼓起了一些勇气   「哇!妳看妳看,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最好了!」许舒苹一看到她点头,马上变得更兴奋了,「像妳这幺美艳性感又成熟的外表,不穿这种衣服,还会有谁更适合穿呢?」   哦!拜托妳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只会更想哭而已」如同以前一样,许舒苹兴奋得没有注意到朱娜的沮丧,拉了她就要走进店里   「叶子!」难怪那叹息声是那幺的熟悉,原来是……   「妳们怎幺会站在这里?」   朱娜慢半拍的反应令一向就没什幺耐心的叶子忍不住敲了她一记爆栗   没办法,天生善良的她最怕的就是叶子这种「恶势力」了,她决定秉持「好女不与坏女斗」的原则,做到最高品质静悄悄的境界   拿到便当后,她们试图在万头钻动的福利社里找位子,然而环顾了一圈,没有位子!   叶子耸耸肩,看向其它三人,「喂!现在要去哪里?」   三人妳看我、我看妳   「因为那片树林很舒服,夏天坐在树荫下很凉爽啊!」   「可是那片树林地上会不……」会有蚂蚁啊?   但许舒苹没机会说完,因为,朱娜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口,一边笑着对ㄚˇ如说:「好啊!我们就去那里   赵英达!   哇!   真的是他本人耶!   瞧他在阳光下打球的英姿多帅气啊!   哦!还有他那闪烁在额头上的汗珠,是多幺想让人为他擦去啊!   难怪旁边有一堆女生聚在那边尖叫!   超爱帅哥的许舒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全被拉过去,连她们这群人什幺时候坐下、什幺时候打开便当吃起饭来也不知道,直到一向细心的ㄚˇ如看到许舒苹的眼睛看到快脱窗的模样,不禁发出疑问:「八苹,妳的便当还没打开耶!妳在看什幺看得那幺专心?」   许舒苹这才勉强回过头,看向正在吃便当的其它三人   别看叶子长得一副娇艳如鲜花的美少女模样,但实际上的她可是很大而化之,非常男性化的   此刻的教室内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夏天的白日渐渐拉长,太阳又大,所以,教室内依然是满室光亮,一点也没有黄昏夕照的感觉   ㄚˇ在旁边看到这一切,顽皮的对朱娜笑着眨眨眼,也转头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真有叶子的!看来许舒苹这辈子早注定被叶子克得死死的了,不像她,总是拿许舒苹没辙   她在心里偷偷向死党们道歉--   对不起了,叶子、ㄚˇ如、八苹,对妳们说谎实属不得已,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去享受看心爱衣服的乐趣而已   不论他走到哪都会有人提到她,总是朱娜、朱娜的,叫得他到最后想印象不深刻都很难   本来他也只是听听就算了,然而他脑海中突然想起男排队里一些队员的请求--   若是队长有机会认识朱娜的时候,请帮他们多多穿针引线,让他们也可以有机会认识她,好提升队内的士气   那名醉汉突然从旁边整个抱住她,一边在她耳边吹气,喷得她满脸都是臭烘烘的酒臭味,醺得她都快吐了!   「好丰满的美眉啊!来,嗝!美人儿,告诉我,妳要多少钱才肯跟……嗝!我睡?」   她吓得想推开那个酒鬼兼色鬼   就在这时候,这名醉汉突然松开手,还她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   新鲜空气才灌进她刚刚被酒臭味醺得晕晕的口鼻,接着,她便听到那名醉汉发出如杀猪似的呼痛声   然后一声重物落地的「砰!」便随之响起   「妳还好吗?」   原来这个大男生正是那个从发现她开始就一路跟她到这里来的赵英达,当他看到她停在巷底这家店前时,他就不好意思再接近,他怕被人家认为他是变态,更怕的是万一被她发现那就不好了   尤其当她看到入迷时所流露出的笑容,剎那间竟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还在困惑于自己为什幺会有那样的反应时,他就看到一名醉汉步伐不稳的走近她,并突然抱住了她,还似乎在她耳边说了此下流话!   原先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贸然过去,但在他看见她无论怎幺挣扎,却总是挣脱不了那醉汉的抱搂后,当下便决定无论如河都要先救她脱出那个困境再说   她心忖,现在该怎幺办?   这样好槛尬喔!   红潮顺着她白皙的双颊漫向她雪白的颈项,连带她的双耳也遭了殃……   她的变化让视力一向很好的他看见了!   情况变得更尴尬,他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觉得好象自己冒犯到人家女生一样……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赵英达毕竟是男生,再怎幺不好意思,由他开口也总比叫女生开口还要好一些   他看她点头,为免她尴尬,于是转身率先走向巷子外   她看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便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一起走出巷子,小小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这次他是真心的想要听她亲自向他说出她自己的名字,于是他认真的又   问她一次,「妳呢?妳叫什幺名字?」   而这次她也总算听到他的问话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那时,更多亏了有赵英达出手相救,不然,她可能会很惨吧?   下次她再也不敢在人少的时候去那条巷子里,真是太危险了!   躺在床上,她一想到当时的可怕情景,仍然全身长满鸡皮疙瘩   唉!不要想了,她再一次伸手在头顶上乱挥一通,反正明天去学校,一   切又会自动恢复成平常的模样了   他不禁想起那时候他还会不时间到她随风飘来的淡淡发香,而当他转头看到她那一头因为经过混乱挣扎而散落下来的波浪般长发,在夕阳下闪烁着色泽时,他竟然在剎那间生出了一股强烈想要抚摸她头发的冲动   望着窗外蓝蓝的天,她突然好想放自己一个大假,不想上课了,但她能去哪里呢?   叶子看她对于她们的聊天还是没什幺反应,才开始有点相信许舒苹那张嘴偶尔也能吐出一点象牙   「喂!朱朱,妳还在吗?」   朱娜吓了好大一跳,回过神来的同时也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了啦妳!人家朱朱都说没事啦!」   「可是……」   不知道为什幺,许舒苹就是觉得怪怪的,但她抬眼一看见叶子的眼神,立刻不敢再说下去   但不知为何!一碰上许舒苹探索的眼光,想到她在某方面异于常人的敏锐度,她就不由自主会想逃避   也许以后她该多试试看?   她笑着从位子上站起来,看向也被她临时起意的举动吓一跳的叶子   她痛得坐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我来这里冲冲脸,凉快一下   她惊讶的发现他在她对面坐下来,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望着她微笑   「没有常常,只是偶尔想到时就会来这里   天啊!那个感觉又来了   一个有礼貌的男生在这时候应该说些什幺呢?其实他也没有单独跟女生相处的经验,所以,他并不真的知道自己应该说什幺好?他只好暂时保持沉默,直到他想到的时候再说话   然而,不管他多想待在这里,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却教他不得不转头注意一下状况」   然后不待她反应,便很快的闪出树林之后   「咦?妳也喜欢他的音乐?」他惊喜的问她」   「可是」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间出了她的疑问,「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爽朗笑着摇摇头   「你来啦?」   「嗯!」   人高腿长的他没走几大步就走到她的面前,他大手一掀,便从书包中抓出已先包好要交给她的那迭CD,将它们放到她面前的书桌上   她似乎有许多话想问,但话一到嘴边,却又全化为无声的空气,消失于吞尖」   他误会她的意思了,所以,用非常坚定的眼神望进她的眼睛,很诚实的回答她,因为他觉得这并没什幺好避讳的」   「送我回家?」   「嗯!我送妳回家   他们谁也没有告知别人   他们只想互属在只有两人的世界里,静静的分享今彼此心跳的感觉   每天放学后,朱娜便会一个人坐在没人的教室里,等赵英达排练结束后过来找她   就这样,她常常在等他练完球的空档里已把隔天的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   她想起自己偶尔会听到同班女生们用一种神秘的话题谈起跟男朋友之间的种种事情,有些……是她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现在想起来,那种隐密的话题更令现在的她感到很敏感   「真的!」   她的心也跟着他帅气的笑容跳了一下,但为了掩饰她的心跳,她重重的点头强调,「真的不会很无聊!」   「好啦!我知道了,头不用点得那么用力,我会心疼的!」   看她这样,他爽朗的笑了出来,并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是算了!   也许--只是她想太多了--   因为,她看得出来他的举动是很自然的   桌子虽横亘在他们的身体之间,却阻绝不了他亲吻的热力   她颤抖了一下,便因再也承受不住眼对眼的看着他炯亮的眼睛中那道足以烫人的热力而颤抖的闭上了双眼,心慌意乱的承受他的热吻   「可是我好想碰妳、摸妳……我第一次这么想碰触人,我无法克制我自己的欲望……我好想碰触妳--」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听得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因为,她已紧张到没有那么多的感觉了!   她只觉得他将她拥得好紧好紧,而他的人好强壮,力量好大……   还有他的身体好热……好热……   他呼出的气息也好热……好热……   她害羞得连头都昏了,整个暗沉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低下头搜寻她的嘴唇,一碰触到她的双唇,便温柔的与她摩缩起来   而这让他蠢动了许久的欲望,终于有了最初的出口!   他难以控制的探出了舌头,伸进她的双唇之中,滑过她的唇齿,进入她的口中开始寻找她的软舌」   他喜欢她的诚实回答,于是温柔的抱了她一下   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唯一能有的意识也全只剩下他那烫人的呼吸!   她头脑昏乱到甚至没发现就在她的臀下,有一个鼓胀的硬物正在隔着衣服顶着她摩弄!   她唇内的柔软润滑超过他所有的想象之外,还有她紧贴住他的身体曲线,从她密实贴住他胸膛的丰满胸脯,到她侧坐在他双腿之间的浑圆软臀, 都随着他们来回密吻的动作而揉着他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背后贴着冰凉的地板,胸前压着火热的躯体,教她的心在瞬间起了一阵模糊的不安和惶恐   原本逐渐沦陷的理智开始有点不确定她究竟想要什么了」   他热热的气息吹喷到她的脸上,他硬硬的下体摩擦着她腿间的柔软地带   她羞得脸都红透了,也更不好意思睁开眼来看他,只能虚软的伸手按住他揉抚她「那里」的大手,想要阻止他这么亲密的抚弄   但一看--   太脏了!   他今天练完球才拿来擦过汗而已,糟糕!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耶!   他为难的望着她双腿之间的血迹,突然后悔起如果自己当初上健康教育课时多用一点心就好了,现在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回家--   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   他皱起眉头,伤脑筋的望着她的双腿之间……   朱娜看他这样,脸不禁红了起来」   望着他消失在门外,她的心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被银色月光照射到的地板上,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心并不感到冰凉害怕」   她脸红红的看着他走来走去的为她拿面纸和手帕   她羞涩的失去了力量,只能软弱的感受到他柔软的双唇正温柔的触吻着她的唇,慢慢的摩掌着她……   她被他温柔摩挲得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双唇--   接着,她便感受到他的舌头像上次那样,再一次滑进了她的唇齿之间,以令人害羞的方式轻轻触碰她的香舌   紧接着,他强壮而充满活力的火热棒便跟着向她湿滑的柔嫩入口处推了进去--   直到这时,她才从教人昏沉的热情探索中,勉强拉回了一些意识   而那种被她柔滑体内包围的感觉真是太激奋他了!   从他的欲望一直传到他的身体四周,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连绵成快感的潮流,流过他的血液,激动他的心跳   那种无法克制的心跳、那种互相融合的过程,那种肌肤互相亲昵摩擦的甜蜜感,那就已经足够教他们沉醉了   她被他占有,而他也占有她   那种感觉满足了他们!   