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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6-25   浏览 :5493

他这个举动在众人眼里,并不稀奇,然而何康白心中明白,能把气劲控制自如,便已极难,更何况在五尺之外?可见金玄白的修为,比起当天在木渎镇上初遇时,更有极大的精进,已经到达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而当时的名臣极多,最有名的如王恕、刘大夏、李东阳、谢迁、刘健等人” 话声一停,他左手剑指一扬,身形动处,银光闪烁,立刻寒芒泛现,如江浪翻腾,波涛汹涌,银白色的流光越来越强,室内气温立降,阵阵嗤嗤之声传出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王正英怒道:“薛义,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喝酒吗?怎么让弟兄们喝起酒来?而且还闹成这个样子?” 薛义被斥,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垂着头道:“头儿教训得极是,不过要想制止曹大成上楼,强迫他没有用,非得使点手段才行”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以前的柳月娘仅是太湖豪强的夫人,在地方上虽然独霸一方,可是并没放在王正英眼里雨后不但消除了盛夏的暑气,并且街道更加洁净,空气更加清新” 他脸色一整,道:“吕通,我们身为官家的差人,受朝廷恩典,拿朝廷的俸禄,理该忠心耿耿,奉献心力替朝廷办事,辛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岂可好逸恶劳,效法那些劣绅士豪一般,动不动出入第轿?今天就算了,下回不可以,知道吗?” 吕通一脸惶恐之色,躬身应道:“大人教训得极是,属下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这时四顶大轿已抬了进来,王正英一看,发现并不是两人抬的小轿,而是四人抬的大轿,禁不住心里高兴,忖道:“吕通这厮,聪明伶俐,找个机会该提拔提拔他”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 窈娘便是苏州人,她的双足纤小,细嫩如玉,处处皆可翩然起舞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故此在大明皇朝的早期,真正裹小脚的女子并不很多,北方女子可能比较多一点,至于南方佳丽则十之八九都是天足 关兴旺装模作样的依次检查轿子,把其他四顶轿子里的妓女都看了一遍,发现每顶轿里坐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在脸上蒙着面纱,只不过每个女子穿的上衣颜色不同,分别为青、红、白、黑四种 他微微一愣,绕过轿子,走到易牙居门口,探首向里面一望,只见楼内一片昏暗,里面弥漫着一层似烟非烟的灰白色气体,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动静 金玄白眼中闪过一阵寒芒,沉声道:“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凭着迷魂药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把人犯劫走!” 他的话声一顿,霍然回头,只见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改变了主意,停止松绑的动作,每人扛起一个,右手持着长剑,准备从前门溜走 那四个轿夫刚一发现金玄白到了身后,慌忙转身,却已被挥出的大袖拂中,顿时如同受到巨锤重击,个个胸骨下陷,口吐鲜血,倒飞而起 在那瞬间,金玄白在她们的眼里,不仅是一个恶魔,并且还是个恐怖至极的大神魔 眼前这人的能为,远远超越“人”的范畴,做出令人不可想像的异能,不是神魔还是什么? 是以那五个少女震愕了一下之后,立刻便如受惊的雀鸟,飞掠而起,拐进厨房,从后面逃走 只是,他没料到从林屋洞里出来之后,这七种劲道变得更为可怕,更具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何玉馥奔了过来,道:“大哥,她们走了那么久,此刻已不知到了何处,不要去追了 他四下顾盼一下,但见屋舍栉比鳞次,阳光炽热,晒在瓦上,蒸发出一股股热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起来,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金玄白和楚花铃的身影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她拉住了欧阳念珏的玉手,道:“念珏妹妹,祢若是想要加进来,恐怕要排第八位了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齐冰儿三人,据何康白所知,她们不是当年金玄白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这三人该是金玄白后来认识的女友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更定下制度,鼓励嫁娶:“嫁娶丧祭时节礼物,自织布帛、农器、食吕及买既税之物,车船运己货物、鱼蔬杂果非市贩者,俱免税”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如果火神大将和当年魔门的火令令主有任何牵连之处,那么算起来该是离火真君的徒子徒孙了” 他往后窗行去,蹲在那六具尸体之前,准备检查一下那些人身上携带之物,希望能够藉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他被店伙计扶着躺坐在和掌柜所坐的竹椅上,一直昏睡不醒,结果让一名花裙女婢灌了两口解迷药的苦水,反倒把他弄醒了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他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向佟得胜和刘三询问五顶小轿抬进巷子的经过,这两人被三名挑夫押着跪下,也不知面前的这位大人,究竟是什么大官,吓得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他微微一怔,不知自己为何要对楚花铃说出那种话来,仿佛完全是出于直觉,而未经过考虑,也没有一丝犹豫,似乎这种本领是他原来的本能 楚花铃提起一口真气,施出流光泛影身法,一个起落便已超过他的身边,再一运劲,已如电光闪动,远达四丈开外 故此,当他的神识不再感应到那五个魔门女子的存在时,他立刻便觉察出她们已藏匿在地下秘室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陈屠夫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那人头戴四方巾,身上穿的一件洗成灰白的布衣,下面一条裤子已有两个补丁,认出正是经营碗盘器皿的盛世财 JZ※※※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之后,经过一千多年的融合,形成了多达十种的宗派,而其中最盛行的净土宗,流传最广,信徒最多 有明一代,魔教和魔门曾多次“造反”,受到压制之后,潜藏江湖,换过许多不同的名称,组织架构也曾多次更改,不过大同小异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不过一般升斗小民,可能终其一生,都看不到一个重达十两的大金元宝,市井之间的贩子,能够积蓄几个一两的金元宝,已是省吃俭用多年,才能存得下来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从飞龙探爪开始,直到第六招的飞龙翻天为止,每一招的出枪方式,都是腾空飞掠,威力之大,可说枪枪惊魂、式式夺魄 望了望满屋子堆积的纸钱、烛台、供桌、神龛等等货物,金玄白侧首对楚花铃道:“那五个魔门女子就是从这间店铺进去的”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那个老掌柜一见金玄白和楚花铃依序而入,停止了拨动算盘,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道:“这位客官老爷,请问你要买点什么?本店有新到的神龛、供桌,全是上好的木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要买东西,是来这儿找几个人的” 这时,店里盘旋飞舞的纸钱才渐渐落了下来,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惊魂未定,脸色铁青的踏着满地的纸钱,畏畏缩缩的往王掌柜这边走来” 那八名大汉,没有一个敢吭声,王掌柜又叹了口气,道:“你们都把刀扔了,大伙儿快走!” 他挟着铁算盘,躬着腰,急急往店外行去,沿着店铺林立的街道,走过十二间店铺之后,到了一家茶馆之前,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望了望,见到八名大汉都跟随在后,远处并无人跟踪,这才闪身进入茶馆之中”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要了解阵法的布置,光在里面打转可不行,必须要到阵势之外,站在高处鸟瞰,才能看清楚布置,再来决定该如何破阵”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座道观和这整片建筑,最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整个布局好像是八卦阵法,这座道观便是生门入口之处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她关切地道:“你小心点,如果做不到,可千万别逞强!因为就算漱石子老爷爷来到这里,也恐怕飞不过去 在这个瞬间,楚花铃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不少,可说已经和齐冰儿、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一样,在他的心底,有着同样的份量 身形将落之际,他吐出一口浊气,双臂一扬,在空中微微一顿,换了一口气,施出武当的轻功身法走天梯,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跨行而去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他双手一挥,从身边跃出六名道士,已把楚花铃围住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玄真,移星换斗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直至今日,一般的所谓“宫庙”,都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乩时,什么济公活佛,元始大天尊,哪吒三太子全都下凡附身,根本是佛道不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高手,口中讲得头头是道,把七星剑阵的优劣之处说得一清二白,可是入阵之后,却是未从“生门”而入,反而从“伤门”进入,硬以一身浑厚的真力,逼使每支长剑汇聚反向朝他攻来 由于七星剑阵运行的速度太快,加上金玄白挺立如山,偏偏枪法又是如此奇诡莫测,仅凭枪身微幅的跳动,便已将所有长剑上的力道一起卸去,并且随着强大真力的颤动,每个道人手中的长剑都在触及银枪的瞬间,剑刃齐中而断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可是金玄白却咦了一声,不但未进步出枪,反倒退了一步,把整根银枪缩了回来,夹在肘际 铃声一起,那参差而立的十一名道士也一起取出小铃开始摇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什么咒语,声音高低起伏,似是完全配合铃声 玉清宫虽然僻处城西角落,昊天道长也没有显露过武功,更没踏足江湖,不明白武林中的现况,以及江湖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可是玉清宫对于宫里信徒们的情况倒是极为清楚,自然知道神刀门覆灭之事,只不过没人告诉他,整个神刀门庞大的组织,竟然是毁在神枪霸王一个人手里 故此,当金玄白一提起这两个门派,并且表示就是他挑了这两个组织时,昊天道长心头的震撼,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怔立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涌出,身躯开始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他才感到害怕,对于天都降魔大阵的信心开始瓦解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信是吧?何不出去问一问,看我金某人有没有说谎?” 昊天道长咽了口唾沫,躬身道:“不敢,贫道见识浅薄,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金大侠你是来挑衅,多有得罪,实在是……” 金玄白道:“好,你既然认错,就全把长剑收起来,我有几桩事要问问你 金玄白扬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起来吧!” 李强高声道:“谢侯爷!”又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昊天老道本来抬出师门之意,便是要和金玄白攀关系,在他原先的认知,金玄白虽是一位侯爷,武功极为高强,但他的年纪到底还轻,可能是武当掌门的弟子或者徒孙,双方论起辈份,可能是同辈,更可以套交情 笑声一起,引得昊天老道和那群道士都一起大笑,连身为当事人的楚花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单手高举捧着道:“金侯爷,这是你前天赏赐给小人的银票,小人不敢接受,特此奉还大人,请大人收回 就由于水驿站被赋予重要的责任,故此驿站的码头不许商家的大小船只停泊,否则便会被驿官扣住,轻者罚钱或囚人,重则会扣船或拘捕船东,扣上谋反、不轨等等大帽子,搞不好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昊天道长和李强都极为惊讶,两人互望一眼,昊天道长道:“徒孙我打从十四年前入驻玉清宫,便不曾发现有什么闲杂人从这里出入,更不知这一带的建筑是用的五行八卦阵法” 他笑了笑,继续道:“今天中午,他们为了欢送我,于是就在前面的全福楼设宴,请我喝酒聚餐,小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才耽搁了不少时候,谁知回到堂口,还没收拾我的一些衣物,便听到玉清宫里道长抓狐仙遇上麻烦,于是才会碰上了侯爷,可真是巧!” 昊天道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再度向楚花铃道歉,只不过面对这么个绝世美女,他也觉得不好称呼,只得称女施主,才避免尴尬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金玄白道:“少林派当今掌门空无大师,跟我同辈,我应该算不上是什么长老才对 可是昊天道长和李强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位侯爷,必然是世袭的勋爵”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你如今不但成了木渎镇的名人,也成了苏州所有堂口里的名人,只怕这种事情再也避免不了的!” 李强叹了口气,正待说话,陡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哭闹争吵之声,循声望去,只见路人纷纷避开,一个麻脸汉子手持一柄屠刀挥舞着,被七八个灰衣壮汉围住,那些人有的持着短刀,有的拿着匕首,全都脸色狰狞,气势汹汹” 刘牙婆吓得一阵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唯恐五颗金牙会被拔了去 JZ※※※牙人是大明皇朝的正当职业之一,有如今日之中介业,如渔牙子便是介绍鱼货买卖的掮客,这类人如果促成买卖,成交之后可获得双方一定额度的酬谢,当时的规矩是买三卖二,也就是说买方付出百分之三的谢金,卖方付出百分之二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也就是那个时候,范氏发觉自己有孕,蔡富贵也极为高兴,放荡的行为收敛不少,经常回家陪伴妻子,谁知期望越高,失望也更大,范氏十月怀胎,竟然只生下一女,没能产下麟儿,延续蔡家一脉香烟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范氏心急如焚之际,又碰上一群牛鬼蛇神上门要债急得差点上吊,壮着胆子出面,要求给予一天时间筹钱,这才把他们打发走,后来求助于附近神坛里的贺神婆,希望她能帮着找城西一带的土豪李强出来,替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公道,因为这贺神婆平时便扬言熟识黑白两道,人面极广 屏儿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却被陈屠夫在路上遇见,一问之下,知道这么回事,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拿出四十五两把屏儿买下来,还给她娘 JZ※※※李强心中忐忑,已见到陈明义、何老六等人都是吓得脸色大变,心知他们都是为金玄白这句话所惊 贺神婆脚下一顿,退了一步,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干什么挡我老婆子的路?” 金玄白冷冷打量了贺神婆一眼,只见她穿着暗青色的布衣,下面一条宽脚大裤,年约五十多岁,跟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所不同的则是她的两手手腕都套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两串念珠,颗颗大如桂圆” 金玄白冷笑道:“这倒奇怪了,祢卖了女儿,就剩下那么二十多两银子,她一句话,就骗走祢二十两……” 贺神婆连忙辩道:“老婆子可没骗她,天地良心,我纯粹是想帮她,二十两银子救一个人也算不上什么……” 金玄白叱道:“贺神婆,祢还敢跟我胡说八道,跟祢说,苏州衙门里,从知府宋登高以下,包括王正英、薛义、罗三泰、许麒几个捕头,哪个我不认识?怎会有什么路捕头在内? ” 他见到蔡范氏一脸错愕,又道:“再说蔡富贵只是因为目击了松鹤楼血案,衙门找他去问讯而已,并非他犯了什么大案,被押进牢里,今天一定可以被放出来,祢却和刘牙婆串通起来,逼着人家卖女儿,难道这便是祢魔门中人的作风吗?” 贺神婆脸色大变,掏出塞在腋下的一块墨绿色的手帕抖了抖,叫道:“冤枉啊!大人,老婆子只是好心想帮忙而已……” 金玄白见她抖动手帕之际,一片几乎看不到的轻雾从手帕上飞散开来,心头一动,立刻停止了呼吸,唯恐对方施放什么毒粉 而在恍神之中,贺神婆那矮小的身形,似乎越变越大,越长越高,而她手里拿的那串念珠也变得像圆桌一样大,随着她身形的向前移动,似乎要把他套在里面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他曾表示,巫道之人,所施的法术,仅是一些障眼法,对于心志坚定的修真者是毫无用处,这些巫门人士多数为女子,凭藉的只是药物、法器、摄魂术等等技法,让人产生幻觉而已,只要不摄入巫门中人施放的烟雾或药粉,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楚花铃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道:“大哥,我已经把屏儿的卖身契拿回来了,李老哥派了六个人,押着刘牙婆他们到欢喜阁去,解决这件事,屏儿已经不必担心”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金玄白和楚花铃相偕而行,认准了方向,从城西往城北而去,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时还可听到有人在惊呼:“神枪霸王!” 楚花铃直到这时,才肯定金玄白在苏州城里,的确是个名人,否则不会连街上的陌生路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由于这阵子镖局里死了一人,又忙着接待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客,把个镖局里的总管刘崇义忙得几乎乱了套,镖局里的小镖师和趟子手、车夫们几乎都成了杂役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许麒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金玄白道:“你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总之,以后多关照一下他,别动不动就把他抓进大牢里去”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楚花铃赞叹道:“一千多年前盖的宝塔都还没倒,真是不简单!” 许麒道:“禀告楚小姐,报恩寺塔高达二十多丈,是九层八面砖木结构的楼阁式佛塔,居吴中诸塔之冠,如果爬上顶楼,可以看到苏州全景……” 他一脸谀笑道:“不知金大人和楚小姐有没有兴致登顶?小的愿为两位导行解说一番 ” 金玄白摇头道:“一大堆人还在易牙居里等着我们,改天吧” 陡然之间,她想起了金玄白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便更觉得好笑,联想到他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之间旖旎春色,也不知是不是用了那些春宫画作为范本,练了几回“武功”?不由心中泛起了阵异样的感受,禁不住双颊浮起一片酡红 她秋波流转,瞥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的肌肤似乎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黝黑,此时映着阳光,泛现出一种晶莹流转的色彩 这种情形就像一株大树,遭致虫害入侵,枝叶渐枯,等到根部都烂了之后,自然枯死腐朽,无法存活 那些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半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就像个铁桶样的,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见到许麒一步一趋的随在身后,随口道:“许麒,你去忙你的事吧,别跟着我了 王正英领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朝巷中行去,那两顶随他一路而来的大轿,没看到许麒过来招呼,不知要回轿行,还是主雇要他们继续守候,经过一阵商量,领头的人眼看这种吓人的阵仗,于是决定抬着空轿也停在那十多顶大轿之后,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守候,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正好那时何庭礼为了应付巡抚及太监刘瑾的需索,向太湖王增加压力,于是齐北岳灵机一动,扩大经营游湖画舫的生意,一口气便添了二十余条豪华大船,开始广设码头,大做游湖观光的生意 当然,何庭礼那份收益里,还得分些给巡抚或按察使,不过详细情形,服部玉子就不得而知了” 金玄白笑道:“玉子,祢真聪明,连他们这种心思,都推敲出来了,好,依祢看,现在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表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要送礼,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需向宋知府表示,你很赏识薛义,想要让他到东山或西山去做巡检,每个衙门拨三十个人归他统率,宋知府便明白你的心意,很快就会把薛义派到西山去”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服部玉子道:“关于这四百多人的生计,我另有盘算,也是着眼在太湖里,所以才要让西山的巡检衙门,由我们信得过的人担任我真的要赶去易牙居,不能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久等了 站在斜阳之下,他以手遮眉,抬头望了望易牙居二楼的花窗,忖道:“金侯爷是个重情义的人,俞大贵收了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一百两银子,陷他入罪,诬蔑他是采花大盗,他都没有置俞大贵于死地,而许麒和薛义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恭敬热心的替他办事,他就找个机会提拔这两人,升为巡检,看来他也是有心,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位置安插我而已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王正英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三泰,你去问问秦峰,看他想不想升官,想的话,叫他准备三百两银子 所以他立刻抱拳道:“多谢二位好意,在下身有职责,不能陪二位喝酒,失陪了!” 周大富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道:“王大捕头,请稍留步”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蒋弘武问道:“夏荷,祢且跟这位金侯爷说说,祢们小姐今年芳龄多少,长相如何?记住,要说老实话” 蒋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对吧?” 夏荷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听我们小姐说,她是三师姐,我们小姐排行老四,是针神的关门弟子”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原来那天曹雨珊在绿云轩里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环秋莲在旁侍候着茶水,却不料有一条长约尺许的小青蛇,从园中钻进屋来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蒋弘武讶道:“侯爷,照你这么说,针神顾大娘也是一位高人喽?否则也教不出这种徒弟” 蒋弘武一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不漂亮,侯爷,讲老实话,我这个媒人虽说受托做媒,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曹小姐,我都很想看一看她长得如何”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诸葛明正想开口继续追问下去,见到夏荷一边倒茶,一边似在留意自己说话,忙道:“夏荷,祢们走吧,到对面沉香楼去找田春姑娘,打从现在开始,祢们都是侯爷府里的人了” 他解释所谓的“养瘦马”,是江南妓院里的一种习俗,远从汉唐便已存在”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这个意思是说各地的太监可以有权干预地方上的民政,如此一来,刘瑾便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所有事务 当然,刘瑾之所以一步步的,先掌空司礼监,然后再把正德以前,能和宦官司礼分庭抗礼的内阁及六部长官一一瓦解,凭着焦芳以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的身份入阁办事,然后排斥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林瀚等大臣后,掌控整个内阁大权,完全是正德皇帝一手造成的,怪不得他人 他忍不住问道:“能够记得住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女人姓名,可真不简单,必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诸葛明大笑道:“真的饱读诗书,便不会想出这种缺德的事,哈哈!只有满脑子歪脑筋的人,才出得了这种主意”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老孟走到那些丁勇面前,叱道:“金侯爷和四位大人来此,你们怎么不知礼数?难道你们的长官没有教过你们吗?” 那些丁勇一阵骚动,纷纷跪了下来,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这就是人生的荒谬之处 不过这里的情况又和易牙居、沉香楼附近不同,那边守卫的除了丁勇之外,便是衙门差人,而此处除了衙门差人守外围,里面全是锦衣卫的校尉们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瞬息之间,意念纷杳,蹄声得得之中,他已经来到天香楼之前,看到张永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下,四周团团围着一堆锦衣卫,他潇洒的下了马,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张大人!” 张永从太师椅中站了起来,也抱拳还礼,道:“侯爷,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这两天已经找到数位未婚夫人,怎么不见她们随你而来?” 金玄白坦然道:“她们此刻正在鉴赏珠宝,稍后才会回来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劳公秉也是满脸兴奋,赶忙解下所佩的绣春刀,双手捧着,向金玄白行了过来,恭声道:“请侯爷接刀!” 金玄白就着劳公秉手上,抓住刀柄,拔出长刀,但见刀身泛起一泓秋水,映面生寒,果真和一般锦衣卫校尉所使用的绣春刀材质不同,的确是百练精钢铸成的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那种力量不是杀气,也不是雄浑的气势,更不是由对方绣春刀上发出的刀气,可是却如一波波海涛般袭来,并且来势越来越强,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余断情劈过金玄白之后,身躯又冲出六尺,这才收刀及胸,站定身形,长须飘动,那种冷煞之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心寒 因为他知道这口鲜血只要压不下去,功力最少损失二成,永远都无法报仇了 四周响起一阵如雷的喝声,那些锦衣卫看得如痴如醉,只觉今生有幸,能够目睹此种绝世的刀法,真是死而无憾” 唐凰拔出短剑,指着那个白衣人道:“不要过来!” 唐凤一手拔剑,一手抓起倒卧在地上的欧阳朝日,急速地后退,口中叫道:“天刀余前辈已经答应我们,你不可以这样”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哇!飞剑!” 广场一片叫嚷之声,响彻云霄,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第二十六卷第一章解救人质晴空一片蔚蓝,几乎没有一朵云彩 可是一听“飞剑”二字,他禁不住仰起头望去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体的瞬间,四周是一面静谧,无数张嘴都是张开的,无数张脸孔上都是透着种奇怪的表情 张永见到朱天寿蜷曲着身子,双手掩面,缩在大交椅里,连忙把他拉起,低声道:“小舅,危险过去了,你放心” 他跃到天刀余断情身边,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黄豆大小的丸药,道:“余施主,这是本门炼制的玉芝丸,请你服下” 余断情半身殷红,脸如金纸,不过眼神还没涣散,仍然神采依旧,显见他功力深湛,纵然身受重伤,丹元之气却未被击溃 金玄白望着手中的一叠银票,心中感慨万千,看了看四周那些锦衣卫,他把银票递给蒋弘武道:“蒋兄,这一万两银票,请你兑换成白银,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弟兄,不分职位高低,每人二十两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金玄白沉声问道:“唐凤,是这样吗?” 唐凤抬头望了望欧阳朝日,脸上现出一丝羞赧之色,默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蠕动一下,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欧阳旭日赶紧向金玄白致谢,把唐凰扶了起来,还细心的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唐凰窘迫得脸上一红,望了金玄白一下,却不敢娇嗔 欧阳朝日有样学样,深情的扶起唐凤,也用袖子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可是她却不领情,反而在他的臂上掐了一下,欧阳朝日嘴一歪,不敢叫出声来,只得忍下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他目光一转,望向李承泰道:“承泰,麻烦你带二十个人送两位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女侠一趟”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张永道:“钱宁,你走吧,这试毒之事,就交由咱家来做吧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请道长继续说下去,也可一开在下茅塞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自从欧阳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相继死去之后,他的亲生父亲金永在也没隔多久,便撒手人寰,辞世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同样的情形,宫中或外放的太监们,很多人心里也都明白,正德皇帝才是他们的主人,而刘瑾只是受到主人宠爱的一个总管而已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龙凤四年二月,水旗令主毛贵所率之东路军,攻克济南府,大败元军,乘胜挥兵北上,直抵天津,直逼元朝大都北京 此后数年,朱元璋派遣手下大将汤和进讨方国珍,后又平定雄据福建之陈友定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张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李子龙被缉拿之后,押进天牢,由西厂官员严加审讯,牵连极众,因他而死的中官及妃子便多达百余人,而官员受到株连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蒋弘武禁不住赞道:“侯爷,你真不愧是武学一代宗师,任何武功在你看来,都可以找出破绽,真是令人佩服” 张永道:“多谢小舅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最后,他望向邵元节,道:“邵真人,你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或许那里便是魔门在苏州的山门所在,只要能入内一窥,定然可以追查出一些端倪” 他表示,佛门高僧或玄门高人,往往可以引发体内三昧真火,配合天雷真罡,瞬间让整具身躯处于强烈的焰火之下,焚烧熔化,而灵魂真元则净化升天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当时,漱石子已是十多年来,天下武林共认的第一高手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邵元节道:“贫道刚才提到九阳神君这条线索,便是鉴于这位前辈很可能便是昔年九阳真君沈重的嫡子,可从他身上追查……”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过,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二十年间,未见行踪,所以这条线索也等于断了 除此之外,邵元节尚要陪金玄白走一趟城西,查探那座以五行八卦建筑的房舍,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有关魔门的线索” 他转首对张永道:“张永,你替我准备十张银票,我要给弟妹们的见面礼,记住,不能寒碜,免得丢了我这做大哥的面子” 金玄白对舞蹈是一窍不通,乍听诸葛明提到了六种舞蹈,一时傻了眼,摸了摸头,尴尬地笑道:“大哥,你喜欢看什么,就让她们跳什么,小弟也分不清好坏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   问题是嘉娜对那些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总觉得谈恋爱太麻烦,男人太黏人,一天到晚烦着她,害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她是那种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怎么可能想一脚踏进婚姻里?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惜秀一边扒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嘉娜,愈看她就愈心惊   嘉娜一定要现在问她吗?   她若是老实地把她的揣测说出来,岂不是会造成嘉娜的困扰?   顿时,惜秀欲言又止,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子里,她这个模样看得嘉娜好难受   她真搞不懂嘉娜心里在想什么?   嘉娜不想逃吗?   不然,嘉娜干嘛把她的想法说得那么大声,让先生和太太都听到了,届时,嘉娜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喝!莫非嘉娜真的要听先生和太太的话嫁人?   真的还假的?惜秀不信   「总之,我之所以乖乖点头答应,纯粹是因为我认命   试婚纱!   女儿真的愿意?   她没在耍花招?   颜家夫妻面面相觑,脸上有着跟惜秀一样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嘉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些婚纱都不适合我」嘉娜随手翻翻,她根本无心看婚纱   「有什么不好的?妳难得漂亮一次,就好好的拍个够」嘉娜舌粲莲花地怂恿着惜秀   他不是公共汽车,如果她要搭车的话,请找公车站牌   「你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   嘉娜见他动容了,愈哭愈起劲,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坏,他们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都可以当我爸爸的男人,我死都不肯,我爸妈就打我,我现在身上满是伤痕,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还可以把衣服掀起来给你看,你要看吗?」   她作势要撩起裙角,江世尧吓都吓死了」嘉娜把钱又塞回他的大手里   如果江世尧没良心一点,可以睁着眼说瞎话,说她的同学们不会那么没良心,说他们一定不会见钱眼开   问题是,他曾经见过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了钱可以不要他们多年的情分,跟着有钱的公子哥跑了,所以今天他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跟她说,她的同学们一定会义气地相挺到底!   那种话,他真的说不出来,但……唉!他叹气」所以白天的时候,他才能放心出去工作,至于她……他看了她一眼,「妳要是嫌烦,可以不要理我妈   「妳看妳的电视,让她说她的,她可以一个人说上大半天的话,没人理也不打紧   她牵着他母亲的手耶!一副跟他妈很熟的样子……那幅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深深地冲击着他的心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   所以对于她的提议,他不多说任何意见,就随她的意思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妳说妳浅眠?」   「嗯!」   「我妈睡着了会打呼,试问一下,浅眠的妳怎么睡?」   「你妈会打呼!」嘉娜傻眼」   「我想泡在冷水里」他故意卖关子   「她是开玩笑的,妳别想太多她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冲到全国电子去买冷气机」   「我陪妳去,我知道哪家的猪肉新鲜,哪家的鱼便宜   回到家后,江妈妈像是许久没下厨似的,整个人显得好兴奋   谁晓得电话才一接起来,她就听到惜秀哇啦哇啦的鬼叫声」   「我爸是想放长线钓我这条大鱼,而我还傻傻的上当,真的把婚纱拿去卖,所以我爸循线,就快要找上门来了!」   「对,就快了   她想,江世尧一定万万没想到他对母亲的孝心,竟被她这个有心人利用到这种地方来   她的下腹因为他的视线而变得骚动,她的穴回也因为他灼热的目光而变得湿润   「不……别这样……」她摆弄着臀部,想避开他羞人的举动,但她的两条腿都被他抓住,就算想逃也逃不了,而她左右摆动的臀,更方便他唇舌的入侵,他趁她在摆动的时候,将他灵活的舌头伸进她温热的小洞里,舔得更深入,还用上面的牙齿磨弄着她敏感的花核,有时吸,有时咬   她好想要、好想要……   嘉娜的手找到江世尧的欲望,一手将它整个握住,握住了之后,手不稳地找着自己的花穴   嘉娜忍着难为情的感觉,照着他的话做,手扶着他的欲望将它送进她暖暖的湿穴里   她天真地以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所做过的事就能船过水无痕,没想到她的楼子竟是愈捅愈大!     颜家为了找嘉娜,几乎将全台湾整个翻过来」   「小姐,妳要去妇产科做什么?暍!莫非妳怀孕了?」   「怎么可能」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她果真跟他所猜想的一样,设计他跟她上床,只为了逃避她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   「总之,妳的清白我会负责   他以为他对她负责,她就会感激得痛哭流涕吗?不,不会,她还想玩,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才不要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爸妈不会为了将她扫地出门,不管来人是谁,都要她嫁吧?嘉娜紧张地口不择言,气呼呼的转脸质问江世尧居心何在?   「你是贪图我家有钱吧!」   「我不要妳的钱   「如果妳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签切结书给妳,里头言明我江世尧不取妳们颜家一分一毫   她现在该怎么办?   骑虎难下,难道她真的非得嫁给他不可吗?   不,总还会有办法的   她又问他,「你打两份工,那你母亲呢?你母亲要丢给谁照顾?我吗?你别傻了,我是个千金大小姐,才不帮你照顾你妈呢!」   「妳之前就肯」   「之前是之前,今非昔比你没听过是不是?总之,我先说好,我不帮你照顾你母亲,所以你得另想法子   「我也是」   「可是他很穷先生、太大,你们听到没有?要是让辜家小老板发现,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惜秀一直鬼叫着,直说此事不妥   「十点钟方向,看到没有?就是那个穿著礼服、气宇不凡、英气逼人的男人   「妳都还没嫁进辜家呢!心就向着他啦!什么气宇不凡、英气逼人,妳什么时候国文造诣变得这么好了?」嘉娜趁这个机会训惜秀一顿,目光倒是顺着惜秀比的方向看过去   嘉娜不相信前方那个伟岸不凡的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身世堪怜的江世尧!   「他……跟以前一点都不像   「不不不,嘉娜,妳千万别胡思乱想,世尧大哥只喜欢妳一个,他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乱来」   「还有呢?」看惜秀这副支吾的模样,想也知道她还有其它事没说出来   「哎呀!」嘉娜惨叫」   「你叫她丽芙!」嘉娜听了真不是滋味,一双眉毛挑得高高的   他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像是只要她开口,就算叫他去跳淡水河,他都肯似的   他这样很讨厌耶!   嘉娜气得不理他,转头就走   「特助不能喝酒啊?」见盛气凌人的嘉娜走了,丽芙这才敢开口   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调侃她,说她在吃他的醋耶!而这种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事,不像是他会做的」   「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你脸红红的」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把戏,我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   「你想吃什么,我去拿   「我在商场上总得交际应酬,如果每一次喝酒,都会酒后乱性,我怕你从国外回来后会不要我,我只好偷偷的在家里练酒量,只要适量,我有把握可以将自己控制得很好」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对他全然无动于衷,他只要明白这一点,这样,他就有勇气、有能量可以等她一辈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捻着她娇嫩的乳尖,左右转动,没多久,她的乳突就让他给揉红,变硬挺了起来」   他用声音魅惑嘉娜,让她不由自主地一切全听他的」   「干嘛?」   「放心,不会咬掉你的舌头的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窄小的甬道内,扣弄着她的内壁深处,拨弄她软穴里的皱褶」她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两人因此更加贴近,她晃动的时候,硬挺的乳尖也不断的轻刷着他厚实的胸膛当他的身子激烈地撞击着她的臀部时,她的身子一晃,胸前的软乳也跟着剧烈地晃动,形成美丽的乳波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撑起身子,江世尧紧张兮兮地扳过她的身体,要她看着他   「因为你在做爱的时候好吵   「我们再做一次,就知道你有没有呻吟、呐喊了」   「是吗?」他也不跟她争辩,他最擅长用事实证明」   「不,就是要这么快,除非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尖叫?有没有在呐喊?」   「我……没有   「那我以后做爱的时候,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   「你高兴叫什么就叫什么」嘉娜不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她以为他交代完了,就会出去,毕竟他是父亲的特助,今天又不是假日,他理应去上班的,但她等了好久,却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你亲自下厨吗?」   「我煮的你敢吃啊?」她爸妈都没他这个勇气呢!   「只要是你煮的,就算是毒,我也咽得下去   她听了吓得倒退三步,但见嘉娜表情认真,也就不疑有他,跟前跟后的赖在嘉娜身边看着   嘉娜铺好了餐巾,将饭盒、水果、饮料一一地摆上   她不知道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要他吃苦,他都能当成是吃补吗?   他眼中含着笑意点头,将饭盒打开,里头的状况……唔!该怎么说呢?   「是不是很吓人?」他不好意思说的,嘉娜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先招了,「所以我才不敢拿上去给你,就怕公司的人看到我送便当去,又要闹你,争先恐后的跑到你面前,要看你的便当,看我替你带了什么好料,而你便当一打开,大伙的脸上一定会露出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我一世英名就会毁了」   她觉得看着他吃就是一种幸福,只不过旁人的眼光真的很碍眼!   她跟他在这里花前月下……呃!虽然现在没有月亮啦!但是两人浓情蜜意,气氛正好,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是怎样?干嘛一直盯着他们看?   难道那个女人也觉得她的便当好吃,她也想吃?   不,她倒觉得那个女人想吃的是坐在她身侧的这个男人!   「江先生」要不是他说,她还不晓得他嫌弃她弄的糖醋鱼   他一看,整个人一震,连她为他精心弄的饭盒都打翻了   她一看到江世尧,就直呼他的名字,叫他世尧,而不称他为先生,足以见得两人不是一般的交情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   「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还是在工地当监工吗?我男朋友最近有个开发计划,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时机不好,多个人脉,对你的工作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   许淑媛明显地愣了一下,「呃……是、是呀!」   「你等很久了吗?」   「呃……对、对啊!」她问这个做什么?   许淑媛正纳闷着,嘉娜早已笑开了脸,说:「你男朋友一定不爱你」他将两人拉开,对嘉娜好声好气地说:「你不是来陪我吃饭的吗?」   「看到这个讨厌的女人,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嘉娜被江世尧拉着,仍还想找人吵架   「你在干嘛?」他对陆氏的企画案并无兴趣   「世尧,人不能忘本,你忘啦?刚刚许小姐还想提携你、帮你一把,你难道就不能念在过去的交情上,也给人家一个机会?」   「对对对   陆柄生随后跟上」   「江特助是你的前男友?」   「你干嘛那么吃惊?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比不上你,但我以前年纪小啊!可以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但后来我知道我错了」所以她嫌贫爱富,丢下谈了好几年感情的男友,移情别恋   「你别傻了,他的身价远比我高出不知道几百倍不管你跟江特助的女朋友有什么恩恩怨怨,待会儿你得忍着点,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   「淑媛不会肯的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面子还是要CASE?至于你……」   「我怎么了?」   「你干嘛一直替她讲话?怎么,我找她的秽气,你心疼啦?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你想哪去了!我不是心疼淑媛,只是怕她要是真的跟你低头道歉,说她不对,那你怎么办?真的答应跟陆氏合作?」   「答应就答应」陆柄生恶形恶状的,吓得许淑媛将所有的怒气全吞回肚里去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没有记忆,又哪来的恨意,他只是不想将话给讲白了,伤她太重而已」江世尧打开办公室的门,请她出去」   「只有两楼,你又怎么会流汗流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汪秘书的小朋友,待在职员育婴中心,好像因为初来乍到,跟别的小朋友还不熟,两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吵输了,就哭着要找妈妈」他老实招了,因为他不想事后东窗事发,有机会让嘉娜对他秋后算帐,所以他什么事还是跟她说清楚的好   「什么!她要跟你和好?意思是复合吗?」   「是吧!」   「你的意思呢?你答应了吗?」   「我已经有你了,怎么可能答应!」   「我怎么晓得,搞不好你就是那么没眼光,事隔那么多年了,依旧忘不了她,所以她一提复合,你就忙不迭地点头说好……唔——」   他突然狠狠的吻住嘉娜   江世尧按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让你快乐啊!」她用手套弄着他火热的欲望,接着张开她的樱桃小嘴,将他的整个巨大含了进去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但每一个动作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痛苦又欢愉的折磨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勾引我   她不行了……   「你快进来吧!」嘉娜再也顾不得矜持,转身抬高了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私处就贴着他的身体,磨蹭着他」嘉娜很恶劣地随便敷衍惜秀,此事她说了算 帝玖:年龄不详,杂志编辑   黑暗中渐渐望见一点光,针尖那么大   “妈你早饭想吃什么?”若素替母亲盖好薄被,问要不是看在你们一家借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拖欠过一天房租,我老早涨租金了”   “好好好,我晓得的,我不耽误你上班,快去罢   “小素你怎么啦?”趁吃饭工夫,洗头妹问若素”   若素抬起头来,对洗头妹微笑,“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四号晚上给宝宝做被子的时候,老腰伤了,巨痛到以为自己要废掉了,哭到半死(唉,太丢脸了)   不料这个新来的年轻女孩子却没有流露出嫌苦嫌累嫌脏的颜色来   若素摇头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艾玻挽住简妮的手臂,大力摇晃   若素不语,艾玻大力摇头”简妮伸手去捂艾玻的嘴,“看看苏西,多稳重”   “我们好可怜,要留下来做大卫生   简妮与艾玻留给若素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着紧做大卫生去了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   酒店天桥套房位于行政楼与主楼之间,悬空在十八层的位置,其豪华程度,仅次于酒店总统套房   感慨片刻,若素提起精神,按照卡片提示,走到窗前,看一眼外头繁华都市的妖   若素慢慢走过去,暗暗嘲笑自己落伍,一面微微弯腰,研究音响设施体上,并不遒劲贲张,然而却隐隐透出一种压迫感,眼神冷淡犀利,眉宇微挑,仿佛挑剔”   一直闭着眼的若素听了,忍不住扬起粘有假睫毛,感觉沉重无比的眼皮,望向他   不过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略施脂粉,楼上镇日打扫房间的女佣也可以如同公主般高贵,怨不得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抢破了头也想嫁进豪门去他不知道   安亦哲送若素到地铁站,放若素下车”   安亦哲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那张便笺纸,上头的字迹娟秀整齐,只是整行字写着写着,便越来越向上倾斜,末笔极重,力透纸背”   “……不会有人……说闲话罢?”沈妈妈担心   若素记得父亲和母亲,还有她,住在二十余平方米大的两万户房子里,厨房卫生间统统公用,自家水龙头需用一只吃空了的午餐肉盒子凿两只孔,套在上面,加一把铁将军,以免有贪小便宜的邻居偷用   若素坐在父亲大大绿色脚踏车后头,抱着他的腰,看沿街风景,倒退而去“比饭店里的大厨师还厉害!”   “老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看得羡煞旁人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    作者有话要说: 6   小时候打预防针,有小朋友号哭挣扎,要两三个大人捉牢四肢,才能完成任务,可是若素永远乖乖伸出手去,因为她知道,不好好打针,以后生病,吃得苦头更多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若素闲极无聊,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前人留下的英文小说,有一眼没一眼地翻阅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领班随手翻一翻小说,看见全英文内容,想起她刚才走楼梯上来,一眼看见坐在服务台后的若素,看小说看得七情上面的样子,应该可以看懂通篇,“最重要是你塌实本分,并不搔首弄姿,务求做好分内工作   太阳照样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若素暗暗打个寒噤,与那些明显将敌意放在脸上的女孩子相比,她更怕这种笑面虎要有这样的觉悟”   人事经理眼中有遗憾与不解的光芒,合上文件夹,“下个夜班做出来,你的试用期就到期了,酒店不打算与你签正式用工合同——”   若素点点头,她已有心理准备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可是若素知道,他也没有预见事情走向的能力”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   只是事关国家安全,他当时别无选择要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行事,简直与痴人说梦无异”秘书鼓起勇气      晚上下班,安亦哲例行回家吃饭他平时住在离市政   安亦哲进门,看见父亲与大哥在客厅一侧下棋,母亲坐在沙发里,一边织毛衣,一边目不转睛看电视,大嫂则在客厅另一侧看报纸,谁也不干扰谁,相安无事   连当事人的母亲,都不免好奇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当年丈夫从英老先生的警卫员做起,后经提拔,一路做到商务部副部长助理,可谓飞黄腾达,她也不过是在家里操持家务,带大两个孩子,不给老安在内务上增添烦恼而已老太太盼啊盼,等啊等,借一句歌词,那叫等到花儿也谢了,也没等到孙子或者孙女似是故人来   若素打一个喷嚏,然后醒来”   若素妈妈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儿面颊,“……”   若素握住母亲瘦弱手掌,笑一笑,“我工作表现好,现在转做长日班,没有以前那么辛苦,所以妈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等每日早晨的一套工作完毕,若素与母亲道别,“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   说完,冯家姆妈与若素在小道上错身,慢悠悠哼着芦荡火种,往家里去了   不是不能留在家门口,只是本地人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无论谁看见她在外晃悠,传到冯家姆妈耳朵里,那就等于传到妈妈耳中,若素不能冒险毕竟沈家要靠若素的收入,按月交纳房租   非但不是首选,连次选,次次选,都未必轮得到她”   戴眼镜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微笑,颊上两只酒窝以及洁白牙齿,令得他看起来多两分阳光,减两分成熟,“我找了你很多年了,若素   若素半垂着头,边走,边数人行道上的花砖想伸手去拥抱若素,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终于还是没有”   若素下意识接过卡片,然后忍不住笑   中午若素在小食店吃一碗小馄饨,打算继续去书城蹭书看      安亦哲主持工作会议,布置公安消防武警联合演习   安亦哲先将手头工作分轻重缓急处理完毕,不涉及机密和敏感信息的,通过内部网直接予以回复,凡有所涉及的,便交由钱秘书,按内部保密规定走机要渠道,送达各科室吃人嘴短   看见安亦哲的车,若素自觉自发,小跑步过去,拉开门上车身,亦或铤而走险作奸犯科以外,再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了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若素靠在车座上,从背包里摸出中古型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单位里有点事情,晚点回来……你吃过饭了没有?……不用等我……嗯……我会尽早回去,有事打我电话……妈妈再见   安亦哲密切注意若素,见她一直抿紧的嘴唇软化,眼里戒备如同乌云被清风吹散,露出清澈的天空般颜色,也不由得浅浅一笑你不喜欢就不要多喝安全驾驶要紧我们还有其他节目   “酒店没有为难你罢?”   是没有为难,只是没有个她签用工合同罢了   看见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的若素,他笑一笑   “你好,我是帝玖,请问——”   “你好”   帝玖点点头,替两人各倒一杯白开水   “林有没有向你介绍我这里的工作性质?”帝玖在若素喝水时,笑眯眯问   帝玖笑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工一天”那厢安亦哲澹然,“若是可造之才,能通过考验,那再好不过……如果不是,也没什么不好   从通讯室出来,钱秘书已经下班,安亦哲环视办公室,确定没有不妥,也关门离去   一个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虾皮汤,半个盐水方腿,昨天的剩饭,已是安副市长的一顿晚餐   他的夜生活,乏善可陈   他们在她的是生活里做了背景调查,她怎样获得导游工作?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学习生活里可有任何异常言行?她的家庭状况如何?   彼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因为本埠正在为召开合作组织峰会做前期准备工作,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想到这里,安亦哲笑起来,若素那张牙舞爪拳打脚踢的模样,还有美食当前目光熠熠的样子,使他心间有酸涩的柔软   “租赁合同到期了吗?”安亦哲一边轻轻拍抚若素的后背,一边低声问   “你打算怎么办?”安亦哲见若素没有那么激动了,轻轻放开若素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旋即摇头,“我妈……走不了……”   “伯母?”   “她瘫痪很多年,肌肉萎缩,不良于行,我没办法一个人把她搬下楼……”   安亦哲心中微恸   若素反身,在前面带路,安亦哲跟在若素身后,走进屋里”安亦哲上前,按一按若素肩膀,“若素说找到新房子,给您换换环境,叫我过来帮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   “小素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啦?”   “开心的事要和大家分享啊   “笑得这么甜,不是晚上要和男朋友出去吧?”小水扒在沙发背上问   “哎呀空虚你惨了   若素只好更在他身后,将那一溜脚印擦干净”小水看出若素的疑惑,“空虚人很好的,接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还有这样好人?   这时挂钟粗针到五,长针到十二,小水欢呼一声,向若素挥挥手,飞奔去自己办公室换鞋挽包,打卡下班   若素拎着蛇皮袋下楼,冯家姆妈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招手”   那保安听后,脸上立刻换一副颜色,从门房间里推门出来,“沈小姐,东西重不重?我帮你拎上去罢?”   若素摇头,虽然知道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扒高踩低,他又是职责所在,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若素暗暗想,以后天气好的时候,她可以推着妈妈到楼下花园里晒晒太阳,再不用让妈妈圈在一个房间里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客房里原有一张双人床,现在却已经不知撤到哪里去了,换上一张专门为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设计的电动护理床   若素目瞪口呆,安亦哲自己愣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启人疑窦,忍不住勾一勾嘴角   “你躺到床上去,先熟悉一下这张床怎么操作,等你能熟练操作后,再把伯母挪上去,你也好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   那小宝宝并不怕生,一双乌黑大眼骨碌碌望过去,看过来,笑呵呵地,十分可爱她这样身体,拖累女儿大好青春   “喏,这是肯尼亚最具特色的黑檀木雕刻,这是那边的手工珠宝……”每拿出一样来,安亦哲的发小英生都似导游般,做出详细解说”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果然安妈妈看见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安亦哲,微微嗔怪,“阿二,你同阿三计较什么呢?他从小就这个脾气,你也不是不晓得”若素与母亲道别,将一应物品放在妈妈床头柜上,她只消伸手,就可以拿到   若素好笑,小水和七七,也不过大学毕业两三年的样子,青春正盛,可是总嫌生活平淡,缺少激”   “不然我们报名参加约会星期六罢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空虚又叫住若素,“他昨天加班到很晚,可能睡在里头”   隔不一会儿,帝玖踢踢踏踏,趿拉着老棉鞋,披着军大衣从值班室里走出来,“若素,下头有什么吃的没有?”   若素点点头,她在楼下茶水间里温着一锅八宝粥,冰箱里还有十只蛋黄酱火腿三明治,本来是留着做下午点心的,看来等一下要再准备一点了不该看不该碰的,一概没有触及   每当空虚以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口气讲话时,他身上那些同阳光开朗有关的特质,便如同被黑洞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若素发现妈妈走神,轻轻摇一摇她手臂,“妈,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推你上去?”   若素妈妈笑一笑,拍一拍女儿手背,“没……我们再坐……”   若素便点头   “我知道了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三十七号一室是什么人家?   本埠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安副市长住处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若素知道妈妈有话同自己讲,轻轻挨着床沿坐下   她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说完挂断电话,上楼换衣服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素妈妈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偏偏这时候若素在客厅里扬声招呼,“妈妈,安亦哲,可以吃饭了   寻常人家女孩子,在若素这个年纪,即使不谈婚论嫁,总也有一个男朋友   “家常小菜,简单了些,你随意”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她伤了根本,又长期卧床,中气不足,兼口齿不清,想与人交谈,十分吃力大抵有些时候了,那块水门汀地面明显较周围颜色深   若素置若罔闻   换做平时,若素即使不高喊“放着我来”,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查看   谁能说得准,是不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见正确的人呢?   早年最美丽港姐,嫁入霍家,连生三子,人人都说她好福气,可是一段婚姻维持三十年,还不是以离婚收场?   虽然她转头再次嫁入另一个豪门,但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可是有些人,受一次伤,便再难痊愈,留下永难磨灭的烙印   如果妈妈没有倒下,她或者还有精力,去为自己讨回名誉   大学里的女生,早看不惯她家庭富裕,有英俊男友,轻松兼职,一见有人到学校调查她的学习生活,立刻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形容她与不同男人进进出出宾馆和豪华场所,一定作风有问题!   居委里有人嫉妒母亲能干,一爿店一个月收入好抵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闻听公安机关前来调查,哪有不看笑话的?   若素一直都知道,妈妈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气到中风的,同安亦哲无关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若素想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夜长梦多,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只是——   “伯母那边,我已请家母过去帮忙   若素一路咬紧牙关,采取不看不听不说话三不政策,全程不与安某人交流咿咿呀呀的评弹,字正腔圆的新闻,荒腔走板的滑稽,合着各色人声,在弄堂里交织成最寻常的生活旋律不用大,哪怕厨卫合用,可是鸡犬相闻,守望相助,张家有事体,叫一声,李家就会得过来帮忙   伸手敲两下门环,然后推门进去只不过照片上,新郎的皮肤颜色,没有真人这么深   原来,是他   原来,彼时走廊上的短暂交谈,竟是她与安亦哲重遇的开端   英生一副“赶紧走,我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猴急表情,反是温琅,不急不徐,将两人送到门口以后出席活动,也不至于全然都是陌生面孔   若素抬眼,籍着弄堂里昏暗的路灯,凝视他的侧面   这个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并不咄咄逼人   “我不会报复你   若素心脏揪紧,言下之意,会报复别人?   “会追求到你无法拒绝为止”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   然后发动引擎,驶向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我听阿二说,是在一家杂志社上班她没什么文化,一向也只管照顾一家人饮食起居,决少过问丈夫儿子媳妇的工作”   “你想清楚了?”英杰忍不住,还是问”   话音一落,若素只见安大市长从报纸后头,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然后继续垂睫读报”   一听若素是要烧菜,隔壁埋头偷菜的七七脚下一点,滑着电脑椅挤进来,“小素要什么好吃的?”   小水搜索一下,跳出颇多结果   身后小水七七吃吃咯咯笑到半死”   他便微笑着接过,慢条斯理地将油条拿起来,观察片刻,想一想,去筷笼里拿一双筷子,两根并在一处,在油条中间捅一捅,再把虾仁酿进去   楼下饭后出来散步的小区住户,看见安副市长,与借居他家的年轻女郎,一起下来散步,八卦之心如同春季里的野草般疯长   默然片刻,若素轻笑一声,道:“好   不但无人理会,还会当她想出名想到疯,齐齐绕道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空虚听得连连摆手,“被小水七七知道,一定说我欺负新人,不行不行”   然后向若素明媚一笑,“小素,有没有我的小笼?”   若素看得忍笑到肚痛,“有,在茶水间      若素抛开关于见家长的烦恼,认真工作,午饭做了香喷喷五谷杂粮饭,汤煲里熬着薏米绿豆老鸭汤,白灼大头虾,凉拌西兰花,另有芹菜炒肉丝   若素却总有些违和感,又说不出具体不同寻常在哪里   下午无事,若素便在底楼上网,搜索兼职翻译的招聘信息   帝玖浓眉微蹙,走过去听电话:“……是,我知道了……我这就让她给你带过去……好,再见   帝玖交代地址:“他在会展中心北楼一零一七室,你快去罢   司机看一眼若素,“小姑娘心老好的,一般都不肯给人家拼车的   “这边沿途,平时都允许暂时停车,可是今天,有交警在维持秩序,禁止停车,这是第一点;在禁止停车的地段,接连停了几部面包车,交警却没有上前,这是第二点;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爆膜,两侧车窗都摇开一点点,我注意到有镜头反光……不是监视任务,就是抓捕任务……”司机将出租车驶进会展中心门前的停车坪,“小姑娘,到了你和这位先生怎么劈帐?”   若素笑着取出交通卡,“师傅麻烦你把表按了,结一下车资   “十楼,重复一遍,十楼”   空虚望一眼若素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小素你没事罢?脸色这么差   “害怕?”   不不不!   那不仅仅是害怕,而是一种渗透进灵魂的恐惧!   日夜担心,走在路上,会被人突然抓进车里,关在一个地方,连续不断地折磨   若素咬紧牙关,抵抗心灵与肉   拼命挣扎的若素,终于渐渐停下来,只是默默流泪,哭到打湿安亦哲胸前的衣服,哭到咬着牙,无声抽噎体   心间的苦涩悲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四年来,女儿,也是这样,每一次她生病,她都求助无门,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罢?   若素妈妈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这时候身为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的他,不能有任何不利新闻传出   安亦军看一眼弟弟的焦灼颜色,终于点点头,“要注意安全   这座一千七百万固定人口的城市,刻意与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再无一点关系的一家三口,寻找起来,与大海捞针无异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喝点水,若素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   若素别开眼   “想要什么?我替你拿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   “……哭出来就好……”若素妈妈伸手,抚摸女儿,“……哭出来就好……”   安亦哲见若素两母女拥抱痛哭,脚下一顿,没有走进去,转身进了厨房   安亦哲从碗橱里取出饭碗,盛三碗出来,又将蒸好的蛋羹从电蒸锅里端下来,连同肉松,小花卷一起,放在餐盘里,端进客房”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若素妈妈看一看女儿的背影,又看一看满脸疲惫的安亦哲,有些欣慰地笑一笑   “……谢谢你,小安……”   “我等一下要去上班,八点左右会有钟点工上来打扫,您和若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钟点工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   若素只偶尔在晚间新闻里,瞥见过他的身影,坐姿挺拔,脸容清俊,目光熠熠   想起来,就要咬牙”卜书记弥勒佛般地眯眯笑   她在家休息一天,觉得已经恢复体力,想想自己无故旷工一天,总是不好,便打电话到杂志社去”   若素只好应是,然后挂上电话   挂上电话,她坐在沙发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倏然想起来,他那天临走时候,的确说过一句替她请了假,可是她并没有对安亦哲说起过,自己目前在哪里上班,也没有给过他单位电话   这时见安某人笑眯眯站在门口,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下冷着一张脸,径自进厨房去了   反正这是他家,他总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给谁看?   虚伪!   若素在心里给安某人又添多一条罪状   若素抢前一步,“你去洗手,我来扶我妈”   若素听了,一愣    26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没说什么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看见若素母女,他点点头,又转身到车门口,伸手接上来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女童   一首儿歌背完,车上众人齐齐拍手   其乐融融,羡煞旁人后来你生病,本来以为无法成行,总算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安母看在眼里,颇觉欣慰,总算小儿子有喜欢的女孩子,看起来进展不错的样子,她只盼望两人能快点定下来,赶紧结婚,让她抱小孙孙”若素连连摇手”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车道另一侧则种满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恰是花季,开得蓬勃旺盛,直似一片鲜花铺成的地毯,绵延开去,让人不由得想纵身跃进那一片花海   若素听见年轻人操一口带有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倍感亲切”安亦军英杰两夫妻,对囡囡几乎有求必应,当即带着保温水壶,各色零食,遮阳用品和折叠宝宝车,向众人挥一挥手,寻幽揽胜去了只是心里叹服,主人家心思周到,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决不教客人失望”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   他便笑一笑   安父安母亲自下地,采摘了些蔬菜,这时正与农庄老板——一位看起来极憨厚朴实的老先生,交流养花种菜的经验   看见安亦哲,男生先打招呼,“安市,安伯伯安妈妈,大哥大嫂,看我抓到了什么?”   说罢两个年轻人将手里竹篓的口松开一些,教众人看”年轻人笑得灿烂   钱秘书合掌,说一声,“我不客气了”,就伸手拿筷子挑好大一缕到自己碗了,拌匀了,推到女朋友根前   一时桌上安父安亦军都在给各自妻子爱人盛面如果这是一场戏   星期天下午三点,面包车司机过来接众人回市区,安亦哲的秘书小钱和女朋友小史自行驾车返回市区   若素看着众人,纷纷压低声音,放缓脚步,心里羡慕这女孩子,因为年纪小,那些坎坷悲伤痛苦,可以统统忘却   若素想一想,便点点头   安亦哲笑一笑,临出门时,伸手摘下两顶挂在门旁的草帽,一顶扣在若素头上,一顶扣在自己头上”   若素原以为英杰是那种下了班,回到家里,也一副公事公办面孔的人大哥是大嫂的一贴药   这是什么关系?   “还叫经理?叫大嫂”若素摸一摸脑袋,虽然隔着草帽,轻轻一下,也不觉得疼,可是,安小二,你敲得也太顺手了罢?   他似不晓得若素的敢怒不敢言,双手交握,抱在脑后,微微仰起头,遥望青空,“囡囡是福利院的孩子,由我大哥大嫂助养,平时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接回来住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有时间的话,多出来走动,我知道有一家专业康复治疗机构,专门帮助阿姨这样的患者,恢复一定肢体功能   安亦哲轻轻按一按若素手背,“下周六我就陪你去   在苦难了太久以后,忽然,一切云开雾散,雨过天青的感觉,不真实得让她疑是梦中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若原来这只是安亦哲安排的一场戏,此时此刻,她也由不得他喊停   小水七七踏准九点走进杂志社,看见若素,两人齐齐扑上去,一人一边,夹住若素,“小素,你来哒……”   若素手里抓着抹布,不便动弹,只能任两人将她“挟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   若素诧异,上司向下属道歉已经少见,何况当天她从杂志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十分正常,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我就打扰你工作,你忙罢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   若素心中感谢这两个女孩子,她如此闷,她们也不介意”   “飞腿哦!”小水踹向空虚胫骨   若素正站在七七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不好说怎么,只能清咳一声,以示提醒   若素抱一抱母亲然后将整包百叶与她示范的样品,一起盛在小果篮里,交给安亦哲,“喏,像这样子,所有百叶都打成百叶结”   安亦哲“哗”一声,“这么高难度?”   若素嗤笑,“做不来?那你放一边罢,我自己弄   安亦哲见状,站起身来,接过若素手里滚烫一大碗红烧肉,放到饭桌上百叶结同菜干与红烧肉炖在一处,充分吸收红烧肉的汤汁,解去原来的油腻,肥肉已经炖得豆腐般酥嫩,筷子轻轻一碰便会得化开,瘦肉则全化成一丝一丝,肉松似的   安亦哲微笑,“一直在紧张筹备,准备如此之久,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即使我走开一时半刻,也不会影响全局   五月一日,不正是万国博览会开幕当天?   若素笑一笑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 若素妈妈怜爱地捅一捅女儿额角,“……小安很好……” 若素笑嘻嘻,“我知道” 空虚英俊面孔上,浮现恍然颜色,“难怪那么多男人都跑去出柜,因为实在没法在女人跟前活下去了 这时候有电话进来, 若素扑在沙发扶手上,看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便皱一皱眉有不少外国元-首抵埠,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我很喜欢,所以想问问是什么音乐,回去自己到网上找找看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谐发展!” 众人齐齐鼓掌” 卜书记笑,“和首长的日理万机相比,我们所做的,实在微不足道” 安亦哲颌首,“那是所有安全局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 安亦哲跟随大部队一起出来,到得大堂,一位穿黑色西装,表情沉稳的中年人,叫住他,“安副市长,请留步好,年轻人有这样的觉悟,不怕没有成就 “安市,别人早都散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等他上车,小钱坐进副驾驶位子,嘱咐司机开车 安亦哲无声太息,想不到他大力整顿娱乐场所的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动了那么多人的神经,以至于跑到中-央去走动” 黑暗中若素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一秒,而后暗暗磨着槽牙,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这么晚,你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 是啊,这么晚,他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安亦哲在心里自问,随后自嘲地笑一笑,不过是“想你了”三个字,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晚上十一、二点,听见门外有窸窸簌簌的响动,便警醒过来,赤脚蹑足进厨房,摸起一根最顺手的擀面杖,偷偷疋在门后,只待来人进门,一棍子拍晕了事 安亦哲似笑非笑,想起暗夜中若素凌空挥来的那一擀面杖,多得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若换成打算闯空门的毛贼,彼时彼刻,恐怕即使不被打得半死,也要头破血流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 “对了,若素,我对你说的事,你可考虑好了?”帝玖微微低头,问若素” 然后自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来,交到若素手上,“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若素回忆一下,两个多月来所见,竟然想不起来这几个人写的字是什么样子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 难怪那天回去,若素始终甩眉拉脸,不给他好颜色看 34”若素老实点头 正常人会打趣,帝玖,昨天下班去哪里约会?今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那边点点头,是,他也觉得若素已经起疑 稍早因为突击检查整顿娱乐场所一事,卜书记还私下里提醒过他,不要为自己树立政-治敌人,要积累政-治资本,颇有警告意味,现在却一百八十度转变,要请他去尝一尝赵局长的手艺,怎不启人疑窦? 安亦哲想一想,道:“卜夫人的手艺,那一定要去捧场,听说一道淮扬狮子头,有国宴水准” “谢你什么?”他淡淡问” “所以?”安亦哲挑眉,这样绝佳陷害他的机会,可以报曾经他安排他老婆不声不响远赴荷兰之“仇”,以英生的性格,他怎么会放过? 果然那头英生学三国奸雄曹操,长笑一声,“安小二,我自然要替你好好宣传宣传上午做为市府领导之一,他与其他两位副市长一起,在博览会欧洲某公国国家馆日,接待该国女王储 这时候遇见安亦哲本人,自然不放过调侃素日总淡然自若的安副市长一番 安亦哲跟在卜书记身后,走进卜家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 卜书记开了一瓶红酒,给安亦哲斟满,“平时应酬,不便畅饮,今天在我这里,你痛快喝,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若素笑一笑,点点头跟在护士身后,推母亲进入治疗室 电话是小水打来的,背景里有七七中气十足的声音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林浅誉点点头” 然后挽起背包,下楼,在大门口等小水和七七 “她是我们杂志社的沈若素,识别卡还在办,不过你们电脑系统里应该已经有她的名字,你可以查一下”小水向若素解释 若素先同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衣服 走出更衣室,走进场地,只见偌大空间,被黑色胶垫,分割成数个小场地,以柔韧护绳圈起来 臨走前,林主任給若素一只紙袋,“這是家父研制的藥膏,在康復訓練後,肌肉感覺疲勞酸痛時,涂抹在皮膚上,可以有效緩解肌肉疲勞 若素兩母女看電視,常常先看好每周電視廣播報上的節目預告,用圓珠筆將想看的節目圈起來,等到時間,換到需要看的台去 所以若素並不知道安副市長家的電視,還能收看美劇” 並不是敷衍他,的確好喝,清甜排骨湯中帶一點點苦瓜特有的苦味,不濃,正正好,最最去火” 說完瞪安亦哲一眼,你瞎說什麼?! 安某人笑嘻嘻聳一聳肩,“那伯母說做什麼好?” “……享受生活……”若素媽媽看見女兒與安亦哲眉來眼去,心下安慰”安亦哲微笑著,堵死若素所有退路” 若素听得腳下打跌,阿姨,你的話為什麼听起來充滿歧義? 安亦哲听了,只微微搖頭,看起來阿姨恨不能他們在外過夜才好啊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你去問問平頭百姓,如果有機會享受特權,誰會放棄? 安亦哲將帽子戴回頭上,墨鏡重新架在鼻梁上,然後摸一摸若素頭頂,“你想看什麼場館?” 若素興致索然,“不用排隊的場館,都可以 若素啼笑皆非,再不好当众推拉,只得被安亦哲牵着,先观摩一段教学视频,随后换上安全装备,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近风洞 两人着陆后,向教练表示感谢,教练对两人露出阳光般笑容,直赞两人有默契,飞得好,并告知两人,有飞行光盘可以购买,作为纪念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小水嘿嘿笑,“小素我爱你!” 七七趁小水表白之机,已经在吃第二只咖喱角 今天若素买到咖喱羊角酥,实属幸运 “空虚,藏起来打算留给谁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哼哼……”七七做一副“狞笑”表情手上文件袋,仿佛一枚危险的炸-弹,令她惶恐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是他恶趣味罢? 其实,是想吻下去的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 他看见英妈妈拍英生的手臂一掌,“阿二要开车的,你别起哄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老爷子并不在这一问题上多费口舌,提点过,便抛到脑后去,笑眯眯说:“听你妈妈讲,最近交了女朋友?” 安亦哲看一眼笑得不知多和煦的老者,称“是”” 安亦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也要查资料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独自在黑暗中微笑 帝玖从文件袋中取出来,翻看,原稿在上,译稿在下,工整手书,字迹干净 若素不做声 小水笑嘻嘻望着若素,等若素寻找终极借口,若素却不想拿妈妈做籍口 小水笑着对若素道,“小素,长见识了罢?” 若素大力点头,长见识了,以后再也不要乘帝玖开的车,死也不要! 三十分钟后,面包车停进商务大楼停车场”小水读懂若素表情,凑到若素耳边,小声说”他笑起来,一双眼弯成一泓泉水,映着春花似的,清澈而多情的样子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嘴里这样说,可是一双眼,仍遥遥落在不远处,若素的身上” 那西瑟斯便笑着将大毛巾奉到小水七七跟前去,“我对每个女孩子都一视同仁,只是你们不希罕罢了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知道一间俱乐部,叫谋杀时间,有本埠最好的美酒美食,荡气回肠的音乐同缠绵悱恻的舞蹈……” 若素摇头,且不论她实质上虽然有待商榷,然而名义上毕竟是安亦哲女友,单只是那西瑟斯的身份,已足够令人退避三舍结果却大相径庭 “……不要累着……自己 若素走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见熟悉的电话号码,连忙查看短消息:小素,我一小时后到家 “小素……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若素爸爸觉得难以启齿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 若素爸爸有话要对妻子讲,正愁没有理由支开女儿,便点点头,“过马路当心 等到她考上大学,开始住校,爸爸妈妈才半开玩笑似的,讲起当日心境 身后是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同平时殊无不同 若素加快脚步,穿过马路,走进小区大门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多少到终场仍能幸福手搀手? 报纸杂志广播电视,每天有多少类似消息被披露? 有女星前不久还戴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逢人便做幸福状,可是余音袅袅,前情历历在目,伊已经在电视访谈节目中痛哭流涕,请普罗大众不要关心她的私人生活,言语中透出“我不擅长表达感情,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与大众分享”的意思来,分明幸福不再” 所以爸爸起身,“你好” “伯父您别这么说,您和伯母能住在我这里,让我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饶是向来处事以淡的安亦哲,亦不由大骇起身,双手扶住若素爸爸双臂,“伯父,请别这样!若素,你快帮我扶一扶伯父!” 若素泪盈于睫,过来扶住父亲手臂 沈若素活了二十五年,快二十六年,生平第一次,遭异性跪地执手,在如此诡异气氛之中,不由愣在当场 若素透过泪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望进一双再诚恳真挚不过的眼里,然后,轻轻点头 “伯父,我要娶的,是若素,同她是否大学毕业,有无雄厚背景,一张白纸与否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若素的反应,是狠捶安小二一把,“旅行?把旅行的钱省下来,足够好吃好喝个多月!再说——我要照顾妈妈” 若素啐一口,“谁是你老婆?!” 然后进屋,陪爸爸妈妈去了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如今结婚手续化繁为简,方便广大市民,辛苦你们每天接待那么多人次了” 安亦哲笑一笑,摆摆手,与若素一同走向停车场 45发喜糖啦~ 周一早晨,安亦哲捧住纸箱,走进机关大楼,钱秘书跟在他身后,捧住另一只大纸箱 啊——他笑起来上午十点,听取检察院关于黑恶势力控制娱乐场所卖”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小水咳嗽一声,总算把自我吹嘘那一套收起来,“小素你看,我们业余生活乏善可陈,不是健身,便是购物,感情世界一片空虚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是,固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妈妈到底在国营企业里,做过领导,这些道理,想得比她通透” “……小安也是好心……”若素妈妈拉住女儿的手,“……你婉转些……” 若素笑起来,妈妈没见过她冲安小二甩眉拉脸,挠脸踹脚的样子,否则一定不会叫她“婉转些”周日打算找些翻译工具书来看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哗,比在酒店时候,gong击力倍增 “我请外事办综合业务处派一组人过去,你临时抱抱佛脚罢 若素挽住安亦哲手臂,走进酒店底楼大厅,门口签到处有佩带小小蓝色缎带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来宾签到安夫人了解那短历史?” 若素展颜,“大学时教法语的教授,博闻广记,曾经在讲述法南奥兰治家族时,详细提起过这段历史,并且说,荷兰的代表色橙色,正是源于奥兰治大公的名字—— OrangeWilhelm中的Orange,这也正是为什么荷兰国家队被称做橙衣军团的原因” 若素闻言微笑,“还好四年才有一次” 若素却觉得自己出一背脊冷汗,“其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脱口而出罢了事先顶好做一点功课,了解一些该国历史人文风土”英夫人以这句话,作为当晚言传身教的结束语 仿佛,那些因他而来的暗黑影响,正在逐渐退去,生活中美好事物逐日增加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有些男人眼睛瞎掉,错把鱼眼当明珠,啧啧” 那西瑟斯向台上扬一扬下巴,“陪老头公司里的女艺人一起过来”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关于开辟欧洲旅游市场,不妨亭亭我太太的见解 若素微笑,并不当真 小时候爸爸喝老黄酒,曾经拿筷尖沾一点,喂到她嘴里,她不喜欢那种奇怪味道,呸呸呸吐掉,以后再不肯试第二口” 阿姨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沈家姆妈事体老少,基本不要我照顾,我不晓得多轻松” 安亦哲便不再多说什么,送阿姨出门,然后敲一敲客房门,“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若素妈妈在里间“唔”地应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他喘一口气,将若素上半身轻轻放回浴缸里,又抬起她的双腿,打算将连衣裙脱下来 安亦哲猛然伸出双手,将赤-身-裸-体的若素,箍在自己胸前,“嘘——嘘——若素……若素……” 若素狠命挣扎撕咬,挣不开他,便狠狠咬在他手臂上,隔着衬衫,死死咬紧,咬到牙关间有血腥味道,一点点溢出来 可是他一动不动,只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她怎样撕咬,都不放开手 终于若素觉得累,松开牙关 若素的酒,仿佛也醒了泰半” 若素一愣,安小二这是什么意思? 安亦哲并不解释,而是伸长手臂,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袍,交到若素手里,他怕再这样抱下去,终要出事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彼时他已嫌动辄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烦,最讨厌伊在那边一抹眼泪,大人便过来偏帮伊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假使不嫖不赌,可以一生无忧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   他后来果真带若素回家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这期间,他几乎彻夜难眠,睁开眼来,便四处奔走   “耀祖,这是妈妈辛苦攒下的事业,我不允许出一点点差错   他迹近乞求,“好,妈妈,我不去,可是,假使他们来调查,请一定告诉他们,若素不是那样的人!求你了,妈妈!”   母亲这才拍一拍他面颊,“耀祖,乖,回学校去,同伊撇清关系,妈妈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四年间,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父亲挑起区家所有生意,将旅行社股权,还给母亲 我郁郁垂下头去” 你说这话时,一副十分无谓模样”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 你似看出我的失落,轻拍一下我肩臂,“余文深,来,我们再来!” 那一天,我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地回到家里,可是,我却收获了一个叫彭家亮的朋友 我想一想,我的性格,适合以后进研究所,专攻科研” “我猜也是 时光在高考复习与自由搏击训练之间,水一般流过 高考前一晚,你打电话给我,“余文深,加油!” 电话里,你中气十足地喊” 我笑一笑,洗漱,回房间睡觉,竟然一夜熟睡,毫无杂念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 军训结束,你对我说,余文深,我交了女朋友,找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你帮兄弟把把关”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 你倏忽从床上跳起来,“对!文深你说得没错!走走走!我们喝酒去!庆祝我人生第一次失恋!” 我们到学校对面小吃一条街上的比萨先生,叫各色比萨,以及啤酒和小吃,直聊到宿舍门禁时间 你已经七八分醉,手舞足蹈,偶尔凌空出拳,但并不高声乱叫 失恋没多久,你拿着一张招募宣传单来找我 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陪你一起你不出外勤,不约会的时候,一起吃饭,看球,联机打电脑游戏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数不尽的思潮拥挤在我的头脑里,我发抖了起来,不自觉地向后退着,极度的恐惧浮了上来,这不是我的力量,绝对不是我的力量,我的虚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令我恐惧的东西! "不再咬我一口,让我清醒点"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奥古斯汀还有些不放心,又仔细询问了几遍,这才相信了我的话,然而一只手还是仅仅握着我的左手不放 "殷宇阳?"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威弗尔族内应该还没有人对我不满,更何况他们都知道除了我还没有第二个人发动过魂晶,即使占为己有也没用处"奥古斯汀吻了我一下,"所以你还是趁早去绅士骷髅城堡,达德利这样算计我们,当然我们也要讨回本我瞬移回了地上,叫来洛奇便骑着它离开了城堡 "威弗尔亲王殿下!"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我回头,那似乎是城堡的总管,好像是叫梅丽萨 "主人,请您原谅我"他的理智似乎恢复了一点了,动作没有刚才那么暴躁了,不过身体却更为虚弱了" "魂晶在哪里?"我用一种审问的口气质问道,希欧多尔惶恐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低下了头,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看来又是一个背叛主人的,希欧多尔一定是关照过她不许把魂晶的下落告诉别人,但是现在为了救希欧多尔,她难道准备放弃自己的生命来博得我的同情吗? "恳求您一件事我抬头看了看希欧多尔的反应,身体的情况使他脸上除了痛苦以外几乎很难呈现出别的表情,但我的确找到了些许企图制止梅丽萨的神态对您"我要从希欧多尔自己的嘴里听到他对我坦白一切,这样才能证明他的诚意! 我瞥了希欧多尔一眼,他的眼睛里两股力量在斗争着,激烈地抗衡着为什么您从不施舍与我他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之中,而我已没有耐心等待他思想斗争结束,转身便再次向门口走去站在门口的朗斯企图拦住我,意犹未尽地盯着我,使得我胸中的不悦急剧上升你把殿下怎么了?!" "怎么了?你可以去问问特雷默殿下,他大概还在狼王城堡善后吧!" 我不客气地将一团虚空朝朗斯的手扔了过去,他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我又向外走了几步,听到了希欧多尔微弱的声音 ※※※z※※y※※z※※z※※※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II Eeriness 出了绅士骷髅城堡,我并没有回金蝙蝠,而是到了附近的树林等待瑞的归来 对了!地下室!放置魂晶的矮柱已经被破坏,那么那个增幅阵的中心位置就被空了出来,如果在那里造结界的话,力量自然也会被放大好几倍,这样一来奥古斯汀能留存一定力量,而且还能制造出魂晶已经被我们夺回的假象的确,魂晶被盗,我从狼王城堡紧急回归就足以见我们威弗尔出了大事,所以恐怕谁也不会料到我会在这种时候来偷袭别族的亲王我一扬手,布下的是一道极易被摧毁的遮音结界 "请赐予我箭矢,为我击破重重障碍,把一切融为虚无!" 咒文全部念完,我把右手搭在箭矢应该出现的弓弦上,意念集中起来,等待着我咬了咬牙,把视线收回到面前的弓箭上,箭矢若聚若散,任我如何把力量灌入,始终只维持着这个状态 "霍华德,洛奇!"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4章 章节字数:5978 更新时间:07-02-22 21:41 我无暇追究刚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法术完成我就没有浪费的理由 我手中的弓消失了,刺中吉欧米斯的箭也消失了,不同的是,那黑色在他胸口扩散着,他睁大了眼睛,张开嘴喋出一口黑血,随即黑雾从他的七窍弥漫而出" 我无法违抗他的命令,仰视着他,然而我仍然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黑色的长发从他脑后倾泻而下"我拉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在逞强,心里说不上味来,"陪我睡,这是命令其实我也饿了,正要换衣服出门叫人准备食物,忽然床上发出了声响,一瞬之后我已经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我也会完了主人" "看来你倒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求我原谅了我 "后来有一天殿下来找我,他有些醉了一般对我说了很多话"希欧多尔变得很老实,甚至有些机械性地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 我疑惑地看着他,但他似乎不打算再说更多,奥古斯汀也一头雾水地皱着眉,只有霍华德在努力思索了半分钟后,惊呼了起来我不清"凌,这件事我们再探究,现在你该决定眼前的事了,我看希欧多尔快不行了 "希欧多尔,对撒旦发誓你刚才说的没有半个字的假话您原谅我了么" 我把手中的文件放回未处理的那堆上,把能想起来的都重新描述了一遍别说出他的名字那位陛下的宠爱--撒旦陛下的宠爱,这种无法度量的标准,简直就像中头彩一样然而这却也是无法反驳的准则,因为我们血族本来就奉他为主,本来一切就都听凭他的意志"我攥着拳,但是对手是特雷默,这以狡猾著称的亲王从百年前起就计划着这场偷窃,如今得手了自然不会轻易交还 在如此局面之下的亲王会议无疑是举足轻重的,面上大家也许不会说什么,但也许都会把这次会议当成一次私下交谈的契机" 我怔了一下,随即邪笑了起来,"呵呵,这就是你想转族的理由?说得好直接呢,不过我喜欢自从那天起,他说话变得拘谨起来了" "你不怕我告诉基斯大人,然后反过来算计你吗?" "如果你要那么做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把手肘搁在奥古斯汀肩上,勾起嘴角,撩起一缕发丝放到唇边吻着,"你说了你迷恋我,而你又无法超越我,所以你只能听我的摆布 "主人,您真的相信他会听您的安排?" 希欧多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里带着不信任,那是一种带着敌意和悲伤的色彩朗斯现在的情形与当初的他差不多,也许更坏,因为朗斯甚至不是我的仆人,我对朗斯的决定正勾起了他那段难受的回忆,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吧 "希欧,如果你是在吃醋,就明说光考虑着怎么让希欧多尔摆脱阴影,我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把柄被他记着!" "竟然还有工夫想别的男人?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呢"特雷默谦虚道,但我分明听出了他更加强烈的不甘,"又或许它只认第一个发动它的人为主人?" "也许呢手上的魂晶并没有增重,可是似乎与我的手掌粘到一起去了,即使把手掌反过来也不会掉落白色扩散开来,压制着黑雾的翻滚,光明和黑暗两股力量互相抵消着,白色和黑色的叠加使得魂晶内部逐渐安定下来,恢复成了原本的半透明色哦呵呵呵呵--"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LIII Emergency 我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差点把魂晶摔到了地上 "肯特公爵,你果然还是那么性感迷人有男人味,不愧是我那没教养的孩子看上的男人,哦呵呵呵呵--"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两下,她这到底算是对奥古斯汀的赞美还是贬低?! "谢谢曼娅殿下的称赞,蒂娜小姐也是我交往过的最迷人淑女的女性之一大战后,威弗尔已经无暇顾他,在血界外的族人大都是被迫逃亡至人界的,散布在教廷势力薄弱的亚、美、大洋洲,所以我才没接到他们的求救信息,但别族就不同了 "殿下,达德利来的消息,入侵的有近一个骑士团,五百多名圣骑士,一千多名圣战士,五名黄金骑士和一名圣殿骑士" "希欧,别乌鸦嘴 "主人,教廷来了!" 我的心紧张而兴奋地一提,两股情绪不断在我身体中深化,我觉得手有些颤抖,甚至有些出汗" 奥古斯汀不慌不忙地代替我下达了一连串命令,罗伊和霍华德消失在空气里,瑞对着奥古斯汀拍了拍翅膀,也飞出了地下室 "让教廷和别族都看看,我们威弗尔亲王的力量我的力量已经与我初到血界时大不相同了,我已经渐渐懂得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正因为此,也更加清楚地探到了体内的力量的庞大梅耶拉给我拿来了一杯血,我慢慢喝着,没多久罗伊回来报告了 "殿下的结界正好把整个领地容纳了进去,比领地的边境出入结界稍小一些,有十一名圣骑士和圣战士在结界完全张开前进入了结界范围,不过已经全部死亡" "怎么会这样?"我不解地歪过头,血界内黑暗气息浓重,教廷的圣力在这里会被削弱很多,他们敢入侵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现在竟然能让达德利陷入苦战?莫非他们带了什么秘密武器? 我的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念头,使得我立刻不安起来,有魔器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会有圣器?