就这样,无言的亲密混合着呻吟的喘息,随着他们原始而青春冲动的亲密律动,飘荡在无人的教室里,久久弥漫……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7   后来,他们就都在教室中做--   自从他们被彼此开启了性体验后,原就奔放年轻的青春冲动,更是止不住彼此想碰触对方、亲近对方的欲望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坐在怀里,一起相拥坐在椅子上   她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整个人陷入他强壮有力的拥抱中,连原先想拒绝的意念也全忘光光了   尤其是当他用这幺真诚而沙哑的声音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更无法克制自己的全身发软、发昏--但,不行啊!   这样一直沉浸在只有两人的激情世界里,那种感觉真的令她好害怕!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方向,因为,她无法清楚的思考,无法理智的保有正常时候的自己……   好象每次只要两人一碰面、一接触,她就会陷入教人昏天暗地的激情漩涡里   他讶异的发现她一向漂亮明艳的双眼中,竟盛有一波隐隐的忧光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要怎幺说?   这种……私密的性体验要教她怎幺说、怎幺公开分享呢?   所以,她就只好忍在心里,让她和他的交往成为一个真正的秘密   「其实,我也会害怕……每当我跟妳在一起时……我就发琨自己再也不是平常的样子……」   说这些话时,他激动得连身体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抱紧她,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能紧抱住怀里的她,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发间,心情复杂且嗓音沙哑的告诉她!「等」下……再说……好吗?」   然后,随着他控制不住的欲望,他用力的向上挺进,一下又一下的闯进她的私密世界,思绪则逐渐空白模糊起来   算是给彼此一股冷静思考的空间,给她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空间想一想   他俩正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   想起初相遇的情景,他的唇边不禁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比如两人的未来,想到这里,他不禁问自己他喜欢她吗?   是的,答案明显是肯定的,他非常的喜欢她!   那他喜欢她到什幺程度呢?   嗯……   他喜欢她到想要跟她牵手走一辈子的路   可是,那时他还不太懂这些,也没有想到过这种事,直到后来,在偶然间听到同学们谈起保险套的事,他才猛然惊觉到危险性,也才开始学着戴上保险套去做这种事!   可是,其实他曾想过,若因那几次他没有戴保险套而不小心让她怀孕 ,他还是很愿意娶她为妻,跟她共组一个小家庭   绿叶繁盛的凤凰树梢上也开满了火红的凤凰花,灿烂的预示着骊歌即将响起,没错,凤凰花开的季节正是--   毕业生的季节!   朱娜望向窗外,看见满树盛开的凤凰花,思绪不由转到赵英达的身上,这一转,她的心情在不自觉间便沉重了起来   她也觉得最近这一个月来,朱娜的确是怪怪的,既不像以前那样会陪她们在下课时间扯淡,也不再在放学后陪她们一起去吃冰,甚至连在上课时也常常望着窗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可是,没想到一等却等了这幺久!   已经一个月了,情况还是如此,而且,看起来似乎有越来越糟糕的倾向   是啊!她已经好久没有跟她们一起出去做些什幺了,自从她把放学后的时间全留给他之后……   想着想着,朱娜又不自觉的怔忡了起来   她知道说这些一话对许舒苹不太公平,可是,她心中太慌乱害怕了,她必须说点什幺来转移掉那个令她害怕到超过她能负荷的沉重压力   外面的蝉声唧唧的叫着,仿佛迫不及待的宣示着盛暑的来临,相反的, 开了冷气的室内却一如往常那样安静,因为大家都出去了   她一直不确定,自己那天……真的吓到大家了吗?   现在回想起来,她心中还是很难过,尤其是许舒苹那张震惊的脸一直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里,每当想起这个,她的心中就充满了歉意   那天她真的是情绪太失控了,而她也是第一次在死党的面前表现这样的反应,然而,每次她冲动的拿起电话想拨给许舒苹时,又会颓然的放下!   算了!   她又能解释什幺呢?   事实上,她也不想多解释什幺,就让一切这样发展吧!   她静静的听着蝉叫声,对一切都显得慵懒而无精打采,反正……从放暑假后,她就再也没有再跟谁联络过……   包括赵英达   虽然她好想好想他,想他想得都快疯掉了,但她却不敢跟他联络,因为,她的心迟疑了,因为她对两人之间的这种交往方式,开始产生不确定的感受,她也开始害怕两人会不会走不下去?   从没谈过恋爱的她,心中真的好害怕,可是,她找不到人谈论她的问题、谈论她的这些事   这种无人可谈的感觉造成她更大的无助感,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所以,就这样一直拖着积压着……耗到最后,她的情绪压挤着让她终于因承受不住而爆发了出来吓到了大家、也吓到了她自己,更让她失去了所有想挣扎的力气,于是,她开始消沉的过日子,过着什幺都不想、什幺都不做的日子   是他!   天哪!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后,她才发现她有多幺想他!   她没想到他竟会打电话来找她,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幺做过!   「娜?妳在听吗?娜?」   听到他的声音再次温柔的响起,她才从震惊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可是,我家外面没有公用电话啊!」   「我当然不是用公共电话,我是用手机打给妳的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她家,但他并没有特别去看她住的地方,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   太久没有看到他,也太久没有被他凝视,所以,当他这幺看着她的时候,她竟有点不能适应!   羞涩的感觉倏地泛了上来,她的脸在不知不觉间也越垂越低   她吃了一惊!定下心一看--   发现那个套在她无名指上的东西,竟是一只闪着银光的简单戒指……   这……   这代表什幺?!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眼睛来惊诧的看向他,心里汹涌着一股难言的波涛虽然这戒指不值什幺钱……但它代表我的心意   五岁以前,她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独生女的关系,让她犹如小公主般受尽所有人的宠爱   富裕的家境并非让她养成骄纵任性的坏脾气,在长辈的眼中,她温驯、听话,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为她的乖巧称赞几句   她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使每天做好几人份的打扫工作、跑无数趟的福利社,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令人难受的事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是啊!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吧?”安轾汹浑然不觉的想建立起她们的友好关系在这个事事讲求效率的社会里,每辆车皆疾速穿梭在大马路上,唯有一人睡眼惺忪,踏着属于她的慵懒步调走着精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描,仿佛找不到一处合格的地方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如果她再嚣张一点,这些领人薪水的导师教官还得感激她才是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卡漫社,是全校人数最少的社团,却占用了最高级的学生会办公室充当教室   是巧合,也或许是刻意,“卡漫社”的四人不但外貌令人趋之若骛,就连性格方向也同样有着……呃,小小的缺陷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所有人循着唐飞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冉蔷薇缩坐在大门的角落,边昕着MP3,红唇也不断吐出混浊白烟,看起来就像个沦落黑色地带的少女   “夭寿!她想早死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吧?”邵子骞像个妇人家般惊呼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看到没?人家蔷薇吃东西的样子多秀气啊!”邵子骞亏损着唐飞   “好凶喔!蔷薇,你要保护我喔!”邵子骞很没气概地躲到冉蔷薇身旁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   冉蔷薇莞尔一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了很怕她那比钢铁还硬上百倍的拳头又招呼过来   冉蔷薇仍是小口食用着,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她必须强颜欢笑得来的友情,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真心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第二章   一室昏黄的灯光,掩不住床上人儿缠绵悱恻的煽情气氛,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禁忌情域,仿若置身天堂,让灵魂无拘无束地腾空翱翔,高调欢唱”他含住一旁等候已久的玫瑰乳蕾,品尝那掺了些许馨香的香醇奶味,他以舌头来回翻扫已绷硬的乳首,那细腻的触感就像上等的绫罗绸缎,让人一沾碰便再也无法离去   “你不要这样……嗯啊……”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然每当他这般不安分闻着她体香时,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盘美食,准备让他张嘴吃干抹净   “啊……啊……你、你管我……啊呀——”她在狂乱中捉住他粗腕,却不能停止他邪佞的进出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   她的视线总是炽热的,毫无保留将爱恋呈现在他眼前,原先他是有些诧异,甚至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但她却诚实的告诉他,那晚的酒醉误事并非意外,而她说她失恋想找人陪她喝酒也是谎言,她的目的就只为了将处女的初夜献给他   欲火在他们之间持续狂烧,好几次支撑不住的她簇环住他的颈子   “嗯啊……我、我快不行了……”她的体力有限,当高潮如海啸冲刷她每一根神经,醉人的感受教她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   像这样的沉默,总在激情过后发生她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在悔过书上写着“下课后记得在家乖乖等我喔”,这般惹火的字眼要是让别人给瞧见,他在“志远”还混得下去吗?   “胆小鬼!”她损他你呢?”他没料到的是,其实她从不曾想以任何方法强迫他对她负责,而那时会采取阴暗手段灌醉他,也只是为一偿宿愿,她的第一次,就是要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别露出这种表情”他只是轻轻应道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   大家总是说她何其幸运,父亲汇在她户头里的零用钱几乎是寻常人工作半年的薪资,但对于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父亲的她来说,即使买了再多的名牌,吃再好的顶级佳肴,仍抹不去那沉淀在她心口的黯淡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这简直是自己追安轾汹的翻版,害她都不晓得要怎么凶这位性向令人质疑的学妹了   “马晶晶,我听说你再一支小过就要被退学了,如果你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不跟教官报告“冉蔷薇,老娘我看你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你来了正好,让我一次揍个够!”   “你……”冉蔷薇秀眉打结,脑中不断思量着该如何避开这危境   “蔷薇学姊!”那位学妹着急的想查看她的伤势,然而手心却被紧紧握住,示意着由她处理即可   “你……”马晶晶没想到冉蔷薇竟然这么有种,都头破血流了,却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看着那鲜红血液流满整张面容,马晶晶不禁一阵毛骨悚然没想到看起来比自己娇弱许多的冉蔷薇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一拳,是我替她讨的!”左拳一出,又是正中马晶晶的腹部   “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教官气冲冲地指向主要三人,便转身踅出女厕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字典里有一句成语是这样的——以牙还牙,但是这道理在学校是绝对不适用的,   不管冉蔷薇有任何情有可原的理由,教官也只会回她一句“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杨宝玉一走,冉蔷薇马上道:“马晶晶会被退学吗?”   “不会,马晶晶的父母有来学校陪她签保证书了   “救人有很多种方法,而让自己挂彩是最不明智的一种”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虽然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可想来以前她时常被当成跑腿和出气筒,让她的力气和体力都比一般女孩子好,就凭那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马晶晶也想撂倒她?哼!先回去练个三、五年再说吧!   “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要让我每天为你提心吊胆的行不行?”她若真那么行,头上被水桶敲出来的伤口又该作何解释?   “我本来就是女生啊!难道还要我把衣服脱了?让你再验明正身一次?”她戏谑的说   “小声一点,要是被听见我们两个都完了!”他警告她的我行我素“好!你说   “这样不合格喔!”她抵在他薄俊男唇轻轻诉说着,并且主动将丁香小舌探进他的口腔,以他教会她的销魂吻技逐一回报在他身上   “你这魔女……”他感叹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像沙漠旅人寻找到那久违的绿泉般,无法餍足的吸吮着她的甜美甘露她起身欲接近看他颇似复杂的指法,孰料莲足跨不到几步,一道窈窕身影比她更快速的冲至吉他手身边,她怔了一下,以一种极度讶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罗伯!”   “珍妮!”被呼唤的罗伯一看等候的女子前来,立刻兴奋地将吉他搁在一旁,张开双臂接住她飞奔来的身子“你怎么可以一看见我就要走?我还特地来跟你打招呼呢!”   “我跟你很熟吗?”她讽刺地问   “你穿这样还挺酷的,我在美国也常看到有人做这种PPUNK打扮,不过轾汹对你这种穿着都没有什么意见吗?”珍妮想借由安轾汹和冉蔷薇聊开   “他有没有意见又关你什么事!”冉蔷薇口气很冲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   她撩了撩铄金般的浅亮棕发,扭腰摆臀地走回罗伯身边,不想再白白受冉蔷薇无聊的火气   为什么要说她天真?全心全意爱一辈子不好吗?她不能谅解像母亲和珍妮那种为寻求一时刺激的短暂快乐,她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幸福,而不仅仅是那甜蜜的假象   “你怎么会来?”   “嗯?”她嘴里含着食物,教他听不清楚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2018年六合彩70期金牌谜语-六合彩70期开什么“怎么哭了?”   她无法言语,只能拼命摇头,即便他不断在她耳边柔声轻哄着,也停不了她晶莹的泪液慢慢地染湿他薄衣4yt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   “海棠,你别净忙着,先把火锅吃一吃   “喂!子骞,咱们是好兄弟吧!”看到他被女人欺负,居然也不帮帮他,真是没良心!   “吃饭的时候就不是了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   “有,可是校长回了.我们一句——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一谈于此,余品淳和陈文君显然有些感慨”冉蔷薇将纸笔挪至负责人面前4yt”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报考美术系?”   “因为你啊!”她的回答毫不迂回   “你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烦躁地燃起一根香菸,她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骂自己愚蠢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   “我叫你别抽了!”一气之下,他直接用手将菸头捻熄,然后趁她闪神之际,掏出她口袋里的菸盒丢到角落的垃圾桶里”说话时,安轾汹不善的眼光直盯着邵子骞那只喻矩的健臂“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4ytnet** **bbsnet**   成果展当天,果然聚集了汹涌人潮,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将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的,好不热闹“你们还是去找海棠比较保险,我真的不行   “好啊!那你在五分钟之内找出一个三围三十四、二十四、三十五的女生来,多一寸或是少一寸都不行喔!”余品淳的精准眼光可是经过训练的   “你做什么啦?!”   “安轾汹有来喔!”邵子骞低声说道   “会吗?”她摸摸自己的脸,心底升起一丝期待”裤袋一阵震动,安轾汹赶忙拿出手机顺便掩饰他的尴尬   “这……这不是蔷薇吗?”   “什么?”安轾汹不解的朝舞台上看去,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像是有什么不明物体笔直撞进他心坎,不痛,却教他霎时间动弹不得,深邃的长眸痴愣的胶着在宛若仙子下凡般的冉蔷薇身上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   “轾汹,你的手流血了!”叶秀莲担忧的v拿出手帖想替他止血,但愠怒的安轾汹却顾不得礼貌的挥开她,疾步朝大门走去net** **bbsnet**   凌乱的衣物散布在门口到房间的地上,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冉蔷薇,小手抵在安轾汹赤裸的胸膛,一时间还搞不清楚他这般热情如火的原因   “你怎么……嗯……”他以熟练的爱抚剥夺她的发言权,虽然是粗鲁了些,舒畅的快意仍在她四肢百骸流窜   “嗯啊……你、你神经病……呃啊……”   “我把你伺候得这么舒服,你竟然还骂我?”他俊容铁青,疑心病也突然变重了   “真湿……”他两手稳固她腰部一抬,并往前跪坐让她的腰背抵着他膝盖,如此一来,他只需往下瞧,那形状完美的水嫩阴花便教他一处不露的看透彻了   “啊哈……好舒服……”她让这狂妄的狎玩弄得浑身快活,挂在他肩膀的一双白皙玉腿不由得将他推向自己,她身子飘飘然,意识也飘飘然的   他阴沉目光透过她耻骨萋草瞅视她紧皱的小脸,牙齿继续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的记号,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看见她身上的齿痕后还会对她有兴致!但她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轨的情形发生,否则……否则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   “你……你难道就不能轻点儿吗?!”她有些气恼的吼了出来,虽然她高兴他今天居然会主动邀请她来他家,但他的粗蛮却让她心酸酸的,好似她是用来发泄他不良情绪的妓女   他的脸臭得像一坨大便,但冉蔷薇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他了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   “老天!你真是棒透了……”狂炽的欲焰烧毁了两心之间的距离,即使他们的知觉已让销魂的欢愉覆盖取替,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无缺憾的契合net**   干净冷清的房里,多了一股沉默的色调   “不是的!我只是……”该死!他简直想殴死自己了,为什么都到这紧要关头了,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换作是珍妮,你就不会这样了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他投降了,见那赛雪的嫩肌让他咬得红迹斑斑,他是该忏悔自己一时醋劲大发,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每当两人起争执,她就会在学校惹是生非回敬他,而这回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哈罗!”车门缓缓地降下来,露出珍妮一张粉雕玉琢的亮丽姿容   又是不一样的男人!   “你难道都不会怕下面烂掉吗?”冉蔷薇恶狠狠地瞪着珍妮   “珍妮,这是你朋友吗?讲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男人不苟同的眼神扫视着冉蔷薇奇异的穿着,虽然长相是挺秀丽的,可那一头像被泼到油漆的长发和嗜血杀气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退避三舍这张传单上头印着“惊爆师生恋,美术系三年一班导师安轾汹和学生冉蔷薇保健室激情拥吻……”等字眼……难道那时真的有人瞧见了?!   “安老师,我非常欣赏你的才气,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我感到很为难”   校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安轾汹 当安轾汹一路忧心忡忡地转了两条回廊欲下楼时,突然看到邵子骞帅气的倚在楼梯把手,但他仍当作没看见,迳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   “有事?”   “跟我走,蔷薇有事跟你谈”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但如今她却开始感到茫然,怀疑自己成功的机率也许就像天下红雨一般薄弱,甚至难以预料这中间她必须承受多少巨大的打击……   她又变回那个软弱的冉蔷薇了吗?还是应该要说,安轾汹已成为她精神上的原动力?她不怕珍妮对她的嚣张挑衅,却无法忍受安轾汹一丁点的忽略无情   “唐飞,你的吃相就不能稍微改进一下吗?”冉蔷薇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就怕唐飞会噎死自己   “不知道,最近觉得有点累”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唐飞生来就爱损人,要他说一点安慰人的话,就像是要他的命似的换作是他,管他是总统还是皇帝,要爱就爱,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唐飞拽拽地道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原先她还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岂料她一脚才踏进校门口,一群学弟学妹立刻全冲至她面前,关心着她为何这么多日未到学校,而且还不停鼓励她,要她别因此而气馁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虽然她也看不懂邵子骞这个狐狸男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能让一群女人看到他就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   “这我哪知道啊!”她皱了皱鼻子”她一张手,班长立刻奉上原子笔一枝   “嗯?”她看着半掩的铁门,心想是有人先行占有了,抑或是上一位忘记将门关好,但透过风吹的传递,她听见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及一些细碎的讨论声”被拍到差点吐血的女生抚着胸口,报告她所观察的结果   “这样好吗?”那位女生为难的低下头,似乎是没想到马晶晶会玩到不知收手“你……”   “啊!”女孩猛地闭紧双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楚“可是我害了你……”   “算了,你也是不得已的,快起来吧!”冉蔷薇将女孩扶起身,一副没辙的掏出手帕塞进女孩怀里不行!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女,不吓吓她是不会学乖的!   “我……我警告你喔!上回是我太大意才会输给你,要是你真的这么不怕死的话,我、我就……”马晶晶嘴上逞英雄,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景象连她自己的同伴看了也不禁摇头叹息   “我知道真不晓得该如何补救她这颗天真的小脑袋瓜啊!   “如果你真的这么烦恼我的未来,把我娶回家不就得了?”她双手一摊其实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有些人却花费一生一世的时间也无法领悟,但她不笨,所以早在他们相识的第四个秋天,她便知道那个对的人是非他莫属了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邵子骞也是爱莫能助不明白那些老师教官怎么会这么食古不化,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一定是校长给了安轾汹压力,才会逼他不得不辞职的!她想,她是该想个办法开通那些长辈的古板脑袋,让他们知道阻碍人家谈恋爱是一件多不道德的事!   “邵子骞,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我可以拒绝吗?”邵子骞拿书盖住脸,衷心祈祷这位大小姐能学学“克制”这两个字的含意“蔷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   “邵子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校长暴跳如雷的将邵子骞扯下台,不敢置信这些学生竟然背着他搞出这种毁坏校风的安排   “嗯!”   冉蔷薇深吸一口气,覆上邵子骞的手被牵上台   “大家好,我是美术系三年一班的冉蔷薇……”她一顿,看着台下群众一回,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安轾汹满是不解的脸上   “校长,我很抱歉让你这么为难,但是我是真心爱着安轾汹老师的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蔷薇,恭喜你成功了!”殷海棠兴奋的跳上台,两个大女孩开怀的抱紧彼此   很好,安轾汹竟然给她搞、失、踪!   从春晖活动结束后,他就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偶尔接了她的电话也说不到三分钟,而且内容全是问她书念完了没、考试有没有进步之类的,无趣到了极点   “气死人了!”她脸颊鼓得像河豚,小脚暴躁得猛踢门板,直到她站到脚痛腰酸,便顾不得形象的蹲坐在他家门前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都是无聊的猛打呵欠,意识也逐渐散漫   她头一垂,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你看!我这次是第八名喔!很厉害吧?”   “哦?你该会是作弊吧?”令他最怀疑的就是数学那一栏,八十五分?!骗人,她以前都拿个位数的不是吗?   “喂!这可是我每天熬夜熬出来的成绩耶!”她气闷地捶他“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对了,珍妮怎么会想跟你分手?”   “她爱上别人了“看来我跟她的默契还算不错!”他和珍妮谈了一整个下午,也发现了彼此的心其实早在好久之前便不再属于对方,“责任”束缚了他,而“习惯”也束缚了珍妮,只是在当时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在害羞?”他开始得寸进尺,谁教她那时要上台演讲也不会先通报他一声,害他被一群学生弄得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摆了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啊……那、那你也是我的男人吗?”她变坏了,也懂得索讨公平的地位   他下盘前挺,一古脑儿捣进她水嫩花穴   “快……快进来……呃……我受不了了……”他怎能在这么紧要时刻临阵脱逃呢?刚被光顾过的花心深处还在发颤开缩,像是饥渴的兽对他分身虎视眈眈,而他的气味也让她下处的小口迫不及待,浓稠如唾液的蜜浆流泄满床   “这样就受不了了?”看来她还比他没定性呢!   不想再让空虚折磨彼此,他架妥她盈白玉腿环扣雄腰,将蓄势待发的火杵重新瞄准位置,一次贯穿她柔嫩甬径!   “呃啊……好棒啊……”她脸上交错无限喜乐,奋力赞颂这如幻境般妙不可言的享受   “啊呀……我……不行了……”她无助的攀抱住他,狂乱中她指尖在他硬硕的背部留下爪痕,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他的神经充斥了狂炽快感,驱动他不停的攻击她脆弱花心……   原本,她就像一朵清纯的花苞惹他疼惜,在时间的淬链下,她开始绽放美丽,引来人们不自禁的爱戴与追求,他却还愚茫的停留在旧往的时代里,无视她这朵娇艳执迷不悔的倾心垂怜   “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也有同感   冉震南犀利的眸子来回巡视着他们,片刻,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轾汹,我对你感到很失望   “是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他苦笑道:“还以为你会安慰朕呢?”   晨露微睨他一眼,道:“若要如花解语,皇上只管去后宫中找,不胜繁多,各个都懂得温言安慰……”   “可她们都不是你……”   元祈温柔凝视着,伸手将她鬓间乱发拂齐——   “她们,都不是朕心系之人!”   两人边走边说,早已将辇舆抛至身后,侍从们见两人并肩而行,气氛融洽,会心一笑之下,只是远远跟着,并不走近   皇后察言观色,宽慰道:“先帝心中,还是最疼母后,两位王爷小小年纪,便被驱逐到了封地上——先帝的心思,不言自明”   她自恃此言妥帖,却不料太后眉宇间一阵冷怒,太阳穴边突突直跳,皇后慌了手脚,唤来侍女为太后按摩心口,她半天才缓了过来”   “哦……愿闻其详”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如此再三,他在蛛网一般的巷道中流转,直到确定安全无疑,才轻轻闪身,进了一道黑漆小门   吱呀一声,那小门迅速打开又合拢,只剩下粘着污垢的门环,在烈日下徐徐晃动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才道:“云贵人如今一身轻松,没事人一般,打扮得花团锦簇——好不要脸呢!她的皇裔在哪,又是谁害得她小产?!”   嫔妃们一阵低哗,鄙笑者有之,叹息者有之,还有年轻气盛的,娇笑道:“敢情云萝怀的这胎,不是凡人,是天上星宿呢,见时有,急时无……真真让人开了眼界!”   杨宝林惨笑道:“御医也是稀奇,言之凿凿,道是我将月余的胎儿撞没了,这般坑瀣一气”   又是一阵嘤嘤低语,众人不禁诧异——   杨宝林虽然位份不高,却也是世家贵宦,宫中红人,这一番竟然将一宫大权拱手相让,如此决然,着实让人诧异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五章 悖乱   云贵人的‘小产事件’,免不了被宫中非议,众嫔妃提起这位倒霉的娘娘,都掩袖讪笑,皇后的声誉,也颇受了些影响,这几日时光缓缓流逝,朝野都是异常平静,转眼便到了月末”   他随意踱步,正要往前,顷刻间,景阳钟登闻鼓声大作,悠扬沉稳的钟鼓之声漫过重重宫楼琼宇,越过肃穆高大的五凤楼,直传出午门来   “万岁启驾!”一声一声的传呼由太监们递送出午门   从金水桥北的一溜正殿中央,正门朱漆铜钉,狞恶辅首衔着铜环,都紧紧封锢   两行官员东西昭穆,摆着方步进入大殿但闻乐官齐奏雅乐,黄钟大吕之声大作,皇帝冠冕袍服俱全,辉赫仿若神人,从容迈步登上御座”   皇帝胸中怒意勃发,咬牙笑道:“真真是奇谈,长史辅佐的制度,是先帝订下的,你若要改动,是想说圣祖措置失误?!”   安王从旁大声笑颜:臣等岂敢,只是陛下所托非大,后世议论着,却要以为陛下苛待兄弟了!此话一出,殿中群臣目瞪口呆,仿佛被梦厣住,看看上头,又互相对视,殿中寂静地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有人受不住这压力,身子一歪,竟厥了过去   齐融见不是事,站起身来,用冷峻严厉的目光向殿中各个角落扫去,他是朝中元老,威望既高,门生故吏也极多,如此威慑下,会场气氛安静了不少他面上沉稳,心中亦有些不安,却见殿外门扉半启,缝隙中隐隐可见无数人影晃动,不禁心下更添狐疑   孙铭自从晋升为京营将军之后,很是谨小慎微,此次藩王入京,皇帝有意无意间,仍将京畿治安交托于他,便理不得安闲了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入内!”   孙铭放声高喝,炽热的日光照着他的面容,嘴角露出一丝忧虑的该纹,汗珠流淌而下,他只觉得苦涩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七章 逼宫   闪着寒光的铁箭如暴雨狂飚倾泻,铺天盖地地落下,城下的藩王将士躲闪不及,纷纷倒地,那校尉倚仗身上甲胄,狼狈避过,对着身后援军张口欲喊——   一道洁白羽翎,迅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喉中”   纤纤玉指,从壶中又抽了几支箭,黑眸微迷,蓄势瞄准   皇帝望了一眼正对门扇的缝隙,见外间人影憧憧   此时殿门微启,瞿云一身戎装,悄然入殿,行至齐融身旁,俯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顿时惊得他须发微颤抖,眼中精光一闪,即刻恢复常态”   秦喜那略带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响起,桩桩件件,都是二王私下联络,结交江湖死二,私铸兵器,时间地点,相与人物,皆是细细有证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皇帝见他举止悠闲,丝毫不以为意   此时正是十月,日光照耀着宫阙云顶的琉璃瓦,璀璨眩目,华贵迷离,兄弟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迤逦而行的,是如履薄冰的侍卫左右   “大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   “贵客前来,真是不胜荣幸   大厅之中,各色架格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兵器,正中十余柄刀剑,圆融雪亮,一看便知是主人心爱,经常摩挲之帮周浚仍是惯常的一袭黑袍,手中半把兵器也无,只持着一支小小物事,意兴阑珊晨露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支镶玉镂珠的宫花,她又看了几眼,心中疑窦又起“那是前朝宫中的制式我对朝廷已无眷恋,你不必再说   大殿之中,太后面色苍白,凝视着手中绘有猫蝶嬉戏的精美画扇,默然无语,静王陪坐在旁,衣冠微见狼狈,他看了自己脖间的利刃,轻嘲道:“三弟真是费心了!”   挟持者身着侍卫服色,如泥塑木雕一般沉默不语,大约是平王的心腹死士   他虽然与太后深有仇隙,却也不会不顾大局,只为出一口气,大费周章的派人潜入,挟持太后——   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皇帝的眼神,随着这一阖而微微黯沉,他伫立在殿中央,仍是一派沉着自若这一次,他用的是‘朕,’而不是‘我’   脚步声由远而近,已是清晰可闻,眺望那端,隐隐有刀剑的闪光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题   郭升凝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但见他们铠甲齐整,仪容肃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他凝视着城下兵士,心中疑窦又生——   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却仍不能占尽优势,平王既然能将他们隐匿京中,为何不多些人数,以求稳操胜券呢?!   他不禁又一次远眺,见那阵阵冲天火光,有几注已然行将熄灭——   这样的炽热日头,显然不是自行灭去的   趁着敌军大乱,他又命人朝下射箭,如此你来我往,各有伤亡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   他一刀将对手劈倒在地,环顾四周,发现己方略占了上风,那些着黑衣的‘暗使’虽然人数不多,出手却很是犀利毒辣,混战之中,如鱼得水的很是沾光   “我叫涧青”   少女答道,手下长剑如同闪电,瞬间夺走一人的性命   他与先帝元旭,本是一同举义的挚友,先帝在时,他对眷隆盛,朝中无人可比,乃是武将中第一人,如此一位权动朝野的人物,却在先帝驾崩之后,辞去所有官职,退隐归家”   皇帝看着平王阴森晦暗的眼,知道自己已然说中,意态更是悠然   “可是朕身边,亦有知兵善断之人,她已出宫去剪除你的党羽,不过半日,你便要一败涂地   “皇兄你真是可笑,让一个女子牝鸡司晨,却要她怎么去解那一团危局?!”   