虽然从没听说过,但说不定" "嗯,也是,我的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 "主人加族长的意思我当然不能违抗,不过亲爱的凌,我乖乖听话的话是不是可以有奖励呢?" "哼,你倒好,先谈起条件来了"我并没怎么生气,本来这就是希欧多尔的作风,"奖励嘛自然会有的,而且一定是你想要的奖励,不过你得先乖乖听话才行" 希欧多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你尽管吩咐吧,你忠实的仆人一定赴汤蹈火 靠近边界了,魂晶的结界在空气中泛着浅黑的色泽,威弗尔的三百多名贵族几乎全部出动,分成两队由罗伊和霍华德指挥着,呈立体状地排列在结界内侧,向结界外的教廷军攻击着圣殿骑士穿着银白闪亮的铠甲,上面刻着十字架的模样,手上一柄刺击长剑一眼就看得出是精品,五名黄金骑士中的三名被罗伊和霍华德联手压制过,现在身负重伤,正在接受治疗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但是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所以你们不是和教会教廷一伙的对不对?"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眨动着眼睛,满意地看到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应和着我点头了 "我相信大哥哥们都是正义的使者,所以帮助我一起把邪恶的教廷消灭掉,还我一个安宁的生活好不好?" 魅惑术果然是我最得意的法术之一,底下的局势开始混乱了的确有可能如艾塞克斯侯爵所说"请赐予我箭矢,为我击破重重障碍,把一切融为虚无!" 漆黑狰狞的弓浮现了出来,乌黑油亮的箭瞄准圣殿骑士的左胸,离弦没有魂晶那样的防御结界,贝加亚纳的情况却也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糟糕 "我没事,就左腿上被圣力擦伤了一些"奥古斯汀说道,我连忙低头去看,但他的裤子还是完好的殿下在另一侧,要我替您去叫吗?" "那就不用了,你过去告诉他,让他把攻击别的减弱下来,只让你们族的那个纯血对准教廷的盾和铠甲攻击这里一边由我来负责没了那转换装置,教廷的圣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而我和奥古斯汀的组合所向无敌,解决一个黄金骑士只需十来秒钟,那个圣殿骑士看着我们当面耍弄着他的部下数分钟后终于暴躁了起来 "只是亲一下而已嘛,奥古斯汀就当没看到好了,我都做好今晚在你怀里虚脱的准备了,现在就纵容一下我嘛好吧好吧,只准亲一下一扑到床上,疲惫才在兴奋过度后涌上了全身,毕竟刚才消耗了那么多力量发动魂晶,又使用了漆夜之箭,照以往要睡上个半天才能恢复得过来了 "真是个媚人的小东西" 奥古斯汀挂好了衣服,走到床边开始解我的纽扣 "罗伊,损伤报告!" "霍华德,损失情况!" 我和奥古斯汀几乎同时呼唤道,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搜集了各自管辖区域的情报,来到金蝙蝠城堡汇报 "如果教廷把下一发对准贝加亚纳,事情就糟了" 奥古斯汀点着头,"所以他大概很快就会有行动了,凌,如果我没猜错,他把魂晶还给你就是为了拉拢你,好让你无法拒绝他的求助" 奥古斯汀的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但同时我也疑惑着,即使他真的放下架子来向我求助,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助他,我完全可以以威弗尔自身也难保的理由拒绝他我抬起头看着房间里的人,当目光落到希欧多尔身上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个笑他一人或许是说不定我,但如果联合了其他亲王,我再拒绝恐怕威弗尔就要被孤立了,"奥古斯汀,我们走" "威弗尔殿下不必顾虑这一点" 我的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弧度,"既然维多克殿下如此有诚意,那么我的确也不好拒绝了"我开始胡诌,"而且魄刃和魂晶一样只能由特定的人使用,特雷默哥哥手下现在也没有可以使用它的人了吧,所以我才想物尽其用,毕竟我们要守护的是整个血界,特雷默哥哥应该不会不顾大局的吧" 一分钟后,魂晶和魄刃都被带来了,我看着特雷默极不情愿却又强颜微笑着把魄刃交到我手上,心里差点乐翻了" 我把剑递给了希欧多尔,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魔器,抚摸着光滑的剑身,只见银水晶微微发出了光芒,一层微薄的黑色光芒覆盖在了剑的表面,从中散发出来的却是极其强烈的攻击气息那正是传送间,维多克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彩色玻璃的地图中,梵派尔城堡的部分上升了起来 然而教廷并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休息,目光一直盯着彩色地图的特雷默突然喊了出来 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当我意识到那是从我的手掌之下发出时,魂晶已经裂开了,一股强大的黑色雾气从里面冒出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碎裂声,黑色的水晶球碎成了无数晶莹的颗粒凌 休息了一会儿,我正打算下床,门吱呀地开启了好漂亮我想要这血,这没有被玷污的处女的血! (凌,注意节制!弄死了人怎么办!) 一个声音没有预警地浮现了出来,我好似被家长警告了的孩子一般,嘴唇上的力量立刻松了下来牛排,可以吗?带血的我抬起环,环的下方雕刻着一只蝙蝠,血红色的 饥肠辘辘的感觉很难受,我坐在床上,拉开窗帘,昏黄的路灯下偶尔有几个落单的男女走过 我一手勾下他的头,咬入了他的颈动脉,另一手则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他的两腿之间,慢慢搓揉着"她已经换了一身出门的服装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可是这最后的一个愿望,恐怕上帝是不会帮忙的吧" "没关系,你就把它当做装饰品,这是从修女那里买的,它一定可以保佑你谢谢如果足够努力了,也许上帝就会眷顾我,让一些天灾远离我和我的家人,毕竟上帝也不喜欢不努力的人吧 指尖轻轻碰触到了漆黑的门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蹿入我的体内我的目的地究竟是什么 他抬起头,桔色的眼睛里相继闪过轻蔑和惶恐" 长长的指甲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才解开一颗,便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摸进来 "芬普尔,你不会向吾主报告吧,只要你不说" "被傻了,莱斯,吾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个男子交谈着我听不懂的对话,我只听懂了似乎我是他们口中的"吾主"很重视的人,所以至少没有人再敢对我做出些令我不悦的事了吧又硬又冷的触觉透过单薄的裤子刺激着我的膝盖,我才知道自己已经跪了下来,而面前是一垂而下的黑色绸缎,镶着金边 "谁弄的?"低沉的声音包含着暴风雨的气息,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喘一口气,鸦雀无声的环境却令他更为恼怒是,是的,吾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令我更加害怕,身体瑟瑟发抖起来陛下" "朱蒂真是个热情的姑娘" "您说得没错" 我接过丝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只是一根普通的丝带,虽然材质和颜色我都十分喜欢,但我一个男孩子,哪里会用得上这个? "唔 绿色的丝带,浅绿色的贵族服装,被烧毁的丝带,被装在盒子里的新丝带可是为什么我还活着,却记不起那比起我永恒的生命更为重要的人我一扇扇地推开门,推开了十扇后,那扇绘着天使和魔物图案的门出现了 "撒旦主人"我用最具概括性的话把理由说了出来 "怎么,我的脸这么好看?"他邪魅地勾起嘴角,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是在生气还只是出于戏弄我的身体深处深刻地记录着这么个人,可是记忆中却没有半点印象,这种差落令我无所适处,烦躁而孤独呼之欲出的那个名字是 "您是一切黑暗的王者,是我们的神,我们在您眼里不过是渺小的蝙蝠,如何能与您相比 "好你个德尔,故意在这种时候打搅我,看回来后我怎么收拾你我用手指抚摸着它的头,觉得这样大概可以让它稍微安心一些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连自己的事也想不起来」 一个礼拜前,那正好是我醒来的时候,这么说我在被厨师山姆叔叔发现之前还昏迷了好几天据瑞说,我是非常喜欢诱惑人的,但却从不让那些人真正地碰我,而奥古斯汀对我的独占欲也强得容不得别人碰我后来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感到了主人的波动,那头笨狼什么都没感到就一口咬定是我的幻觉"前方的魔物替我回答了这个我也并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这里是魔界的统治者撒旦陛下的宫殿高出一阶的地上摆放着一张华贵的软塌,铺着的油光黑亮的毯子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撒旦舒展着四肢侧躺着,身上仅有的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袍只在腰间系了根带子,露出大片的胸膛和修长的腿,在下方黑色的皮毛的衬托下,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异常地诱惑" 他并不急着上床来,慢悠悠地从矮柜上倒了一小杯深红的液体,举到我面前" 他拉高我的双手,压在头顶,手中变幻出一条细绳,将我的双手绑住,系在床头的柱子上"他褒奖一般地吻了吻我,"那么让主人我好好观赏我的小蝙蝠美丽的身子"他坐起身,将我的腰垫高,握住我的脚踝将我的双腿拉开,"果真很美丽,无论前面还是后面,都不愧是配得上我的地上代行人的身子"我的身体在他的注目下,变得更加亢奋,同时头脑里却开始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出现,耳边浮现出几句零碎的句子,忽远忽近我不要,即使是撒旦主人,我也不要别人占有我是他给了一切,生活,关爱,地位,我怎么会忘了的呢,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那宠溺的眼神,坚实的胸膛,无论何时都宠着我护着我爱着我的伴侣,我怎么会忘了的呢! "不要,奥古斯汀--" 炙热的物体已经顶在了我身体的入口前,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呼喊着,眼泪不住地流淌,明知奥古斯汀不可能来这里,即使来了也无法忤逆撒旦主人,却仍旧呼喊着" 德尔?就是上次送那只鹰鹫来的那个魔族将军?可是他的声音怎么 "怎么,不满意我为你准备的欢迎宴么?"撒旦竟然也不生气,慢慢抬起我的一条腿吻着" 孩子?我是这个德尔的孩子?怎么可能,就算我是个吸血鬼,之前也是个普通的人类,怎么会跟魔物扯上关系?! "怎么?连你的祖宗也不记得了?"撒旦慵懒地望了我一眼,手一指,束缚着我双手的绳子被解开了我呆呆地看着亲密地抱在一起做着激情动作的两人,忽然感到浑身发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身裸体,赶紧想寻找遮盖物,只见少年手一抓,从地上飞来一件衣服,披到了我身上撒旦宠爱你,是因为你的表现让他满意,你够果断够大胆够狠心,所以千万别做一个畏缩的人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 Emission 记忆一旦恢复了,一切都变得了然起来--自己的事,瑞的事,娜拉的事,血界的事,还有奥古斯汀的事,但同时也有一些事变得更加令我心烦了瑞,这就是洛奇吗?" 洛奇愣了一下,接着又走上前一步,昂着头,「喂,凌,你在搞什么名堂?」 "呵呵,果然,这头狼的鼻子还不错 「你」 "" 它蓦地抬头,有些结巴地开口道,「你我当然没有把事实告诉他们,只是说自己是从美国来的华裔,在美国的父母死后独自到法国来投靠亲戚,但不幸在半路弄丢了行李,花完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钱之后,便饥饿过度而晕倒了教廷的大本营在梵蒂冈,这是人人皆知的,而这个城市离意大利很近,但即使这样,我也不可能只身闯到梵蒂冈去" "我明白了,殿下,可是人界这么大是的,索尔兹伯里公爵向我提过好好对待你这个养女,你将来说不定还会沾她的光" "那么就这样了,我困了" 安稳地睡了一觉之后,我开始下一步行动我甜笑着,一边舒服地坐下来" "嗯,很好" 难道那个克尔神父是个巡游传教士?那样寻找起来就麻烦了嗯晚安凌,你们认识?"朱蒂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你的特质?" 斯蒂芬微微一提嘴角,"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吸血鬼都是冷冰冰的"斯蒂芬补充着,"不过无论怎样,总之我平安地出来也找到你了,这个城市里似乎也没什么教廷的气息,这种教堂的圣力弱得根本可以忽略,所以你还是暂时住在那个小姑娘家里吧,再过个一两天准备工作就差不多了,奥古斯汀估计也耐不住了,只希望他别小心眼到连那个小姑娘的醋都要吃不过,对于那位陛下,奥古斯汀要吃醋我也没办法,这已经不是他用禁欲来威胁我不准到处勾引人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斯蒂芬在教堂附近租了房子,晚饭后经常会来步行十分钟路程的金色蔷薇,名曰来看看我有没有给安特斯夫妇添麻烦,实则来和我商量接下去的行动"我咧嘴一笑,"你等等,我去换下衣服 电流般的感觉在我身体内上下徘徊,每停留一秒钟便变得更加强烈没有任何停顿,我几乎冲进了那个同样漂浮在空中的人的怀中,死死地抓着,本来想好的重逢的台词在这时已经想不起片句,只有抓着他衣襟的手越攥越紧"我以最精简的语言这么说着,心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我仰着,趴着,跪着,以各种姿势承受奥古斯汀狂野的贯穿,接受他雨点般落下的吻在我浑身上下留下印记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动摇了,对黑暗的教义产生了怀疑,明知道这是不可饶恕的,但如果信奉上帝的人都堕入了黑暗,变得自私自利起来,那么就不会有朱蒂他们那样把我从郊野救回来,照顾我,帮助我的人了"奥古斯汀说道,接着看向了我,"凌" "凌?威" "放心,我们向来追求公平,所以他们救了你,你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我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随风摇摆的树叶,突然开口问道" 撒旦主人所说的出生前便是他的仆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些事问别人是问不出答案的,所以只能靠自己去挖掘了在那张床上我获得了奥古斯汀给我的第一顿面包牛奶,在那张椅子上我要求了初拥,第一次喝血,第一次见到通信蝙蝠,第一次使用虚空,这些宝贵的记忆都存入了这间房间里" "我问的不是对他的敬仰 "小傻瓜"奥古斯汀顿了顿,看了看我,"宝贝儿,要听我过去身为人类时的事吗?" 奥古斯汀从没提起过他以前的事,想必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后来,她竟然为了讨好一个侯爵让他找个门路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皇家学院而把母亲留下的几件珍贵的首饰送给了一个侯爵他经常不在家,在家的时候经常有不同的男子来找他,个个都长得十分英俊,但他始终没有碰我,对我就像亲生父亲一样了"奥古斯汀点了点头,语气又突然轻快起来,"不过幸好我当时那样选择了,与父亲在一起的日子的确比生活在那些虚伪的贵族中要好得多--而且我还遇到了你,宝贝儿"奥古斯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住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啊?奥古斯汀你哭过?!"房间里低沉的气氛顿时全无,只剩下乐得抓住了他的小把柄的我和咬牙切齿的奥古斯汀,"原来奥古斯汀也会哭啊,哈哈"一想到奥古斯汀这样的血族对着莫须有的死亡流泪,魔界的曾外祖父和撒旦主人说不定还抱在一起乐滋滋地看着他笑话,我就笑不停,连眼泪就要笑出来了" "墓里是空的,妈妈说爸爸和外祖母都是她最爱的人,所以虽然那简陋的墓和墓碑花去了家里大半积蓄,她也认为是值得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小时后我们到了墓地,说是墓地,但一看就知道这根本是块荒废的空地,歪歪斜斜的墓碑插在地上,偶尔能看到敬献给死者的花束也都是些枯萎的廉价菊花"我带着奥古斯汀绕过几座墓,在靠中央的地方找到了家人的墓,把花束放在墓前"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又加给他一张百元美钞"我勉强地点着头,"你是我的伴侣,所以她也是你母亲,奥古斯汀" 我们吻了起来,在一轮被薄云遮档着的不怎么好看的月亮底下,在爸爸妈妈和外祖母的墓前,温柔地吻了起来爸爸,妈妈,外祖母,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所以请你们不必担心洗了澡坐在床上,我小心翼翼地取出日记本,本子旁边是上了锁的,没有钥匙,我看了看奥古斯汀,然后直接用虚空破坏了锁对于我的恩宠,也许只是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承诺,或者只是因为我是曾外祖父的后代,这种爱屋及乌的恩惠,带给我荣幸的同时,却也让我觉得自己曾说过的要超越曾外祖父的话语是多么不自量力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冷静点心情不知不觉地已经晴朗起来了,先前的忧伤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这才是奥古斯汀的目的吧 "听说梵蒂冈的教皇不行了,所以好几个红衣大主教都争着立功抢这个位子拉拢娜拉也是这个原因,虽然她的圣力被你的瑞评价为难吃,但她毕竟是罕见的天生圣力"我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有告诉娜拉,如果下次再有人拉拢她进入教廷,就让她答应下来" "你们别什么事都指望我能做得到啊 "血界入口处不是有教廷把守吗?"我歪着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担忧的色彩 "别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奥古斯汀拎了拎我的脸,"除非十二圣殿骑士到齐,否则有人拦得住你?" 我天真地笑了笑,眨巴了下眼睛,"我可没这么伟大,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二个圣殿骑士" "又不是叫你把他们杀了,只是穿过他们的防线而已 "怎么办?"我问道"你们这些小喽罗还不够看,要命的就滚开!" 下面的圣战士和圣骑士看到奥古斯汀的金眸,有一半人顿时被惊吓住了,嘴里喃喃念叨着"亲王",也不敢出手,只能等待更多援兵的到来 "竟然不让开,告诉你们,我的奥古斯汀可是很厉害的,再不让开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我用一种仗势欺人的眼神瞪着他们,反正用不着我动手,我就干脆舒服地呆在奥古斯汀怀里扮演他的男宠刚从金眸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圣战士和圣骑士们看到这一幕,又再次陷入了恐慌 山洞看起来很浅,五十来米就能走到尽头,但其实不然那自然是我的魂晶结界,不过我的手正搂着奥古斯汀的脖子,黄金骑士看不见流淌着黑色光辉的戒指,自然不会想到这个结界出自我这个趾高气昂却又略微胆怯地看着他们的孩子之手魂晶的结界被强大的圣力削弱了很多,瑞却是兴奋地冲了出去,拍着翅膀使劲吃着带?怎么带?" 瑞转过身子,只见光珠一点点凝聚,从一颗颗青豆大小很快变成了玻璃珠那么大,而且还在不停增长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9章 章节字数:11914 更新时间:07-02-22 21:49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I Effusiveness 当我和奥古斯汀回到金蝙蝠城堡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两列迎接我们的贵族 "嗯,我回来了"我解下外套交给梅耶拉,两列人自然地跟在我身后向城堡内走去,"现在形势还不怎么好,所以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霍华德、罗伊,还有希欧来书房该不会是撒旦陛下吧?" 书房里的空气顿时收缩了一下一般,我和奥古斯汀的别的情绪顿消,谨慎地对视了一眼 "希欧,老实交待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哦,老天,难道我猜对了?"希欧多尔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惊讶,但又不像是他平时那种装出来的嬉皮笑脸,夹带着惊恐和荣幸,终于让我心里的天平往"让他继续说下去"那边偏斜了一点"希欧多尔微微一欠身,"随后我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到了一个黑发的男子,身边有个金发少年,黑发男子对少年说,小蝙蝠很快就要回去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已经好几百年没离开这里了,有些无聊了之类的,而今天亲爱的凌就回来了"我看了看四下里的反应,果然都是一副皱眉或者不甚理解的样子,"其次,我在人界的时侯已经联系上了我族遍布人界各洲的族人,各位的族人大多都撤回到了血界内,不过幸好我族的‘经历‘特殊,在这种时期便能派上报信的用场他对于我会提出这种建议也表示了惊讶,但显然他是支持我的不过即使这样也没关系,我和奥古斯汀想出来的法子本来就不是以血帝为中心的" "王权神权分离 "凌,你想听听你这么做的理由 撒旦环顾了一下房间,径自走到床边,把我扔到床上,然后自己坐在床边,俯下身挑起我的下巴我不安地看着他,就像一头受惊了的小鹿" 我一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除了烙上了属于撒旦主人的印记外,还有什么别的很像他的行事风格是不是?我也很中意他这一点,不过一个血族竟然不怕我,这岂不是让我很有失尊严?所以我就更想看看血族将来的统治者怕得像只小羔羊的样子" 眼前的金眸里透出的笑意让我顿时觉得浑身发冷,我一直以为我对撒旦主人的恐惧是出于主仆关系的约束,从没想过会是别的原因住手啊!"我高声呼喊着,眼睛倏地变得金黄,身边一个个细小的虚空浮了起来,生存的本能控制着它们向使我痛苦的根源飞去,但却在下一刻被消灭得一干二净他是我的主人,但仅此而已,就像希欧多尔是我的仆人,不也经常拿我开玩笑? "撒旦主人在爬到撒旦身边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我便坐进了他的怀里,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 "撒旦主人--" 带着撒娇的语气的声音使得撒旦眯了眯眼,一手掴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把我的另一只肩膀也露了出来 "这么快就从小羔羊变成小猫了?" 他的手不停地在我的背上抚摸着,不过似乎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胆子又大了一点,靠上了他的胸膛,暖乎乎的胸膛使得我不由自主地想更加靠近嗯人们已经" "很好,"撒旦很满意地把沾着些液体的手指送到嘴边舔了舔,"你真让我满意,小蝙蝠,那么我就特别告诉你,这个世界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这当然是有代价的 人类始祖名为亚当,与其妻夏娃,两人原为天使,却因偷吃圣果而被赶出天界"撒旦的语气悠闲得让我气结,房间里有撒旦主人的结界,我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奥古斯汀真的在外面,我想我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其实就算他现在不在,我也已经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把她带来不要惊动教廷越快越好最好今天以内!还有去问罗伊要人界里族人名单尽量联系"我嘟起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这个克罗伊曼枢机主教也是教皇竞争者之一吧 "感到羞耻么?"撒旦慢慢走到她面前,屈着手指勾起她的脸颊,把她全身瞧了一会儿后,转向了我,"小蝙蝠,你的口味总是能让我很满意 "什么事?我的德尔?" "你果然不记得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撩起娜拉的一束金发,"原来那个婴儿就叫娜拉"撒旦用手背托着那张邪美的脸,"看来是我赢了,你心里的黑暗触动了封印,才使得你的圣力变了质,变得不对小蝙蝠的小宠物的胃口 撒旦主人在加冕仪式的第二天便和曾外祖父一起回万魔殿了,那些忧心忡忡害怕曾外祖父报复的血族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而我的生活也回复到了原先的样子,当然除了奥古斯汀以弥补加惩罚的名义狠狠地在床上管教了我三天,差点让我以为自己会成为第一个死于纵欲过度的血族,以后的每晚又都比以前多压榨我近两个小时,导致整个金蝙蝠城堡内知情的,猜测的,和完全不知情的都心照不宣地将我每天的日程压缩两小时以外--不过幸好,他弄来的那些可怕的道具最终都只被他放在了一边,偶尔狠下心也只是把我的双手锁在床头,不过在接着他就会对着我手腕上不是他亲自造成的痕迹后悔不已"我翻坐起来,装模作样地揉着根本不痛的屁股,"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每天都起不了床 娜拉的信上说她已经通过了净身,在净身之后的一个测试圣力大小的仪式里,她身上爆发出来的圣力令主持测试的大主教目瞪口呆,甚至惊动了现任圣女玛莲娜,已经被看好为下任圣女" 娜拉笑了笑,撩了下披肩的金发,缓缓向圣女所在的侧厅走去尤其是你,娜拉,希望你的力量能够为我们带来胜利 一杯茶一块蛋糕下肚,我的位子已经从奥古斯汀的对面移到了奥古斯汀怀里" 我吸了口气,随着奥古斯汀一起向破裂的方向看去" "希欧多尔!"我深吸一口气,正要不顾形象地冲过去破口大骂,被眼疾手快的奥古斯汀一把按住,以闪电般地速度替我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希望我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哦,我亲爱的凌 "是,我亲爱的凌,我正在洗耳恭听呢" 不远处钩在洛奇身上的瑞听到我的话,不一会儿便领了一只黑色的蝙蝠飞回来"听得出奥古斯汀其实很想说我是他的情人,但还好他把这个事实留在了喉咙里,我可不想因此闹出些风波来 "宝贝儿,似乎真要变成一次特别的蜜月了这矛盾的推论意味着什么"他汇报道,"他的体温很低,怕光,怕圣力,不会任何法术,几乎和血族幼仔一样,但他的犬牙不能收回,体内血液几乎没有循环,器官也开始退化,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而且他身上黑暗的气息十分弱,所以主人才无法在人群中发现他" "换句话说,你一点进展都没有咯?"我挑挑眉,看到希欧多尔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突然坏笑了起来,"很好,就保持这样"罗伊眉头也不皱一下地把我的意思说了出来你难道就只想说这些吗"奥古斯汀耸耸肩,走到我身后,"不过说不定他们意外地合适」 "好大的架势"我厌恶地缩起了鼻子,握紧了拳"不可原谅!要是那时候我早点去救你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瑞无聊地从我的头顶爬到肩上,又从肩上扑腾到我脸上,蹭着我的皮肤,随后又飞到了洛奇头上,用爪子抓着它的耳朵,惹得洛奇恼怒地直晃脑袋想把它甩开」 「你能找到什么!」 「哼,上次还不是我找到的主从衣着来看他应该是个男孩,他看起来很痛苦地蜷伏在地上,紧握着的拳不住地颤抖,身边倒着一只纸袋,里面一些蔬菜和罐头滚落出来两分钟后,人到齐了,四双眼睛盯着蜷在地上依旧在呻吟的男孩,男孩红色的眼睛令所有人都联想起了地牢里的那个低级吸血鬼,只有先前见到过他的斯蒂芬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我扬扬眉毛,嘴角一翘,"罗伊" 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哦,不,亲爱的主人,我会去办好你吩咐的事的) "一个是守护,一个是"我插起十指放在腿上,"挑这个我们即将回归人界的节骨眼上,给我们制造这么多麻烦就像这句问话,简简单单一句,却是一语双关,可是我偏偏不准备在这里回答他的另一层意思可是特雷默哥哥真的能肯定这几百年的过程中没有一点撒旦主人的恩泽?特雷默哥哥是战后第一个新亲王吧,我听希欧说了,达德利上任的亲王,也就是希欧的父亲,是被哥哥杀死的,说不定这就是撒旦主人给与达德利的机会,因为撒旦主人知道曾外祖父以及他的后代是不会放过陷害过他的人的 "对,可是我们也是富有智慧的生物,相信特雷默哥哥不会像囚徒困境中的那两个愚蠢的人类,选择了看起来利己的方案最终却使得两人都受到严惩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我甜笑起来,替他把茶杯重新倒满,"当然,我就知道特雷默哥哥是个好哥哥嘛不过只要那些真实的部分可以延续到血族回归至人界,那就已经令人安心了 --------------- 凌:奥古斯汀,今晚是除夕哦 奥:除夕?(中国话真难讲) 凌:就是消灭一种叫夕的怪物的日子 奥:然后呢? 凌:然后新年就来了 奥:中国人的怪物真奇特,周期性地每年就出来这么一次奥古斯汀你就别追究这种问题了嘛 奥:好吧,听宝贝儿的(亲) 凌:嗯嗯各位读者们新年快乐,明年也要继续准时来看我哦,(甜笑,放电眼) 奥:宝贝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开始勾引这么一大批人了?看来晚上不把你榨干就太对不起我们的关系了 凌:嘻嘻,好啊 hikaru:祝大人们新春快乐!明年也要继续支持我哦,先预告一下,明年暗夜结束后,还有还有两篇新文呢,《落樱之都》和《夜光》"奥古斯汀如此对我说道,"然后我也学着他的样,含含糊糊地告诉他我们期待巴托里的表现"我蹭在他怀里,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虽然同盟的誓约只到外部矛盾结束为止,但到了那个时候相信巴托里之类的都会更加清楚该选择谁来投靠 我对着镜子抚平外套,系好头发,回过头看看埋头在文件中的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真的不跟我去?" "宝贝儿你一个人便能解决不是?非得要我跟着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勾引男人?" "哪里是去勾引嘛"我从他身后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只是去告诉他们一些真相,希望回来的时候这堆文件已经不会妨碍我们的夜生活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快回吧" "对对,那个就是奥古斯汀,"我点着头,"我的奥古斯汀可是很厉害的,你们应该知道的,所以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可是别伤害我哦,否则奥古斯汀等不到我回去肯定会把你们都杀了的" 他没有立刻被我挑衅起来,不过在上下考量了我很久,又对身边的黄金骑士吩咐了几句之后带我到了一个单独的帐篷里"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慌张,然后离开这里好让你们有机可趁!" "你真的不相信我?"我无辜地眨着眼,唇边的微笑却渐渐变得狡诈,"不相信我这个威弗尔亲王?" "你施加在圣殿骑士身上的魅惑术在我离开后就会解除了,他不会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话却会在他脑海里留下痕迹,变成他自己的想法"斯蒂芬把一张纸递给我,上面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还有其他几个类似的消息,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性最大"我嘻嘻笑着,手掌里掂起一个虚空球,慢慢控制着变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看看这把钥匙和锁不太匹配,干脆又把虚空变成了一根细长的针由于警报的关系,实验所里有些混乱,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向着门口奔跑着,腰间别着电棍和手枪,不过他们自然看不到隐身在半空中的我们,反倒是几条嗅觉灵敏的大狼犬对着我们不停地吠"我撅撅嘴"奥古斯汀邪恶地说着,接着只见不远处的吸顶灯周围一道黑色的闪电,电灯闪了几下后熄灭了 "发生什么了!喂喂 "那"我的笑声在这种时刻无疑加剧了恐怖的气氛,"大哥哥们一个也逃不过哦,一个也逃不过,嘻嘻嘻" 我自认为甜美天真无比的声音在他们耳中似乎变成了死神的镰刀声,白大褂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惊恐地在屋内搜寻着声音的源头 ""他战栗地站起身,抓过电话,颤抖着拨了个号码,"喂,是我,你们可以送过来了"奥古斯汀放下手里的资料笑道 "对,不过加了些暗示"我嘻嘻笑着,踮着脚要了一个亲吻 "一共找到了十九个低级吸血鬼,但被咬过的人类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没有人遭到教廷的攻击吧?"我问 "有人和教廷发生过些摩擦,不过教廷的人了解到我们的目的之后也没采取进一步行动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与你离开血界前魅惑了的那个圣殿骑士有关) "魄刃 "希欧!" 我的喊声令希欧多尔回过了头,我才看到他已经脸色发白,额头上不住地有汗水滴落下来我快"名叫索尔的魔物少年笑着向我走来,"维尔,他就是我的主人哦" "你们是" "嗯" "维尔,你好狡猾!" "好吧,那就这样决定而我也再次感受到了虚弱的来袭,腿一软便倒在了奥古斯汀的怀里昏昏睡去了" 浴室是直接和卧室相连的,没有我和奥古斯汀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我们的卧室,因此在这只属于两人的世界里,我向来没有带着衣服进浴室的习惯虚空?"我睁大眼睛看着"我用手指敲敲他的结界,索尔立刻收起了结界,抱着我的手指坐到我的手掌里"索尔正色道,不过说完之后还是笑得前仰后合 "索尔,你让维尔转告他,"我也咧开了阴邪的笑容,手上狠狠地切下一块牛排,"10分钟之内再不醒来,我会关照罗伊好好‘照顾‘他!" 十分钟后,我戴着恢复物质形态的索尔和奥古斯汀来到了血红蝙蝠城堡,希欧多尔在我的胁迫下终于将意识回归到了身体里,一睁开眼便像饿死鬼一样向我扑来,下一刻被奥古斯汀和罗伊一人一只肩膀按了回去 "哦,我亲爱的凌,你竟然不关心你可怜的仆人,反而去关心那个顽固的魄刃!" "这样折腾了竟然还有力气油嘴滑舌?希欧,你真是属蟑螂的,看来不用先进食了"我惊叹地说着,挥挥手让罗伊把准备好的血液拿下去,"直接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我只是遵照亲爱的凌你的命令去地牢逼问那个低级吸血鬼,可是谁知他和另一些低级吸血鬼竟然联合辱骂我们血族,说我们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我们他们也不会遭受这种事哦,你要知道,亲爱的凌,我怎么能忍受他们用那些低级词汇侮辱我们,甚至直接侮辱了亲爱的主人你,所以我变得非常愤怒,更何况那些东西身上还带着我们血族的气息,就在这个时候,这顽固的魄刃就开始发光了 "一个是守护,另一个是审判第二,会用同类进行实验的人类比我们更无耻"我绽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黑夜的守护者,睁开漆黑的双眼,将白色驱逐,不留一丝杂色,只留一望无垠的漆黑;维护黑暗的尊严,维护黑暗的信仰,黑暗之主请降下对于背叛者的惩罚,暗之驱逐!" 权杖上部的弧形利刃闪烁起了妖异的黑光,一颗被利刃包围的黑榴石里放出黑色的烟雾" "嗯 "嘻嘻,的确是在打着某个主意"我坐起身来,"不过那也是将来的事了,现在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等着看特雷默哥哥的回信吧"奥古斯汀把我抱到腿上,"因为我们几次三番地把门口的大十字架弄垮了,所以他们说不定以为这里是最厉害的地方,选择从别的入口先下手而且有几个血族甚至还听到了低级吸血鬼被教廷抓去后并没有处死的传闻"奥古斯汀看完信件,抬起头来,"一种是教廷内部有矛盾,比如原来瓦尔伦的手下不肯服从拉格朗那种败坏名誉的失败品,他们想留着派什么用场?如果能弄清楚这点,也许教廷的行动就能够预测了" "算了,"特雷默打断了他,"原本这种事传出去会是我们达德利的耻辱,不过既然凌也替你说话了,我就作为你的族长允诺你" "你是要我替你做奸细?"他的手一握拳,"如果被教廷发现的话"我很好心地提醒他他在美国做过的事可是我和特雷默已经以誓言结盟,为了血族的整体利益,牺牲这么个早已没用的棋子对特雷默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我" "中国男孩,我想你搞错了我是亲王的孩子 "算了,奥古斯汀,希欧,反正我听他说这些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甚至还说过我是教廷的混血呢" 我媚笑着放下手,看着他 "刚才发生过什么?" "这个幼仔对教廷的人说他要找他们的上司,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有这么好的探查器,他们搜寻力度的减弱就完全是人为因素了" 我再次点头,遣退了其他人,枕着奥古斯汀的腿横躺在沙发上,像看电视一样看了起来我将视线从青辉石上移开,这短短一段话里已经包含了够多的信息,我们完全没有料到的信息 "娜拉被调回去了 "不如我们先去吃些夜宵,让别人来监视着,这车要是打算就这么开去梵蒂冈,时间还长着呢美味可口的夜宵摆上餐桌,我们吃着吃着便从餐厅移动到了卧室里,本以为那辆车开至梵蒂冈的时间足够我们亲热一回合,可结果却再次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奥古斯汀坐到床缘上,"那些执行抓捕任务的人估计也并不知道他们抓来的低级吸血鬼根本没有被消灭掉,拉格朗敢做这种事肯定有利可图"我咬了咬拇指,头脑里刚刚成形不久的黄昏计划的构想又一下子被冲得乱七八糟,他们是想试探我们,还是企图继续败坏我们的名声?无论哪个可能想起来都觉得矛盾,低级吸血鬼应该是他们的敌人,这么放走了敌人难道为了显示他们的宽容?开玩笑! "哼,这个拉格朗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难对付,"我微翘着嘴角,"我倒要看看是谁斗得过谁一进房间,我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我魅惑过的圣殿骑士 "当然,他就是那个负责看守我们的总队长"奥古斯汀不带感情地说道,径自挑了张椅子坐下,动作虽然自然无比,却让人清楚地感到一股不可违抗的气势和血族贵族的高傲" 奥古斯汀拒绝了圣殿骑士替我们选择的宾馆,带着我去了另一家开了房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地被褥里,我们开始计划明天晚上之前的行程 "既然这里离梵蒂冈很近,我们不如去看看娜拉的情况吧第二天我们在瑞的向导下在市郊找到了洛奇,从我给它造的隐身结界中走出,它抖了抖浑身的毛,将嘴里咬着的一个纸团给我"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L Enclosed 夜幕很快降临,我和奥古斯汀以及两个随从再次来到了圣路易斯大楼 "那么在开始之前,我能否先知道你的身份?这样我们彼此公平,你知道我是教廷现任的两位枢机主教之一,我也应该知道你的地位,不是吗?" "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威弗尔族公爵"奥古斯汀简明地替我回答道 "凌" "哦?拉格朗枢机主教还有更好的方法?" 拉格朗递过来一张纸作为他的回答" "那是我们自己的过错,教廷不必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而我的微笑则是天真得有些残酷了,在奥古斯汀面前提起那件事,这无疑等于玩火自焚,而我们从来不会遵从不知者无罪的律条" "该死!"奥古斯汀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公爵阁下,后悔的会是你们血族"奥古斯汀指指终于缓过气来的两个随从,"不过有了这个还怕什么?" 奥古斯汀笑了笑,从衬衫里拉出一块拇指大的石头,半透明的白色中透出中心的血红色,那是临走前霍华德用云母石做出的一块界核石"奥古斯汀一定在邪佞地笑着,因为我感到他修长的手指正顺着我的背脊一路下滑,然后轻轻一压,"我现在只希望有张床 血帝特雷默在第一时刻接到教廷进攻威弗尔的消息,立刻赶往了梵派尔城堡在中心的传送室里他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整个血界的情况,此刻在血界南部的威弗尔领地东南部,黑色和白色不断交汇着,这正是黑暗力量与光明力量交锋的标志 "这是 不是凌,他直觉地下了这个判断,但是少年的模样动作都和凌一模一样,从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里也的确透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如出一辙的力量"我不情愿地翻着身,想一如既往地赖床,可是穿着衣服蹭在奥古斯汀身上的感觉令我清醒过来,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自然立刻明白了来人是谁,带着什么目的其实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拉格朗也确实没有弄错,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我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右手中指,拉格朗怎么算也不会知道我的魔器在彻底觉醒之后,可以以自己的意识行事回想着他昨天传回到我脑海里的画面,将意识形态变成我的模样的索尔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替身我很好奇你放走那些人造吸血鬼的目的是什么" "我听不懂你的话!"拉格朗用最拙劣的方法企图结束这个话题,"我劝公爵阁下还是别得意得太早,谁胜谁负还没定呢!" "拉格朗枢机主教昨天不是还提议与我们和平共处的么?今天怎么又变成了要与我们分胜负了?"奥古斯汀闲情自若地挑着他自相矛盾的地方,片刻后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我会去转告我们殿下教廷所谓的和平共处就是你死我活的意思那显然是圣水,简易结界抵挡不住这种威力,三层结界立刻被腐蚀出了个洞,拉格朗眼睛一亮,指挥着圣骑士攻击那个缺口,奥古斯汀正要再造结界防护,忽然似乎感到了空气中的一些变化现在的情况的确和他当时的很相像,只是殷宇阳的发作周期比希欧多尔短得多 "我推测也许除了黑暗力量,这种装置还能对别的起作用,比如生命力如果人手不够就让特雷默哥哥再派些人" 罗伊平静的一句话立刻让希欧多尔面色一变,态度也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亲爱的凌,我刚才是在说笑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待和信任,请你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嗯,这才像仆人说出的话"我满意地笑着点点头,"瑞,你派蝙蝠去通知殷宇阳身边的那只蝙蝠,让它在殷宇阳下次去那家教堂时偷偷跟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做些什么自从接受初拥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在白天离开过房间,他对阳光的反应很强烈,强烈到连这么厚的乌云仍旧不能将阳光对他的伤害减至零他应该选择信仰,那些痛苦只是上帝给他的试炼,也是他加入血族的惩罚,如果现在回到了血界,那么自己这一辈子便无法再有机会从黑暗中走出 "牺牲品?白天就出来了?"一个圣骑士斜视着他"殷宇阳向后退着,他在血界里的时候曾经听别人说过,圣骑士自身的圣力不足为惧,可是为什么他却这样地不适?浑身无力,虚弱得想吐"不是什么?不是血族?可是自己是血族 贪生怕死 "恶魔!" 殷宇阳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舔着沾满鲜血的嘴唇,自己是恶魔,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了,可是自己只是想活下去,这个念头错了吗?难道为了生存而伤害人类的就是恶魔吗? 噗! 背上一阵疼痛,殷宇阳回头,第二个圣骑士的剑已经刺在了自己的身上,穿过左胸,剑尖露在了胸前 我不知道斯蒂芬所说的失控究竟有多严重,当我又从各族选了几十个血族带去人界时,情况似乎比我预料的糟得多最近的消息都是有关教皇的病情的,时好时坏,不过看起来他时间不多了吸血鬼!"一个男孩忽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面孔由于奔跑而绯红,但若剔出这层绯红,一定只剩惊吓过度的苍白"我的口气不容反驳,点了一起来的两个威弗尔族人,便向教堂外跑去四个这种眼神让我觉得不适,我忽然有种挫败感,如果连朱蒂都用这种恐惧的眼神看我,那么别的人类会怎样?当血族重新踏入这块土地时,当一些悠远得只被当成神化传说的记忆再次写入日常人类的生活之中时,他们会怎样?我们与那些低级吸血鬼是不同的,与人类自己的小说中的那些吸血鬼也是不同的,可是不能否认,先入为主的观念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无论我现在帮助朱蒂多少,无论在人界的血族如何被评价为什么正义战士,可是我们终究是在隐瞒身份"我缓缓道着,"我的真名叫凌?威弗尔,是血族七家族之一的威弗尔族的亲王可是凌你不怕十字架,也不怕太阳,连教堂也去" "我" "嗯?" "活泼,可是又很有自信威严,是不是凌用了什么魔法?" "我可没用,因为血族个个都很迷人那个,你不从窗走吗?" "窗?" "你们吸血鬼当然在血族内,多一个心眼不是坏事,可是对人类就不同了,有时你会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冥蚀焰" "特雷默哥哥,不如我也去吧"特雷默把蝙蝠送来的消息捏在手里,眼睛不停地在巴托里和萨德的领地之间移动着,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怎么回事?"特雷默不悦地皱着眉,在听到了萨德亲王基斯私自决定增援的时候,秀丽的唇角染上了微怒,"这个基斯!他以为我为什么要他把主要兵力留在萨德领地内!立刻命令他把人都调回来可是在这个莽撞的基斯的帮助下,教廷的这次突袭还是成功了刚才出现的圣殿骑士里八成都是假的,这回才是真的" 特雷默没有回话,只是抿着嘴看着我离去" "你是 "没错,凌,凌?威弗尔" "原来你才是" "哦?是么?我只知道,只要解决你们这些人,拉格朗的精锐就全毁了黄金骑士们的盾上都覆着圣力的保护,可是这些圣力只能挡得住我的一个虚空,第二个虚空球将他们的盾吞噬,而第三个就轮到他们举着盾牌的手了 "看起来教廷的力量不如从前了我好奇地等着看他们想用什么花招,一分钟后,他们停下了,从空中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以圣殿骑士为顶端的十字,将黄金骑士都包裹了起来这种封印显然是十分耗费力量的,而十字架的形状又注定了四个圣殿骑士承受的力量并不均匀,我就这么拉着弓与他们耗着,只要四人中有一个表现出了疲惫,那么四个人中有人头上开始冒汗,其他三人开始用眼神商量是否要收回十字封印,而看到此景的我则悠闲地在身边堆积起十数个虚空球,胁迫着他们若是一撤走封印,中央的黄金骑士立刻会被我送去见上帝 四个圣殿骑士只好咬着牙继续坚持,抬头瞪着我,似乎要来较劲谁能坚持更久"我扬了扬下巴,心里虽然明白由于笨基斯的那一搅局,特雷默那边可能变得很头疼,但是即便这样,我作为威弗尔的王,也必须把这些人赶出去火焰的数目越来越多,虽只有烛火般大小,却大有燎原之势,一点点从我身边蔓延开来,待法术完成,周围已是一片黑色的火海只见她取下右手上一只白玉和黄金的镯子,出示给圣殿骑士,"此物现由我娜拉?梅普尔所有,见到此‘神之荣耀‘,如见圣女本人,没错吧,巴贺多阁下"我让冥蚀焰稍稍靠近了她一些,可是娜拉也明白我不会伤她,只是站在原地直视着我"娜拉平和地说着,"玛莲娜大人希望能够见一见您,她在梵蒂冈等着您‘黑暗之子不会放弃这个与光明直面的机会,而我们也一直期待着能与黑暗之子直面" "他是自讨苦吃 "那是宝贝儿非得用那么危险的法术"奥古斯汀敲了敲我的头" "原来真的有神器"我惊叹着 "只有圣女才知道,这个神之荣耀是一个治愈的神器,可是我不能使用虽然我们的信仰不同,但除此以外我们并没有什么需要彼此仇恨的地方" "的确是这样,因为身为圣女的我没有实权,而前教皇陛下也抱病在床神志不清 "说到了,说黑暗之子将使黑暗重归大地" "不妨不妨,带回去好好疼爱就是了"我很大度地挥挥手,却在疼爱两字上下足重音,然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希欧,你的力量有多强了?" "哦,我亲爱的凌,我在你的殷切期望下,已经快到公爵水平了"他一副要讨奖励的小狗模样"我俏皮地眨着眼睛,翻身一个吻(写到后来有种玛莲娜是教廷大Boss的感觉德修尔的单独拎出来成为暗夜之族 VOLUMN ONE Verdancy in the Pandemonium,不过这个什么时候开坑未定刷墙的刷墙,敲钉子的敲钉子,原来血族除了不用梯子以外和人类干活没什么 区别,尤其是那个正在凿孔的血族手里拿着那个钻子,似乎是那家很有名的电钻 厂商出品的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设计总监在 这里一点权威也没有"我耸耸肩,却只见罗伊看看我,又抬头 看看凶器掉落的地方,然后无表情地叙述起来,而他身后的一个族人飞速地掏出 一叠纸张记录了下来好吧" "遵命,殿下" 可是即使是这样能干的罗伊,却也遇到了始料不及 的麻烦" 罗伊向左后方指去,而奥古斯汀在看清现场后,脸顿时一黑" "就是,有公爵阁下在还要这些机器做什么" "公爵阁下,能不能请您把那个也" 我似乎看到了血界最有名望的金眸公爵变身为专业壮丁的未来,而这个主 角的脸正一阵比一阵黑,"罗伊!告诉霍华德我付那个修理工双倍工钱让他用最 快的速度把变压机修好!否则我不保证他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再次走出血界!" **在椅背上捂着嘴笑,而想出这个办法的罗伊却还是一脸平静,依照奥古 斯汀的吩咐派了个血族去霍华德处通报,随后带着个人走向了我" 我放了一个小虚空球在指前,又把前端弄成尖尖的形状,像写字一样沿着 线划了一下" "" "邪笑在奥古斯汀的 嘴角绽放,"所以宝贝儿,为了我,你会穿上它们中的一件的吧" 我顿时觉得双腿无力,竟然,竟然连奥古斯汀也不,这根本就是他们 事先预谋好的,奥古斯汀一定早知道了,他今天早上说的"印象深刻的舞会"肯 定就是指这个,只有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金色浮雕框架的全身镜里映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绝色公主,盘起的绸 缎般黑发上戴着一顶小巧的白翼金蝠王冠,一件衬着飘逸的半透明白纱的银色绸 缎长裙拖在地上,肩膀处有些泡泡袖,不过在上手臂处很快收紧,手肘之下又全 是蓬开的蕾丝花边;胸口垂着一条浅绿色猫眼石项链,胸部被里面束胸上的海绵 垫出了一对娇小又不乏曲线的酥胸,腰部被束紧,下面的一双腿和晶莹的高跟鞋 在前短后长的裙子的皱褶里若隐若现瑞只是只蝙蝠,它的眼光不能作数! 「的确很漂亮很合适哦,凌主人,撒旦主人要是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混杂的气息和眼花缭乱的 穿着让我没能立刻找到奥古斯汀的所在,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在楼梯下不远处正在 与人交谈中的特雷默 哇 看来效果还不错嘛,我绽开惯有的甜美笑容,只听人群某处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便看到有人干脆地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凄绝的满足感"我这话该讲得够明白了吧, 我才不是那些童话里羞答答的小公主可是格林童话里的结局公主就是和野兽在一起的 小巫婆丁格尔子爵首先拿出了一把梳子,"年轻的王子,只要你用这把梳 子梳一梳头发,你就会拥有野兽那样的皮毛,这样公主就会喜欢你不过说是休息,却很明显是下一步 更加激烈的运动的序幕"奥古斯汀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低 下头凑在我耳边,"你昨天晚上太漂亮了,我得去让丁格尔子爵多做些裙装,以 后也经常穿给我看吧5 Easter END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为了让它松爪,我开始朝它递眼色,正好奥古斯汀闯进来当场"抓奸" "呜" "宝贝儿,这次你再软磨硬泡我也不会饶你" "哦?你认为我们威弗尔族里有谁敢触怒我?" "哼,我一定要找我们族内的吗?" "那么你认为别的族里有谁敢冒着大不韪来把我们的地上代行人带上床?" "呵呵,奥古斯汀,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理理衣服,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过来,小蝙蝠,都打扮成这样躺在了我的床上,我这个主人怎能不好好疼爱一下呢?" 我心满意足地咧开嘴笑着,向前爬了两步,正要投到撒旦主人怀里,卧室的门忽然又开了,拥有一头闪耀金发的魔界天使大将军像走进自家屋子一样走了进来,随手脱去外套 "你们慢慢来 我又爬近几步,跪坐在撒旦主人腿边,一开口撒娇味十足一吻过后,身体已经酥软到了骨头,软软地倚到撒旦主人的身上 "好敏感,药效还没开始呢,小蝙蝠过来,坐过来"撒旦主人的手勾着我的下巴,然后握着我纤细的脖子摩挲着,"明白了么?" "嗯,我记住了"我眨着眼睛可爱地点着头" 撒旦的指甲不停地划着掐着我的左胸,随即又在我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我感觉身体热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火热集中到了下身的一处上,可是撒旦主人却偏偏不去碰触那里"他在我耳边轻轻呼着气,时不时将我的耳垂含入口中,"身为仆人,主人的意愿总是第一位不是么?" "嗯" 曾外祖父耸了耸肩,似乎对目睹自己的情人和别人上床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怪,取下手上的戒指在文件底上盖了个章,又继续拿起下一份不,我不敢父亲!」 "怎么了,奥古斯汀?" 