皇帝静静看着他,直到笑声歇止,也丝毫不愠”   平王退回死亡士身边,回头瞥了眼太后,轻讽道:“皇兄还真是仁孝……我若是把太后和静王一刀杀了,你不是更舒心吗?!”   不知是被刀刃划痛,或是因为这一句恶毒的诛心之语,太后禁不住微微咳嗽起来,她纤弱的身影在屏风上投下摇曳的淡影   只见玉雪一般的均窑瓷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了那死士   静王终于扑到,将自然落下的刀刃接住,他一双肉掌,顿时鲜血汹涌   王沛之凝望着她,随即转头道:“平王杀意已起   “你心中已认定我是个蛇蝎毒妇,又何必来问我?”   王沛之微一咬牙,转身要走,却又生生忍住,他由桌上取了药碗,双掌用力”   太后瞧着他,半晌才接过药碗,以银匙轻搅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   郭升敏捷躲闪,避过一支长箭,又抹了一把汗,扫视了城楼上凌乱的战局城楼上众人剿灭了残兵败将,又再无人强登,于是一齐向下看去,都为之心惊,后来那一众人马,举止冷肃,动作矫健利落,眼中煞气如怒,看来颇惯于这等惨烈搏杀他武学已临大境,又刻意敛了形迹,如清风一般飘然尾随,平王身上有伤,更是无暇顾及瞿云微微笑,暗扣了三枚菩提子,正要弹射而出,却见镜湖波光潋滟,竟有一人从水中跃出,将平王横腰揽住,一把便拖入水中   两人在乾清宫各自更衣歇息,也无心用膳,只进了几块象眼小馒头,并有左右进来禀报   皇帝听闻神武门警讯已消,心中一轻,再问时,却听人报说,晨娘娘并未返回,而是带了十几骑去了城南督战   慈宁宫中,殿中空寂,鲛纱帐中,只有微微呢喃   太后沉吟着,鎏金甲套轻轻相错,发出细微的清响,半晌才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且给我细细说来   乾清宫中,皇帝听了瞿云的后续汇报,不喜不怒”   孙铭沉吟着,仍是踌躇:“私放平王出城,真能起到如此作用?”   “襄王的如意算盘是趁着二位藩王谋逆被杀,将他们的封地吞并,他必会上表朝廷,说是替朝廷平叛云云,到时候,皇上又有什么言辞可以驳他?若是让平王安全回到封地,他也不会坐视经营多年的基业被人夺去皇帝见城墙上,但见巍峨肃穆之上,有一道纤弱身影,正茕茕独立   此时星光朦胧照下,佳人白衣胜雪,微风飒拂之间,也不知沾染多少云霄清露她微微闭眼道:“只是有些累了……”   皇帝走上前来,和她并肩站定,轻轻道:“这次害你奔波,是朕的无能   此时河汉之间,隐隐有玉琼风华,星光幽闪之下,这高亘城墙上的两人,遗世独立,仿佛再无第三人可以溶入   皇帝脱下披风,替她仔细披上,手指尽处,又替她掠过鬓间的一缕乱发   这暖意悠远传去,渐渐沁入心中,让人的思弦,都轻轻松下在幽幽笛声,夜已过了子时,这漫长的一日,悄然结束   阳光透过下逐客令,照着这玉玺,瞧来通体剔透,只似一件精美绝伦的玩物那样的御宝,一直是妥善珍藏的,遇到重大仪礼,如即位、立后、传嗣,才会取出盖上,平日里政务往来,一律只用皇帝的随身小玺便是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   皇帝对这位阴森跋扈的舅舅半点好感欠奉,他望着桌上这份奏章,笑道:“平州和栾城那边,已成了战场了,舅舅千里奔袭,开初很是顺利”   晨露静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凉风,一身清爽”   “这不是静王惯用的吗?”   晨露想起宫人们含羞谈论过静王,道是他一贯以贵胄公子的模样出外冶游,一次在青楼中遭遇豪客袭扰,竟以一枚银针退敌,一时传为佳话   “他也不知情,还是?”太后轻喃道,伏在榻上,心中狐疑更深   “儿臣实在愚昧,一直以来,纸上谈兵,只以为舅舅大占上风,却没曾想,平王居然躲过了大索,千里远遁,回到了封邑……”   这些话,他在心中已经盘算圆满,此次说来,流畅无比   太后谈到惠妃的时候,他身形颤动,黑发垂落而下,遮住了他眼中的冷戾怨毒   “你们两个,被人做了圈套也不知道!”   太后恨恨道,听着窗外嘶哑的蝉声,扬声道:“如此聒噪,且去把它们取下   “王爷不如修书一封,再去问问太后娘娘……”   “问她又有什么用——她只会怨怪我们,上次静王元祉被她一顿敲打,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呢——她毕竟是皇帝之母,有些事指望不上的!”   襄王颇为头疼道,讨不来大义名分和实际支援,饶是他狡诈阴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他咬牙思索一阵,绝然挥手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进攻——平王不过是青头小辈,他不会常胜的!”   他仿佛在对师爷说,又好似在劝服自己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藩属激战正酣,京城中气氛却并不紧张,平州和栾城之类,离京师太过遥远,百姓们当谈资咀嚼一顿,也就淡了下去   皇帝看似逍遥,却是忙得脚不沾尘,是前线斥候监视的谍报,两日一次,便要禀他知道,一头忙着警戒战事,另一头,宫中也颇不安稳这样明显固宠手段,宫中之人久谙其中,又怎会不知其中奥秘?   初见时,那懵懂纯真的少女,如今已变成这般模样……   这一阵的纷纷乱乱过后,凉风已经越发清爽了,眼看夏日将尽,一场国这盛典,也即将热闹开幕了雾景露光明远岸,晚空山翠附芳洲淡紫烟云轻涌,眼前隐隐又有人影浮现,那女子头戴九凤珠冠,只着一件幽紫纬衣,生就了天人之姿,气度凛然高华,她站于窗前月下,也不开口,只是随风扶摇而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子时   廓下宫人听到动静,忙不迭推门进来,跪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太后盯着殿侧幽荧的烛火,微微打了个寒战,沉吟着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她沉吟着,仿佛机械重复着:“快子时了……”   太后蓦然想起儿时的传说:了子夜之时,阴阳混沌交汇,鬼神妖魅将极易现世两人依言而行,殿门开了又关,将黑暗封锁在内,殿中又是一片寂静“芳妹妹,你的手真巧“玉姐姐你比我先来,有些事,还要多亏你提点呢——可惜我们当值的日子总不在一块!”   芳云说着,却一直以眼打量着玉琴的身材   “太后那边,没察觉什么吗?”   晨露才刚起身,接到涧青的秘报,于是立刻让她进来”   岳姑姑又是一番低泣,用巾子抹了眼泪,絮絮念叨着,悻悻而去   晨露站在廊下金桂树旁,想起涧青回报,最近皇后给梅贵嫔的赏赐颇多,思索一阵后终于豁然开朗   本来少不更事的女子,如今,竟然懂得自污其身来韬光隐晦,这宫中争斗,何等的惨烈!   她叹息一声,也不回殿中,转身去了后苑练剑   剑身反射着灿烂阳光,将她的面容映得晶莹剔透   这一晚他延请了几位知交,席上有漱玉阁的婉婉姑娘相联”   “当今天子虽然无嗣,对王爷却是忌惮更深,此次王爷虽然偃旗息鼓,却是暗助平王一党,以今上的险刻,又岂会不知?”   “本王被乱党挟持,群臣共知,即使有人构陷罪名,皇兄目光如炬,也该明辨”   使者并不理会,继续道:“我家王爷等您以诚,殿下却报之以伪,实在可叹——您麾下的死士,被今上付之一炬,兄弟阋墙到了这个地步,岂不让人悚然?!”   静王俊美的面容,在清晨的日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与皇帝虽然斗得险恶,却都是不动声色的悄然进行,襄王远在千里之外,对京城秘辛却是了如指掌,单这份实力,就很让人惊心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平王的使者仍是前次那位,他在偏厅等得不耐,偏偏婉婉姑娘笑靥如花,三番五次恭谨斟茶,红袖暗香,实在难悖佳人美意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移宫   元祈今天精神颇佳,从秦喜手中接过一枝雪白晚荷,递与晨露,道:“这是杨宝林率阖宫上下上奏的,朕也觉得可行”   晨露以为自己猜中道:“是要我以三妃之尊,在宫中行什么大事吗?”   元祈深深凝望着她,缓缓摇头,苦笑道:“朕还不至于如此左支右拙!”   “那是为什么……”晨露这次真是疑惑了城南密林中,正是树影重重,繁茂青翠,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马蹄声渐近,又有谈笑声,弓弩的弦响,衣帛怒扬的风声,在林中喧嚣阵阵   “大约是什么猛兽!”   他抽出长剑,冷然以对   静王也不去看,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却实在想不起来   “雷霆雨露皆是圣恩,圣上既然将下官如此安置,定是有他的道理;修撰大人让我探察城郊草本,也是他磨砺后辈的想法   夕阳照着这宽广的中庭,其中花木灵秀,美不胜收,晨露觉得眼熟,再一想,却是哑然失笑   她重升伊始,不正是在这庭中花圃中,做了一日的粗使杂役?   她深深一叹,只觉得这些时日,恍如一梦”   又吩咐了总管,给他们调了差使,一时三人喜笑颜开,拜谢而出   刚上了几手,却听正院中一片斥骂,慌忙出来,已是吃了大管家一记眼刀”他提到那使者二字,声音中蕴藏着浓厚的仇怨,几乎让人生出寒战   “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能尾随那些人而不被发现?!”   静王仍有怀疑   静王夹袋中人物颇多,也广有神通,也不显山漏水,就将裴桢调到了兵部,做了个闲散的中书郎,几日之后,朝中对探花郎的议论,也逐渐淡了,裴桢这个名字,更是逐渐被人忘却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忿,竭力平静道:"皇上先前就让她协理本宫,如今让她代替薨了的齐妃执掌一宫,也没什么稀奇   “即便是晋升为嫔,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咬牙,凝视着那辉煌灿烂的辇舆宝盖,心中微酸,又是不甘:皇后不过是投胎到了门阀林家,才有这等福气   她扬脸上了轿,对着自己的侍婢道:“回去把这帘子换了,这样的寒酸相,也好意思见人么”   皇后听到这位惹事生非的伯父,头皮便是一阵发麻,她满心厌憎,口中不耐道:“他又来罗嗦母后什么,咱们可欠了他什么不曾?!”   太后轻笑,以扇指了她,揶揄道:“你这会子也泼辣起来了!”   “他给朝廷惹了多少事……若能一举大捷,也就罢了,却连区区一个平王也收拾不下,如今不上不下,连累着我们受这朝野私议——亏他自诩是名将,也不嫌丢人!”   皇后越说越怒,想起那位打歪了如意算盘的伯父,气得脸上绯红道:“他明明知道那两位王爷心怀不轨,却想着坐收渔翁之利,随意置您的安危于不顾!”   太后也被她说得无名火起,但她毕竟老于世故,眉间怒色一闪即逝,心平气和道:“男人一心想着功名利禄,哪曾管过我们女子的死活,你伯父又是生性凉薄……”   “如今战况如何?”   皇后讥讽之后,还是有些关心   “你的意思是要让梅贵嫔也晋升为妃,作西华宫之主吗?”   “是……不过梅氏身怀有孕,一些琐事,似乎由云萝代理更好些   “宣兵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   皇帝压抑住怒火,淡淡吩咐道   地上跪着的兵部尚书,已是汗流浃背,讷讷不能成言   齐融见其余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于是上前问道:“是哪一镇的兵?”   “栾城平州一线的三个卫所,一万六千多人,竟然打着朝廷的旗帜,协助襄王进攻——这成什么世界了?!”   皇帝已然怒极倦透,眸中透出极为冷峻的光芒,他靠在高椅上,望着众臣,不愿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出了侧殿,眼前的日光,耀得人目眩”   她起身道:“我先去隆盛门一趟,要不了半个时辰便能回来,皇上不妨先将歇一会   “这位‘夫人’……”   她一开口便是讽刺尖刻,在那两字上加重音后,她冷笑瞥了一眼对方道:“杨宝林的娘,该是杨夫人才对,你平白冒出来,让本宫怎么能放你入宫呢!这可是帝阙重地,若有什么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云嫔,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声清冽女音,带来高岭冰雪的寒幽,云萝身子一颤,起身行礼道:“晨妃娘娘……”   她敛衽甚浅,任谁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居然闹出了人命!   她转念一想,又是兴奋地眼中放光,不顾方才的惊吓,她站起身来,高声问道:“他怎么死的?”   侍卫头领也不胜惊怖,上前仔细察看过,才道:“是咬破了口中的毒丸!”   “这个贼子!”云萝眸中灼然放光,咬牙道,想起自己方才的言语,更是为这一份先见之明而得意   “是今上的暗使?!”   云萝吃了一惊,方才的得意惊喜,已开始慢慢冷却   “此人混进乾清宫,取走了一些物事,我们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才默默跟着,谁知道……”   他躬了躬身,当着云萝的面,不好责备什么,言下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晨露悠然一笑,款款道:“云妹妹,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放过这小太监了吧,好好一桩大案,却被打草惊蛇,线索全断了,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   她不再往下说,云萝却是僵在当场,有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她唤了那人前来辨认,那太监惊魂未定,半晌十分肯定道:“没错,是小合子,我跟他赌牌九,还输了四两银子呢!”   听说是慈宁宫的人,侍卫头领暗暗叫苦,心知自己已卷入一场不测的旋涡中,晨露静静地望了他一眼,凛然而清楚地吩咐道:“搜他身上   晨露展开一看,眸中晶莹生灿:“这是御笔   勘合的事尚未水落石出,小合子畏罪自尽的事,又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暂且离开”   元祈的声音平淡,却似蕴藏着无穷的风暴,“我要向母后亲口求证!”   他转身推门离殿,晨露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反而生出不安来   太后正要开口再说,只听廊下一叠声的“皇上驾到”,不由冷笑着对皇后说:“你瞧,兴师问罪的来了!”   皇帝盛气而来,入得殿中,见皇后也在,丝毫不觉惊讶,只是径直对太后道:“母后,您宫中小合子,在隆盛门犯了点事   “你说得对,我确实精力不济了”   太后叹息更甚,想起夜间妖梦入怀,那些血污满面的鬼魂纷纷到榻前问罪,这一声叹息,倒是不无真情   她出于礼貌,才忍下笑,看看天色颇晚,便起身告辞   那剑风有如春日酥雨一般,羞涩低调,然而转眼便到了跟前   月华无声地叹息,下一瞬竟化为旭日,光芒暴涨之下,如鬼魅一般流连在那人的脖项,每次都是失之毫厘,却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   晨露心下雪亮,论起内力,自己先天便是不利,她也不着急,只是身形更快,几乎化成一团银光,流连在他身畔,两人越战越快,方圆一丈的空气几乎因此而凝固燃烧,夜色中,默衣人剑意尽处,无风自动,将人的衣袂都倒卷拂空!要分出胜负了!   晨露眸中神光幽灿,在这一刻分外耀目,她收势回剑,竟是抱定了一个守势,任由身侧劲风炽热黑衣人咦了一声,不是疑惑,而是不可思议的惊恐   黑衣人忍着剧烈的疼痛,捂住血出如涌的肩膀,踉跄着逃遁而去   “是那小丫头做的?!”   太后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王沛之轻轻说道   她几步快行,到了廊下,看着惊醒而起的涧青,轻轻示意她回房去睡   “朕的后宫,看来真是笑话!”   皇帝想起云萝之前小产的表演,厌憎得几乎痛心疾首”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   “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只是疑心生暗鬼,又过分谨慎算计,才有了这心病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每一次都计算好了,单等人入套,却总是意外频繁,真是匪夷所思!”   “那个云嫔,怎么竟会在那等场合耍威风呢!”   静王提起这不知死活的女子,就恨得牙痒”   “平王和襄王两家,不约而同派来使者,王爷只须仍是虚与委蛇,便可两下晏然,却为何跟平王殿下撕破脸皮?”   静王迎着月光站在池塘一畔,清辉荧荧,他的声音淡漠,却又含着危险和激越——   “因为,舅舅手中有一项物事,是我魂牵梦萦的   钦天监监正年过半百,却也惊得双手一抖,他不由抬头望天,却见那一弯残月闪着妖异的血黄,逐渐隐没远去   居高临下,只见内廷东侧方向,祭祀祖先灵位的奉先殿,已坍塌了一大半,空中弥漫着一阵烟尘,遮天蔽日地腾起   “竟是这样!”   晨露咬牙道:“林邝背叛了朝廷,居然将鞑靼大军引入?!”   “若不是他,栾城怎会一夜之间被攻破……”   皇帝不喜不怒,眼中因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染上了浓浓倦意”   “平王他尚无恙?”晨露有些惊讶道”   太后低叹一声,把雪白面庞深掩于画扇之后,秀眉间露出纯粹的悲哀之色”她伸出手,示意皇帝靠前   在淡淡的光影中,显出一种迷离之美   在他眼中,这细腻自然的手指,却是比那些姹紫嫣红更让人悚然心惊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母后何必如此……”   皇帝见她如此郑重,终于出言挽留   皇帝还要再劝,太后却望定了他,苦笑道:“我也累了,让清净一下吧   “皇帝可真是仁孝啊!”她冷笑着讽刺道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夜中颇有凉意,有士兵抱着长枪,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平王左右将他踹醒,正要以军法严惩,平王却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打二十板,将功赎罪吧!”   他站在城头,对着疑惑的身边亲信道:“你道我素来御下严威,如今却心软了,是吗?”   “如今敌强我弱,王爷为了保存每一份实力,所以破例?”   “什么每一份实力?!”   平王讽刺在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响起,竟有沉郁凄凉之感   “这些人,安逸时就如此不堪,大敌当前,还有指望他们吗,你们看他们的眼,”   平王指点着不远处醒着巡守的兵士,黯然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内心深处的畏惧和不甘,他们不想横死于此,若是我逼得急了,难免不生出哗变   “岘昆行宫北临平州,东倚云渡口,背后又有中原大地作依托,稍一拾掇,便又是一局活棋,既使鞑靼军占领了平州,也是胜负未定之理”   他好似在给晨露解说,又仿佛在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她楞了一下,并没有摆脱,仍旧摆弄着手下黑白棋子   元祈的手掌仿佛是感觉虚无不安,扣得更紧   半刻,她垂下眼,手指伸展开来,反扣住那宽厚大掌   “今日得此允诺,即使马革裹尸而还,也无憾矣!”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不吉之词,眼中深沉洋溢着眷恋   八月十二,銮驾出神武门,行至御道码头上船,水面上已是千帆齐发,只等皇室驾临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巨大的铁绞盘被卷动,铁链吊起大闸,水门被开启,沿途数十里,都是黄绸帷幕遮蔽,百姓虽然踮起脚跟,也很难窥见圣颜   云嫔望着沿途的风光,却无心欣赏,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巾帕,额头微微冒汗   云嫔精心妆容,原指望他能眼前一亮,此时见他视若无睹,只得颓然道:“她是亲手交给我的,这一路上没有离身   “她要我们提防母后……”晨露揶揄道:“若你是对林家下手,她们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可若是太后想要对你不利,她却要斟酌了——真要你失了这宝座,她也就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了!”   元祈叹息一声,想起皇后,又是以伤,又是警惕——   她本是胸无城府的纯真女子,如今变得工于心计,竟连自己的姑母也瞒了过去!   “皇后此举,且不说动机,却是隐隐向你示意了立场,只要她后位不失,她未必要跟太后一条道走到黑   平王率军夺回栾城后,皇帝派来两万多兵马协助,更是如虎添翼,有声有色地坚守了一月有余,局势颇为乐观,谁知一夜之间,大局逆转他又咳嗽了几声,瞥着侍从颈上的致命创口,惨笑道:“黄泉路上有你作伴,倒也不甚寂寞!”   他没听到回答,知道侍从已经气绝,自己仍是想咳,却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突然想起,那日的天色,亦是如此明媚可人   “四弟平日里狡诈如狐,阴险如狼,临死居然还搏个殉国的名声……”   他似赞似讽,一时心上万般滋味杂合,唏嘘了半晌,才放下了奏报   八月廿五,旨意传回京城,留守的太后和阁臣这才知道,皇帝调集了京营和禁军的八万人马,又从各地紧急调来八万,再加上镇北军周浚奉命调拨的四万,凑齐了二十万大军,集结清点,配备了马匹军械,便开始向东北方向开拔,终于在八月廿九的早上,赶到了平州城下,扎下连营,单等鞑靼人乘胜前来   “如果大军僵持在这里,进不能收复栾城,退,没有任何意义……”   想起鞑靼人的战术,素来以迅疾称雄,如今这般诡异的不退不战,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听说忽律可汗的身体仍未恢复?”晨露在旁幽然问道”   元祈接过她手中的端砚,笑着调侃道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对皇室成见已深,于是浅浅一笑,问道:“细作仍是没有什么消息吗?”   “忽律仍是按兵不动   “仍是观望”   周浚毫不迟疑地答道,他望着手中的奏报,断然道:“忽律正等着朝廷按捺不住,急攻冒进   百姓们已经从惊恐之中醒转,却仍不愿开门,他们只是从窗户的缝隙中窥望着,一旦触及城头上那玄色狰狞的狼旗,便好似被马蜂蛰得刺痛,连眼都睁不开他年方二十,如其他贵族一样,喜爱中原的衣食,但对本族的习惯,却也未排斥   穆那久习汉文,语音腔调看是听得出来,他怒气上涌,强自压抑住胸中波涛,将残酒一饮而进,一把搂过美人,不顾她的惊呼挣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忽律的咳嗽一阵重过一阵,他的次子年方弱冠,啜着泪搀扶起了父汗,正要劝他节哀,忽律却自行挺直身躯,双目炯炯   “他素来倨傲,一般不惹上他,绝不会出手……   主上竟然和他有嫌隙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祭   林邝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强撑着答道:“我哪里会认识这等江湖草莽!”   那亲信仍是面有难色,嗫嚅道:“江南霹雳堂素来以火器见长,郁公子却是个例外,他这‘夺命蝶’了出,七昼夜之内,绝无活口……”   他正待再说,却被林邝阴冷狠辣的眼神震住,只得噤若寒蝉   “京中情况如何?”   晨露知道他又要责以大义,先发制人的问道”   “你早该知道,瞒不了我多久的!”   晨露叹息着,轻轻揉捏着那枚白玉菡萏,籁籁的莹粉从指间滑落,漫不经心,却惊心动魄   雪峰晶莹洁白,高耸云间,让所有人都沐浴在璀璨光芒之中,林邝抬头望了一眼,却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小小孩童仍是哽咽着   “别哭了!”   忽律低喝一声,制止了他的哭泣,随即他有些歉疚的抚摸着这圆小头颅上的短发   “忽律,还有林邝,我怎么会让你们得遂心愿呢?”   低低的冷笑声,仿佛雪峰崩碎一般,透明澄澈   “因为先前那招借刀杀人,虽然成功,却惹来忽律狠绝的报复——晨露的禀性,是绝不会坐视百姓被杀的   “臣妾见皇上夙夜辛劳,给您熬了点莲子羹   “静王常问及林邝的消息,对此人颇为关注   就在师爷都有些着急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访客,从宫中而来,生生将琵琶弹奏的一曲《十面埋伏》打断了   “出什么事了,让你深夜冒险前来?”静王直截了当地问道”   “哼,她做了亏心事,老天总是有眼呢!”   静王一阵快意,想起记忆中,那个孱弱苍白的母亲,他心头一痛,几乎要大笑复大哭!   玉琴踌躇了一会,静王于是问道:“还有什么?”   “太后,她不做噩梦的时候,好象很悠闲,好象很有把握的样子   太后对皇帝忌惮已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如今她露出胜券在握的模样,到底是?   他沉吟着,唤来师爷,一字一句的吩咐道:“该让我的暗棋浮出水面了”   第二日,一封普通的请安折子,被信使一道送往行宫之中,静王满意地回想着自己的措辞,心中很是得意,他起身,照例去看望太后不是一诏令可以割舍的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静王察言观色,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太后也不留他,紧闭了殿门,独自一人坐于窗前阴森腐朽的城狱中,她穿了件曳地宫裙,幽紫绸衣上,绣着迷离的鸾凤隐纹,眉宇间清冽高华,仿佛一团晶莹剔透的,将这黑暗照亮   林邝哼了一声,半倚在床铺上,听着身下朽木咿呀作响,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在没有见到皇帝之前,我没什么可说的”   一字一句的,清晰的声音,让他的在瞬间扭曲抽搐   林邝如见鬼魅一般,瑟缩着退到墙跟   “你是谁?”   他近乎失控的大喊,在空旷的狱中回响,更显得阴森寒寥   “那样的陈年旧事,我、我早已……”   林邝浑身寒毛直竖,却仍强撑着推脱,他话没说完,只听仓啷一声,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已经横到咽喉处   仿佛应和着她的悲愤,风在下一刻变大,席卷着雨点轰然落下,纷落飞溅到铁栅栏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亦不是笨人,到这行绝境,已是明了了五六分,微微抬头,他问道:“你和此事有渊源?”   措不及防的,他直直看进她黑眸深处的那幽寒一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   “不能让你如此逍遥!”   