「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您我当然知道什么事能把我弄成这样,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把我弄成这样,如果是撒旦主人,那我岂不是 我把头凑近了右手,轻轻地启口,"索尔,撒旦主人他" 我看着皮带已经被我扯开,裤子被我拉下的奥古斯汀,咬牙腰上一用力手臂勾下奥古斯汀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腿缠上他的腿,用裸体摩擦着他的下身丝带呢?" "什么丝带?" "你送给我的墨绿的嗯啊哇--奥古斯汀,你竟然把我们的定情物扔了,呜呜呜" "不管!你什么时候找回来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 吸--吸呼--呼 怎么办我扭了扭身子,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通常这样奥古斯汀就知道我准备赖床了,然后他会吻一下我的额头,宠溺地对我说,宝贝儿,继续睡吧" 我不禁一抖,装作不知情地偷偷摸摸回过头去看那个蓝眼睛男人,接着用受到极度惊吓的神态往奥古斯汀胸膛里一缩还有,宝贝儿,你已经紧贴着我了,别再一次次挤我,我都要被你挤下去了!" "呃 我左看看右看看,接着慢慢地一寸寸挪到奥古斯汀旁边奥古斯汀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 " "这要从奥古斯汀从餐厅出去后说起,亲爱的凌喝了半杯香槟之后,那可爱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哦,我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正想离去,谁知亲爱的凌竟然上前来勾住了我的脖子,毫无预兆地赏赐给了我一个激情热烈的吻,噢,那实在是太美妙的滋味了接着说!" "于是我立刻回了房间用最高级的沐浴露洗了澡,换上最高级的丝绸睡衣,但是到亲爱的凌的卧室,也就是这里的时候,奥古斯汀你已经和凌热烈地相拥中了这回我和奥古斯汀的角色互换了,奥古斯汀处于不相信但又只有这么一个消息源的矛盾中,而我则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他" "宝贝儿你竟然觉得我像一只猴子?" "那可不是一般的猴子,当年他大闹天宫是连玉皇大帝都拿他没办法呃,奥古斯汀,我们偏题了哦"我耸了耸肩" "对,一千次里交换三次!"奥古斯汀的表情正摆明着他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也是,像奥古斯汀那样的男人,应该没有被压的嗜好吧你们别看我,我是最不可能的人奥古斯汀,我不是有意的好像" "不,不是你的错,宝贝儿,都是那瓶酒的错" " "哇--奥古斯汀你竟然不相信我"而再走近些才会恍然发现这竟是最新加入蝙蝠家族的、拥有纯血身份、亲王殿下的仆人兼候补情人、以优雅为名的艾塞克斯侯爵" 不过后来我去询问斯蒂芬究竟用了哪招的时候,他却只是微笑地对我说,"商业秘密) 呵呵,虽然奥古斯汀关照了梅耶拉不能再让亲爱的主人碰一滴酒,但只要有了这颗胶囊,呵呵,亲爱的主人,请你在你忠诚的仆人面前展示你最原始美丽的一面吧! 而此时在血红蝙蝠城堡里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她说完,打量一下情况,「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好笑地反问她一句,「妳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有拦妳吗?」   于敏容只能苦笑面对,拎起包包后旋身步出会客室   洋人自讨没趣地耸了肩,脚才刚转往他处,马上又有人来递补顺位了   仰喉灌入温醇的酒后,一道悦耳的男音在于敏容耳边响起   她没应他的话,挑眉挑衅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又是大哥级人物吧?」   他莞尔一笑,谦虚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介听人差遣的小喽啰,跑龙套的 第二章   于敏容拿着那镂了425的钥匙卡,刻意忽略柜台小姐好奇的目光,像牵牛似地扯着英俊小生的领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试着为自己脱序的行为找借口,「这全是酒精惹的祸!」   突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   于敏容意识到情况非常,不确定地觑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反被他笃定的神态弄得无言以对   今晚,除了知道他是雷干城手下的一名雇员,她决定不探问他的名字、年纪与来历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可是她那诱人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他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才会在这个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撤兵   他来到她身后轻挨着她,以吻袭上她的耳,唇叼着她的耳垂哄着,「妳该忠于自己的直觉,善尽夏娃传世万年的本分妳若不愿承认要我,尽管把原罪推到我头上   他大胆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间盘旋流转,雪白映着红晕的饱满乳房翘挺空中挺起,平滑纤细的腰肢与灵巧的肚脐眼令人想伸手试探,两只匀称动感十足的美腿交会处藏着苍翠蓊郁的诱人生机   他耐着心性地等待她的体力稍恢复后,轻拨微捻地挑逗她,让她陷入一种要来不来的茫然若失中,又复跌进一阵又一阵飘扬的无名喜院里   直到她香汗淋漓,褪去憨羞的外壳,茫不知所措地听从他的指示,对他敞开自我后,他才将热烫悸动的身子往她粉嫩醉人的欲望泉源亲近过去   经验告诉他,这女人临阵害羞起来,并非她故作扭揑,而是不知欢愉为何物,于是他强捺下已近濒临爆炸边缘的欲火,配合她的步调寻找欢愉畅意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邢谷风打一开始就以正人君子面孔去追求骆佳琪,佯装不知她的情史,在「上床」这回事的表现上,都是欲擒故纵地煞住妳问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头见了再聊!」   邢谷风挂断电话,思绪全都绕在刚才秦丽好管闲事的一句话,「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问得好,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也都是苦涩尖酸的,他为什么自找没趣地跑来这里?   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却高挂如镜,像在盘问红尘世界何图繁华?   邢谷风满面疑惑地站在清风习习的街角,回望人潮渐疏、灯火递熄的夜市阖眼睡去,而深埋在他脑海里的童年回忆却在此时慢慢苏醒过来   于是,他这个幸运地被「金枝玉叶」扫成脑震荡的「野孩子」,在众口铄金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被推进她爸爸开的小医院」   唐震天才不管她的动机是否纯善,总之,她刚才已嚷得够大声了,全校的人,包括餐厅里的厨娘和校舍里的园丁,都知道她不会喜欢他这只调皮猴!   唐震天的自尊心正滴着血   于敏容对他的耐性似乎也就只有那么多,除了不再主动亲近他外,甚至有睨到他的影子便躲的趋势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她走近摊子时逗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睨了他鼓起的书包一眼,她那对晶灿有神的水漾眼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迟疑,仿佛很不乐于见到他似的   他调开视线,低垂着眼眉,等她自动走开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外婆扫了托着腮帮于的外孙一眼,舀了一大勺米粉汤,往唐震天面前一放,「小子,这汤热,你帮我递给于小姐一下」   「可不可以请你……」   他大剌剌地凶她一句,「干嘛?」   于敏容收了笑眼,生硬地往他身侧的塑料汤匙比了过去,张唇道:「递……」   他不等她说完,径自将汤匙往她递过去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唐震天的脸随着思绪起伏,红一阵、绿一阵地闪着,隐约听到她支吾不停的声音,不痛快地嚷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妳想告诉我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削」,她面带委屈地白了他一眼,僵着喉道:「我跟妈妈要搬到加拿大了」简直就是鬼扯淡!   他自己的爸爸就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不就是后天了?太快了吧!」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迟不应声,心中为到底要不要跟她道谢而别扭着」   「就依您的,我保证把她当土地婆般伺候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她穿着浅蓝色的海军装便服,拿着一把小花伞,乌亮的长发难得地散在腰际,说有多奇陉,就有多奇怪   唐震天问一个跟他打过架的男生   于敏容就站在老师后方,频频低头看表,没看表时又直往操场那个方向望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   训导主任松开手,往走廊跨去   从此以后,唐震天与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的缘分就薄得像朝雾一般,缈不可探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遵命!」   「我和你外公年轻时,曾在一户姓邵的有钱人家里帮佣,你外公是园丁,我则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们在那里干活快二十年,育有一女;这件事是你早就听到滚瓜烂熟的」   「是很耳热能详」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为求逼真,她派她的男朋友买通当地一个华裔黑帮份子做样子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小姐同情瑞媱的不幸遭遇,也就打起马虎眼,让她抱你,允许她喊你『震天』」   「邵予蘅?!」唐震天一脸惊愕,「那不就跟赞助我念国中的校董同名同姓了吗?」   唐老太太一脸心虚地说:「唉!其实,说穿了   他外婆立刻理直气壮地接口道:「及时发作,刚好派上了用场!」   接着镇定如常地补充道:「好了,还不到我见阎罗王的时候,你可以松开我,让我喘口气了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她的新身分,不知如何启齿跟她谈,只有老实告诉她,「外婆跟我提起过妳跟姓邢的之间的事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   「我当时想,做一个第三者很没意思,也就同意瞒着双方家长,与他私下取消婚约」   唐震天闻言,一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处,好久后,才将于敏容即将结婚的事消化进去   他梗着喉,「结婚嫁娶是一件喜事,妳为什么哭呢?」   邵予蘅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你手上的卡片……其实是她寄来的喜帖」   他闻言将那张玫瑰喜卡放回几上,「敏容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吧?」   邵予蘅无言以对,只能转述于敏容的意思,「我算得上是她最亲的人了,所以,她才跟我略提一下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而这一静观,忽忽七年飞逝而过,儿子参予过大大小小的帮派事端起码有个十来件,有些甚至东窗事发上了报,但奇怪的是,这小子命倔,竟没有一次被警方盯上   两个月前,于敏容打电话给邵予蘅问安时,邵予蘅一时忘了,快乐地告诉她,唐震天就要取得硕士学位的消息时,她还反问她一句,「阿姨,这真是个好消息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敏容跟我提过,杰生爬过珠峰两次了,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杰生去看山   她按着太阳穴,婉转地暗示,「不可以让敏容还未出嫁就守寡,算算家族辈份,她也算得上是你姊姊……」   唐震天老实不客气地提醒邵予蘅,「我妈早入坟了,哪来的姊姊可认?」   邵予蘅听他说出这么绝情薄义的话,可真是揪心极了」   邵予蘅闻言垂眉,几秒后笑脸突绽,只丢下一句,「我有东西给你」他继续解释」   「缺象样的衣服?」这句灰姑娘的台词会出自他的嘴,倒是她始料未及的,因为儿子从小到大就是一副酷得啥都不在乎的模样,即使套着「麻袋裤」也拦不住他上台授奖;如今却为了别人的新娘而注重仪容起来,想来儿子「陷落情网」的程度不轻」   「妳难道不需要我报尺寸给妳吗?」   「你身长1米84公分,颈围16吋,腰围我看大概是30到32之间,几乎就是男装店里摆设好的衣架子   唐震天回房从衣柜里抓出寥寥无几的衣裤,迭整齐后,放入中型旅行箱里,接着将两袋入学数据与证件放在上面,最后将城哥差人送来的机票及旅行支票连同护照塞进旅行腰包   他隐约认出亮眼的短发女子,错愕之余便给了她一个满眼的笑」说完,开门探头以英文轻声对洋朋友说了几句话」   他听了,当下心里「妈的」不停,直到她开口补上一句「倒是大妈的母亲有不少姊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二十四」他答得干脆」   他眼一瞠,怒相横生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   这让他想起从前……那段有绑着两个长辫女孩的日子至于化妆这事,我已习惯,三两下就好了   瞧于敏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即使她没说,他也能体会出她那种「失去杰生,大概就活不下去」的无力感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   齐放冷瞅了佟青云一眼,继续解释他看不起唐震天的理由,「你明知道东西是打哪里来的,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扮演中间人   到了大街上,于敏容又再观察他们好几秒,确定他们之间的火气降了几度后,才下确定地跨步离去,但走得不是很干脆,因为她定走停停,没五步就转身窥探他们   那一个抬腿落空后,学狂牛往人肉的肚眼冲,四肢施展不开时,连牙齿都可拿来当武器,这种为了要赢,不择手段的打法,显然完全摒弃兵家胜之不武的那种画地自限的观念」   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照主人的话行事,将冰箱里的一打罐装啤酒全拎进客厅,顺手往杂志摊成一堆的茶几上搁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   「至于青云,他可是大有出息,在日本美发界闯出了名堂,现在是法国某大美发造型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那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   齐放看了沉默好些时候的佟青云,问:「该替这家伙解惑吗?」   佟青云嘴上挂着笑,耸了一下肩,表态道:「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齐放摆了一脸笑面虎的模样问:「好戏还没上场呢!你就打算走人了?」   「没的事」唐震天也回他一个英姿飒爽的笑意,然后嘲讽地补上一句,「只想找个不碍眼的地方撒泡尿而已」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   「这种事情若能用肉眼辨识,那些警司法官大人们可没饭吃了!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拳头硬就安全无虑,若被人下药过一次,你就知道药跟枪子儿一样,都是不长眼睛的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他静立一旁打量,视线停在她姣美的轮廓上几秒,似怕真情流露后,便将目光调开,改盯在化妆台上「你这么古板,就算娶到别型的女孩,也还是有本事把人家闷成你要的型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   无誓言、无婚约,无定情物,有的只是于敏容与杰生所谓兼容互谅、凡夫俗子无法一窥堂奥的倾慕   他目睹她的委曲求全,心里有种想找杰生算帐的蠢动,却碍于自己在新娘眼里不占任何分量,只能困在饭店的健身房里,以健身为名虐待自己的身躯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   「牙疼好些了没?」她关心的问   「你上次已答应过,我们再碰面时,不会把地铁当作防空洞钻,躲我这个轰炸机的   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差劲的演技,然后说:「我也忘了带皮夹,但裤袋里刚好塞了几张纸钞,够买十来杯咖啡及一包止痛药」   于敏容听了不说话,几秒后,本来气嘟嘟的脸蛋竟然红透到耳根   唐震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油条,很快地低头啜饮咖啡,不再发表谬论她没抬眼看他,只说:「我想回去了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曼哈顿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爱搅局的人又多,即使我没去跟她碎嘴,别人也要去跟她绘声绘影的」   唐震天闻言,马上质疑朋友,「那佟家那个天才女不算吗?」   齐放马上更正,「那决算我年纪小,不算可不可以?我现在跟你提正经事,你还要我继续报这种没意思的消息吗?」   「不用了   城哥没给他出主意,只轻描淡写地跟他问了双亲的资料后,承诺会找人调查清楚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你的女同学也说你应该在,可能临时出去购物」   于是陶杯、陶壶随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桌   约莫五分钟,邢欲棠接过茶送往唇边呷了两口,感觉到热茶与辣味在自己的口腔内互相撞击一阵子后,再次道出来意,「你愿意考虑认祖归宗吗?」   唐震天应道:「当然「我是这几个月才知道你们存在的事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二十多年来,我花了不少精力,派人赴日本找寻你的下落,有两次以为找到时,做了DNA血亲筛检,比对后皆显示与我无血缘关系,这样空欢喜两场后,让我心灰意冷,简直要打消寻找你的念头「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白骨精,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精,只要你尝试过吃亏的滋味 如来:“错,那不是普通的炼丹炉,这是不需要燃料的炼丹炉,只要里面有火—— ” “如果没有火的时候呢?” 如来:“绝-对-不-能-用哎,怎么样啊?” “哇!这个发明好有创意!我好崇拜、好佩服、好喜欢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多云 薄雾处走来一个书生,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疑是二郎神下凡,关云长再世 我依然摇摇头 半晌,他一拍脑袋:“你不可以先出条狗去探探路、找找人吗,运气好的话还能拾到百宝箱呢!” 很多年之后,我知道那个书生就是亩产万斤,而且还是绍兴红警第一高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30日 多云 “不要以为自己聪明,时刻把自己当笨蛋看”我说 晕!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日 阴 哪吒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威胁说:不和他相好,就要用风火轮踏平六指山! 我没有答应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6日 阴转多云 我救了整整一座六指山的生灵!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7日 多云 落蜃亭的对面是一家超市便利店,听很多人讲那是一家黑店,只有假货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 听孙大娘说,这片子很恐怖,她就是看完之后一个人不敢睡,只能躲到附近“人来疯客栈”里面,随便找个有男人的房间睡进去,从此,好多年了,每晚都是这样……除了每个月的四、五天 我不语 “好!好!”白面和尚急切地说“然后把你的衣服拉上去一点好吗?” 我看到一个视频模糊了一下,好象是淋上了什么水,然后一个头伸过来擦镜头,我看到一个好大的鼻子和嘴巴! 我想喝点MASGLONG,一不小心,手碰到了摄像头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 主人现在伤心欲绝,请知道它下落的好心人和我们联系那种未经世事一派天真的叫做小女孩,最多具有发展为妖精的潜质 第三:身材不太高,甚至可以有些玲珑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阴 如今这广告真是防不胜防,这落蜃坡下面的纸垃圾,第一多的是已用过的卫生巾,第二多的是没看过的广告纸,而相当部分是推销各种书的广告,这里面自传书又占了绝大部分哪吒兴冲冲地跑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三个极品人参果,“姐姐!姐姐!”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 这时,春三十娘高声叫道:“喂!你在我口袋里摸什么?” 一男子:“嗯,对不起,我想找火柴 孙子在一旁催道:“快点了,爷爷,迟了要排好长的队呢!” 正巧,有一个卖牛回来的人经过,老头便问他队排地长不长呀?他说:“不长,但是,很粗” “排队真是越来越没有纪律了!世风日下呀!”老头叹了口气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届时能否接受我们报社的独家采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具体事宜可以面谈 所以,我不愿接受采访,上回你在盘骨洞想必也领教过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现在告诉你一个秘诀:要采访我,必须先和我上床;在床上能用多长时间,我就给你多长时间的采访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我的朋友的讲话,李天王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分裂问题的 看着客栈厨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狼狈样并连连来道歉,我心里也替春三十娘高兴,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每次她请客都会弄出很多花招---我一直很佩服她,于是也一个劲地找自己菜里的什么东西 如果在电影里,手指肯定就倒霉了,但这不是电影,是我在做菜而是大骂一声:“为什么不跟帖!死有余辜!” “哈哈!如果把以上所有的情节凑成一部电影,那将是多么伟大的一部电影,绝对是电影史上的一次革命!”我自言自语道,简直被自己的创意陶醉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晴 白骨精: 来信已经收到,三年前在盘骨洞的住宿费还这么没完没了?还要公布给我的信? 这儿个事儿让大家知道以后,是不这人就活不了了? 就已经是他妈身败名裂了,有这么狠嘛? 你把你的整个性格你调整好了,让我也放心了,就好办了;你现在是不让我放心,而且本来采访这个事儿是个很美好的事儿,你现在非要把他当成个丑闻,要把我弄身败名裂…… 我现在敢随便欠你的钱吗? 你讲话,不是我都成了八十万狗崽队总狗头吗? 那不是找麻烦吗? 你说对不对? 我能做那种事儿吗? 你也愿意找那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有那么一种经常性的采访,对我也好;这我也都知道,你几年不出一次绯闻,对身体也不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4日 多云 有一点,观音还是和亩产万斤有点象的,无事不在QQ上现身,怕被FANS特别是女FANS缠身,所以,看到观音不隐身了,就一定有什么事情 问:我们花墨子国为什么还这样穷? 答:那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在扯花墨子国的后腿啊 问:有一个青面猿牙鬼与一红脸白发鬼,杀青面猿牙鬼要用一棍而红脸白发鬼要用二棍,如何用二棍杀掉青鬼与红鬼? 答:先射杀青面猿牙鬼,等红脸白发吓的全身发青只要再一棍即可 我心想:这下惨了,我的一世英名、光辉形象全毁了,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一个男孩子情窦初开,好不容易邀请到一个心仪的女孩看电影,不想,女孩看电影时放了个屁,就这样,女孩在男孩心目中女神般的崇高、神秘形象一去不返了 此事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5日 晴 山脚下走上来一美女” 放牛翁:“我是先奸后杀,还是杀了再奸呢??郁闷啊 ” “少装蒜!看我一拳把你打得很抽象!”观音狠狠地说道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正午,我正在大便,几名黑衣天将突然出现在厕所门口,为首的一把将我提起来,说是要请我去喝咖啡,我问:“我可不可以不去?”,得到的回答是:“不行,马上就出发 商人立马昏了过去” 孙大娘:“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出来过……” 昨天问题的答案是:没有一种洗衣液在不掺水的情况下是有效的” 我:“我特别告诉她不让她告诉你是我告诉她的” 一边拿起杖,一下子把那风火轮打的粉碎 哪吒说:“鸡型!” 接着,哪吒神秘地对我说,他有了一个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我让他演示了一下好吗?” 当时我吃完中饭,正在山路上漫步,我回头,吓!那肥头大耳的样子,不就是传说中的猪八戒吗?真没有想到,等了2个月有余,终于等到了,怎么只来了一个? “没问题,你的号码是?”我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我:“不知道 八戒立即回头,道:“女施主,刚才你怎么不说呀?” “之前我不知道你走路的速度,怎么告诉你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时间?” “我能陪你一起走吗?施主?”八戒顿时来了精神于是,我就变化成了个老船夫等着唐僧他们 唐僧抓住船上的一只蜘蛛,放在手心里,对两个徒弟说:“人是人他妈生的,蜘蛛是蜘蛛他妈生的,所以说做蜘蛛就象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蜘蛛,是蜘蛛人 “这位风度翩翩,这位相貌堂堂,这位骨胳特异,这位……哦,一身白毛,能够服侍四位真是万幸!莫非就是到西天取经的唐僧一行?”我边划边问” ) 八戒等地无聊,抬头看到墙上写了一行字: “请往左看!” 八戒往左看后,见到“请往后看!” 在八戒往后看后”八戒一口回绝 “不能念几下紧箍咒提醒他一声?”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 唐僧:“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行!” 胖子:“50万行不行?” 唐僧:“不行 孙大娘得理不饶人,双手叉腰,大声训斥道:“你觉得无脸见我,正好说明你心中有鬼!” 我赶忙去劝驾:“大娘,看这和尚也是老实人,卖给他好了 八戒:“哪里!我现在正经多了,这样的:我在街上走,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女施主的裙子被风吹起来了,我好心帮她拉下来,她竟给我左眼一拳!” “那右眼呢?”唐僧问 还是领班的见多识广:“哦,这是新鲜空气,你新来的不适应吧?” “这么怪的气体,我眼睛为什么不流泪?为什么不打喷嚏?这太不正常了……” “阿弥陀佛,谁说这是魔法!这是佛法!”唐僧一声棒喝 “什么品位,地上5次!”八戒道而孙悟空却一直出现在我的每一个少女的春梦中” “这好办 “伙计,你弄错了吧?”唐僧咽了下口水问 “不是你们点的吗?”伙计看了下八戒 空手套白狼的妄想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昔日相好的严辞痛斥,陷入埋单恐惧中的穷翁恼羞成怒,便在酒杯中悄悄下了毒”唐僧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晴 八戒:“诸位:看过这期的《明星绯闻报》吗?真让人害怕呀,……某些旅馆或饭店都会藏有隐藏式的录影机,万一真的被拍到,那该怎么办?” 悟空一脸不屑,头也不回的说: “放心!依你这种身材即使被拍到也会剪掉的!” …… 半夜,唐僧突然从床上爬上蜡烛,敞开房门,接着又使劲把门关上,然后又轻轻地踮着脚尖回到床上去睡觉晚餐后也还是一样 时辰一到,锣鼓喧天,一声炮响(鞭炮),唐僧从一阵烟雾中缓缓走出来” 好久不见沙僧回来,八戒打起了手机 “高老庄现在都有丫鬟了八戒听到脚步声,接着两声惨叫 丫鬟回来拿起电话:“我要怎么处理尸体呢?” 八戒:“把他们丢到井里去!” “这哪里有井啊?” 八戒:“啊?……嗯……请问这个电话是高老庄的吗?” …… 沙僧去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附近没有狗崽队,所以我特地去落蜃坡喊来一个!”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多云 其实,现在在落蜃坡上哪有什么狗崽队,听到唐僧一行已经离去,都早就走光了” “不是说悟空画圈是骗人的吗?”我缓过劲来问沙僧”八戒捂着肚子道 “靠!怎么是说两遍?牙医看我牙齿蛀了,索性给我挖了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那是回声!靠!怎么是说两遍?牙医看我牙齿蛀了,索性给我挖了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那是回声!”沙僧道 “那就把剂量加大一倍!”唐僧很有把握地回答 我有些紧张,想放个屁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6日 阴 沙僧:“悟空!你把女记者给杀了!” 八戒:“师兄!恭喜你杀人了” 唐僧急忙拿起手机:“观音办公室吗?喂!喂!” 这下悟空傻眼了,不过反应还是很快:“你眼瞎了?你面前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女记者,她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哩!” 唐僧怒道:“你这个猴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女记者慈眉善目,花容月貌,因为是我的FANS,才不远千里来采访我,你怎么说他是个妖精?” 悟空笑道:“师父,你那里认得 小鬼说:“还有选择呢骑蜗牛上高速痴痴地望着生殖器的身影,不禁呆了……,“茎候佳阴”笑呵呵地对生殖器抱拳打揖:“久仰阁下大名,如雷灌耳,今日相见,三生有幸!” 沙僧:“以前我做帐师傅总说我狗屁不通,今天他完全改变了看法!” 悟空:“真的?西天出太阳了?他说了些什么?” “今天师傅对我说:放狗屁!”沙僧得意洋洋 …… “大鸣大放有利,还是小鸣小放有利?或者不鸣不放有利?不鸣不放是不利的,小鸣小放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大鸣大放”唐僧说 今天路过一座房子,上面写着:“一人入庵,全家光荣”,不用说,那就是尼姑庵了,唐僧认为与尼姑庵是对口单位,有必要进去拜访一下,当然大家都没有意见 八戒也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别说,还真挺像”唐僧说 夏天,也是女子肉隐肉现的季节,在路上,我们谈的第一多的是女人,第二多的呢?也是女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兴趣谈这个话题,但为了不被怀疑,也不得不说上几句 悟空:“没有区别生长、开花、结果” 唐僧转而把目标对准我而他是要吃唐僧肉 我就指着悟空说:“只有唐僧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的很,不要打这个主意 “说你没有长久性,你还不承认,你说星期一喜欢吃土豆,星期二喜欢吃土豆,星期三喜欢吃土豆,星期四喜欢吃土豆,星期五喜欢吃土豆,你星期六喜欢吃土豆,可是到了星期天,你却突然声称,你不喜欢它了 “好!下不为例” “那你为什么要活这么久?”八戒在一旁小声地说 …… 唐僧接上来问:“老寿星,那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老者回答:“有一次我正要砍树,但就在这时风雨大作,刮倒了许多参天大树,这省了我不少力气 “居易!我也想吃你一口”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晴 “白骨精叔叔的蛋上有很多皱纹,但他不辞辛劳……”八戒的思想汇报上这么写道”我道”接着他又详细地向悟空讲解起照相机的原理悟空几次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 最后,游客口干舌燥说了半天,终于轮到悟空说了:“我想说的是:你忘了打开照相机的镜头盖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人头马旅馆”” 一会儿,伙计送来夜宵:“请问要不要夜宵? “有没有什么选择?”我问” 沙僧一听到酒便醉倒在地上了价格便宜,而且是最新技术……” 悟空立即手起枕头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 唐僧吓得脸色惨白,穿着短裤往楼下追去,并大声叫着:“伙计!伙计!少订一份早餐!” 楼下已围了一群人,沙僧到底不是凡人,唐僧他们到时,除了些许的头晕,已无大碍”沙僧回答” 心情平静下来,司机问:“刚才你我肩膀什么事?” 我问:“这个关云长的塑像姿势怎么这样怪?” 司机答:“是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阴 一行来到了车迟国海关衙门,见门口张贴告示道:“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为本关长生日,特此通告所有人员不得送礼” “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 沙僧进去1个时辰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道:“关于你提交的倒换通关文牒申请已经被受理,经有关部门审查后确认资格无误,请在三日后持本人身份证件、照片及相关文件前往办理手续,并领取通关文牒 倒霉算命、发财拜佛,独自一人上街,见到一个算命的,上书“铁板神算”落款:“牛魔王书”,有许多人围着他,估计是有点名气的,决定不妨算他一算” 我焦急地问:“后来呢?有什么改变?” 算命先生看看我说:“噢,改变当然有,40岁以后你就习惯了 “咱村边的那条小黄狗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我倒不是怕被害,主要是如果有麻醉的成分,我就要现出原形,然后会把这里的人吓一跳,然后他们会报警,然后就会通知唐僧去领人……总之,对以后的行动大大的不利” 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这事儿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他去厕所?难道他还有同伙?我这么想,就悄悄跟了上去 “此处禁止小便,你没看见吗?罚款!”老头说着,就把罚款单撕了下来 我:“看到了,可这边上不是还有‘请穿嫦娥牌胸罩’的广告,难道我也要听它的也穿吗?” 老头:“?” 我:“再说我也没有小便呀!” “还说没有?那你在干什么!”老头大喝” 节度使:“那么你身后的这匹耳朵上夹着面包片的马是怎么回事?” “都督,我觉得在三明治里夹什么东西完全是我自己的事!”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8日 晴 路上,沙僧见我埋头走路,一声不吭,好心地劝我还是给师傅道个谦” 唐僧终于发话了:“你们让我多活几年多好啊!还让我当大师傅呀?不当大师傅,就不能去取经吗?你强调大家的愿望,难道我不当,大家就不去取经了?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回家了,让你们闹在外人看来,那是多么温馨的场面哦! “八戒!把GPS拿出来看看我们走到哪里了?” 八戒拨弄了半天,“师傅!好象是太阳黑子的作用,GPS失灵了!?” 我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老白,你还是给我们去探探路吧,这里有八戒就可以了” 沙僧:“哎呀,我知道你听不见我才‘嘟’给你听的嘛!总之,你小心点就行了,妖怪不可怕,你还要注意地雷!” 我:“地雷?” 沙僧:“是呀!这里是当年揭谛大菩萨大便的地方,如今这些便便都成了地雷我兴奋地跑过去,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地上烤一只老鼠吃 “天王盖地虎!”我高声叫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阴 路上,突然传来“哞——哞——”的牛叫声我准备了一把扫帚,从三月到今天,已经有差不多六个月没飞过了,心里没有把握,也许扫帚能帮点忙” 唐僧:“你准备到哪里去?是空中动还是地面动?” 我回答说:“……空中动,需要一把扫帚” “你拿了扫帚没有?”唐僧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雨 今天晚上风还真的越刮越大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4日 阴 悟空一个跟斗回到营地,满身疲惫,同时也如释重负,他激动地紧握着唐僧的手:“师傅,师傅,大权还在你的手里!” 悟空说完走到一个角落 沙僧一下呆住了:不是亲眼目睹,他压根儿不会相信,发出这种哭声不是别人,正是面对群山双肩颤抖的悟空! 唐僧拍了拍悟空的肩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沙僧:“悟空,悟空,白骨精被你打死了,听说取经联席会议还会嘉奖你和通报表扬,应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该高兴,对不?” 悟空回过身来,双肩依然在颤动,脸上泪水纵横,他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反复说:“你不懂,你不懂!”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不明 唐僧的经没有取来,阎王的公费旅游却不下几十次了,这不?十八层地府都被他重新编了号:从B1到B18我气愤填胸地拿了一根棍子,朝着他们的头走去 马面:“您是第一次入住地府?请交‘初住费’共进一次晚餐,只收费10000冥币” 我:“哪你怎样大便?” 东斯拉夫星人:呸!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1日 不明 现在公布9月16日问题的答案: 如果你选择了1,表示你很喜欢点蜡烛继续看其他的,我就不举例了,反正大家自己去类推吧 今天是选美大赛的决赛”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 “我不是傻子,我是精子,不不不,我是庄子 就这样,一直和他“飞”了半天,庄子说话了:“请问一下,你也是蝴蝶吗?” 我:“?你真的是庄子吗?” 庄子笑起来,翩翩地舞走了 鲁班理所当然地是这项工程的总设计师,按照设计要求,须在B18层的下面再挖一层,作为如来下榻的宾馆 鲁班对小鬼们说:“不必花运费了!你在空地上掘个坑,埋了它罢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不明 屈原刚要走出B19时,看见门口有个告示,因为近视,于是就凑过去看 哦,对了,打电话不好,如果是女的,又万一我不在,麻烦就大了,告诉一个QQ吧:34626718,用法同上 “那个丑八怪是谁呀?”我问伯夷” 我:“啊,真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们是那么相像”叔齐捧着两个饭碗举到我面前一年春天,孟老汉在自己院中种了一颗葫芦籽,经过浇水、施肥精心培育,葫芦秧长得肥壮、高大,从墙头爬过去,到姜老汉的院里结了个很大的葫芦,有几十斤重 伯夷和叔齐二人在首阳山采薇菜” 对了,还是谈谈屈原吧 “美丽的女人是不需要化妆的……”,这是屈原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我回避一下” 于是,我们就跑进一间大宅,没想到这大宅的主人就是马面,马面见了我们道:“是何混蛋,藏在我家,想干什么?” 我们就这样被打了一通,赶出马府 “我……我两棵都要看呦!”我不好意思地说” 屈原:“我的耳病就能痊愈吗?” 华驼:“那可能没办法,但是可以让你打呼噜的声音大一点儿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沉思了一会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你这是肚兜掉色!”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不明 “你知道如来吗?”今天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者:“你知道如来是做什么的吗?” 我:“听说过” 老者:“你知道如来到阴间的意义吗?” 我:“……” 老者:“这是六十年来,天界与阴界第一次的高层会晤,是……”老者说了一大通,“这样重大意义你知道吗?” 我有点不耐烦了:“您到底想说什么呀?” 老者:“我想说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一脸迷茫:“真不知道 孟姜女:“这是练狮吼功的器材,我是好不容易拔出来的里面按阴间的标准来讲也是阴森森的并递给他一千元冥币嘿嘿嘿巨大的红色横幅将地府门口装扮得喜气洋洋 “来来来! 看一看,瞧一瞧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刚出炉的天界名著,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嘛,借钱来捧个钱场……”如来亲自吆喝” 我似懂非懂:“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也许能开心一些?“ 屈原摇头:“只有男性可以进入我的精神世界,但我只愿进入女性的肉体世界每次来地府看到卖羊血泡馍的摊子,一定会买来过过瘾 “所有地狱犬尾巴都是上下摇的,因为地府的住房十分得紧张” “是啊,过去它们只有一个大致的总数,后来呢,我给它们都编了号,可现在,”屈原苦笑着说: “它们各有各的名字了 就在这时,一个青面鬼腋下夹着一个包来到门口 在这一片漆黑孤独的环境里面,有一对非常色迷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看得我都非常不好意思,就是李天王这种眼神,有好几次还盯得我脸都红了” 如来:“什么?名字也改了?” 我只能再重复:“我是世蜃,一直没变过,如来伯伯” 如来:“哦,看我眼神,老了不中用了,不少人说我有老年痴呆,不承认还真不行了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让我们在阳间再相会!”我送给他美好的祝福”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晴 祥云飞走了,把我孤零零地留在了地面 乞丐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觉得裤腰把胳肢窝卡得太紧了” 我:“这还不明白,很显然,狗是吃回扣死的 陈家庄唯一的第三产业,是由一个从基层干起,一直爬到顶峰的青年创办的──以前擦皮鞋,现在是理发师 “你真是位高明的大夫 在一家小旅社里,我问老板:“这里有空房间吗?” 老板:“我这里虽说是小店 这时,包租婆也来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突然,那包租婆见到八戒,觉得他的大耳朵很好玩而现在,润滑剂还在,我的一瓶强力接着剂却没有了 …… 接下来,春三十娘:“有强力接着剂吗?” 店小二:“没有” 这时,唐僧问大家:“这里谁喜欢音乐?” 八戒:“我不光如此,他还怕离开后有人偷喝他的茶,便在桌上写了一张纸条:“我在杯中吐了口水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灵感大王答:“是我” “离别之际,王母娘娘还不忘在通天河里游上一回,只见她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船舷的扶梯上走下来,先在水里浸了一下,然后便伸开双臂畅游起来……在浩瀚的河面上,她时而挥臂侧泳,拨开层层波涛,破浪前进;时而仰卧水面,看万里碧空” 悟空:“走水路还是陆路?陆路都有人把守” 这男孩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哥哥的小名为什么叫灵进?” 铁匠说:“那是因为我与你的母亲在灵感大王进庄的时候怀有他” 铁匠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儿子,问:“你问这些问题做这么呢?破保险套?” 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 铁匠回:“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阴 悟空看时候已经不早,怕唐僧等急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 四人只能这样出发了,八戒偷了一条小船,唐僧:“出发前,观音告诫我们不要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你居然拿了条船来?” 八戒:“我开了张白条,取经成功后十倍还他 灵感大王啧啧称奇:“真是一匹神奇的宝马!”他说:“不过,我还是要杀你 不久,八戒回来了:“报告师傅,我看到前方西梁国女兵逼上来了!” 悟空:“那我们就出击吧!” 唐僧阻止道:“不行,她们会受惊的!” 沙僧很沮丧:“我们只好就地守营了又问到:“20岁处女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 “师傅错了,洗澡避女人是指自己洗澡的时候避女人,而女人洗澡的要不要回避,上面没有说” 沙僧:“施主你要说就在外面说,还流口水干吗?” 女医师:“我这里乃是西梁女国” 八戒:“挖靠!我一直以为西梁女国是无性繁殖呢!” 唐僧瞪了八戒一眼 八戒看到女医师在化妆台前化妆 吸血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然后她恶狠狠得对我说‘死鬼,我都不够喝,你还跑来和我抢!’,接着,她把我的血也吸了,呜呜呜呜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阴 一个吸血鬼显然见多识广,大伙纷纷围上来要他讲自己的故事八戒忍不住,大小便齐流,唐僧也忍不住要往静处解手 轮到沙僧,侍者就不客气的问他:“你呢?你的蛋不要什么?” 沙僧有点胆怯的说:“我” …… 西梁鬼屋一到天黑就关门了,所谓门关,但是并不影响营业的 最后,我终于说话了:“姐姐,看见那座大山没有?” “看见了 第二天深夜同一时间,他家里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对不起,这位相公,我容幸的通知您,我家里从来就没有养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阴 “世上居然有这么多无聊的废物!……难道只有孙悟空才是真正的英雄!”观音突然脱口而出 观音:“好不容易在一块,陪你一天吧” 玉帝:“难怪……原来是你为了我,那第二次呢?” 王母:“第二次,记不记得你在上次天庭选举,表决的时候,你还差二十一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0日 多云 这边,天庭,如来亲自举着横幅上街号召大家:“5号!5号!请投5号!”、“支持一下”、“后面的朋友来点掌声”、“大声点好吗,我听不见你们的声音 唐僧:“哦,离开长安时如来曾给过三个锦囊,已经用了两个,现在该是用第三个的时候了,沙僧,打开锦囊!” 沙僧:“是!” 沙僧打开锦囊:“哦?里面装着一件蓝色紧身衣和一件红斗篷?!” 唐僧:“难道……” 沙僧:“还有张字条呢……‘变成超人,可退敌兵’……” “我靠!”唐僧接着就一下子不醒人事,昏了过去” 女子脸露阴沉道:“白日?做梦!”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阴 唐僧一行重新上路,出了西梁女国,已经是秋末了,万山红遍,一派萧瑟景象 唐僧:“沙僧,你去查一下,这里是什么地界?” 沙僧:“这是一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地方……” 唐僧:“现在我们忙着赶路,大家正焦头烂额,谁还有时间、有心思去找一个三岁的小孩!?” 沙僧:“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麒麟山西紫国分山了,当年我曾在这里度过二十年美好的时光,直到玉皇大帝封我为卷帘将……” 沙僧带着唐僧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 我想了想:“都不会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不明身份的神仙面对不明身份的神仙,打死是必然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雪 今天,朱紫国街头到处都是这样的标语: “打死本地神仙是非法行为!” “神仙不能打,妖怪还能行” “国家兴旺,匹夫有责;不打本地神仙,外地神仙有责 八戒见状后,要求垫10个床垫 沙僧也照般照抄,叠了10个痰盂垫上 最后,唐僧慢慢趴下,悠哉悠哉地说:“来,把八戒给我垫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阴 朱紫国街头沙僧见了:“你眼瞎了,他是个男的!” 盲医:“我本来就是瞎子嘛,你长着眼睛没看过广告?有了它怎么动都不怕,就可以爬山,奔跑,跳跃,自由快乐没烦恼”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晴 今天就是星期六了 5:40 进病房的是一个带着铁桶、布片和刷子的人 八戒惶惶不安地问:“还要检查什么?” 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我是来抹玻璃窗的唐僧四人带着害怕和好奇的心理等着什么事发生 这是老太太每个礼拜的例行打扫工作 我:“掌柜的,刚才那几个丑八怪住哪一间房呀?” 店掌柜:“啊,是天字一号A房 “伯乐”名叫安禄山,大唐营州柳城人士” …… 我:“哦,我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任务的对方刚好是男的” 安禄山很失望的样子:“其实我还有一本《如来千斤顶》,想不想学?只收你500文?” 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举重赛颁奖仪式,一位运动员登上领奖台,高高举起奖杯我单知道过年的时候,巡捕在捕房里没有奖金发,会到怡红院里来收刮,我不知道平时里也会有……” 我幸灾乐祸:“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寻花问柳?无耻!罪有应得!” 安禄山接着又是叹气:“我真傻,真的结果后面来的人都安排姑娘陪唱了,我就只能干坐着,实在等不及了,我就找到领班,领班说:上级要求要保朱紫国命官先尽兴!” “我没办法,刚好有一个叫春香的非要让我进去……但是我刚进去就想啊:我是堂堂大唐子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 安禄山也是天生乐观派,不一会儿,心情就开朗多了:“说起随地小便,昨天我骗了一个人 沙僧道:“不错!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可以解决你!” 他把安禄山绑在椅子上,把我绑在床上,他上了床,亲吻我的脖子,然后就进去了洗手间坚强点,大哥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八戒一拐一拐地跑进天字一号A房(八戒是在昨天出院的):“不好了不好了,沙僧和人打起来了!快去吧!要不会出人命的!” 唐僧艰难地睁开眼睛:“我再三告诉过你,我睡午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扰,到底什么事呀?” 八戒一口气没回过来,顿在那里” 唐僧连连赔不是:“我这徒弟,酒喝多了就这样,请两位不要见怪’” (而安禄山用那最后剩下的4000两银子,通过时光隧道返回两百年后唐朝,用尽各种手段,从互市牙郎一直做到到平卢、范阳、河东节度使,最后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那是后话” 悟空:“我看还是去观音那里要点钱和粮食您来二斤不?买5斤以上还有小礼品赠送上祥云吧,到我家去 …… 当唐僧醒来,见一个巡捕正在打量沙僧,低声叹息:“唉,断了脖子,可怜!”他拿起文明棍,一棍打在沙僧头上”八戒说” 大夫:“从脑电波看上去,显示的是正宗交流正弦波,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那个大胡子和尚的周期似乎长了那么一点点” 唐僧:“请问施主,你在哪里工作?” 韩渔:“公路绿化处工作,赶快救救我” 今天,他兴致和睦高,便问青楼的一个侍者:“你最多一次得过多少小费?” 侍者:“1000文!” 安禄山立即掏出2000文递给侍者:“下次再有人问你谁给的小费最多时,可别忘了提我的名字” 八戒举起大耙:“妖怪还有好的,没听说过!” 小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好妖怪就是这里,不信吗?好!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就能帮助你们,满足你们每人一个愿望我:“你怎么啦?让一个女士等这么久?” 