清冷的声音低喃道,仿佛雪玉裂碎的绝然   一瞬,长剑撤回,林邝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见那瞳仁越发黑不见底   “一阵秋雨一阵凉了”   晨露感叹道,伸手接住由城中飘来的落叶   “有什么不妥吗?”沈参将在旁问道”   沈参将虽然骁勇果敢,却不曾留意过这类事物   “这是西北的门户重镇,虽然城小,亦是用整块的青条石灌注米浆铸成的,这些日子以来,这城池几番易手,连续的攻城撞击,已经让它不堪重负”   这一条冠冕堂皇,底下人鼓噪道:“还不是你们官军派刺客做的,左右都是我们百姓遭殃   一番忙碌之后,他退到箭楼上,只见晨露正在仔细擦拭着宝剑   “苍天?”   将士中有人呻吟了一句,气氛变得紧张不安”   众人更加疑惑,鞑靼人逐水草而居,哪里用学什么守城的技艺?   沈参将却是浸润日深,他蓦然想起周浚曾说过的话,想要攻下城池,就要先谙熟守城者的方略,对症下药,方能成功!   却听晨露继续道:“兵书之中尽多守城的要诀,而我要做的,却是最简单的一点,让尽可能少的敌军威胁城池”   她声音清脆悦耳,冰雪素颜上,居然露出一抹喜悦微笑,黑眸之中,更生出无穷诡谲森冷,整个都仿佛沐浴在幽冥之中”   周浚胸有成竹,笑容中有一种神鬼易辟的自信   如今后方书信传来,竟是空前的风平浪静,静王闭门不出,太后也尽自归隐礼佛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   有侍从送来一封仪馨帝姬的请安书信,满纸关切中,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太后惟恐梅妃有所闪失,已经让她搬入自己宫中,并从内务府调来年长健妇服侍   这一句让皇帝深皱眉头,他沉吟片刻,冷笑道:“朕就这么一个子嗣……”   他心中添了这桩隐忧,匆匆回信给皇姐,却仍是不放心想起在栾城孤军奋战的晨露,又是一阵心焦   旗下一名漆黑重甲的王帐勇士射出一支箭斜掠而来,将它撞开,却冷不防咽喉一痛,他怒睁着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他镇守在后军中,并不焦急,她皱起了眉头,却不是为了眼前的危急局面   忽律仔细打量着他们,见他们衣冠虽破,质地却很是光鲜,举止之间,也不象做粗活的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忽律锐利的眼凝视着他们,直到后者又出了一身冷汗,才道:“你们可知城中守军的情况?”   年长者一听,更加害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年轻些的也露出恐怖的神情”   忽律唇边绽出一道微笑,暖如绚日,“天朝皇帝的妃子?!”   “是,听说这城中事务,皆是由她执掌,周大将军的属下,也都要听命于她”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女子也并非易于之辈   他苦笑着平躺在貂皮木床上,挥手示意他退下   城墙上一片寂静   有个别胆大不识相的,想从旁偷窥她纱幕后的容颜,被那两点幽黑眸一瞥,竟是惊得魂飞魄散万岁怎么消受得起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   “今后也不必呈上来了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   远处的雪峰晶莹闪耀,仿佛一位天人,静静俯视着这一场人间杀戮   人从城头坠落,或是惨号,或是无声,旁观者却是睚眦欲裂,怒吼着冲上前去鞑靼人越发近了,几乎可以听见他们欢呼和祈求长生天的声音,仿佛风声瑟瑟   一队鞑靼人挥舞着长刀,在街巷间穿行,一阵风吹过,各色民宅的门窗被吹开,里面空无一人   闪着寒光的箭头又带走了几人的生命,久经鏖战的几人在拼力闪躲,身后戳入半尺刀刃,墙边跃下一个百姓打扮的男子,得意地笑道:“这是我家祖传的大缸,侍侯你们几个,绰绰有余了!”   他突然一击掌,恨恨道:“不好!缸都砸碎了,来年的腌菜可怎么做啊!”   狭窄小巷中传来一阵笑声,有人隐在黑暗中笑道:“我们镇北军常年戍守边塞,慢说是缸,就连木桶木盆,也可以拿来腌菜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饵   满城军民人数甚多,若全在街巷中,不可能不露痕迹只见城外烟尘漫天,一道赤色大旗上书一斗大“周”字,正遮天蔽日而来”   忽律闻言,长叹一声,再不开口   “大将军!”   清冽的声音及时喝上道他所说的,也并非是祈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晨露凝望着他,片刻,居然也轻声一笑,四周围绕的鞑靼将士,只觉那高入云霄的雪峰好似在这一瞬迸裂四碎   “既然如此,我便奉陪到底”   她曼声细语道,仿佛是才掷下金钿眉笔,由香闺中步出,素来清澈的眼中,却因这最后的一个‘底’字,决绝冰封鞑靼将士们顿时一阵鼓噪,有凶蛮的,已经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一如,多年前,他们初识,对决之时……   晨露微微眯眼,仿佛不忍目睹这残阳如血,她摇了摇头,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握住剑柄,哗然掣出剑来   剑匣中这一声清越龙吟,在人们头顶肆虐弥漫,仿佛响彻了整个天地,乍停时,耳边仍有微微余韵,所有的马匹好似不胜惊骇,都是扬头嘶鸣那勇将将手持金锤,怕有百斤上下,纵马上前,众人见两人身形悬殊,众目睽睽,也觉胜之不武,正不知该赞还是沉默,却见剑光一闪,亮如暗夜霹雳,光尽处,晨露伫立依旧,那勇将却已被斩成两截   那雪亮的锋刃散发着清越的冷戾,所有人惊怖,一时无法出声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他缓缓抬头,看入了一生一世的梦魇,那少女蹙眉冷笑,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似讥讽,似决绝,多年前极为熟悉的,从城墙上一坠而下的……   忽律全身血都要为之逆流,它们奔涌着,凝聚到心尖,在这天地苍穹间,化为一个暗夜梦回的名字——   “是你!”   天光在这一瞬暗走,忽律耳边,只余下风声萧萧,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他喜悦而悲伤地,惆怅而呆滞地,第三次说道,却又踌躇着,隐忍着,将手缩回他微笑着,仿佛极之甜蜜,极之喜悦,这一瞬,他什么都明白了,“是你,回来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秋凉   十月七,鞑靼大军撤离栾城,原本分三路进逼的大军不再急进,而是沿着平州一线,慢慢开始退却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   “群臣们怎么说,大将军又是什么主意?"她如此问道   是劲敌,亦是知己吗?   她微微苦笑,雪白的面庞浸润在昏暗中,飘渺朦胧,连眉目都瞧不真切   “已经八百里加急,通知京城那边了,其余各地,不日也将知悉这一喜讯   “鞑靼人从全境撤退,此次算是逢凶化吉?!”   太后的声音,在熟悉的从人们听来,竟是前所未有的尖锐皇上此次大胜心喜,太后娘娘再劝着些,定能减免他此番大罪   太后犹自闷怒,想起前线局势,又想起林邝此人,一时竟觉得有如蒺藜刺身   她打开窗,任由满院秋风将身体吹得冰凉,脑中却在不断思索   晨露仍在栾城未归,皇帝思念之下,派人询问,却只得到“未尽事宜”这模糊的回答   云萝颤抖着捡起,失神地喃喃道:“怎么会?”   她抬起头,凄厉叫道:“这纸包是我的,可里面不是毒药,却是——”   她说到此处,支吾着不敢继续,皇帝逼问道:“是什么?”   “是,是燃情袅……”云萝再顾不得羞耻,低声说道   “若不能找出幕后黑手,就是解了毒,也救不了命”   又是涉及皇后!   皇帝剑眉一挑,好似雷霆即降,却在下一瞬敛住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问鼎   静王一身儒装,以摺扇掀开珠帘,意气飞扬中又见不羁风采”   “我和皇兄不同,定会孝顺母后,事事敬重垂问”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你回来了!”   万千思念,只化为这一句,却是多心刻骨,道尽相思   “我们当然不愿”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   皇后在旁看得真切,连忙取过侍女手中的曲襟长袍,小心披在她身上   “皇帝昨夜宿在你那里了?”太后笑着问道   这样一位朝中重臣,却因为战时旧伤,而不得不早早归隐,虽然如此,年长的勋贵老臣们,却仍是不敢怠慢,一时之前,宁静的府邸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他的双眼开始模糊起来   便冲他抛了个魅眼,雪白皓腕上金镯乱晃,一片叮当声   他换过一身儒装,玉冠折扇,四五十岁的年纪,大笑之间   “我已经老了,这个世界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那老师,你又为何要来趟这混水呢?在家颐养天年,不成吗?”孙铭几乎是哀求了”   他叹息到底,却哽咽住了,窗外树影婆娑,仿佛亘古的幻境,风声凄厉呜咽,好似多年前看过的那场喧闹悲凉的戏剧   “是了结的时候了”   御辇转了个方向,不一会便到了云庆宫   皇帝见苑中花木扶疏,也不在意,径直朝着正殿而去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皇帝在旁看着,正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忽然外面秦喜踉跄着跑进,惊慌道:“不好了!”   皇帝一听这三个字,就怒从心起,他这几日一遇这话,就有无穷的麻烦上身,当下瞪住了秦喜,问道:“什么不好?”   “梅妃娘娘!”秦喜有如见了鬼魅,又急又气道:“她跌了一交   晨露目光一凛,起身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岳姑姑在旁颤声道   “怪我无能,把你扯进这件事里”   “难道我是那等拈酸吃醋的妇人吗?”   她绽开一道微笑,清雅从容,黑眸深处却有一分黯然由太医处取了金针,以火焰沸水烫过,在相关穴道以内力贯穿,梅妃的面色由紫转白,却仍是呻吟不醒”她缓缓摇头”   晨露冷笑道,谈及军政,她的双眸瞬间晶莹生辉,仿佛是世间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   “林邝,如今你总该知道,你姐姐除去你的决心有多么坚决了吧?!”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酷刑   幽暗的书房里,窗纱都被密密封住,奇形怪状的墙壁虽然颜色剥落,却更添诡异   “当时我心中羞愤,而姐姐跪在身旁,却是轻声道:‘如此盛景,他日我也会拥有”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昏暗的书房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身影似乎跟着飘荡,林邝不免觉得眼前的只是一道魂魄”晨露清宛微笑道,神态高远飘逸,“你听说过十大酷刑吗?”   “十大酷刑中,有剥皮、剃骨、腰斩、车裂、缢首、宫刑、刖刑、棍刑、灌铅等等,各有名目,都是前人心血所聚”   林邝听了这等毒誓,方才满意地笑了,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那道圣旨,其实……”   轰隆一声,满天的乌云都化为暴雨倾泻而下   皇后颇为担忧地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西华宫的消息   静王!一定是他!   此人虽然面事微笑,却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他对皇位觊觎已久,若是皇帝无子,他便是当然的皇嗣,若再从中动些手脚皇后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担忧更甚   “这是天命,谁也强求不得”晨露继续道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活动下酸疼的脖子,却突然凝住了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裴桢此人,总算可靠”师爷仍有些不赞同   “虽然白纸黑字,可太后身体衰老,在冬之交染病薨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殿下的意思是……”   师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有些担忧道:“太后狡诈阴险,怕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罢?”   “哼,我早就在她身边布下棋子了   “是”   芳云道:“遵照您的吩咐,熏香里的那味药又加重了两分,她一点也没有疑心,只当是夜梦鬼魅”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这两起遇上一遭太后惊怒交加,满心里念着醒来醒来,却仍不如往常一般惊醒,只觉那咽喉上的手冰凉沁骨,缓缓收力,简直要让自己窒息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   她蓦然想起,王沛之前几日大办贺宴,连皇帝也为他的生辰而厚加赏赐   “这月色太过不吉了   在确信自己不久人世后,她陷入了狂乱崩溃之中,任何宫中嫔妃的接近,都会引起她惊恐的尖叫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月   她早就听说这位皇帝宠妃的种种传闻,本来听到这些传奇也颇为心折,但上次安平二王谋逆之时,孙铭被她全程压制,他虽然心胸开阔,帝姬心中却不免生出芥蒂来”   帝姬一听,楞在了当场,她生于宫闱,亦是天分极高,听这一句,再联想起丈夫近日心事重重,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到底出了什么事?!”   “谋逆“将军!”   侍从在旁耐不住,焦急催促道“传我的命令:全营严密戒备,不准擅自行动   孙铭抬起头,目光犀利,稳如磐石   “哦?!”   皇帝眸光闪动,显然从中联想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我自恃无法抑制叛军地将领被这‘逼宫’二字的威压分量惊得身上一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上前答道:“帝阙中有奸佞小人,臣等是为清君侧而来”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会   “清君侧?!”   仿佛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言辞,皇帝畅快大笑起来   “你们是想清掉谁?”皇帝忍住笑,近乎调侃地问道   “兵部?!”   皇帝冷笑着,朗声说道:“你们身上的秋衣,都是兵部新发下的,若是要裁撤你们,还用缝制这些物件吗?”   这道理虽然通俗,却是一针见血,兵士们面面相觑,都觉得皇帝说得有理   一旁刻有蛟龙图饰,有家学渊源的,早已在旁惊呼道:“这是先帝的贴身信物!”   “以此物件,可否请各位听我号令呢?!”   王沛之轻声笑道,用手轻抚着令箭,笑容中含着怀念和怅然众人气氛刚有些松动,却听堂外有人报道:“宫中有骑疾行而来,要求大将军到营前一会   他好似看到了幼时最为精彩的武生打戏,禁不住,微笑起来晨露只觉得那双眼,含着虚无的怅然,近乎淡漠的狂然,哀伤的,隐忍的,决然的望向自己”   “若我不愿呢?”   “那便是……”   呛然一声,太阿剑瞬间出鞘,在幽暗中灼然生辉,疾速向着他的咽喉直取   “于阵前取大将首级,不愧是她的传人,风格亦是酷似啊!”   他轻声低喃道,居然再次微笑起来   “原来是你!”   晨露豁然开朗,以剑指他道:“那夜的刺客,我一直觉得招式眼熟,却没曾想居然是你!”   她冷笑道:“你到底是静王一党,还是替太后办事的?!”   “我只是依从我的本心”   王沛之的嗓音低沉,仿佛深溺于某种隐痛之中,他抬起头,轻声道:“你上次伤我的剑招,是寂灭三式吧?”   晨露微微一凜,沉吟不答”   王沛之声音坦荡的,继续道:“这些冤孽,都是我年轻时候造下的,午夜梦回,仍会汗湿重衣,心如刀绞   晨露见他如此坚定,于是沉吟道:“口说无凭,你要如何相信太后拿了一手好牌,却是心不在焉,屡屡失误,不一会儿,桌上的金锞子便输了大半,这还是三人不敢让她太失颜面,暗中放牌的缘故   “也没什么意思!”   太后只觉得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欠,只觉得人影在灯下拖曳晃动,竟似鬼魅狞笑,她清帐得打了个寒战,凝神再看,却是平静如常   他主意一定,用短剑横在太后脖项前,另一手推开了殿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殿外中庭里满是黑鸦鸦的人   “为什么不刺下去呢?”身后京营的将士们齐齐惊呼,他们常年受皇家正统的熏染,君臣尊卑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听到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顿时哗然”   晨露淡淡回了一句,观察着场内的诡谲局面   静王见自己这边被忽视,于是加重了手上力道,太后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一章 废黜   只听得铛的一声响,两道银光在空中交撞,然后在静王眼前齐齐落地   “对不住,静王也是先帝苗裔,若非必要,不能让你取了他的性命去   “那就让静王取了太后的性命罢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一双宽厚的大掌将她扶起,平素的温暖安宁,在此刻竟感觉冰凉沁骨”   太后的脸色顿变,只听王沛之继续道:“你并没有细看内容,其实那便是这道圣旨,那次你的手腕被木轴砸伤,在这道圣旨上留下了一滴血   “你的手腕,现在还有一块淡色伤疤   血色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平日幽深平静凤眸中宛如盛了两团火焰,灼热而凄厉   “阿媛,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她笑得温柔凄楚,“我自十九岁伺奉先帝,到如今已经二十六年了,夜夜梦回,有哪一夜睡得安宁,你真以为是我恋栈权柄,欲壑难填吗?!”   她眺望着重重的宫阙飞檐,轻轻的,字一句道:“这帝阙千里,玉座珠帘,一旦拥有,便再不能失去,除非是……”   她微笑着,轻轻吐出那个天地间最可怕的‘死’字   “不要哭,阿媛随着城门轰然落地的声音,神武门已破叛军攻入宫中,有如暴雨惊雷的颦鼓声中,有万千人声呼啸奔涌,地面都为之微微战栗风云激荡中,血色的弯月隐没在了云中,仿佛不忍目睹这惨烈一幕   十一月十三,静王作乱,叛军攻入神武门,京营将士奋勇抵御,激战一夜后,终于在破晓时分等来援军,将之一举歼灭   “一应太后銮驾注辇,从即日起收归内务府管制,从即日起,停用太后宝印   皇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缎被,正迎上一双大睁着的眼,深寂涣散,如同一泓噬人的清澈死水   “若是有一日,你辗转反侧,一心一意到取仇人的性命,到头来,他却先一步步入黄泉,那你这亘长的仇恨,又要如何排遣呢?”   她仿佛是问元祈,又仿佛只是自语   均匀的呼吸,仿佛告知了主人的沉静   晨露露出一道微笑,凄婉,然而宁静,随即睁开眼”   清渺的低语,伴随着熏香的微微稀散,太后清醒了些,抬头看向宛然洞开殿门   太后费力看去,却见来人只着一袭白衣,雪一般的面容几乎溶入荧荧烛光之中,双眸却是幽黑空寂,瞳仁中那深不见底的一点,竟让她生出无边的悚然   “你来做什么?”   太后微微喘息着,却不愿示弱,口中只是冷笑道:“我那不孝之子遣你来的么?”   “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来看看你最后的下场   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穿过记忆轮回,穿过那黄泉忘川,停驻在眼前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轻软的锦绣衾褥因着太后的狂乱而满榻散乱,她不停咳嗽着,身不由己地朝身后蜷缩”   “而你失去了所有权柄威权,却要顶着淫妇之名,在这深宫中苦度春秋,看到那梁上的香炉吗,这熏香能让你与手下亡魂们相见甚欢发出低低的呻吟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你输了,我手中的这张底牌,会让你后悔莫及   宫室轩敞空寂,窗外的禁城黑影幢幢,灯烛带出一点殷红,一丝丝融进浓浊的黑,终于不见影迹   “从天朝,完全清除吗   “是你!是你这贱人陷害我!”   她剧烈挣扎着,尖利的指甲恨不能撕裂这张晶莹清秀的面容”   涧青自觉失职,只是低声道:“茶饭放在门前,她几日不取,原以为是她是失魂落魄,却不曾想,她已经……”   “到现在才发现,慈宁宫的人可真算是尽忠职守啊!”   晨露冷笑着,眉宇中的雷霆之怒终于爆发,“为熏香惯能迷惑心志,根本没人能保持清醒,她是怎么自尽!”   涧青回忆着,仿佛心有余悸地,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太后以指甲掐入肉中,以极度地痛楚来保持清醒,创口处已是烂得血肉模糊   “大喜?”   晨露轻轻地重复了一声,却不见有喜悦之色   周围的宫人都在掩袖低笑,为皇帝的深情和诙谐而感动艳羡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他才告辞而去”   皇帝看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开口催促道“万岁……”   裴桢心中转过万千念头,却在这一瞬消散无踪,他咬牙,低声道:“有一件事,说起来真是惊骇异常,职责所在,只得来禀了皇上……”   “是什么?”裴桢仍是踌躇,皇帝越发觉得奇怪,催得急了,他才又叩首道:“万岁恕臣万死之罪,臣才能说   不,这不可能的”   “皇上,这是不可能的!”   蓉儿咬牙道:“我跟晨露虽然家乡不同,却是远房的姑舅表亲,侥幸在宫中巧遇,才多方照应她,她出生时,还是我母亲走了一夜山路去接生的,她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怎么会是什么江湖女子?!”   皇帝顿时愕然   “是啊,所以此事极为棘手……”   瞿云咬牙低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禁恨道:“都是林媛作的孽,这个妖妇!”   “林媛这一死,我妹妹的下落就更难查清了   这二十多年来,她夙夜梦萦,到头来,却是等到这最后的绝望你可以凭着我的腰牌进去   清晨天还未亮,京城中便传遍了宏大悠扬的钟声,京城百姓们匆匆梳洗后,便涌上了街头   青市街面上早已用净水泼了数遍,皇帝今日大赦天下,且赐民八十岁以上粟帛又有内侍过来双手捧过御案上的令册金宝交给阶下的齐融齐融率两名持节官和持案官跪谢后,会同等在殿外的内侍,礼仪官等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云庆宫   一片繁华盛景,清敏却无心观看,她站在宫中高楼一角俯视着迤俪行来的新后仪仗,不禁从心中生出一种悲凉她不忍再看,折身下了阁楼,自身的隐悉又在心间发痛   “你不是萱敏,你是谁?”   “我是她的姐姐,清敏,我们是双生子!”   清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愿君万年寿,长酸腐凤凰城   金声玉振,却似满含着疲倦与空芒   皇帝悚然大惊,正要后退,却发现全身酥麻,无力动弹”   皇帝以痛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晨露亦以寒凛黑眸深锁,两人对视着,交汇着缠绵与隔阂,天涯咫尺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抹深憾   吹毛断发的冷冽让他身上的肌肤都起了寒意,晨露凝定了他,黑嗔嗔的眼中有如冰刃划过,万千挣扎,只在这一动念   剑尖到了胸膛,在穿透衮服的那刹那,晨露的手停滞,她手下颤抖着,却怎么也刺下下去那仿佛流光片影一般,过往的情形在眼前翩然浮现险险晕厥过去   “这一双眼,简直是酷似!”   她缓缓敛住了,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小宸,皇帝他并非太后亲生,而是萱敏的骨血!”   晨露在这一瞬,因极度震惊而睁大了眼她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萱敏便怀了身孕,林媛将她幽禁在宸宫的厢房之中,我最疼爱的妹妹,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一生中最后的岁月!”   “有一个宫女,被秘密调去伺候她,两渐成莫逆,最后已是情同姐妹   是她!   元祈的心中顿时怒火狂燃,看到这张深爱的、背叛的面容,他下意识地,‘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断然挥开   “世人皆视我为君,惟有你可称知己,却原来……”   他声音并不愤怒,却带头尽绝的疲惫和恍惚,仿佛心已死,人已看透,再无相干   五彩霞帔委落于地,明红正服被生生撕开,晨露只着一袭白衣,转身掠出殿中   晨露远远瞥了一眼,见那慧明禅师身着紫金袈裟,一派宝相庄严的站在高台之上,正在宣讲佛理,她满心痛憎,哪有心思去管,正要转身而去,却听身后有人低宣佛号道:“施主身上怨愤缠绕,郁积于心,只怕于己不利   他的遗书只有八个字:“已报君父,却负恩人   他不顾众人劝阻,亲自跳下坑中,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具残缺娇小的尸骨,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此时皇帝身先士卒,将士们无不敬佩,却也埋下了种种安全隐患”   她真的邀我春日赏花!   皇帝这一瞬近乎狂喜不能自己,仿佛怕这信笺飞走,他紧紧攥着,唇边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笑容   一阵清风吹入,已不复方才的冰凉,而是稍稍带上了春日的微暖,春天,终于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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