安禄山:“没什么,刚在大街上被两个推销员缠住了” 我:“这么长时间,他们向你推销什么?” 安禄山:“他们对我说,你要钱还是要命?” 我:“那你反抗了没有?” 安禄山:“当然!我拼着老命和他们打了一架!” 我:“可是……,你平时放上口袋里也没多少钱呀?值得吗?” 安禄山:“是哦,当我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那两个坏人一搜我的口袋,才有20文钱” 我说:“我是说你!” 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的那些银子,也用地只剩下一半了吧?” 安禄山点点头 八戒:“师傅,你看,有两人喝醉了 启料此事怎能瞒过八戒的双目?八戒从来是眼关六路耳听八方的,尤其是在饭店这种场合,但八戒默不做声,心中暗道:靠!师傅道貌岸然地居然偷了个汤匙,我也得捞上一把! 他随手就拿起旁边的叉子往裤兜里放,不料被正在几个吃饭的人看到了,八戒甚感尴尬,但八戒就是八戒,很是有点小聪明的,他灵机一动,笑道:“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大家看着啊!” 说罢,便把叉子放进唐僧的口袋,拿出一个汤匙” 唐僧:“办完了吗?” 李天王:“还没有,对了,这几天长了痔疮,心情不好,想打个人!这个小小的要求能满足我吗?” 八戒:“不会吧?李天王也……” “八戒别说了,这样的要求没什么过分的,来!沙僧!你就让李天王打一顿!”唐僧还在生沙僧的气,于是就顺水推舟:“不过打完可要给钱的哦!” 李天王:“哈哈!唐兄果然豪气冲天,最为洒脱!好,打完就给4000两!” 沙僧自知理亏,为了大家的福利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好了,我舒服多了,出差的任务也完成了”的字样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这样有尾巴的就是你的,没有尾巴的就是我的……” 沙僧:“这样好!这下肯定没有问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当场两人就气的不行了” 如来摇了摇头 李天王:“我说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是针对那些为数很少的庸俗神仙” 如来摇头 李天王:“当然,也不能全部否定”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多云 《大唐日报》社论:“事情正在起变化”: 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是社会生活中普遍存在的有一部分人有这样那样错误思想自己大喊:“救命呀,有人上吊了!” 这时,八戒告诉他:“你这种吊法不对,应该打个活扣,套在脖子上!” 悟空:“师傅,下面应该垫个凳子,然后一脚踢翻,这样就显地更有内涵一点)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9日 晴 我也发现了唐僧一行的异常情况,唐僧正在要死要活,而三个徒弟忙着分东西,争地面红耳赤两只宠物小妖精被扯地“喵喵”乱叫 三个徒弟吵地越厉害,唐僧坐在地上就哭地越厉害,一发不可收拾 那人喃喃地说:“嗯,它看起来像泥巴”我按老人的要求做”观音听到我的陈述后大吃一惊接着,店主又找了我50文走出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 唐僧真的非常热情,也许知道了我和观音的关系,最后,唐僧一定要我在西游队伍担任什么职务 我答应做个西游名誉专业顾问,唐僧这才罢休 八戒:“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老猪高兴,饶了你,做俯卧撑一百个!” …… 一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汉做俯卧撑,大汉气急败坏地骂道:“傻B你看什么?” 傻子乐了:“你才傻呢,底下人都走了,你还干呢” 唐僧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含着泪感激道:“谢谢如霜姑娘!” 盘丝大仙:“高僧!你终于起来了?” 唐僧:“恩!不过……只有人是起来了” 最后还是让我坐上了,这也许就是美女的优势 这个女子后面跟着个老大娘,她就觉的奇怪,怎么只要屁股往那玩意上一靠就能乘车了,所以她一上车就尽力掂起脚板,使劲把屁股也往刷卡机上靠,靠了几次也没成功上身是铁锈红纯色天竺呢新潮高领套头衫;镶宝石粉红三环珍珠项链;浅棕色长安精制高档貂皮披肩;头上还戴一顶朱紫国垂边帽,帽上头还缀好些嫦娥蓝的花儿……” 医院: 刚手术完醒来的司机问:“我怎么了?” 大夫回答说:“您遇到了车祸,刚手术过 大夫回答:“准确的说,是您的大部分在医院里”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雨 车到盘丝岭下面的盘丝镇的时候,我接到了一条短信:“我在盘丝镇与你秘密接头,暗号是‘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S” 我立即回复:“你是小S还是大S?”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 …… “但不要总是躺在床上或坐在马上,应该多运动运动” …… 不久,唐僧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手术室 那昏暗的灯光就像游移鬼魂一样显得妖娆,空空的楼道寂然无人,只有我和唐僧的鞋撞击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无比 唐僧:“悟空,你必须承认,你又杀错人了,我打手机给你,是要你过来杀了那个叫春的,你却把两个都打死了,我怎么向如来交代?” 悟空:“我早说要换手机了,这破东西信号不好,听不清楚,而当时又是那么紧张,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都打死算了!” 唐僧笑呵呵地拍着悟空的肩膀:“阿弥陀佛,这不太好吧?那有你这么草菅人命的?” 悟空:“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师傅,天快亮了,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我们还是向着西竺继续前进吧!” 唐僧:“好好好,哎?怎么变成我挑着担了?” 悟空:“费话少说,你到底想不想保密了?!” 这段往事的保密工作也的确做地很好,千百年来还真的没有人知道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关于这个原因,且喜没同任何人说过,她自己也从不回想共同生活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倒也相安无事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他果断的把电视关掉,回到家,他只需要安静虽然从政也就是顺从父母的意愿,但他还是从中找到了乐趣,投入工作的结果就是疲倦得没有别的心思   早上,且喜醒来时候,就看到赵苇杭嚣张的占据了大半个床和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枕头旁边,拽着被角而已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她怕他醒过来,毕竟还没准备好在床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等了一等,才琢磨要怎么抽身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   赵苇杭乘着她把浴袍脱下来换衣服的空当,伸出手指,沿她的脊背划下,又引来她一阵战栗   准备好早饭,赵苇杭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   顾且喜对赵苇杞有点熟悉,也是在他回国之后了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婚事是在父母的授意下促成的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他表态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且喜小时候就问过丁止夙:“你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这个词她刚学会的时候,就觉得拿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了,虽然她并不因为这个真的自卑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她和赵苇杭登记的时候,国家已经不强制婚检,所以他们也就没做检查这是不是太侮辱人了,买牲口呢啊,还得先查查是否品种优良!   后来,她带着那张卡,打车去找赵苇杭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我律师的联系电话”“对不起,是我敏感了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预料到的么?虽然形影不离那么多年,初时是伙伴,后来是相伴,连且喜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发觉到爱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该来的迟迟不来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身上抽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那晚之后,她一直担心自己或者会有孩子,而这种担心和焦虑随着迟迟不来的月信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头觉得她无知也好,天真幼稚也罢,她找到了路,就一意孤行下去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分出点鸡蛋和香菜,做了个汤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种大家庭,很多亲戚,经常来往,热闹喜庆的,就像是秦闵予的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的大家庭   “进来吧”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她有些不自觉的向后偎去,贴近那诱惑   且喜把头伏在他的胸口,调皮的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当然,也顺带着湿润了他   “我以为你睡了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然后去财务处,办理工资卡长长的卷发披下来,散而不乱,吴荻的漂亮,是很风情的漂亮,且喜总结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   且喜很快就吃得满头是汗,见吴荻只是看着她,便说:“吴老师,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米线,是很好吃呢!一会我出去一定要记住路,下次带止夙来吃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秦闵予家里的亲戚,都住在这个小区,他们家的孩子,是小区那些小淘气的中坚力量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   秦闵予还是不和女孩子有什么来往所以,且喜一直想,小时候不觉得他优秀,不觉得喜欢,或者就是因为见到他就会下意识的担心自己辛苦写的作业,又要返工,多少会有点心理障碍吧   秦闵予回头,看着且喜耍赖一样一手拉着书包,一手搂住桌子,一副誓死保卫书包的样子“走了”   且喜在他身前,回了几次头,却还是没想好怎么问现在的状况   “顾且喜,你奶奶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就觉得睁不开眼睛”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她其实十分怀疑是赵苇杭接电话的态度不好,让吴荻心里不舒服,以为电话打得太早,所以才匆匆挂断   且喜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吴老师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不方便接电话”惶恐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就安定了   且喜马上表态,“我会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即使是没有爱情,自己也没理由附加给他什么你要想的,是怎么抓住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似的,马上转移了目标,但兴致不减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他那本已被酒精支配的大脑,马上又被情欲占据   “嗯   “且喜,你们都忙什么呢?”   且喜忙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关于赵苇杭同志的,她描述的特别详尽,几点起床,几点回家,胃口如何,晚上睡多久,一一道来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   再之后,且喜在一个清晨,忽然就发现内裤上的血迹,再笨的她,也知道,自己用虚惊一场交付了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的将来赵苇杭的车在那,人呢?且喜突然有点担心,按说小区里面有保安巡逻,治安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啊!   她走近车旁,藉着小区路灯散射过来有些暗弱的灯光,勉强看清赵苇杭竟然端坐在车里面,他这一侧的车门微开着,很浓的烟雾飘散出来”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她叹气,幸福,多奢侈的东西!不是每个攥着你幸福手帕的人都愿意递过来拉住你一起走且喜翻翻兜里,竟然有十块钱,看来不用辛苦自己的腿脚了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闵予也出国了,也就留我们这些老的在家里看家了   “闵予,闵予,快过来,且喜来了!”   且喜这下才是真正的呆住了秦闵予!他不是还应该在美国么?!   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他!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很碎,人好像瘦了一点这样的秦闵予,第一次让且喜有了陌生的感觉”这样的对话,还不如没有   后面又突然大亮,且喜回头,秦闵予站在光亮的中心,她看不到他的表情窗子都大敞开,盖着被,且喜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心事,好像这样,奶奶也会听到,不论她是还在屋子里面,或是在天上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   且喜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重逢的时候会想什么或者发生什么,她反正是想和秦闵予重修旧好   第十四章   赵苇杭放过了且喜,又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忙碌奔波,虽然还是尽量赶回来,但也有临时放她大假的时候,总之,她是很满意了别以为院长就是个老头,现任院长绝对是个青年才俊,四十不到,也是一路破格提拔加上破格任用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且喜点头,怎么就自己一天天的搞不清楚状况   “哦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倒是没见过什么阵仗的且喜,腿一直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止夙在那件事之后,同秦闵予之间的关系好转了很多,虽然不是很热络,但遇到有集体活动或者且喜生日之类的聚会,她会很给面子的出席,也算是和大家打成一片吧那个被预言迟早会进去的大郑,他的大名叫郑有庆,也和且喜一样,吊在车尾进了这所全国知名的高中   丁止夙上高中以后,出落得更加出众,但她还是保持一贯的低调,只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且喜和她坐在一桌,经常会有男生给她写信,丁止夙不看,且喜就打开当故事看“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我哪有?我们的关系和别人不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丁止夙没有再说什么她不需要对照,不需要比较,就能够自己给爱下定义,因为,她知道她爱着他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以往,她只知道他重要,并不知道自己想独占,想要全部的他,可真的明确了这些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丑恶,贪心的想拥有全世界   第十七章   顾且喜的高考成绩,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郑有庆考的很好,去了警官大学,这个当年的类混混,如今要摇身一变,成为管事的了,不得不叹,造化弄人啊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秦闵予转身就要走   “可怜的是我,需要施舍的是我才对   且喜却抱住他的腿默默的流泪,她也知道她在耍赖,可是,已经说出去了,已经放弃了坚持了,不这么拉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才能又抓住他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算亲近,秦闵予很少和且喜说他的事情或者心情,且喜自顾自的找话题的时候,他也只是听着,心思却不知道在哪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秦闵予慢慢的也开始融入到大学的氛围中,恢复了和以前同学的往来,也交了些新朋友,可心里的那份不甘,却一直没有放下一帮人出去吃饭,秦闵予也会在喝得微醺的时候,把手臂放在她的椅背上,或是紧握着她的手,传递一种无言的感受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   何况,秦闵予虽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个也没有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   且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就累了   “累了还能摆出这么高难的姿势睡觉?”赵苇杭不紧不慢的逗弄且喜对于顾且喜,他谈不到伤心,但的确十分失望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在现在的商业社会,还能坚持这种家族的小作坊似的经营,实在是很不容易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身看着她“我小心眼?”   “你以为你不是么!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要一早就给我脸色,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的面对且喜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看来好像是自己又出丑了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   “你把垃圾拎出来   “开始时或者是的   “且喜,你进来一下好睡眠,好的休息单靠药物是得不来的”然后就想放开她起来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迷迷糊糊要睡着之前,只看到赵苇杭站在床尾,擦着头发,似乎在说什么,她也挣扎着想清醒一点,但却终于没支撑得了,沉沉睡去没人听   “我没他们的电话这会估计都上班了”且喜冲到主任那里以家里有人生病为由请了假,就打车往医院赶   这时,秦闵予跟着一个护士走过来”   且喜也觉得自己丢人,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今天需要卧床,你可以适当给他翻身,但一定要小心他的伤口”   “为什么?”   “你比较适合直接去殡仪馆她明白止夙的意思,秦闵予或者需要人照顾,但这个人并不是非她不可   “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觉得疼了吧?”且喜把大衣脱掉,坐在他床边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且喜把那套陪笑脸才要来的崭新的病号服放在一边,“还有什么你要的,我回去一并拿来两个人合力给秦闵予翻了下身,让他侧卧,之后且喜又小声交待了几句,就拿着秦闵予的钥匙回他家了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   一进屋,就闻到饭菜的味道,两个菜,一个汤,摆在桌子上他家里没人,等他爸妈从乡下回来,我就不用献丑了”   且喜望向秦闵予,不防他正向这边看过来,对于这个提议,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   且喜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觉得赵苇杭的幽默越来越脱离她能理解的范围,可事后,想起来,还忍不住的笑,连累自己也变得古怪兮兮的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赵苇杭开玩笑”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不知道秦闵予的等待,且喜只记得,自己的等待,儿时是笃定,知道他会出现,在一起之后,也是泛着甜蜜的一种期待,尽管这个等待最终没能带来甜蜜或者,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待了且喜,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她行动的背影   “哦,去哪,我送你过去”这样的关系,赵苇杭心知自己要是签单,倒是多事了”   竟然,包房内,丁止夙和郑有庆各据一方,王不见王的架式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尤其每天还要听黄老师眉飞色舞的跟她汇报她的恋爱进展,更衬得她那么孤单   且喜对他的第一印象特别好,但也觉得有些太好了”回家之后,且喜问他,语气多少有些肯定   “且喜,当初缠着你,要你帮忙介绍,我是不是很可笑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   “赵苇杭,你怎么这样!”且喜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且喜当时就想订下来,她实在太过喜欢了,感觉像是梦中的房子一样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现在,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父亲那边也是,对于自己也是   赵苇杭看且喜半天不说话,只道是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   “我还不知道,我这么重要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且喜觉得别人都和自己的爸妈有很多话可以聊妈妈好像很失望,只是说,大家都忙,也没有办法丁止夙上街,至多是看看舒适的鞋子,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兴趣但是,挂断电话后,那种感觉暖暖的,似乎那些刺骨的寒风都不足为惧了”   语气实在是太淡,且喜都能听出他的不以为然,把且喜高昂的兴致一下子打消不说,还弄得好像她有些多事似的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   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就是秦闵予还是决定要自己开公司   “秦闵予,你一定要一直成功,要过得幸福”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她忘记告诉他自己的车厢号,现在,不知道是该等在这里,还是该出去等   “你去哪!”赵苇杭拉住她,把她的箱子夺下来所以,赵苇杭只好在中央党校附近的颐和园宾馆给且喜要了个标间,真能有多少时间陪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然,这些话,赵苇杭现下是没办法和她解释,人都来了,还这么的不顺利,只好先把人弄过去,安顿好了再说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此后,就一发而不可收   “很累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他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上来了且喜不赶时间,慢慢晃的时候,就跟着别人的团蹭点典故听听,回来就给赵苇杭讲故事”   “这么深刻?”   “你笑我?笑吧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   赵苇杭伸手握了一下且喜的手,又冲吴荻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且喜没回答,因为吴荻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她似乎等这个和且喜说点什么的机会,已经很久了   吴荻把自己的手扬起来,给且喜看自己手腕里侧的自己的表盘,显而易见,同赵苇杭的那一块是情侣款式”   “我和赵苇杭,是高中同学,但那时他可能都没注意过我他虽然也同其他男生一样,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纪,但在他们中间,很自然的就会把他凸显出来   “毕业的时候,我没等他,先去了德国”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   “那时候,真是心灰意冷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我不是想笑你,”完,越解释越麻烦了,“其实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还是说不清楚,“算了,乔先生,我没有恶意,你大人大量,忘记了吧   第三十一章   且喜趁着赵苇杭和乔维岳在那里面面相觑,果断的上楼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让他们这些惹事的人自己解决吧   “如果我说,不希望你们走的这么近,你会不会尊重我的意见?”   且喜想了想,“能告诉我理由么?”且喜需要一个理由,她觉得她没有赵苇杭的定力,拒绝吴荻那样善意的亲近   “好卖么?”且喜也不着急上去,站在路边和杨姨聊天”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   且喜看着那张床,上次,过来的时候,也是看到的,但那时还不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消失了,心情又不一样   “有事你就说吧,我还得过去把东西搬搬呢”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那种感觉,远不是此刻想想这般简单轻易   秦闵予送她回去的路上,且喜还是没原则的没话找话,明明她不想惹他不高兴的,但只是那么一句话,他就一直板着脸   “秦闵予,那是什么车,好漂亮!”   “LAMBORGHINI,Gallardo,兰博坚尼,盖拉多”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迎面遇到黄艾黎,“007谁演的?”   且喜忙抓住她求知,黄艾黎没少出去看电影,一定知道   正要走,就被黄艾黎拦下,“我楼上楼下找你一中午了,你哪去了?”   “怎么了?”   黄艾黎神秘兮兮的,“晚上乔维岳要请我吃饭   “你怎么可以不去,他说了,让我邀请你且喜穿上试试,总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别人衣服似的,很不自在   “为了我?”赵苇杭倒像是心情不错的玩味着且喜的话,走过去,随手拿了两件,“这么穿吧!”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开司米羊毛开衫和一条浅咖啡色长裤,都很简单大方,但都是妈妈买的,不是且喜的风格   “别乱说,这里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在国内的话,每年都是这里   “且喜,小乔是我很好的朋友,你要和他好好相处”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虽然美色当前,但结合他中午说的话,且喜深信,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只是埋伏在吴荻身边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   “且喜,我也要叫你嫂子么?”吴荻深吸口气,开口问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嗯   第三十四章   第三次踩到赵苇杭的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专心点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自己的感情,同自己这个人一样,只一眼,就大白于天下了   “我知道,我知道”喝到此时,乔维岳有点醉意,且喜的话又仿佛打开了他心里的那道闸门,“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所以,还是要勇于承认错误”刚说完,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乔维岳刚要开车,且喜忽然拦住他”   看且喜要开口,黄艾黎又打断她,“这个乔维岳,段数高着呢,特会打太极,你别让他绕进去来到奶奶的房子里,这里丢的丢,卖的卖,剩下的都是要搬回家里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空旷,似乎说话都会有回声似的”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   手边一摞旧报纸,打开来看的话,都有被剪掉的部分,这是奶奶给她做剪报剩下的新安圆那里不错,很适合居住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四年,有过多少梦啊!尽管没有具体设想过将来的无数种可能,但或者是潜意识的心心念念吧,这刹那间,仿佛真的曾经闪现过   虽然秦闵予负责初期的装修,但且喜也会经常跑过去看,看房子的变化赵苇杭会闻到,也不足为奇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   可是,夜里,真正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盯着且喜看,想这样看出来,这样的夜里,她的梦中,是谁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误会你什么了?”   且喜觉得,自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黑板前回答问题,她越是想答出来,答得好,脑子里面越是一片空白“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反正前期工作,秦闵予会安排好的,后面的,就得风头过去,以后再说了且喜唯一郁闷的是,本想等房子简单收拾好了,带止夙去显显的,看来,得无限期押后了   其次,原来的狗腿精神得拣一拣了”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他主管,会议又刚刚开始,实在不能说走就走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妈,您先进来,进来说嗯,我在这儿等等,她热度不退就送她去医院临走的时候,且喜找出圣诞时候给他们买的礼物,“妈,给您和爸爸的一点小礼物,一直忘记带过去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她忘记了,生病的人,胃口大多不好吃完饭,把药吃了再睡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赵苇杭忽然想起,对于自己工作调动导致的一些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同且喜细谈,她太容易被人忽悠了,这点很麻烦不行,还是不能吃“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一般,她都会在下班到家之后打这个电话,赵苇杭也习惯了在那之前,把铃声调成无声,电话来时,他会一直盯着屏幕,看着上面闪现的顾且喜三个字,直到她那边挂断电话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瓦解敌人,还有什么比美人计更直接有效的!这是且喜琢磨一周得出的最后一招,据说是必杀绝技,不知道在赵苇杭这里,到底会不会有效果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   “那你想追求什么?”   “就是不知道该追求什么才苦恼他的敦厚多少中和了一下黄艾黎的尖锐,让黄艾黎的美,柔和淡雅了很多赵苇杭觉得那么早,街上人太少,总是不大安全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   “几年前动过一次手术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我不能离开他两次”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且喜不知道,吴荻是怎么自己面对的那一切,但可以想象,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我在房子这里,你过来一趟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那时,或者还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还可以全身而退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但是,如果前提是舍弃现在的家,这个房子,就同外面的许多房子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我不知道秦闵予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且喜并没有听他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   “赵苇杭,你这么好,怎么也会恋爱失败?”   “或者我还不够好他有他自己的逻辑与原则,在他的世界里,爱与尊重是并重的”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但是,这无异于画地为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释放她自己话说从头,估计得到七老八十,给自己盖棺定论的时候吧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   且喜咬咬牙,“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么?”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   “也就是惦记罢了,不敢招惹,那时的吴荻很凶的,谁同她竞争都是厮杀一般,我是她最看不顺眼的   这天下午,婆婆打电话过来,让她去取些东西”即使是用多么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了事实的惊涛骇浪第二次,是体检报告出来,她表示要和苇杭分手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   “不过,两年后,他打听到吴荻的学校,还是追了过去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   车开到路口,包里的电话响可他偏偏减速,而货车的驾驶座又过高,开到近前,根本看不到下面有没有车所以,两辆速度都并不快的车,还是因为货车司机的违规驾驶,撞到了一起,当然,赵苇杭当时的走神,也是原因之一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   婆婆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   但是,对待且喜,赵苇杭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且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这些神佛能保佑赵苇杭,她虽然不至于一一皈依,但不介意四处拜拜,感谢一下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他干嘛看自己不顺眼?   顾且喜在旁边瞧好戏的表情,更让乔维岳向来不形于色的功夫,彻底破功他也的确没什么大事”说完,他一仰头,喝光碗里的汤,就要走”且喜现在对他的这个动作特别敏感,可以说,他完全可以凭这一个招式一招制敌多情人的无情,虽然可恶,但还不失温情,无情人的无情,却是剜心腐骨般让人疼痛,永难忘记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   “顾且喜,你过来看!”赵苇杭扬声”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敌暗我明,博弈的胜负,现在还很难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她决定,待在家里,一直等到赵苇杭回来,即使再煎熬,也要一个人受着母亲这边,解放前就弃笔从戎,他的外曾祖父,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了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   乔维岳也找过他父亲,但他只是说,不是性命攸关,老赵挡了别人的路,他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对谁都好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这一步,乔维岳是能够暗中帮忙的,但毕竟,所有这些,都是要且喜自己面对,不可能每句话都要交待给她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   婆婆家只是客厅里面亮着灯,且喜进去之前,真是有点忐忑”   赵苇杭忽然开口:“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赵克阳是突发心肌梗死,但因为处理得当,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做了个的搭桥手术,很快就推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还是先要在CCU监护二十四小时”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锅里面的东西倒掉,淘米,熬粥,哪怕她只是喝点儿米汤,也是好的”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这个对于且喜来说,才是最难的她不高兴,工作的时候,就难免对且喜耍态度,其他同事都当她是小孩子,让着她,且喜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叶婀娜硬是说且喜之前没有交给她,很多资料、档案都是不全的   叶婀娜指着电脑和且喜说:“正好你过来,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   “都缺什么?”且喜虽然生气,但也耐这着性子,不愿意发作,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受虐的倾向了,逆来顺受,心里反而舒服点儿她和那位高工已经开始布置新居了,巧得很,和且喜在同一小区她不是不明白她们想多陪她的心情,可是,白天是黄艾黎,晚上只要丁止夙休息,就会造访,这么紧迫的看人,也实在是难以消受大概分类整理了一下,主要部分应该是都在这里,即使电脑不能够修复,问题也该不会很大”   “我这就过去”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买给女朋友的   她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想下去问他到底还走不走,车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拉开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刚刚秦闵予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的犀利”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   且喜推开他,正待理论,明明自己没有失魂落魄的好不好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发动汽车,瞬间加速,倒车,开走,一气呵成,赵苇杭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在夜幕中”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   “这样也行?”秦闵予觉得,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且喜   “会吧可是不能忽视的是,抽身的时候,心也抽痛的厉害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但是,没住在一起,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妈妈说,因为他们家的房子是妈妈家里提供的,所以,干爷爷总是不肯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只推说要住爸爸的房子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那时,家里已经有了电话,爷爷偶尔会打电话过来,爸爸让她接电话,他就接过来,敷衍两句,无非是说些学习的事情在秦闵予这里,亲戚就是身边的这些人,爷爷只是个称呼罢了,他也叫,但是没有任何感情秦闵予没能考上Q大,倒是无意间解决了这个问题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   第58章   当然,时至今日,他已经知道,那不过是个误会”   征服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就会有超越自我的错觉,现在,且喜也想从低谷中爬出来叶婀娜眉开眼笑的跟在捧着电脑机箱的他的身后,笑靥如花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结果叶婀娜迫不及待的开库给他们介绍:“这是秦闵予,这是我们院顾老师”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且喜忙说可是,这个决定,总有点穷途末路外加自找的无奈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   “啊?”饶是吴荻的修为再够,此刻也惊诧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知道啊”说这话,两个人就往你面走这次,看着他在我面前醉酒、失态,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刚知道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   “太自信,也太固执了”   “你不过就是因为生病,需要照顾吧”   “你要陪那个老头子,和拉丁文过一生么?我们结婚了,你回来;我们离婚了,你倒要走!?”   吴荻走过去,握着且喜的手,“且喜,我和赵苇杭回不去了,我这么要强的人,他说了那样的话,就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师生间,尤其是男教授和女学生间,被传点什么,不是实属平常么,他心胸那么小,不要也罢”又咬了一口苹果,丁止夙含混的说:“我不明白,你留她干嘛,何去何从,让她自己选择呗”   “你哪里有时间“有认识她的时间,还不如交个男朋友”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渡了很久,就是还没到达我想要的陈仓”   “你们难道一直背着我们恋爱?”且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瞪的太大,以至于有点超负荷”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领导曲阿姨,过过官瘾,还那么威风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她是局外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曾经获得的那些时光,是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去珍惜,回忆的时候,也只是美好”   “不心痛?”   “有了赵苇杭以后,慢慢就不那么痛了   且喜摇摇头,很难比较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现在的工作,基本上就传达个精神然后布置学生去组织完成,如果不用学生,会挫伤他们的积极性的”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经常自嘲的人,很难不带点儿小小的恶毒“对不起,不该拉你上车”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   且喜夺过苏佥机手上的烟,掐灭她不但在学习上独占鳌头,也是学校的地下霸主,而后者,是她实打实地领人打出来的,掌握打架的技巧,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当然,她也成了最让老师头疼,也让家长伤心的典型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可是,她的父母却不那么谅解,他们不理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可是,赵苇杭偏偏不肯,反倒滴酒不沾了,过着严格自律的生活,生生地把人憋在那里,动弹不得可是,直到他被彻底打倒,都没盼来救命的警笛声”这次,她不只是说说,还上来想揪起他”瞟了他一眼,不屑的样子分明在说,年纪一把,没本事还逞什么英雄他无聊,他好奇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   高考填报志愿,苏佥机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一顺水儿的一流学府,学校培养她,包容她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要她高考夺魁,给学校争光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   苏佥机把瓶子放下来,“是太阳,中间隔着什么,你就只会看到什么了”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会考试罢了,能有多了不起   “我们去喝酒吧,去喝那种甜甜的酒   苏佥机已经没了年少时的锋芒,她在自己身上意识到,肯给别人纠正偏差的机会,那才是大爱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   “本来,你爸爸是要直接找赵家去谈可是,见了赵苇杭,见了他们家人,又能如何?”   “不如何,他见到我,不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叫声妈看起来挺成熟的父母,其实在社交方面很单纯,当然,自己也是单纯得可以”   “我和你爸爸是一直在忙工作,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通人情   且喜抬头,“又来干嘛?”   且喜的冷淡让乔维岳马上明白,自己和苏佥机的关系,她是知道了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   “随便你说多少句,我就是看你就想到假惺惺三个字,有点看不惯罢了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赵苇杭去西藏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他搬回你们加了”且喜站起来”看着且喜打开楼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家里只有矿泉水,随便喝点吧”他不是不明白她语带双关,他又何尝不是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你说什么呢!”虽然不明白赵苇杭何出此言,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各走各路,就这么算了,从此毫无关系了“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你当初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呢!”   赵苇杭拉住且其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捶打他就算她再迟钝,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跟她断个干净说到底,两个人的关系,没有牢固的基础,都谈不上相爱,此刻有什么立场去责问,去要求呢? 第72章   且喜推开门,就向外走,可是赵苇杭还握着他的手腕不放手”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   且喜这边一疼,秦闵予和赵苇杭都不客气的去推开丁止夙,都是第一时间的直接反应,根本没经过大脑   她疲惫的放弃,在赵苇杭眼里,是默许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   秦闵予有出去了一趟,按照丁止夙列的单子,把内服和外敷的药买了回来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且喜觉得,肿不肿都是次要了,估计自己要感冒了,看来自己要接受身心双重打击,单就身体而言,都要来个双料的折磨”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且喜并不算是胡乱敷衍他,他最想取回的,要么是赵苇杭,要么是自己失落在他那里的心,可是,行行复行行,终归是原地踏步罢了   “不是脚疼么?”   且喜怕他继续这个话题,只好主动开口,”你最近怎么样?“上次见到他,还是慌艾黎婚礼那远远的一瞥   她不知道秦闵予一直在奔着什么努力,但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目标,还是由衷的替他开心“男人的心,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呢?”   “在丁止夙那里没看过?”秦闵予当然知道且喜所指是什么”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   提起叶啊娜,她也是多少有点故意,秦闵予离得太近,总是要说点什么,以策安全   可是,通向他的那扇门,在且喜心里一举完全关闭了,也只能期望她也求仁得仁吧她不断的设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会有什么结果,就是在这种反复的设想中,终于体力不支的昏睡不过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找人给你做了粥,就过来了有些人说话,不说到点子上,并非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不会说话,单纯就是他故意不向上说罢了”且喜被压了有点喘了“我想,足够了”他小心翼翼的帮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药油,专心致志的开始揉搓她的脚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   “好”切喜郑重其事的开口:“赵苇杭,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别扭?在我表示爱意的时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那怎么会一样   说来也巧,回来的时候,乔维岳和苏佥机与他们俩在小区里面不期而遇”   “赵苇杭,我爱你”   “赵苇杭,你讽刺我!明明我生下悠悠后,保持在一百二十斤,就没大波动,什么身轻如燕,你真过分!”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之前瘦了很多,真的” “巧眉你准备好了没有?”社长储希文像个女王般宏亮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 震得她双耳一阵嗡嗡作响,可见其嗓门之宏亮度,足可媲美校园超大喇叭尤其是上个月,公演名剧“卡门”时,本来每个社员都 踌躇满志,以为能博个满堂彩,但是他们都忽略了社团灾星——徐巧眉的巨大破 坏威力! 不过徐巧眉倒也有认错的自觉,一切都是自己不好,谁让她总是胡里糊涂的, 虽然只是扮演一个女仆,只有简单的三句台词,可她却说得颠三倒四,弄得台上 台下一头雾水 中世纪的骑士——欧阳冉开朗一笑,露出一脸夺人的阳光气息,看着照旧懒 洋洋倚在玻璃窗前的好友雷诺德,道:“你的GOLDEN NET成功收购美国在线,已 经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公司,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再说你又把总部 转到台湾来,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吧!” “是你自己喜欢热闹,不要拖我下水 徐巧眉猛地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 看呢?她的脸一下子发烫,幸亏有面罩,才微微掩饰了一些她的窘态这是大学举办的舞会,不 可能提供酒精饮料 “你想喝那一种?”那人淡淡问道”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 尤其是现在,因高纯度酒精的刺激,小巧而嫣红的嘴唇微开,带着鲜润的色 泽,仿佛特地引诱着他人的热吻,不安分的身子更是往他身上乱蹭,她本来穿得 就少,这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胸前的柔软拼命摩擦着他的胸膛,好一副急不可 耐的情形! 角色!他的话拉回了她几乎沉没的理智,对呀对呀,千万不能忘了自己扮演 的角色,这次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否则一定会被储希文她们踢出社团的,到时候 她就没法看那么多精彩的电影了! 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友校电影社的成员,可千万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我可以当你在主动勾引我吗?” 耳边传来磁性而戏谑的笑声,徐巧眉只觉下颔被人轻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 伸入了口中,带着一股纯纯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张开口,吮吸起来” “别这么说,巧眉也尽力了 她到底怎么了?经过两个休息日,这个星期开学第一天便觉得她怪怪的,一 整天都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 “我也不想这么迷糊的,但是有时就是记不住别人的话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储希文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 “好了好了,谁不知道你的脱线在T 大是出了名的?”赵露不耐烦地打她们, 一看精致的腕表,道,“快到四点了,我要去听讲座” 储希文道“知道主讲人是谁吗?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 “是吗?”原本好好站着的储希文突然一下子猛跳起来,大声叫道,“就是 那个校长亲自出马请了三次才请来的那个雷诺德?” “是啊!”赵露拼命点头 “就是那个比汤姆?克鲁斯还要帅,比基努?李维还要酷的雷诺德?”储希 文的眼中也露出跟赵露一样的强光,抵得上一千瓦电灯泡“走啦!” “可是我今天想早点回家,给小明补课,再说我是个电脑盲……什么都不懂” 徐巧眉嗫嚅道 突然,台上灯光一亮,大家顿时寂静下来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 是他!一定是他! 那双美到极点又冷到极点的冰蓝色的眼睛! 所有记忆一点一滴地复苏,那天晚上在化装舞会上的奇遇、英俊迷人的吸血 鬼先生、好喝的饮料、全身发热的感觉,然后就是…… 一阵晕眩,徐巧眉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通红的脸色已变得雪白,全身都在微 微轻颤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一定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嘿嘿!” 最后的两声奸笑,令徐巧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学还专门特设了一间堪称豪华的休息室,以备不时之需”储希文见情况不妙,“把扯出躲在自己身后的徐巧眉,把 她猛地往前一推“对……对不起 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美到极点的冰蓝色眼眸,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双人徐?” “嗯 “你认识我父亲吗?”徐巧眉显然很惊奇 “是我父亲的旧交 徐巧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在跟她说 话 “说过的话,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虽然你跟那一晚看起来差别太大,不过那张脸庞倒的确令人难忘……”雷 诺德将她带人室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单腿跪在她前面,双手压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将她紧紧困住,无处可逃“然后你又开 始扒开我的衣服 “讨厌我吗?”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游移,对她那羞涩而又柔顺 的反应感到满意 “不……不讨厌……”徐巧眉害羞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相信自己的脸庞烫得 几乎可以煮鸡蛋,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一样,不停地飘浮着 “才刚开始,你就哭成这样?”雷诺德微微诧异地看着她嘤嘤哭泣 校园里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恋人,她也见过恋人间相互凝视的眼光,温柔似 水、柔情脉脉、呵护备至…… 但没有一种像雷诺德看她的眼光,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那是一种无法捉 摸的……淡漠,她根本不了解的淡漠,正如她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心 已经好几个星期过去了,发生的亲密关系不计其数,有时是在他的休息室、 有时是在他的别墅,他熟识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点,不费吹灰之力地驾驭着她的身 体,只要被他一碰,甚至只要看一眼,她的身体就会奇怪地发热,不受自己控制校内的、校外的、他自己事业圈子的, 还有校园内如狼似虎到处追着他跑的女生,最糟的里面也包括——储希文! 沉重地走在回家路上,夕阳的斜影将她拖出长长的影子,脑海里犹自回响着 刚才在社团和储希文的对话 “怎么了?这么高兴?”徐巧眉微笑问道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听到她的脚步声,家中饲养的宠物狗小雪即扑上前来,亲昵地磨 蹭着她的脚背换好衣服,不顾窗外秋风刺骨,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他的 所在 他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打着电脑 ——明天还有课,她舍弃了睡眠来陪他,但他却根本不理她! 她来了!冰寒色眼眸中迸射出凌厉的寒光,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跳跃,向在 线上的工作人员输入最后一道命令,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雷诺德淡淡回答道,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荧幕 “你还年轻,还会喜欢上别人的” “不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都不爱!”她哭喊着,为什么他要对 她说这些? “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恨不得我在这个世上消失” 雷诺德的口气变得冷峻起来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她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纵然知道有危险,但被钜额利润所诱惑,很多 人仍会线而走险”徐昌海将一堆文件猛地扫 到地上 深刻的五官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如果这双眼眸是黑色的,他像极了那个人! 徐昌海节节后退,脸色因惊恐而霎时惨白 高大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良久良久,雷诺德终于放开那女郎,右手仍是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斜睨 着徐巧眉,冷冷道:“她是DIANA ,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亲是纽约市议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修博士学位,我们早就结婚了”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明白了! 一记重锤敲打在心口,好痛!痛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想竭力压抑,但颤抖 如一片风中残叶的身子早已暴露出她的痛苦 那一天,毫无疑问,催发了她的成长”徐巧眉淡淡笑道 “生日快乐,希文 这三年来,变化真的好大! “谢谢你,巧眉”宋俊憨厚地笑着,对徐巧眉道,“刚开始的时候, 我几乎都不敢认你”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夜风轻拂,有一种异样的温柔 恐怕是昨夜失眠的缘故,在客厅一直呆坐到天亮,又没有多加衣服,果然今 天就感冒了 “你怎么了?感冒了?”储希文关心地看着她,道:“不是我说你,你也该 学会照顾自己,每天看起来脸色都这么差,晚上还要兼职打工,一定要当心 “别把自己困住,巧眉,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试着跟他们交往看 看?”储希文建议道 “哎呀,快十点了,我得赶回店里打工,抱歉不能再陪你了 右手一颤,另一份牛排猛地跌落在桌前,汤汁四处飞溅,弄脏了徐巧眉与那 位男子一身 “听话 徐巧眉再次咬紧牙关,只觉口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一股优雅清新的香气自他身上传来,那是他最钟爱的“优雅分子”香水,曾 经有那么一晚,她就是枕在他的胸膛,任由他全身强烈的男子气息与优雅的香水 将自己紧紧环抱 “王经理,我想和这位小姐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雷诺德的声音在耳边 响起 三年了!没有一夜不是在流泪满面中惊醒,无法忘怀的残忍记忆,硬是将她 反反复覆地折磨,无论何时何地,纵然是再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份记忆仍如影随 形,阴魂不散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与那个人再次重逢!竟然又是在他面前出尽 洋相,又是在他面前流泪成河,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怕这次又会惹他讨厌了!他说过的,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仓皇四顾,一室的豪华装饰、一室的明亮,原来自己竟然不 知不觉昏睡到了天亮”雷诺德发觉自己竟然不忍见她那 么苍白的表情 徐巧眉轻轻摇摇头,死死地盯着地面 可是她又能怎样呢?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呵!难道她能像母亲一样决绝 地带着弟弟离去,对已经自暴自弃的父亲不理不睬吗? 没想到父亲苦心经营的公司在三年前破产后,顽固好强的他禁受不了这么大 的打击,想重振旗鼓,但慑于雷诺德无形中施加的压力,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 不得已被迫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辍学打工以负担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酒 鬼兼赌鬼的生活费用,不得已必须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大多的不得已,逼得她 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巧眉”徐昌海拼命抓住自 己的女儿,像揪住一根救命稻草 “反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你跟那个雷诺德……” “别说了!”徐巧眉浑身发颤,头一次对自己的父亲大声叫喊”那人邪笑着, 将她压倒在床上 “你真的就此放过我父亲?”徐巧眉惨白着脸道 “嘶”地一声,衣服被蛮力撕破,那人像野兽一样扑过来,疯狂地在她身上 啃咬 “不……”隐隐听见,泣血的喉口传来嘶哑的悲呜 那人哀嚎一声,缓缓倒在地上,咳嗽道:“都说好的……怎么……又突然变 卦……” “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 “啊……啊……”几乎轻不可闻的喘息声,是现在仍然虚弱的她所能发出的 最大声音,苍白的脸颊因激情而倍增红晕,带出几分妖冶的媚人气息,雷诺德发 觉自己竟然被她蛊惑了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这不是梦! “吃这么多安眠药,你是存心想自杀吗?笨蛋!”雷诺德将她仍是冰凉的小 手贴紧自己脸颊,右手搂紧她,恨恨道”在她昏迷之后,他便早已派人查出一切事情的前因 后果,也明白了这三年来她所过的日子,实在不是辛苦这两个字能概括的! 心疼着她的坚强和逆来顺受,雷诺德微微俯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雷诺德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不明白她到底在怕些什么 “雷……雷……”身上承受着最温柔的攻击、徐巧眉不知不觉地止住了泪水, 心慌意乱地喊着他的名字欲知瞿亚焱与冯晓澄的故事,请看《激恋体验》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 凄厉的声音从地洞隐隐传来————白芸儿同学(PENNY 拍拍我的肩膀,点 点头,作深沉状……)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已经有够白痴了,再听下去,你也会 变成白痴的…… ——请问大人你的高见是???(虚心请教、不耻下问,历来是本人的优良 素质——白芸大言不惭地说——) ——男主角,来自二十二世纪的外星球第三类绝种异形生物,为了寻找若干 千年前重建星球所必需的密码,他来到地球,然后遇见集三性人的女主角(男性、 女性、中性),她身上就贮藏有这种密码,与此同时,另一个博士组威的精英科 技研究院要抓男主角回去解剖,于是你追我藏,同时男主角还要抵挡女主角的追 杀,因为她是地球警卫队队长,以为男主角是个危险分子 陶醉在自我幻境中的PENNY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唾沫已经飞溅了白芸儿一 脸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头顶上的银河清晰可见,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一切看上去平淡宁静,如同往常哪怕此时他正同一大桌子人吃喝玩乐,这种无所依托的感觉甚至更为强烈,好在他已然习惯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许可琢磨着往哪里去才好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香港第70期彩资料-六合彩2018年70期特码诗   这一切完成以后,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极为漫长,他反击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以至于六岁的心灵里竟蔓延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姜允诺沮丧不已   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们往往对外在的弱势表现出最为直接的残忍   姜允诺曾经想要帮他,比如说,逼着他每天起来晨跑,锻炼体力,以便不再受那群女生的欺负,可是追逐的游戏依然不断上演   然而很快的,她就释怀了13岁的年龄就学会用手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这档子事也不能太常做的,不然真会变成哈比人了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她无奈的撇撇嘴,猛地掀开被子,预料中地看到缩成一团闷笑不已,还要继续装睡的纤秀少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真是白痴姜允诺”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尽管后来在课堂上学到的内容证明,许可的那次说教还是很健康的”   “嗯哼   姜允诺将相册和衣物一起扔进行李箱,又把机票和偷来的护照随身放好在那几乎没有假期的校园里,姜允诺一呆就是五年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好”,坐在桌前的姜允诺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笑的看着关颖接着又抱怨,那小子已有一年多没回家了,只是偶尔打个电话报平安   姜允诺问,你也没去看看他?   许瑞怀两手一摊说,现在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我哪里走得开?再说,可可从小就独立,15岁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他很会照顾自己,用不着担心   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再提及自己的情况,给她的信里也只有“忙”“安好”“勿念”等字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几个男孩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个摔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和她撞上了   林轩焦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眼里闪过沮丧和不甘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接着又看看教室后面,那两个人更离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冷静冷静,太暴力了可不好,衣服会碎掉   姜允诺没再看他,拿起书本走了出去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但这些都无损他的俊朗和优雅,反而多了几分落魄侠士的忧郁气质,忧郁却不颓废”这种似曾相识的忧郁和落寞,始终教她有些不忍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林轩便不像以前那么时时刻刻的粘着她,只是经常会叫她去看自己踢球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就象老夫老妻一样了,毫无激情”   “是啊,以前林轩不是追你追得挺勤的么,怎么一到手就凉了”,周雨赶紧接口”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嗯,好啊,小轩轩”,允诺学舌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不甩他,继续看字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正宣布继续比赛的队长吓了一跳,担心出事,转身向外追去,哪里还追的上,只得大声喊道:“兄弟,千万别冲动,咱好男不和女斗”   “呵呵,还行,不算严重嘛”,她稍微有些内疚,练了几年跆拳道,刚才一激动忘了控制力道”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她看上去好小,像个娃娃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   第09章 幸福平行线   姜允诺第二次见到许可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名为“同学有约”的小饭馆里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可能,就象父母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不再需要自己,也是很失落的……姐弟之间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言兮萝歉意地笑笑,接过早已斟好的酒杯,略带羞涩的轻启红唇:“不好意思,又迟到了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   女孩子们都说,这样的男人虽然有些无趣,但一定守承诺,更何况他还帅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很忙哦?”周旋在一堆美女之中怎么可能清闲   “你们好!”言兮萝很有礼貌,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比赛两队的技术和体能之前,当然会较量一下两个拉拉队的质量孰优孰劣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从此,所有都将成为过往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   “另外”,没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说,“言兮萝好像是许可的女朋友,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她一本正经得说完,就觉得自己在犯傻   一时间,同情的眼神和冷嘲热讽一齐扑面而来,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是一位中年女士,看上去严谨而优雅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姜允诺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头痛的孩子,她想,应该和他谈谈,怎么他的青春叛逆期就这么长呢   “看车”,胳膊被许可一把抓住,路边的一辆摩托擦身而过,“你在想什么啊”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我,究竟该怎么办…… 他沉沉的叹息,从床上一跃而起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   而且,这套并不暴露的服装对身材的要求却近乎苛刻,也使很多不够自信的女孩子望而却步至于言兮萝……她抬眼,寻找着场边的那人,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看来,某人对他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完全免疫,以往,这可是他百战百胜,杀人无数的独门秘籍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好”,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姜允诺还发现,她的好弟弟,几乎每天中午都不用去食堂吃饭,自然有人给送来   女孩停了下来,强忍着眼泪,呆呆的立在那儿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   “你这是什么话?”正在酝酿熊熊怒火的艺体老师猛然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时不太出声儿的“店小二”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其实,没有老师我们也可以参加比赛”,人群的中央,言兮萝的声音低柔而清晰,“剩下的舞蹈动作我可以编排出来,如果大家多花些时间练习,相信我们不会输给别人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九头身,巴掌脸,栗色微卷的及肩秀发,妩媚狭长的双眼,精制的鼻梁,性感小巧的红唇,甜美的笑容   “许,一起去唱K吧”,言兮萝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篮球队的都去了”   这次比赛小组出线,雷远一高兴就拨出公款,请大家去钱柜飚歌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   “还是我送你吧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周雨正喝着水,“噗嗤”一口水喷在了电脑屏幕上好在两边粉丝团都极为热情,几乎承担下了所有服务工作,她便可以随意坐在一旁发呆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说者无心,听者却是迅速的收回手,脸微微的泛红,一直到耳根   “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认真的告诉我”,林轩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回答,“有的”   “知道了”,说着,他挂了电话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他从头上取下黑色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低声说,“外面下雪了”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舞台上方,悬挂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上书,“20XX年度XX大学校园歌手大赛”她扬起手腕,根据关颖的声线,尝试着给出几个音,然后对着关颖做出“V”型的手势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却只会对自己的姐姐有感觉,难道上帝也喜欢恶搞?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傻傻的等待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   门外,一帮子男生,扛着几箱啤酒冲进来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如果配上“小二,再来八碗老酒,十斤牛肉”的台词,还颇有点豪气干云的味道   肤浅!姜允诺狠狠地瞪向他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有人是喝酒喝死的”,本是责怪的意思,此时听起来却满是温柔的味道   “我现在就要”,他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微醺的半睁着眼,孩子一样的表情   没有回答,他直视着她的眼眸,黑黑的眼瞳闪烁着胆怯抗拒而又迷惑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20”,他的生日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再不出去,就要引起公愤了”,姜允诺伸出一只指头压住耳朵,“就算拒绝,也和人家说清楚嘛”   关颖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脸红红的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支粉色的玫瑰   “少了点,好在意思不错”,姜允诺托着腮看着她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明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在光影之中,他的脸部线条犹如刀刻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靠,咱们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雷远笑着大声说   那几人抬头一瞧,眼前的三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于是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中间的许可,“你小子给我记住”,然后推推搡搡的溜走了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   夜风清冷,月光清冷,树林里似乎有梅花开放,暗香浮动,空气里散发着丝丝清冷的甜意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雷远也经不住抖了一下,暗自看了关颖一眼,心想,幸好这不是个挑剔不懂事的主儿,要不让他来做这种咯牙的事,他一张老脸可没地儿搁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   第25章 避孕套事件   “行了”,美女环顾四周,然后挥挥手,“你可以走了”美女就是美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   他想起昨天早上和陆程禹一起晨跑的时候,那个人在薄雾中迎面跑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陆程禹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喊了句,“嗨,帅哥”,等他回头看时,却看见胡乱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活蹦乱跳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喂,等等”,实在无法忍受,顾不得另外两只的奇怪眼光,许可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尴尬啊尴尬“……那什么,真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林荫路上,食堂里,图书馆里,操场旁,影影绰绰,似乎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   “谁啊,翘课啊,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嘟哝着,那人似乎走到了她床边,“麻烦你帮我到点水,谢了”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没别人姜允诺顿时胃口大开,拉着关颖嚷嚷,“来,美女,香一个”在实验室呆的久了,感觉医学院的食堂都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   “吃羊肉串的方法是这个样子滴”,姜允诺拿起一串放在嘴边一咬,豪气的作了个示范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这个世界虽然奇特,却有着深刻无比的伦理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第30章 真想灭了他   周六,宿舍里静悄悄的,姜允诺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起来刷牙洗脸,扎了个蓬松的马尾,穿上白色的小T恤和阔腿低腰仔裤,趿着双人字拖鞋,拿着饭盒无精打采的往唯一营业的二点五食堂晃悠过去   学子苑餐厅,介于一食堂和二食堂之间,被学生们戏称为二点五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小姜,我……”,关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雷远却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边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许可的后脑勺,然后坐到后排看他们玩扑克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   姜允诺摇摇头,忍不住在雷远耳边好心点拨,“自找的,谁让你上床不带套的”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   他静静的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在嘴角轻轻绽放,穿越黑暗,刺痛了她的双眼   他举起话筒,歌声沉沉的撞击着她的心房有些仓皇的,她推门而出,然而室内的喧嚣不绝于耳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上帝保佑,她想,不需要天雷勾动地火,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就好……于是,她凑近他的脸,近到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有些好闻的烟味,有些辛辣的酒味,夹杂着年轻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汗水味道,并不让人排斥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五楼而已,时间却过得极慢,门旁的数字显示屏如同坏掉一样,很长时间不曾改变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我……”,许可徒然挪开几步,和她一样背靠在墙壁上,无助的叹息,“我知道……你总是想避开我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理智,兵败如山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一个脸红彤彤的像富士苹果,一个正幽怨的用手捂着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惹你姐生气,两人好好处,咱们好男不和女斗”此时,娇嫩嫩的紫菱童鞋终于一口气说完了十来个“我晕”,姜允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直到确定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氛围,才慌忙拿了睡衣,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莲蓬头里的水倾泻而出,她一时忘了除去衣物,傻乎乎的跳进浴缸   乱了,一切都乱了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   “放心,我酒量很好”,说话间又喝完一杯   陆程禹招手又要了两杯酒,“你喝吧,醉了我背你回去”,他的眉毛黑黑的,在桔黄色的灯光下尤为漂亮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扣开那扇心门,他早已被淹没在人群里   陆程禹还记得,当时,那本《百年孤独》正静悄悄地躺在许可的书桌上,它被人翻阅过的新旧程度堪比许可的物理课本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靠,累死我了”,他有些气息不匀的把她放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   姜允诺揉揉眼睛,那张出色的容颜,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呈现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山里的天气有些微凉,因此被冰橙汁淋了满身是很不好受的   “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雷远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你们这些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泼辣啊”   “然后呢”,许可剥了个煮鸡蛋放进姜允诺的盘子里,“快吃啊”我就说我不知道   关颖买了一堆新衣服,一天一套,乐此不彼,永远的光鲜靓丽,精神焕发   雷远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这女人说话”   “再陪我多聊一会儿”   素描老师一边用基本形在画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一边开始唱他的十二字真言,“万事开头难,而且人物的表情比雕像丰富得多……所以一定要多观察,多体会,多写生,少临摹……嗯,小伙长得挺精神”那家伙正看着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憔悴   此时此刻,姜允诺的心情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判决,惴惴不安,甚至莫名的恐惧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她轻轻逗弄引诱着,渐渐和他的紧密纠缠,相濡以沫,缠绵其中,炙热的气息在方寸之间徘徊缠绕,直至两人轻轻喘息着相互分开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二十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过了很久,时间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她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许可叹了口气,“别看书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不要”,她摇头,两姐弟一起看电影有点怪怪的   “不是草,是树”,他肯定地说,“你想不想去看?”   “嗯”,她乖乖的点头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许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辣成这样,还要吃吗?”   “嗯,太好吃了”,她泪眼汪汪的点着头,双唇丰润娇红,好像鲜亮甜美的果实一样撩人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许可说,“师傅,去新世界,谢谢”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SALES小姐很热情,“请问……”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呵,现在的孩子”,美女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长得真不错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   “爸,你又忘了,我换学校了,现在在H大”,许瑞怀对工作和女人以外的事情一向不上心,所以许可决定小赌一把,“您以前不是说过H大的法律系不错吗?”   “哦”,许瑞怀不太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姜允诺,“你和诺诺一个学校?”   姜允诺一直没吭声,一是因为紧张,再者,从小到大,许瑞怀对许可的关注远远多过自己,尽管父子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极为短暂,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   那小女孩长得漂亮还不说,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为人处世进退得宜,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显得过于矜持,相比之下,自己那有些木讷的儿子就显得孺子不可教也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滚烫的身驱,胸腔里的气体似乎全被挤轧了出来,周遭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心跳而轻微震动,她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   “……夏天就是好啊……一个比一个穿得少……姑娘,这裙子也太短了吧……”,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调着望远镜的焦距雷远的眼光很是挑剔,不过他自己并不觉得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姜允诺赶紧躲开他,坐了上去,“到学校跟前就把我放下”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呜,痒痒”,她轻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嗓音如孩子一样的娇憨稚嫩   他抓住她的手,“那你让我亲亲”他紧紧的抱着她走到门边,把她抵在冷硬的墙壁上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   “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了”,许瑞怀的神色有些疲倦   “一起走吧”,许可也站了起来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是温暖的笑意,他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从身后把她一点点圈进怀里……那样的细腻温柔,怎么会是一时冲动?她有些惊骇的瞪着许瑞怀,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许瑞怀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有些麻木,他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下午,关颖也回来了,看着姜允诺窝在床上,就问,“怎么还在睡觉啊,不舒服吗?”   “没事”,她捂着脸说,“糖吃多了,牙痛头也痛”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姜允诺使劲推他,“拾人牙慧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很对啊”,姜允诺得意的在寝室里踱来踱去,“话说当年,计算机系系花被我横刀夺爱……可是好景不长,我又被……”,她笑了起来,“没想到林轩这小子艳福不浅,居然和我们三大美女都有些小纠葛”   “天地良心”,姜允诺举起双手,“绝对不是我说的”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   “哦”,关颖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和我分开,一转过身去,心里就可以想其他人,比如说……小姜?”   雷远立马觉得头晕,“颖颖,你不要胡搅蛮缠”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低着头我也能看见”,观颖继续逗她,“瞧你这副患得患失魂不守舍的小模样,你刚才讲电话的声音真的很嗲,估计那位骨头都酥了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许瑞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有你离谱?”   他慢悠悠的点了根烟,继续说着,“什么是离谱?你的所作所为和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不一样,这才是离谱只要是不符合大众习惯的,就会被排斥被抵制…… 许可,有些事情比这严重得多,别为了图一时的快活后悔一辈子,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哪!”   “爸,出来玩,挺高兴的事,说点黄段子成么?”许可就着三号第过来的酒大剌剌的喝了一口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他瞥见几个人影朝他们晃了过来,似在找人,于是就说,“你朋友来找你了,好好玩,我先走一步”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她会害怕吗?   他突然觉得额角刺痛,现在才觉得痛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医生摇摇头,“这可得破相了,不过幸好没落在眼睛上,如果有头痛,恶心的症状,就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先好好休息,观察观察”   他伸手过去隔在她的嘴唇和拳头之间,她不由蹙了蹙眉,也许是梦到美食当前,她用嘴碰了碰,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放手许可微微一皱眉,伸手抓住她的腰狠狠将她抱住,“还生气呢,嗯?”   她抿一抿嘴,不作声,眼前是他小麦色的胸膛,蕴着隐隐的热力,熏着她的脸都有些热了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不见了,真得不见了   姜允诺举手挥了过去,却只是擦去他额边滑落的血滴,而后又搂住了他的颈项,靠在他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嚷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猪头,猪头……”然后,她的双腿被人有些粗野的分开……   “不要”,她害怕的叫出了声   不容她有半分的反抗,他跪在她的两腿之间,捏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   他开始温柔得吻她,吻着她秀美的耳轮,手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下滑,她的心也跟着不断下坠她终于忍不住捉住他的手,“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听起来娇软虚弱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   他搂着她,轻轻哄着,“我不动了,诺诺,你别怕”,看她娇弱无力地躺在怀里,心里狂潮翻涌,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第46章 爱情是麻药    白色的薄被之下,是年轻的,不着寸缕的躯体   她还是她,他也只是他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它像上帝伸向人间的触角,刺探着茫茫人海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   许可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捏捏她的鼻子,“说什么呢,我才应该是赚钱养家的那一个”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雷远一喝酒,就成了话涝,满场唠叨   也许是想转移话题,活跃气氛,有人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我说,许可,姜允诺真是你姐姐么?怎么看着不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允诺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第47章 明天即将来临    姜允诺走进寝室,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而这种想法,是她曾经最不以为然的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仿佛风雨之中飘摇的小树,随时都会遭遇分崩离析的厄运   他得意的笑笑,下一秒却抱住她,就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了,我也算解脱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哎呀,解脱了,解脱了”   姜允诺无话可驳,沉默依旧   党委书记看着姜允诺没说话,脸上厌恶的情绪不加掩饰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   姜允诺低下头,将脸埋在臂膀里,很久不说话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她低头不语   她想飞奔过去,靠在他的肩头痛哭一场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   她跟着他回到家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他突然把她整个人翻转过去,将她压向墙壁,“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他的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有些粗鲁地握着她,上身紧贴着她的背脊,“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他一声不吭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那个狂热刚刚退却的年代,未婚先孕给女人带来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所以她走得干脆决绝毫不拖沓”,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小姜,你这一招真狠   姜允诺: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如果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恐怕……连这条小命都会没有的,所以,还不如没有结果(她忍不住像大门外瞅了瞅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   雷 远:……   *** *** ***   阴雨绵绵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   直到下了飞机,听到不一样的语言,看到不一样的建筑,满目的高鼻凹眼,姜允诺这才惊觉,离开他已是如此的遥远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   “算是吧”,她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孩子,如果真的有了,他就有孩子了,虽然他本身还是个孩子……姜允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之间怎么能有后代”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姜允诺问,“如果走的人是雷远,你会怎么样?”   “肯定会怨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要和他分手   就算放手,生活仍是压抑的,她很羡慕北北,即时失恋也充满活力他们在蝴蝶园中散步,但从未发现园中的幸福和痛苦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   所以,看似胆怯的人,实则是最贪心的人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   陈梓琛倒也不再强求”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   陈梓琛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杂志,一本护照从书里掉了出来,这本和他的不一样”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话没说完,泪水滴落下来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   姜敏怎么能明白姜允诺话里的意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所谓默许,言语上并没有明确的应允,却带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同意一起回国看望他的家人姜允诺从来不过问他的经济状况,对他之前的感情经历也没有表示丝毫的好奇,甚至不在乎他送她的戒指是白金还是铂金,她看似无所谓,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予他来打理,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很不一样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   姜允诺不想办酒席,并且也没有提到任何彩礼方面的要求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   刘鑫和老李在一起打过几圈麻将,两人较为相熟,知道他话里有话,刘鑫只是嘻嘻哈哈的说,“李哥,你还别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忙得跟个轱辘似的,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因此让小弟前来代他做东,为陈总接风洗尘……现在也到了吃饭的点,要不咱们去云龙边吃边聊,那儿的鱼翅羹和石斑鱼做得不错……”   老李这人有点刁,自持自己也有点身家,又年长几岁,并不十分买账,他调侃道,“我说小刘,我上次没见着你们许总之前,看见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还以为是个大姑娘这一点上,你还比不了你姐姐,她一个女孩子,事情决定了就会去做,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你看看,你为别人考虑了,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你?就算是至亲的人,面对利害冲突时都会再三犹豫权衡,更何况那种肤浅易逝的男女关系”   一旁的王总四十来岁年纪,为人和善精明,看那男孩愣头愣脑的模样以及两人的相处模式,估摸着他不是这位许总的亲戚也是熟人的孩子,忙说,“小孩子嘛,喜欢新鲜,让他一起进去吧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   出关以后,看见陈梓琛在外面等她”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正在犹豫如何拒绝的时候,只觉得席上的另外五人都看着自己,他似乎也正看着自己,于是歉意地笑了笑,说,“我的假期时间不长,要不今年先回你们家,明年再去我们家吧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   陈梓琛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许可抽着烟,他随意的弹去香烟上的灰烬,说,“没事,我这儿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你们先回吧一时半会儿的买不着飞机票,只有火车包厢的,时间是长了点,一路过去倒也不累……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关颖正好从美国回来,大伙儿都说过年的时候要聚一聚,没想到你也回来了他抬起手,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过去   雷远极为不爽瞪了陆程禹一眼,拿下关颖的酒杯,“少喝点,对孩子不好”   雷远辩解,“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我们要提前戒酒戒烟对吧?”   关颖不想听他瞎掰,伸手戳了戳他的嘴,“现在随你怎么乱说,等会儿小姜过来,你可别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程禹说,“忙什么,等姜允诺来了我再走女郎扬手就给了陆程禹的脑门上一个栗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这儿玩,孩子在家没人管”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她的胆子,似乎还是跟七年前一样,没有长进啊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声音颤抖,若风雪中的小花,柔弱得一碰就碎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你从不对我说谎,为什么现在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要我,却不可以骗我,你可以移情别恋,可以去和那个女人订婚,就是不要拿这种拙劣的谎言搪塞我……我会承受不了……”女孩呜咽着,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去听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      关颖想了想说,“我看不可能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此外,再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      筹款到了最后,仍然少了两百万,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化工厂的厂长沈清河挺身而出,动用自己的关系帮他去市里的轻工局借来了这笔资金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      沈清河哈哈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够爽快我沈清河这辈子虽然没混出个名堂,但也无愧于天地良心,出去办个事求个人,人家都还卖我几分薄面还有一件事,我这儿有份名单,都是厂里的困难户,双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但都是在精化车间里做得不错的,你看能不能先用着,观察一段时间,觉着不行再换?”      许可看了看名单,略一沉吟才说,“行,请生不如请熟,只不过这里人数多了点,估计要划掉几个”      沈清河笑着说,“你看着办,总不能白养着他们,你也不是做慈善事业的,我这个做公仆的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尽力就好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所以,他来了她耐心的引导并不十分的起作用,他仍是不着痕迹的同她捉迷藏      这样的来访者很少见,周小全甚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心理诊所,除了有过一段刻骨铭心却轻易逝去的爱情,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负担      等她再问下去的时候,许可多半会婉转的调开话题      许可笑道,“再这么说下去,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婚姻介绍所没曾想,这一打听,不但知道了她的消息,还牵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陈梓琛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转眼间又是周末,姜允诺接到关颖的电话”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      关颖一看,傻眼了,“呀,我记错了,这下可真热闹了”      关颖看了她一会儿,问,“就这样啊?”      姜允诺笑道,“能怎么样,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该断的早就断了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雷远跑过来帮忙的碗筷,“说什么呢,三个女人一台戏,个个儿都嫌男人不好,没了男人看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活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      雷远又说,“我记得他提到过人性本恶的观念,这个我就不太能接受”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周小全心想,乖乖,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的敲击着,他想说点什么,搜罗了些话题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否决掉      “戒指,”她低声笑着,努力使语气变得轻快,“还是传家宝哪,说是外婆传下来的妈妈说,留给你未来的”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他“啪”的一声关掉CD,调至交通台”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好像是鞋跟卡在地砖里了”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而后,就此别过他用手拢着打火机里冒出来的火苗,手心里仿佛藏着一个橙色的光球,在那个瞬间照亮他的侧脸,半掩的眸,还有微皱着的浓黑的眉”她说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对这样的效果,他谈不上满意,也不觉得太过失望,于是,嗓音便柔和了许多,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旁人却是听得分明      “现在在哪儿?”他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他急忙说,“你在车里呆着,别乱跑,要不然我找不着你因为先前的急步前行,他的胸膛起伏着,鼻尖也冻得微红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进门以后,却闻到食物的香暖味道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雪下得越来越大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他突然抬起手,将她摁倒在自己的胸前,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身体很烫,嘴唇也是滚烫的,不容她有任何的迟疑,他伸舌用力抵入她的唇齿之间,霸道的搅动吮吸,激情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袭来,带着甘甜的味道和薄荷的气息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这样的预报,简直同昨天报纸上的消息大相径庭,真不知该听谁的才好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      张琳也不忘夸奖自己老公,“清河做菜比我做的好吃,平时是绝对不做的,来了贵客才露一手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她让孩子们站远点,自己拿在手上点了,火引灭了”      姜允诺笑道,“没您说得那么好,小时候可皮实呢,没少闯祸,打不过人家也要死扛,脾气太倔”      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的气息飘散过来,她不由白了他一眼,故作微恼的神色里含着娇嗔,却是不自知”      许可说,“这事先不急”      姜允诺笑道,“我也不清楚,这些事他从不和我多说,不过前几天倒是见过一个,可能就是吧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许是因为喝过酒,又一整天都没吃药      想到这儿,她似乎又有了些底气,于是慢吞吞的出去,面对他,“什么事?”      “坐,”许可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坐下”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还是这种脾气,”他面不改色的评价,“没点长进,三五句话就能把你给激起来”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可是又担心她回来后进不了家门,便只好在楼下傻傻的等着”她低声说”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      手腕被人抓住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手搁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心犹自怦怦直跳,她如释重负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她轻轻地说着,“我和……”      “别说了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热热的气息泛在唇边酥麻到心里,她的身体又变得柔弱失去抵御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蜷在那里,渐渐的睡去扯过外套,掏出纸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站在窗边静静的吸着烟嘴蹭到那软绵绵的臂膀处,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替她移去胸前的压迫她嘴里支吾低唤着,扭过头来看他,满眼的困惑羞涩,似嗔似怒,脸红得像只苹果,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他连连亲吻着她,言语里透着无奈压抑的喘息:“对不起,诺诺,对不起……我控制不了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      无力拒绝,只剩下肆意的沉迷,她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也许,他根本就没曾想过要如何把她缚住,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希翼,却也给她留下了选择的余地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恰逢雷远出差取证,关颖便将平日不时冒出来的新鲜想法付诸于实践,做了几样稀奇古怪的菜式,堆在姜允诺这只小白鼠的面前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他看中的是我护照上的国籍,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共同生活的男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对于这段说辞,关颖很不认同,“什么叫做正常的家庭,都不爱他又怎么能组建共同的家庭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      陈梓琛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仰首靠在沙发上,半响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等到分手的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你对我的看法,为什么又会这样的笃定?”      她坐在那里,没出声,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小口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      如同数月前的那个晚上,她仍是下意识的别开脸去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酒店里挤满了吃年夜饭的一家老小,小饭馆也早早的收了摊,无法,只好去麦当劳呆着,要了可乐汉堡一个人吃得毫无滋味      姜允诺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窗口,在心底寻思,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这么毫无目的的回来看看,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捏着纸烟,一手握着鼠标,翻看屏幕上的报表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      她的脸色苍白,双眸黑而幽深      她也不说话,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精神疲倦到了极点,他仍然是她唯一的支撑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      “怎么不记得,当时还吵了一架      他笑道:“你看我今天的态度多好啊,什么都顺着你”      “好吧,随你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她说着,将他的盘子推得离他远远的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脸颊,小声说:“怎么没刮胡子呢,都不像你了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      她气鼓鼓的愣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冲动的开口:“我,我和陈梓琛分手了”这句话直直的冒出来,她才说完便觉得羞愧难当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除去死亡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直到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他问:“刚才那样,你不疼吗?”      她起初点了点头,而后又只是微微摇头她每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还是无尽的黑暗,于是又满意的睡去      姜允诺搁下筷子站起身:“不早了,我得走了”      她出去,关上门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仿佛命里注定      那小女孩想是患上了感冒,连连咳嗽,鼻涕口水蹭在了陈梓琛穿着的杰尼亚西装上,他也不以为意,如同父亲般的照顾安慰她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人之将死,总会有些悔过的举止      她说:“你……都长这么大了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然而现在,他们年岁相当,他躺着,她立着,她妆容精致,衣着笔挺,她带着某种怜悯的笑容,俯视他      就在姜敏前脚刚走,许瑞怀突然慌张起来,使劲的去按那用作呼叫急救的电铃      陆程禹见到这样的情形,却不免嘱咐许可:“看来老爷子是真不行了,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阳光越来越好,许瑞怀的身体也越见衰弱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许瑞怀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样事实,不给她任何掩饰的机会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字面上的意思,她若是违反誓言,便会受到孤独终老的责罚      另一方面,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愿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      她在那端笑了笑:“什么事?”      他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暗自叹息着,沉默稍许,才温柔的说道:“我爱你”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      门里突然涌出一拨拨人来,顿时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我就在这里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 之前为两人的身世铺垫了不少的迷雾,其实也是打算能为这两人制造一个契机总觉得,凡事都有底线,若是过于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水满则溢,物极必反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雷远哪能体会不出这笑容的含义,不想被涂苒得逞,立马转了话题:“我今天一瞧这陆程禹,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啊,又给人欺负了吧?” 涂苒回嘴:“不应该啊,你这心思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关颖旁边坐下,笑道:“好漂亮的肚子,来,摸摸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摸摸他的脸:“你好像真的瘦了” 陆程禹皱眉,避开她的手” 涂苒扑哧一声乐了,说道:“走吧,先去你爸妈家接儿子” 许可却觉得她的说辞更为好笑,挺得意地说:“我不开车,堵着他们,爱看就看 到了之后,把车停入公寓楼旁边的车库,他脱下自己的衬衣,盖在她的头上:“我抱着你冲进楼里去,这样你就不会淋湿了,因为你跑得慢”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陆程禹是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室的医生,也曾是许瑞怀的管床医生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几天以后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两人慢慢的分开   她笑:“你才多大”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   “瞧你   晚上,姜允诺在厨房里忙碌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   “姜允诺,行了啊,”说罢,他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翻身:“你什么时候漂亮过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是吗?”她站起来,想去帮他挂好西服,却被他随意的一扯,跌坐在他腿上”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眼见他动也不想动,于是上去推了推,“待等会儿再睡,我去倒点蜂蜜水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雷远忙说:“怎么会,我比他更着急?”   关颖笑道:“你着急小姜啊,还轮不上你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再说你们回去还得过江,今晚就住下吧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这儿把事办了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月朗星疏,幽静怡人, 晚风拂面,浪涛轻柔的拍打着沙滩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   给我一个家吧   他说她早已醒来,只是懒懒的动了动身子,不愿睁开眼睛她伸脚踢了一下枕边的人,“饿了……起来做饭”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   “还有力气,嗯?”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轻抚”周边的人说到其實允熙也沒有太過刻苦的學習,一切都歸功於當初父親讀書時不自覺的耳濡目染現在允熙卻真的很緊張,不是作為寫手,不是替考飛天堂的門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總之要小心啊,皇上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啊,比之前的勇宗還要可怕啊” 允熙正听他们说着,考场门开了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在这人流中要是摔倒的话估计会被踩死” “这种小事没什么好谢的 拥挤的周围慢慢地变得宽松了很多允熙虽然对自己的答卷不怎么满意,但是还是写完了,直起腰看了看他” “不用了,越检查越容易出错,还是交了吧所以不得已治好喝了如果没遇到公子的话,应该会被烈日晒得很厉害” “没必要这么客气…” 他约定下次再见的话抚平了她的遗憾但是好像不是这样啊原籍安东,还没有字号对她而言,现在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嫁给那个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当续弦了对方失掉了匕首,善俊一脚踢向他的腹部虎背熊腰的顺石好像也觉得他变得有点可怕似的” 允熙望向了咒骂声的那边她跑到他身边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用了日后好报答您”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天,我会等你的,希望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现在想着不能见到他,他的嗓音反而更深刻了不,他一定在等她我用纱帽遮着脸不会有事的跑了很长时间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汉字笔画一点都没错” 左相大监?李少爷? 允熙恍然明白允熙还没整理清楚头绪,就看到善俊阔步从礼曹里面出来他找的是男人,允识只是看到感觉到远处善俊寂寞地样子 他似乎幸福地看了一下榜上贴着的允识的名字 “啊!我是问金公子的身体还好吗 “病得很厉害吗?” 允熙点了点头自己都这样堂堂地跑出来,去家里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骚动是不是?” 金利英,是父亲!这样一来生员和进士都合格了那帮坏人和指使他们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请他放心 善俊! 他的名字比铜锣声还响亮地撞击着允熙的心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扮男装了吧 “请各位站好队!” 这时围在善俊周围的人们才逐渐散开” (允熙的眼神刚和善俊接触,就有来人通知要换地方进行典礼) 允熙也和他们一样不安起来虽然今天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却硬是克制住自己向他奔跑过去的冲动,对于这点善俊也觉得很困惑” “放榜礼结束后您有事吗?” 善俊虽然还有很多事,但是立马从脑海里全部清空,回答说 “没有这时善俊和允熙还没有见到桀骜本人,只是听别人说起,隐约有点不安 “让你躺在这,没听见吗?难道你让我和老论(指善俊)贴着一起睡吗?” “那么,我就可以睡在两边都是男人的位置吗?” 虽然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还是被允熙硬生生滴给咽了回去要么上火,或者相思病之类的哇!哇!心脏都差点停掉了像是碰了猫的铃铛然后逃跑的小老鼠一样允熙难为情了,这次换善俊故意戏弄她说和善俊允熙交谈了一阵以后,善俊说要帮允熙起个号,拉她一起去了尊经阁不是,是瞳孔吗?明亮乌黑的瞳孔另外一位刘博士好像也蛮有趣的样子摘来开得最盛的芙蓉花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但是善俊要接受惩罚允熙开始感到不安善俊温和地对她说” 那些人边抱怨白跑了一趟边向成均馆走去可是一直没有那种实感 “接下巴?” “看看佳郎是没关系,但是还流着口水,是不是太那个了?” 允熙赶紧低头看一下书桌明明没有口水的痕迹允熙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无法为自己辩解,只是紧紧拽着拳头顺石还没有把被子拿来,今晚还是要和善俊一起睡 “这家伙还蛮厉害的他不知道这是允熙为没能来这里读书的弟弟准备的 最后他脱去她的布袜,一般会卡住很难脱下来的袜子却轻松地一下子脱了下来对什么事都无表情的善俊,脸上浮现出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粉红” “什么?你要是勾下手指头,想做你书友的学者不计其数,一定要和这个家伙做书友不觉得奇怪吗?是想拉他入老论派吗?” “我没有想过允熙紧闭双眼,脑海里不停地念着一句话心脏跳得太过激烈,允熙的脸也涨红了载申把善俊引起的火发到了允熙身上还好里面内衫和外衫套穿着,不用担心被看出来 “一点也不冷,很,很暖…” “在我动用baoli之前赶紧过来” 在载申的胁迫下,允熙只好磨蹭着移到中间去在成均馆的日子估计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 “看来你也讨厌老论一dang啊,老论也出名了她的脸几乎贴到了善俊的胸口她完全听不到载申骂骂咧咧的声音,连善俊偶尔的回答也听不进去载申虽然能轻易对善俊动手,却无法轻易对允熙动粗 载申的咆哮声甚至传到了别的房间” 她连讲到哪里都不知道,但是知道他肯定是听明白了的,于是故意说善俊朝着院里三三两两围坐着的小厮喊道” 允熙两手接过水正大口大口喝着,善俊把碗夺过去说) 就算两人单独在密闭的房间里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还是忙着整理上课内容的大物公子和书呆子佳郎公子而已允熙感觉坐在旁边读书的善俊有点奇怪” 不是视而不见,只是时时小心怕和他眼神接触到一直想有没有被善俊和载申识破,一个人担心得不知道来回了几次天堂和地狱 “你因为不想当下色掌才住进东斋的吗?想在成均馆避开党派斗争… “既是书友,又是玩伴,不是很好吗?” “恩?” 允熙对他自言自语的话感到难以理解哈哈哈” 一句一句说着,她的话题渐渐越过善俊的问题,开始夸奖起姐姐来而且很会读书…,啊!性格!性格真的很好 “我姐姐让我转告说贵兄是个好人” “她还说你生性正直,意志坚定,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会感觉很平静幻想金公子穿着女装,自己的心怦怦跳我带来了夜宵,就让我也参加吧善俊的问题和勇河的回答基本上就是浪费口水 “是,是美人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局面虽然想笑一下掩盖失望,但不是想笑就笑得出来的” 善俊笑了笑,帮忙说脱衣服的时候,他的嘴角忍不住上翘善俊和勇河也交换着眼神忍着不笑出来” 善俊一手拎起绑在藤筐上的绳子掂量了一下,担心地问” 管家向着轿子跑去,对着里面的女人小声说了几句又跑了过来” “麻烦她的人是我,不敢接受道谢允熙感到芙蓉花正从那里看着善俊大概仙女也不过如此如果是真的男人肯定会对她一见钟情” 允熙惊讶地看着善俊 “那我呢?我要等多久?如果太晚上门拜访的话也不合礼仪…如果早知道会看到他们慢慢靠近的样子就不该回头的以为自己能让他心里舒服点,也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 “啊,应该要失望啊” 但是压抑的内心并没有痛快她知道这是自己出于自愧之心说出的没出息的话” 这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在昌德宫仁政殿里的情景 允熙努力去想起母亲和允识 “不知道是谁知道我的堂号是芙蓉之后开那种玩笑?”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那是新榜礼时开的玩笑?” “我的堂兄告诉我的好像是为了他才这么说似的,思绪很复杂公子,等一下… —————————————————————————————————————————————— “姐姐,然后呢?” “然后女林师兄和桀骜师兄就又吵吵闹闹呗他常常说,既不赞成老论,也不赞成小论,也不赞成南人,要有像自己一样无关党论,思想自由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政策 “姐姐!你费了不少力气诋毁他啊,但是我怎么听上去不坏呢?” “是,是吧?他本质不是个坏人但却好像不是在看着地板,而是看着其他某样东西眼睛不停地忙着寻找善俊的身影” 好长一阵,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着” 善俊被她的声音牵引着转过身但是允熙在他看到自己的脸之前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太羡慕你了才这样的我这种男人就是这样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她转过来,只是放开了因为我的心脏在偏离正道的方向,我很怕… “嗯?打架?” 他卷起袖子,兴奋地朝出事的那边走去” 善俊也一副担心的表情,穿上鞋走下了台阶这时又想起了一阵喊声他也怔住了 小厮们拿来了几条毛巾允熙自己也用毛巾擦着脸以后进入朝廷的话,晋升的速度是那些出生寒微的书生们难以想象的 “头发里都是泥身上应该也都是淤青了?赶紧脱了看看!” 勇河不容分说地扑过来,允熙下了一跳赶紧抓紧领口拼命摇头” “不,不用了心里像放了把火似的痛苦和他的眼神一接触,她的脸更加通红了 “你再那样擦脸上皮都要掉了我得罪了那些了不起的名门子弟,以后要好好巴结你才行” “恩?” “出仕后还能一起做事吗?” “当然!我们都在朝廷…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 善俊想告诉她,如果皇上只是想让他们在地方做个小官职的话当初就不会命令他们进成均馆来了 “桀骜师兄,您回来了?” 载申把帽子往地板上一扔,轻快地跳上月台因为太想念你的怀抱只好去找无辜的ji女都死定了 “我们大物在这里亲一下的话就没事了 “谢谢你为我担心 善俊向院里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厮们走去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拿了两个鸡蛋过来” “你看不见,还是我帮你揉直到完全看不见他,允熙才把视线收回来但是从他的表情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善俊一脸担心的表情看了看勇河” 他们把书放回东斋,远远地跟在允熙后面要不是现在正在跟踪,他早就被载申一顿暴打了看上去很不寻常啊 “桀,桀,桀骜师兄!你怎么会……?” “我怎么在这里以后再跟你说,你快起来!” “等一下!放开… “我在写一些四柱单子的文书……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开允熙的胳膊然后一下子揪住勇河的领子” 允熙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道勇河的扇子!一直很好奇来着,又不是夏天,除了吃饭时不能带进食堂以外几乎一直随身携带 “女林师兄,勾引女人的手段就只有这个吗?我以为你手艺很好呢” “但是佳郎兄应该比我更高一筹勇河的眼珠转来转去,在允熙和善俊两人之间来回了几百次,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酒瓶上但是很可惜,还真有那个“谁”最终勇河的额头挨了载申的酒杯一顿敲打 (接着四个人聊了很多天地啊,老子啊,百姓啊,交流了各自的思想,这部分我没具体看,什么庄子论语的看着有点困难起因其实只是为了要争一个五品官的主导权,但这个导火线使得过去既存的矛盾爆发开来,所以朝臣被情势所逼,不得不全部选边站台我会不会遗忘现在的志向而被家门利用?会不会因为力量弱小而被党派迫害?因为害怕,所以现在还在这个泮宫里现在还…善俊坐在旁边笑着说 “我以前就身体不好 “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多?” “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都是女林写的” “不要担心反正桀骜没有报名,就让他代替你参加吧下色掌站在载申面前,问都没问他意见就把所有累的项目上允熙的名字划掉,写上载申的名字 “不是啦,我太想赢过西斋了,所以有点贪心… “昨天桀骜兄想逃跑的时候,我跟他说‘万一你逃跑的话,大物就要代替你比赛’” “真的是貂蝉吗?她不可能来这种聚会啊… ‘早知道这样的话输掉比赛也没关系,不要拉拢佳郎和桀骜,干脆把大物和女林骗过来 “再怎么下等的女人都有贞洁,男人也该有义理不是吗?” “对我这种这边逛逛那边逛逛的人,你问我义理,真是失礼呢” “你是男人,不是可以等大科及第后纳为侧室吗?” 勇河按着她的肩膀,从位子上站起来说 “有些女人可以纳为侧室,有些女人不行所以正宫娘娘跟青孀寡妇似的” 其中一名ji女注视着远处的上儒们,认真地说你们直接放弃吧我们的命真不好啊丕阐堂的门打开,随行人员把带来的虎皮在高高搭起的帐篷下摊开,皇上就座完毕 允熙对此万分紧张勇河轻轻摇着扇子说道” “恩?但是那水平已经……她想如果自己是真正的男人现在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允熙转过头看向善俊那眼神蕴含着某种平时没见过的复杂情绪但是他马上就对她微笑了一下,她没能再仔细看清楚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些 “喂,大物,我真的很讨厌清高的人 允熙用疑惑眼神问他那善俊在责备什么,勇河却好像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似的,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舞蹈球在远处压根儿就没碰到,他的腿就自动抽筋了” “真的跛得很严重休息,好好休息!” 勇河被他们往允熙旁边一扔,别人代替他上场了在她踌躇的时候,ji女们成群地拿着毛巾向这边跑来 勇河哪怕是躺着的工夫也在和ji女们嘻嘻哈哈不对,居然敢和皇上对上眼,这本身就是不敬之罪这么远一定没看见,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就算看见了也一定是看着其他地方的,只要相信皇上没看见就行了…… 像背咒语一样自言自语的允熙突然抓着自己的胸口往前倒下了” 善俊拦住正要发火的载申,爽朗地微笑道 “按你想做的做吧,但是,我来掩护你她看到了远处的医疗处就是这时候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成均馆的儒生” 他用守仆拿来的水清洗了一下伤口说道 “喂,大物!佳郎没事” “不是脸,是眼睛与此同时她摔倒在地,后边的选手扑在了她身上允熙晕头晕脑地撑起身子 “我全都看见了” 但是很奇怪放开胳膊以后她的身子还是没从善俊身上掉下来柔软的香气扑鼻而来,好像让自己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最后皇上终于走了,留下ji女和儒生们喝酒跳舞手舞足蹈的肩膀舞也跳得有模有样,打开折扇诱惑ji女们的技巧也让人惊叹然后他的身边跟过来一群ji女争着向他劝酒 还有旁边绽放着花一般笑容的金允识公子也是一样貂蝉合着乐声以妖艳的身体动作渐渐靠近善俊和允熙但是现在脑袋发晕,根本想不起来是谁正好从这里经过所以……他就是那时和芙蓉花一起的管家管家走后,善俊好像想对允熙说些什么,犹豫了好久幸好有谁走过来扶起了她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善俊也和平时不一样,摇摇晃晃的 ‘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去芙蓉花那里吗?不是,这是在逃避’ “愿望……,我的愿望” 他好不容易吐露出这句包含真心的话,但是允熙已经失去意识,没有听到他的悲伤靠近她的脸纯粹只是出于想要噙住她嘴唇的欲欲望 “这是干嘛?你怕我会对这小子怎么样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善俊对自己差点犯下的错误感到很后怕,无力地靠在庙宗碑阁上抱着头 允熙还沉浸在冲击中,愣愣地站在慢慢散开的看客中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她不想再让自己更疲惫从来不在乎明天是不是有重要的考试那里可以看见微弱的灯光,他猜想现在允熙应该还没睡他的脸是那么近,在不久的将来会让自己想念到心疼的脸” 允熙一发现他就以最小地声音喊道他妈的!” 突然发脾气的载申一下子踩着树枝跳下来落到地上允熙也慌张着想要下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会帮你下来了?” 他转身走了 载申回到东斋,发现善俊像在等谁似的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两人都看见了对方,但是好一阵没有张口明明就是他把他带走的,可是现在却没有一起回来反正实力比不上他,只能以卑鄙的手段应对了……” 善俊飞快地跑向明伦堂贵公突然不见了,我很担心就再睡不着了” “你不相信我吗?” 允熙无言地往下看着他 “没事吗?” “没事吗?” 两人同时问道两人的脸同时红了起来更让被压在下面的他惊慌的是,那里的状态为了掩饰各自的内情,用力装蒜着,尽量泰然地笑道从上面看地上也是,从地上看天也是……那个愿望没有时限 善俊和勇河找到允熙和载申,告诉他们情况后,集合的钟声响了善俊向开会的地方走去,勇河说大家先对好一下说辞,先听听允熙和载申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善俊说“风动树就会动,风止树就会止”,只要解决风就好于是儒生中间乱哄哄地喊了起来善俊转向他尖锐地问道所以气氛变得大家都很相信的样子换句话说就是我被大物耍了” 啊!当然不能说出去,以桀骜的个性会想要让别人知道吗!上儒们脑海里想像着载申被吓晕的样子,拍掌大笑起来勇河又问道 “但是这说话的样子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不过就是表演了一下市井说书本事而已 “大物公子!你明明坐在了我的腰上,不要说谎 “那能叫坐在腰上吗?只不过是从树上掉下来借你垫了一下而已” 一个完全没看到情况的儒生接着他的话说痛苦、绝望、疑问困扰着他们 他心里清楚,虽然他们解决了这个谣言,可是并没有说出全部事实她今天切身体会到了,如果自己随心而动会给善俊带来多么致命的伤害载申早就不见了人影,允熙正准备去牡丹阁” “那一起去把 “恩?我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会吵架呢允熙看向他的时候,他赶紧轻摇着扇子装作没事,又狡黠地说换做别的时候应该会亲热地问这问那,还会微笑,这么久没见了,这样我有点难过呢……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吻我!为什么对我……也是,就我们少爷与众不同,这种事对其他儒生来说也没什么稀奇” “只是想天黑之前快点到而已上次打木球和集会结束后我真的一直很孤独” “也是,永远像我这样是不行的) (这天大家一起去溪谷避暑,男人们在溪谷里打水仗,佳郎怕允熙被他们捉弄就带她到瀑布上面去洗脚这时下起了雷阵雨后面就是瀑布,她连惊慌的余地都没有这不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水面下没有世俗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水本来就不是很深这是释放他内心积累和扭曲的所有痛苦和悲鸣什么错都…… “佳郎兄!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犯的好安静 善俊用颤抖地双手抓着她的衣服慢慢解开 “那么你骗了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难道是自己掉下去精神不正常了吗善俊抱着自己的头,分辨不出是哭声还是说话声如果这样醒来的话让我以后怎么活下去……” 善俊无力地在她旁边坐下 “这果然是梦” 允熙简直无法相信他的话好像冰凉的雨水流进身体一样,允熙全身战栗了一下 “还没举行正式婚礼就做这种事不是和禽兽没有差别吗?就算我不在意,但是不能让贵公,不是,贵女变成那样自己居然会一直把这样的女人当成男人,真是不可思议善俊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让自己能这样去爱的人就在眼前,这样就足够了他的发丝和允熙腹部上的雨水缠绕,他流下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身体他的腰无法掌握允熙的痛苦,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 他用手遮在嘴边,更加悄悄地说 “但是更不能说这是不端庄的,不是吗?” 允熙的眼神还是很失望” “但是我喜欢的你都做得很好啊他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拿了一个小冰块放进她嘴里 “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叫我‘兄’就好了” 善俊想了一下,害羞地小声说道在遥远的地方芙蓉花正在美丽地绽放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老论和南人,这堵墙太坚固了不能再这样躺着……阴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阳,阳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阴,这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所以宇宙中人类的唯一一次生命过程,不会是绝对的平和状态,也不会是绝对的痛苦状态 “张博士让我们把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背下来的…… “啊!好痒 “背背看从乾开始的8个卦” 分开画不就行了” 善俊没有一点慌乱地神色回答道) 允熙正在好奇大家都在看什么书也拿了一本过来,听了勇河这句话,她动作僵住了这应该是很奇怪的书) “居然还会这样 “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姿势 “桀骜!不管可不可以,我们先来试试看吧 “我干嘛和你这家伙做这种事啊!” “佳郎很好奇嘛” 语气简直斯文到厚脸皮载申扔了一本书给允熙,开玩笑说道不是那个大就了不起的身体不舒服……允熙在尊经阁找书,他好不容易找着机会,走到她身边想抓住她的手腕” “连自己错在哪里就道歉更让人不快” 善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善俊一边用手弹着书架上无辜的灰尘,一边扯着这样那样的借口,看上去好像挨了骂的捣蛋鬼一样可爱看到他这种从没见过的样子,允熙觉得很有趣,她努力忍住笑她用书遮着嘴不住笑起来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载申被绳子紧紧地绑住,嘴里还咬着布条 勇河竟然强制性的抓住载申的头,深深地吻上载申的嘴巴!过了一会,勇河松开载申,笑着对僵硬的犹如石头般的载申说道 “正所谓男儿一言重千金,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如数奉还” “这,这,这个疯子竟然!” “也对,这几天你不是一直没有刷牙嘛,情绪这么激动我也是理解的 “桀骜师兄!请等一下!” 允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这算什么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比我还没有用的女林师兄去做嘛!”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嗯?我的嘴唇?大物你说的可真好我问你,你知道我的悲惨吗?” “桀骜师兄 还有,最后再警告你一句!在我面前先转过身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因为你的背影会让我误以为你是女子,而想要去抱你的听那口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毕竟是这个地方的大长辈因为之前从勇河的嘴里听到允姬也参加了此次的营救” “你怎么可以如此鲁莽,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啊,而且我也没出什么事 好不容易可以这样独处,这个小气鬼竟然把气氛弄成这样 ” 勇河突然插进来 “结束了?” 允姬吓一跳 “什,什么?” “能有什么啊,你们刚才不是吵架了吗” 对于善俊略显不满的回答,只有允姬一人能够听懂对吧” “金允植?” “并不是金允植要成亲,而是他的姐姐 2 3后来遭人陷害,说善俊是洪墙书还有之前有一次载申在婢仆厅受伤那一回,是因为扮洪墙书的时候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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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馥也弄不清楚父亲为何突然之间会拔剑而舞,并且使出的剑法并非华山派的剑法,似是任意挥洒而出的,略一凝神,却发现他的剑路行径方向和纸上的草书有些类似,不禁骇然忖道:“爹若不是发酒疯,就一定从大哥这幅草书上领悟出什么剑术!” 王正英虽以子母双环成名,但是他练武多年,眼看何康白一看到金玄白所写的那幅字之后,立刻像发神经样的拔剑而舞,不禁若有所悟,凝神贯注那墨痕,眼前一花,似乎也看出一套大环套小环、小环追大环的双环流转的武功来 然而金玄白的那幅草书,纵横飞扬,吞吐自若,气势浩瀚,难以言喻,飘逸处如鸿雁留痕,凝重处如铁山矗立,甚至连空白未着墨之处,亦有意境,完全和八卦的门路相违” 笑声之中,他长剑入鞘,抱拳弯腰,竟是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吓得金玄白双手虚托,就在五尺之外发出一股柔软的劲道,硬生生的把何康白托了起来 后来英宗设宴款待李东阳和另一名闻天下的神童程敏政,在席间以桌上的螃蟹为题,吟出上联,曰:“螃蟹满身甲胄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这个上联是这么出的:蔺相如,司马相如,果相如否?名相如,实不相如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就由于这桩事情,让当代的士人,怀疑他的人格和操守,其实李东阳为官数十载,深悉为官保身之道,没有和刘健、谢迁等内阁大臣一起,采取激烈的手段,坚持要铲除“八虎” 这才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金玄白的剑招并不使得很快,时而如空山灵雨,时而像行云流水,有时却又一换为怒涛奔涌,叠浪千仞,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而金玄白就御使着这支短剑,一招一招的使出了他所谓的狂剑,供人观赏学习” 何玉馥满脸惊讶的道:“冰儿姐姐,祢的记性太好了,竟然记得六招,我只记住五招” 金玄白敞笑一声,问道:“楚姑娘,祢学到了几招?” 楚花铃道:“我也记住了八招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何玉馥赶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嗔道:“爹!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可以跪拜大哥呢?岂不是要折死他?” 何康白哈哈大笑,抓起一名花裙女婢手里捧着的银壶,仰首把壶中美酒灌入喉中,连灌了几口,才道:“痛快,痛快!” 秋诗凤见到何玉馥满脸不悦之色,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问道:“大哥,你刚才施的这路剑法,怎么又跟前面施展的不同?能不能告诉我们?” 金玄白目光扫过全场,只见有人闭目沉思,有人满脸喜色,有人瞠目结舌,有人蹙眉沉吟,几乎没有一个人神情相同 他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再演练一遍,恐怕招式又不一样了,剑法和书法相同,讲究笔划或剑招,是为下乘,讲求神韵和剑意是为中乘,无招无式,无法无迹才是上乘’莫非便是这个道理吗?” 在这瞬间,大愚禅师跟他讲经说法,灌输给他的一些佛经道理,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不过却没影响他多年来练功后的习惯,但见他转过身来,反手挥起,手中那支银筷已如闪电似的射向楼柱而去” 何康白问道:“贤婿,话虽这么说,可是鬼神还是有的,就如同你所使出的御剑术,完全是真实的事,只是这种武功大都失传而已 沈玉璞敞着衣襟,手中挥着蒲扇,跟坐在对面,才过了十二岁生日的金玄白,说些练气的窍诀和心法 若是练成了御剑术,就算是面对太清门的罡气功夫,也丝毫不受影响,一点突破之后,杀敌易如反掌”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他含笑道:“柳姨说的极是,应该这样的” 她顿了顿道:“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也能把沈郎一起邀来,我们多年未见,实在……” 她脸上泛起了一片黯然神伤之色,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王正英略一犹豫,道:“小人能不能去得月楼,还得向宋大人禀报,得到许可之后才能成行” 王正英看到柳月娘等人已陆续下楼,忙道:“现在开始,马上停止喝酒,不然等一会锦衣卫的蒋大人和东厂诸葛大人来了,看到之后,就麻烦了” 王正英坚持不收,柳月娘皱起眉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若是跟我客气,岂不是显得过于矫情?” 第八章王正英心头一震,不敢再推辞下去,忙道:“既然夫人这么说,小的就厚颜收下来了,以后夫人有任何差遣,只要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 柳月娘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以后倚重之处还很多,就麻烦你了 不过如今的柳月娘摇身一变,成为金侯爷未来的岳母,这种身份的改变,不仅让她的地位提高了十个层级,连她说出来的话,份量也加重了百斤之多 他敲了下脑袋,忖道:“我怎么忘了这几位女眷呢?应该早点派人雇几顶轿子才对 可是今年入夏以来,就罕得下雨,就王正英的记忆所及,这大半个月来,连一滴雨都没有落过,以致走在街上,暑气袭人,炙热难当 王正英嘴角含笑,问道:“你叫吕通,是吧?” 吕通恭谨地应道:“禀告大人,属下正是吕通,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王正英赞赏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雇了几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四顶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由于马皇后是淮西人士,又是天下闻名的大脚,朱元璋认为该名商人以灯谜讽刺马皇后,返宫之后,欲派兵将出谜题的人和商家一起捕来下狱,结果还是被皇后制止,表示元宵之夜,金吾不禁,君民同乐,不必为此小事而贻笑天下臣民 他是为了不向佟姓丁勇示弱,这才吹了个牛,如今唯恐自己说漏了嘴,更惹来旁人讥讽,于是挥了下手,道:“祢少说废话了,我问祢,祢们要进去干什么?” 那个中年妇人恭声道:“禀报官差大人,奴家是花满楼里的鸨儿玉娘,领着这五位姑娘是要到易牙居陪几位大人喝酒作乐的 他用力把围在身边的四五个人推开,骂道:“干什么?你们想要造反了?” 刘三涎着脸道:“关大哥,我们……” 关兴旺两眼一瞪,道:“回去站好,记住,我是领队的头儿,我说了算,你们可别瞎闹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那五个身穿不同颜色的年轻女子,剑术上的修为,个个都不在何玉馥之下,五剑齐出,剑气激荡,寒芒迸射,组成了绵密的剑网,把金玄白所有的空隙都一起封住 随着他右手双指探出,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已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那五个女子练剑多年,联手的五行剑阵,施展出来,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难得有人能从剑阵里全身而退 她们万万没想到,金玄白空拳赤手,被五行剑阵围住,竟然完全不惧那层层叠起的千条剑影 眼看金玄白竟然以长袖应敌,她们的心中全都泛起了“这人想要找死”的意念 而最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剑影重叠,遍布眼前,一只巨掌却霍然从凄迷的剑影中探了出来,双指一挑,已把她们蒙在脸上的面纱摘去 当她们发现手中长剑只剩下一截剑柄仍然握在手上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在空中一个急翻,倒掠出八尺之外 那六名轿夫反应也很快,一见彩巾飞来,全都执剑斜撩,可是奔行的动作仍在继续之中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数声轻响,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一下了楼 何康白看到楼下的情况,问道:“贤婿,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才一出口,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发现情况不对,两个肩扛太监的大汉不顾性命的挥剑攻向金玄白,其他四人已朝内奔去 他们的身形一动,那五个手持蒲扇的中年花衫妇人已一扔手中蒲扇,探囊取出五枚乌黑的弹丸,往何康白等人立身之处重重一掷”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那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口中发出一声长吟,这五名中年花衫妇人已快如电闪的往屋后退去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那些针形暗器来得又多又急,金玄白已无法施出万流归宗手法,把这密密麻麻近百根的针形暗器全部收下 随之而来的是狂飚强韧的劲道,如同长江万叠巨浪,汹涌奔腾,一泻千里而去,紧随而起的则是弥散的炽热 那些近百根由机簧发射而出的牛毛细针,仿佛瞬间投在高温的熔炉里,全都变为通红,然后化为缕缕青烟,消散空际 而当时的金玄白,九阳神功还停留在第五重的高原期,并没有突破 自幼及长,深深烙印在她们记忆深处的一些教义和传说,使得她们相信自己遇到的不是人,而的的确确是个大神魔 他曾经在松鹤楼里亲耳听过金玄白说起,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亲自替金玄白定下来的未婚妻子,只是金玄白不知为何,不愿意亲口告知她们,也不让何康白把这件事说出来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可是成了亲之后,昔日恋人的身影一直盘踞在脑海之中,无法忘怀,以至于冷淡了娇妻,几年下来,自己一直在外东奔西跑,虽说是行走江湖,其实还是为了不能面对娇妻,总觉得自己欺骗了她,欺骗了自己 尤其是父母身亡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的奔波在外,往往一年才回家住半个月,便又放荡江湖 而让他最高兴而又骄傲的事,却是她能慧眼识英雄,爱上了外表朴拙,武功却是傲世的金玄白,让他在感怀岁月如梭之际,更加觉得难以面对已经逝世的妻子……他站在屋瓦之上,思绪如潮,想起自己蹉跎的一生,铭心的情爱,再想到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四位绝代高人,不由觉得一阵灰心,忖道:“看来等到馥儿成亲之后,我该回到华山,专心钻研剑法,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才对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不过,一想到盛旬和自己的那段情史,他又觉得感伤起来,不由得揣测起盛旬的女儿长相如何,是像盛旬,还是像她的夫婿薛逢春? 接着,他为自己的女儿和盛旬的女儿将来会共侍一夫之事,觉得颇为滑稽,忖道:“这难道是命运弄人吗?竟会让馥儿跟薛逢春那厮的女儿都嫁给金贤婿……”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陡然听到何玉馥道:“诗凤,祢怎么忘了?那支千里锐还留在傅姐姐那儿,我们拿来四处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大哥到了哪里” 她们说笑之间,飞身跃下了屋顶,把个何康白独自一人留在屋上,将他视为隐形人一样,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薛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道:“何老爷子,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弟兄去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何康白略一沉吟道:“你带几个人到门口查看一下,如果有尸体一起抬进来 因为魔门从武林中消失了近十年,如今又重现江湖,毕竟是一件大事,必须通知七大门派,会商出一个方法,才能避免江湖再度动乱” 那五个挑夫装束的差人应了一声,遵照何康白的吩咐,把五具尸体扛着往后行去” 何康白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巡丁在三名挑夫的押制下,双臂反绑,吓得脸色铁青,正在不断发抖” 佟得胜和刘三两人连忙喊起冤来,刘三把祖宗十八代都抬了出来,发誓既未受贿,也未和歹徒勾结,佟得胜更是声泪俱下,哭得极为惨烈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他正在心中惋惜,关兴旺已经死了,不然自己抓到主嫌,功劳就更大了,仔细一看,却发现关兴旺仍是气息犹存,仅是昏迷过去而已 薛义奔到了何康白面前,把关兴旺未死,已遭到擒捕之事,禀报何康白,言下之意,自己已经查明主嫌 何康白讶道:“这么快就把主嫌找到了?你带我去看看……” 话未说完,但见何玉馥从门口奔了进来,道:“爹,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已经赶到 她私底下替这种轻功身法取了个“流光泛影”的名称,并准备作为七龙山庄的绝艺,将来继续传授下去,让七龙山庄除了枪法之外,还多了一门绝艺,可以传诵于世 就是凭着这种轻功身法,她才能在七龙山庄经历十多年的苦甘搜索,财政面临崩溃之际,想出了夜盗奸商的主意,运用来去无影的流光泛影身法,从那些人的身上盗取不义之财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不过楚花铃的所作所为,并不完全为自己,大部份是为了贫苦大众,完全符合侠盗义精神,故此,七龙山庄的主在一年之前获悉此事后,曾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召集众亲好友商议此事,当时何康白便曾出席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可以延续搜索枪神和鬼斧的行动,二是让门下第三代弟子能在何康白的相助之下,增加江湖经验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金玄白的枪法,她是见识过了,果真神奥精深,不仅得到枪神的真传,并且还可以突破招式上的限制,做出了惊人的改变,让枪法变得更加厉害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就因为这种极度崇拜的心态,让她不知为何,竟在眼见他飞身出了易牙居酒楼之后,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楚花铃擦了下眼泪,提起一口真气,飞身奔掠而去,才跃出三丈开外,面前蓝影闪现,眼中残像仍然留在十多丈之外,金玄白已有如鬼魅般的霍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不远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他不及多想,收回神识,道:“这件事很难跟祢解释,事实上,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楚花铃的柔荑被握在他那粗糙的大手里,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他手中传来,瞬间流遍全身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她十八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只觉半身酥麻,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没摔下屋去 金玄白拉着楚花铃跃下之处,是一条静谧的小巷,整条巷子又长又狭,看不到一条人影” 楚花铃应了一声,神智一清,果真发现异味扑鼻,难以忍受,她皱了下鼻子,道:“好臭啊!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体形粗壮、身穿布衣粗裤的汉子闪身而出,他一眼看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站在巷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金玄白只见这人长得一脸麻子,相貌丑陋,也没加以理会,拉着楚花铃的手,坦然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大约丈许,找到另一条横巷,往左边拐去 他一直望着这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敲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啦?大白天看到了鬼?奇怪了,在这条破巷子里怎会有这种美女出现?呀!莫不是遇上狐仙了!” 狐仙之说,在江南一带,流传得极为盛行,据说狐狸修行到了五百年的道行,便可以幻化成人,而且多半变化成美丽的少女,蛊惑一些年轻学子 而巷口右边则是一家杂货铺,里面各种货色都有,门口也摆着摊,摊子上挂着些草鞋,布袜、鸡毛掸子,火煤蜡烛等等杂货,全都是一些小民的生活所需 就在这时,杂货店里走出一个瘦小的布衣汉子,骂道:“大牛,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还不快点把地扫好!” 那个被唤作大牛的店伙计全身一震,手里的竹扫帚都吓得掉落地上,应了一声,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 他唤出店中伙计,交代了两句,便偕同陈屠夫往东而去,刘瘸子想了想,也交待大牛照顾店铺,随在他们身后,一拐一拐的走向玉清宫别的不说,单以天下闻名的少林寺为例,明初有三千余名僧众,到了明成祖时,仅剩下不到七百名,其余的和尚大都被逼着还俗去了,延至正德年间,更是只有五百余名僧众而已 拜火教又称袄教,从唐代便已传入中国,历经千年的演变,到了明代,把佛教的一些教义融入,其宗主称为明王或明尊,据说能给处于黑暗中的苦难大众带来光明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明史中记载,这种宝钞分为六等: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 从大明宝钞发行之后,便禁止民间以金银交易,只准宝钞和铜钱兼行通用,而且规定百文以下只用钱 所以银两的使用,亦是视地方的不同而行使,不能在天下各地通行,他省的银锭进入,往往要改铸之后,才能流通在市面 难怪齐冰儿在承诺以五百两黄金的重酬,要求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将她安全地送回太湖,无锡分局会倾全局之力,保护她一人,并且因此而牺牲了十几条人命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二百两黄金折算白银约一千两,如此每两白银换一千文来计算,数目之庞大,让当时的金玄白震撼不已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陈屠夫抬起头来,往上望去,只见玉清宫广场前,高高竖起的那根长达五丈多的旗杆顶端,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金色身影 随着人影的移转,剑光闪烁,幻影如织,那为首的道士挥剑劈出,身后的六名道士展开身形,把那绿衣少女围在密密的剑影里 陈屠夫发出一声惊叫,接着便听到四周的民众也跟着惊叫连连,纷纷向后退去,让出更大的空间 楚花铃之所以施展出如此凌厉的追魂三路枪法,一来是她在轻功造诣上有特殊的修为,施展这种凌空腾跃的枪法,有优越的成就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王掌柜深吸口气,道:“金大侠,我圣门弟子久未履足江湖,而且从未和大侠结有仇怨,不知大侠为何要为难我们?” 金玄白瞄了那些彪形大汉一眼,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要找你们麻烦,是你们惹上了我,嘿嘿!我一向禀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既然招惹上了我金某人,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他顿了一下,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废了你们,你只要把我要找的那五个女子交出来,我立刻走人,不然,你就动手好了” 王掌柜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我们已经退出江湖多年,实在不愿意惹你这种强敌,可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想必你在魔门之中算是一个人物,也听过那五个年轻女子叙述的经过,知道和我为敌,是一件不智之事,这样吧!你把她们交出来,我保证在三天内,不动她们一根寒毛,你可以在三天内纠集你门中所有的高手,一起来找我……” 他瞥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彪形大汉,道:“若是你们的门主或者什么宗主、令主的,有一个人能把我击败,这五个女子就让你们带走,可以吗?” 王掌柜运劲于身,长衫一直不断的鼓动,可是他却不敢动手,显然那五名女子已将易牙居酒楼里发生的情状,很清楚的告诉了他,让他对于金玄白能在神功一击之下,五名中年妇人化为齑粉之事,产生一种畏惧的心理,而不敢贸然出手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楚花铃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我才不相信呢!你别骗我了 那八名彪形大汉紧随在后,也依次走进茶馆里 第一六六章捉拿“妖狐” 金玄白和楚花铃走进香烛店的内室,只见里面堆满了货物,全是些供桌、纸钱、香烛、烛台等等” 金玄白脚下一顿,问道:“楚姑娘,祢见过漱石子啊?” 楚花铃点头道:“我在七岁那年,见过一次” 金玄白笑了笑道:“修为高低还能看得出来啊?” 楚花铃道:“一般人大概都看得出来,只有你是特例,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武功修为会这么高” 楚花铃道:“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楚花铃讶道:“这就奇怪了,她既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又不是你的红粉知己,为什么会买下仇十洲的春宫画送给你,并且要你当成武功秘诀一样的照图练习?” 金玄白侧首望去,见她说话之际,脸色越来越红,到了后来,真像喝了一坛美酒一样,不仅眼中秋波流转,口中吐气如兰,连双颊都似贴上两片丹枫” 金玄白一想起她说的情形,也觉得颇为好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的辈份这么高?” 楚花铃问道:“大哥,我很奇怪,你既然说是才出江湖,又怎会做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官?” 金玄白道:“这件事说起来更长了,恐怕说出来,祢也不会相信……” 他说到这里,脚下一顿,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和楚花铃边聊边走,在这曲曲折折的巷弄里绕行,竟然莫名其妙的又走回原来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金玄白一发现情形不对,立刻道:“花铃,我们上屋去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这种奇异的经验,是她以前从未经历的事,觉得格外的新鲜而又奇妙,俯首望着立足之处,她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屋脊上飞檐斜伸,还嵌有许多石刻图像,自右到左,有数十幅之多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楚花铃凝目望去,除了看到一些龙凤的图形之外,只看到一些人像,灰黑灰黑的,也分不清楚哪一个是何仙姑,哪一个又是铁拐李”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楚花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根旗杆,高高的竖起,距离屋顶约有八九丈远,讶道:“大哥,这么远,你怎么过去?” 金玄白笑道:“我试试看能不能飞过去 楚花铃见他衣袂飘飘,虚空跨步,恍如神仙,也不禁十分骇然,直到见他连跨十几步,左足站在旗杆顶端,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楚花铃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祖父的面,不过对于枪神楚风神的生平事迹却耳熟能详,并且一直把枪神当成心目中尊崇的偶像 没等他们倒下,她展开身形,已如鬼魅般的深入观中,一口气直奔道观大门而去,所经之处,遇到了五个年轻道士的拦阻,都被她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下,一一闭住了穴道 她站在宽广的大坪里,仰首望了望那根高达五六丈的旗杆,只见金玄白依然单足站立在顶端,顿时一颗心放了下来 由于旗杆实在太高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在上面,以致那些道士没有一个人抬头仰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金玄白竟会单足立在上面 楚花铃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颇为佩服那个叫玄真的道士,反应实在很快,竟会把自己说成妖狐! 当剑阵开始运行之际,她终于报出自己的出身,拔出背后枪袋中的银枪,没有将枪柄组合起来,就那么左棍右枪的施出追魂枪法三路九招中的飞龙探爪之式,飞身攻向剑阵 刹时之间,那些无知的民众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下凡,纷纷的跪了下来,有人口念“阿弥陀佛”,有人念着“观音菩萨”,也有人念着“三清祖师”…… 第一六七章破除大阵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从大门进口之处,有一块大照壁,照壁的两边,挤满了一百多个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刘瘸子兴奋地道:“这下好了,老仙长亲自出马,这只狐仙就算有二千年的道行,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陈屠夫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这个狐仙如果已经成了九尾仙狐,升腾变化,法术高强,恐怕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没有办法捉住她”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盛世财听了陈屠夫之言,忧心忡忡,道:“现在怎么办?” 陈屠夫还未回话,便听到半空中响起了一阵似雷的喝声,抬头望去,眼前一道蓝影闪过,随着幻影从五丈多高的旗杆上出现,眼中竟然留有十多个金玄白的残像 他吓得浑身发抖,失声道:“韦陀大金刚来了” 当下双膝一软,跪倒于地,不住的磕头,想起自己以屠宰为生,杀孽深重,只怕韦陀收了狐仙之后,会把自己也一并杀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如来佛祖,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小的今日只要逃过一劫,必定从此刻开始,立刻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再杀生……” 就在他跪下的同时,四周跪下了一大片,那些愚昧小民莫不为眼中看到的“奇迹”,而深受震撼,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是被这种骇异的情景吓呆了,根本不能动弹 金玄白陡然从五丈高的空中,急速跃下,留在人们眼中的残像,多达十多个之多,具有极为震撼的效果 领头的玉清宫宫主昊天老道当下退了两步,整个剑阵受到牵带,也都往后移动了两步 直到他们看见楚花铃一足伫立在旗杆顶端,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裳,衣袂飘动,似要乘风飞去,那种飘逸出尘之姿,让他们的心灵都受到极大的震撼,全都看得呆了 那七个道人在变幻的步法下,剑阵快速地运用,剑光闪烁,映日生辉,很快便把金玄白笼罩在一片片密集的剑网里 楚花铃置身在五丈多高的旗杆上面,看得非常清楚,金玄白是以他那雄浑的真力硬生生的撞入剑阵之中,循着逆向的方位,首先震断两个道人攻出的长剑,然后随着银枪拌动之势,让对方依序撞上来 而金玄白所使的枪法,并非七龙枪法中最厉害的追魂或夺命六路枪法,仅是使的是守神三路枪法中的一招而已,并且还是他在客栈中曾演练的凤凰三点头那一式 不过当时金玄白所使的这式枪法,是以枪尖对枪尖,如今则是以枪杆对剑刃,由于出枪的角度和部位不同,似乎变化也不同,枪影颤动,不但震断了长剑,并且那断去的半截剑刃,也依循着力道的轨迹射去 兵器中有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然而昊天老道就算手中仅持着二尺八寸的长剑,面对长达一丈开外的银枪,依旧没有畏惧,原先他所仗恃的便是剑阵繁复的变化所产生的绝大威力 这还是金玄白没有存心要将他们杀死,否则这一挡之下,十二道源源不绝的劲道传进长剑,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剑毁人亡 然而面对着如此巨大,根本无法摧毁的力量,他又能如何? 金玄白仰首望着楚花铃,扬声道:“看清楚了没有?守神三式中的凤凰三点头,也可以这样施行 不过在旁敲侧击之下,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也仅是出言调侃她,并没有把朱宣宣的身份泄漏出来,以至于楚花铃还对朱宣宣带着份憧憬和遐想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这种转变随着她看到金玄白和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的相处,越来越是加大幅度,逐渐由钦敬转为亲近,佩服转为喜欢,然而对朱宣宣的幻想,仍然存在,只不过她自己还一时之间并不明白而已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总不会选择一个身有残缺的男人为夫吧!就算一个男子丑一点,或者四肢有稍微的残缺,可是只要他具备才华、地位、财产这三项条件,依然会受到女子的青睐,因为这些条件也是保障下一代成长的必需条件 不过幸好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这类女子到底居于少数,否则多几个武则天或慈禧太后,中国早就灭亡了! 依此类推,男子中心灵残缺的狂人也是少数,如果多几个纣王、正德皇帝之类的人物,中国就惨了,西方如果再多几个希特勒之类的狂人,也更加难以收拾,人类浩劫也将更甚 就在他们身形刚动之际,昊天老道运起全身功力,身躯一躬,剑泛激光,滑行“之”字形,趁着枪杆弹起半寸的刹那,退开七步之外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那些道士吓了一大跳,举起手中铜铃一看,只见铃身裂了四条大缝,像是将谢的花朵一样,只要再用力一摇,整个铜铃便会四分五裂,掉落散开 昊天道长惊道:“狮子吼!” 他退了两步,脸色大变,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道:“在下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昊天老道口中念道:“金玄白?金玄白?你到底是武当弟子还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哪一派的弟子,全都给我把长剑收起来,嘿!别说你这什么狗屁的都天降魔大阵,就算神刀门的刀阵,双剑盟的剑阵,我都全把它给挑了!” 昊天老道似被巨雷击中,全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神刀门和双剑盟都是在苏州建立山门,广招徒众,势力极大的门派 尤其是神刀门,门下弟子约有四百余人,散布于苏州各地,连地方上的堂口组合,都要每月孝敬银子,才能维持生存 尤其是李强说的那句“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更让她感到又羞又窘,胀红着脸,望向金玄白,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至于九尾仙狐,只有民间传说中的妲己,才有这种修为,妲己若非具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岂能让商代纣王为之亡国? 所以说来说去,能被称为狐仙的女子,都是超越常人的美女,而九尾仙狐更是狐仙中最绝色、修为最高的 一个年轻的女子,若被数十甚至数百上千人视为具有倾国倾城美貌的九尾仙狐,显然等于认同她的绝色美貌,这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夸奖之词,绝非贬低她的容貌或身份”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李强道:“侯爷若是不把这些银票收回去,小人的妹妹要跟小人断绝兄妹之情,请侯爷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否则,是陷小人于不义,小人再也无法做人了 所幸仇钺拿出了诸葛明所写的那封呈上洪钟的信柬,让那些驿站的东厂人员认出了诸葛明在信柬封口处留下的秘记,而一改原先的态度,将仇钺奉为上宾,由驿站官员亲自迎接入内,并且立刻替他安排驿舟,专程北上京师,没有耽搁多久 这些人中,金玄白除了见过一个陈明义之外,便只记得一个粗壮的何老六,看到他满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 等到这些牛鬼蛇神行完礼后,金玄白发现昊天道长领着三十多名道士,一起束手站在广场上,不禁讶道:“咦,昊天道长,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比赛晒太阳啊!” 昊天道长倒头就拜,诚恳地道:“武当派四明一脉七代弟子昊天,拜见师叔祖金侯爷 ” 李强也表示这些建筑都极为老旧,远在四五十年前便已盖好,当时便是一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所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张三丰在四明山没逗留多久,朝廷便查出他诈死之事,于是又追到了四明,张三丰不堪其扰,自此离开四明云游天下,不知所踪 当年,明太祖压制少林,把多达三千僧众的少林派,加以整饬,驱离的驱离,还俗的还俗,到了成祖太宗期间,少林寺中只剩下五百多名僧众 而武当派不但没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接受官方的扶助,拨下大笔经费,于是广收弟子,在太宗年间,武当崛起,声誉尚在少林之上”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魔门舍弃此处,可能远在三四十年前,大概是最近几年里,死灰复燃,才又有魔门弟子进入,详细情形我也不了解” 他顿了一下,道:“目前,我不准备打草惊蛇,就此闯进去,需要从长计议,再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在此之前,我也希望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切如常,只要稍为留意出入宫里的人就行了” 李强道:“侯爷,小老儿虽然已经退休,可是对附近情况十分熟悉,也许可以稍尽绵薄之力” 昊天道长一怔,只听得楚花铃道:“道长,不仅仅这样,我大哥还是枪神的传人,在江湖上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昊天道长看着手中那个破铜铃,忖道:“幸好师叔祖武功高强,我们的都天降魔大阵无奈他何,否则伤了他,只怕我一死还不够,甚至会连累我四明一脉,从此覆灭,永无翻身的一天 他没有多加理会,缓步走出了大门 本来,他已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而且薛婷婷的容貌也算不上绝顶,比起秋诗凤、楚花铃来,要逊上一筹,他应该不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才对” 金玄白笑道:“你如今和木渎镇首富结了亲家,只怕再也无法找到清闲,以后,周大富会三天两头的来找你,镇上的一些仕绅富贾也会陆续登门,希望藉你的关系攀上知府或者三司大人……” 李强吓得打了个寒颤,失声道:“啊呀!这怎么得了?我一看到那些人就浑身不自在,如果他们三天两头的来找我,只怕我会提早去见阎王老子 金玄白道:“李兄,苏州城里近些日子戒备森严,衙门里担负着极大的责任,你得约束手下,千万别在街上闹事,免得被差人逮进牢里,就麻烦了 他走了过去,喝道:“陈麻子,你干什么?想杀人哪?” 陈屠夫听到呵叱,赶紧把屠刀掖在腰带上,躬身朝李强行了个礼,道:“李老爷子,你来得正好,替小的评评理 刘牙婆见到李强认出自己,咧开血盆似的大口,露出镶着的四五颗金牙,讪笑道:“老身刘牙婆,见过李老爷子,敬祝老爷子身体安康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陈屠夫就住在前面菜市场附近的巷弄里,他打了一辈子光棍,落得个逍遥自在,虽然杀猪卖肉,这些年也攒了百儿八十两银子,却始终没有想过娶妻生子,甚至连住的地方还是租来的,每月付个六十文钱,后来连三餐都包给房东,每月只要付一百文钱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蔡富贵失望之后,更加变本加厉的赌个天昏地暗,往往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趟,店里的生意也都尽付掌柜,完全不管,只管向柜上支钱使用 范氏心中难过无比,却又不敢告诉蔡富贵,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年,若非屏儿长得活泼可爱,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不能仿效一般愚民蠢妇,否则蔡屏儿早就被送给别人或弃之野外了 这种日子过了一阵子,他又向刀疤李三的赌场里先后借了十两银子,不到半年,利上滚利,已经还了十四两,倒还欠着二十一两多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范氏心中惊骇无比,面临如此困境,逼不得已,只得决定把屏儿卖了还赌场的帐,然后用剩下的钱来替丈夫打官司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而第二个让他想要出面的原因则是陈屠夫提起,范氏之所以被逼卖女儿,是因为蔡富贵目睹松鹤楼血案,才会被衙门抓进大牢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李强干笑两声,道:“刀疤李三收的利息也真是太重了,不过他收黑心钱,报应也来得特别快,这回在木渎镇就被宰了 JZ※※※大明律曾经有这样的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刘牙婆见到人群散开,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小姐,屏儿可以还我了吧?老身已经付了银子” 刘牙婆回头看了看金玄白,问道:“小姐,那位侯大爷是祢什么人?祢肯进欢喜阁,想必她们很乐意,不过侯大爷若是不肯,也是枉然 刘牙婆赞赏道:“我老婆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像小姐祢这么美如天仙的女人,假如祢真的到了欢喜阁,只怕喜娘会把祢捧在手心里,不到三天便成了阁里的第一花魁,艳冠群芳……” 楚花铃笑得花枝乱颤,腰都几乎直不起来了 除此之外,她的胸前也挂着一串同样的念珠,只不过颜色较深,而比较奇怪的则是她的发髻上插着两根乌黑泛光的铁簪,衬托着她全身的装扮,似乎透出一些诡异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 至于烧纸钱或供祭品,在沈玉璞眼里,仅是活着的人为了安慰亲人所做的一些事而已,鬼域之中,到底情况如何,无人知晓,所谓“不知生,焉知死”,就不必在乎死后在阴间是否有钱用,有衣穿了,那都是虚幻而无意义的事情” 没有金玄白的吩咐,她都不敢站起来,爬到了蔡范氏和屏儿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她们鼻端来回移动几下,她们连打两个喷嚏,便已醒转过来 也就是因为那种骇异的情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纵然面对贺神婆施出了巫门术法,也没提聚三成功力,这才没让她当场毙命 所以说起来,贺神婆留下一条性命,应当拜那五位魔门弟子之赐,否则金玄白在面对如此玄奇诡异的御魂叉,说不准便会全力以赴,最后必然导致贺神婆形神俱灭,就此消失” 此刻,他真想找支长剑来试一试所领悟的御剑手法,只见贺神婆整理好了发髻,又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上仙不杀之恩,二姑感铭五内,今后上仙只要有任何差遣,我巫门弟子都听凭吩咐”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我巫门师祖所知,近百年来,只有张三丰老仙长才修成元婴,在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脱窍飞升,可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便已练成金丹,修成元婴,二姑还以为你已返老还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祢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为妖怪了?” 贺神婆满脸惊惶的神情,愕然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金玄白笑声一敛,道:“贺二姑,我托祢一件事,祢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魔门的女弟子出现?如果看到的话,请多加留意” 贺神婆眼睛一亮,道:“金大侠,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一百两银子的赏金好拿?” 话一说完,她见到李强带着陈明义走了过来,笑着道:“当然是真的,金侯爷一言九鼎,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贺神婆在附近开设神坛,手下有六名女弟子,曾经被堂口里的几个痞棍调戏过,后来她找上李强理论,李强也依照堂规,处罚了那三名手下,所以双方都是熟识,只不过两人的营生方式不同,加上男女有别,走不到一块去,这才极少往来”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李强颔首道:“侯爷请放心,那刁十二还不成气候,这件事明义一定可以解决……” 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指着远处行来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道:“侯爷,你真是神仙哪!知道蔡富贵今天就会从牢里放出来,呶!那就是屏儿的爹了” 他顿了一下,道:“李兄,我先走了,你转告屏儿她娘,千万别太迷信算命,须知今日发生的事,并非命运安排,今后蔡家如果有翻身的一天,还得靠屏儿” 许麒谢了一声,站起抱拳道:“敬禀金大人,知府大人已在易牙居恭候大人许久,一直未见大人回去,特命小的和罗三泰捕头带人上街寻访,小的有幸,能够先遇上大人,敬请大人和夫人回驾” 楚花铃娇嗔道:“大哥,这个捕头怎么搞的,怎么老说错话?竟然称人家是你的夫人,你也不说说他!”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许捕头,你听到楚小姐说的话了,还不向楚小姐道歉?” 许麒吓了一跳,赶忙躬身道歉:“请恕小人无知,冒渎了楚小姐,尚祈小姐能够原谅小人失言 她秋波一转,看到金玄白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道:“大哥,人家以后跟你上街,一定得穿回男装才行,不然认识你的人那么多,我被人误会不打紧,若是被嫂子她们误会了,岂不引起一场风波?” 金玄白看着这位未婚妻子,一脸娇羞模样,只觉她艳光四射,令人难以逼视,呆了一下,点头道:“祢说得极是,是该穿回男装,才不会引人如此注目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有人高喊道:“副总镖头,请留步!”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侯七拉着一个人,快步急奔而来,那人头上的文士巾都歪了,一手撩着绸衫,气喘吁吁,不是那位蔡富贵,还有谁? 这两人奔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侯七放开了蔡富贵,躬身抱拳道:“属下侯七,见过副总镖头 他解释道:“属下的住处,和蔡公子相隔不远,大家算得上是邻居,拙内也极喜爱屏儿,所以在听到她要被卖掉,立刻就把我叫醒……” 原来侯七白天在五湖镖局充任镖师,夜里带着几个人在松鹤楼附近,新开设的一家碧玉赌坊里兼差充任护卫的工作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蔡富贵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见到平日心高气傲,张牙舞爪的许捕头,此刻像是一只驯服的小狗样,缩着脖子站在金玄白身边” 金玄白淡然一笑,转首道:“许捕头,这位是蔡富贵蔡公子,你认得吧?他被牵连于松鹤楼血案,是个人证” 蔡富贵不敢再跪,深深一揖道:“小民恭送大恩公金大人 说话之际,他从囊中掏出五十文钱,交给那名差人,示意付给八名轿夫,作为雇轿费用,然后发了个口令,三十多名差人分别由老郭和小杨带着,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随行,至于许麒则随行在金玄白身侧,手按刀柄,颠着屁股,配合着他们两人的行进速度,缓缓向前行去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楚花铃哦了一声,笑道:“吴王孙权到底还是有些偏心,替母亲盖塔就盖九层,为西域僧人盖塔,只有七层而已” 许麒赞叹道:“大人真是博学多闻,令小人万分敬佩!城东的定慧寺巷里,有罗汉院双塔,就是两座七层八角的砖塔,不过那两座塔,塔高大约十丈多一点,加上是唐宋年间的建筑,比起报恩寺塔和瑞光寺塔来,要差得远了” 楚花铃听到许麒赞誉金玄白“博学多闻”,禁不住掩唇一笑,忖道:“我这位大哥,若说他是武学中的奇才,各种武功都是博学多闻,我还相信,至于其他方面,则万万不能用这四个字来夸奖他 想起贺神婆口口声声的称呼他为上仙,楚花铃忖道:“大哥一直没有仔细的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得找个机会详细的盘问他一下” 金玄白可不知楚花铃在这时心里会想出那么多的事,他听到了许麒的阿谀之词,虽知对方是在奉承自己,却也颇觉受用,不愿纠正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他们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来到沉香楼前的大街,捕快们靠着街边一站,金玄白立刻看到前所未见的壮观,只见沿着沉香楼一带的路边,一排停了十几顶大轿,从巷口往两边延伸出去,包括捕快、差人、巡丁,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他躬身应了一声,奔了过去,不一会光景,只见他领着王正英大捕头,急忙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这是怎么回事?调动这么多人看守,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王正英道:“敬禀大人,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知府大人要亲自赶来向大人陪罪,再加上蒋大人、诸葛大人在易牙居等候大人,所以不得不加紧戒备”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金玄白颔首道:“很好,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他们穿过警卫森严的三层防卫线,进入巷口,只见宋登高站在沉香楼前的台阶上,远远看到金玄白偕同楚花铃走了进来,立刻上前行了几步,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当场跪了下来,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直到此刻为止,还是认为自己这个侯爷的头衔,是朱天寿和张永开玩笑时,莫名其妙得来的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那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衫,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些匣盒,大大小小的,有人竟然带了五六个之多 金玄白和楚花铃登楼而上,行走之际,她突然笑道:“大哥,你们也真是奇怪,一个唯恐送礼送不出去,一个却又不敢随便收礼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据服部玉子表示,太湖自古以来,便有盗贼,不过环湖的府、州、县各机关单位,一直严密监视,经常派出不少差人在湖里活动,而位于东山和西山的两座巡检司衙门,当初设立的目的也在这里 太湖水寨中的两位副总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原先便是两股水贼的首领,加入水寨之后,完全凭着个人的实力,才荣任副总寨主 而这个生意中,何庭礼占有二成的干股,其他二成则孝敬给沿湖各府、州、县的官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祢的意思是这样,嗯,祢让我想想看……” 他沉吟一下,道:“祢认为何大人唯恐他的小舅子被牵连进松鹤楼血案之中,遭到祸事,并且还把他拖下水,所以才要伙同宋登高用珠宝首饰来贿赂我,就算以后东窗事发,我也会顾到这个交情,放他一马,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对,少主说得没错,不然宋知府不会热心的送珠宝,又送宅子给你!” 金玄白抓抓头,笑道:“他可没说要把宅子送给我,只是王正英说知道我有五位夫人,于是替我向人商借了什么畅园要让五位夫人住进去而已” 金玄白忙问端详,服部玉子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吩咐田中春子把宋知府叫上来,服部玉子迳自走进另一间厢房,一时之间,笑声不绝于耳,隐约间听到九尾狐仙的称呼,显然是楚花铃受到其他人的戏谑 他也没问金玄白为何要把薛义和许麒调升为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更没问金玄白为何会对采石场感到兴趣,只是一味的点头答应 他既然痛快地承诺了金玄白交待的事,也就没有必要为难他了,于是金玄白也就答应了让他送礼 看到宋登高一脸兴奋的神情,禁不住让金玄白觉得这些地方父母官也真贱,明明要花费大笔银子,他却还满心欢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一想起那天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何大东家则因金玄白尚还记得他,而感到莫名的兴奋,笑道:“侯爷光临敝店,是草民莫大的光荣,岂能说叨扰二字?草民实在不敢当 如今受到了何大东家的褒扬,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这是我该做的事,和各位无关,何大东家太客气了” 宋登高叹了口气,道:“老何,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请什么五位夫人一起出席!到时候吃起饭来都不自在……” 他的眼珠一转,道:“本官明天要把夫人一起带来,你通知大家,也把老婆带着一起来吧,不管是正妻或是小妾,带一个来就行了,免得五位金夫人吃起饭来不自在”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就他所知,这两份差事,原先都是掌控在布政使何大人的手里,其中西山巡检是何大人的小舅子,东山巡检则是蔡巡抚夫人的一个远房侄儿 王正英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了自己呈上去的那份报告,当时的确是注明松鹤楼血案发生时,岳巡检以出城办事为由,命令守城门的丁勇开启了三次城门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 宋登高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王正英沉吟之际,走出了沉香楼,看到了巷口聚集的大批丁勇和官差,心情霍然开朗起来 他缓步走到巷口,那些守卫的丁勇和衙门差人杂役,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顿时又让他找到了更大的自信心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罗三泰惊道:“什么?薛义要离职了?” 王正英道:“你不必问这么多,要想让秦峰升官,就赶快去准备银子,不然我另外找人!” 罗三泰这时才相信王正英没跟自己开玩笑,当场跪了下来,道:“谢谢头儿成全,属下替秦峰谢谢你了” 罗三泰犹豫了一下,道:“头儿,这件事属下得回去和我女人商量一下,你知道的,这些年来,钱都归她管 王正英跪了下来,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侯爷、何老丈”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按理说,何康白纵然是华山剑客,在江湖上的地位,并不比王正英要高到哪里去,当他初次见到何康白时,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他跪下之处,距离易牙居大门,尚有七八尺远,以他的打算,自己这个头是磕定了,只要磕下去,将来就一定有收获”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王正英道:“神刀门得罪了金侯爷,听说整个门派近二百人,连同门主在内,全都被他屠尽杀光,如今苏州再无神刀门了” 他一想起那天在松鹤楼里金玄白对付乐大力的手段,便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心想连西厂的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如今都生死未卜,可见金玄白不单武功高,权力也极大 除了这两点之外,他宣扬了金侯爷的威名,说不定将来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如此一举三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他的嘴角含着笑,领着周大富和曹大成进了沉香楼 至于诸葛明则醉眼惺忪的抓着一根银筷,不住地小幅度的挥舞,口里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整个人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而坐在他旁边的李承泰和李承中两人,仍在划拳喝酒,互开玩笑 金玄白走过去,笑道:“各位老哥,你们还没喝够啊?是不是该谈点正经事了?” 话声一出,长白双鹤立刻停止了划拳,诸葛明放下手里银筷,笑道:“侯爷,你总算把这些人送走了!” 蒋弘武仰首把杯中美酒一干而尽,然后一拍桌子道:“丫头们,把酒席撤了,换上两壶好茶”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金玄白道:“我那几房妻室,还没娶进门,就弄得我头昏眼花,要我再多娶一个,岂不是自找麻烦?” 诸葛明道:“侯爷,也不是要你多娶,这位曹姑娘正好顶薛姑娘的缺,你就不必为了此事难过” 金玄白大笑道:“这种好事怎会落在我的身上?两位老哥,别开我的玩笑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那些青衣女婢虽在忙着收拾碗筷,清理残肴,却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因为她们都是曹府里的丫环,蒋弘武等人所说的事,又是关于她们小姐的婚事,所以每一个人都注意着这几个人,尤其是对金玄白充满了好奇 当蒋弘武呼唤之际,那个年龄稍长的女婢已低着头,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蒋弘武问道:“祢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蒋弘武脸色一凝,诸葛明望了他一眼,讶道:“侯爷,请你解释一下,这两者的差异,也好开我们的茅塞 他这个动作,蒋弘武等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倒是那八名青衣女婢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他怎么能够单凭手指之力,便可把银筷掐断,并且轻轻松松的搓捏成银针 金玄白集中意念,贯注在那枚银针之上,众人只见银针浮悬而起,然后缓慢地飞出,成“之”字形离掌而去,如同一条蛇样游走,然后钉进另一颗饭粒”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夏荷,祢们小姐随针神学艺有多久了?祢可知道?” 夏荷差点吓呆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 夏荷问道:“大人,奴婢等尚有许多衣物留在曹府,能不能先回去一趟,收拾一下,然后再到侯爷家?” 诸葛明道:“好,祢们去找曹大成,叫他带祢们回家收拾衣物,顺便把祢们卖身的契约一并拿来,好办理户籍迁移之事,现在祢们可以走了 蒋弘武道:“这苏州城里,说不准还有其他的曹大成,不过像这种能够拿出万两白银,千亩良田,一座庄院作为女儿嫁妆的大富商,我看就只有刚刚那个曹大成了”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当然,所谓的名妓,养成极为不易,就算妓院里买来二三十个幼女,也往往无法培养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都通,言行举止,风流合体,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秋波一转,勾人心魂的名妓 蒋弘武调侃了诸葛明一下之后,正色道:“侯爷,我们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便是要跟你谈魔门徒众和那几个织造局太监的事,这些人已由褚山和褚石带人押回天香楼,交由张永张大人亲自审问” 他举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审问未得结果之前,详细的情形不得而知,不过单从魔门弟子死灰复燃,并且勾结织造局太监这件事看来,侯爷你已替朝廷立了一个大功!属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而那时的刘瑾,也把奏章送到内阁拟旨,不过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以致拟旨之人会请明刘瑾之意后,才下笔书写圣旨,这也就是说,当时以焦芳为首的内阁,是完全秉承刘瑾的心念来拟旨行事 诸葛明笑道:“他们刚到苏州才几天,既然找不到像蔡富贵这种地理鬼充当领路之人,当然不知道欢喜阁是个快活窝,又怎会跑到那里去快活?” 金玄白还没说话,蒋弘武已抚掌大笑道:“诸葛兄说得好,欢喜阁真是个快活窝”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这种用古代名女人的名号为花名,又怎能算得上是缺德呢?” 诸葛明道:“侯爷,你想想,这么做,岂不等于是强奸古人吗?若不算缺德,难道非要坏人婚姻,拆人祖坟才算缺德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他所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问道:“能一下子想得出这么多的历代名女人,也是件不易之事,谅那曹东家只是一个市侩,又如何有这种知识?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人出主意” 金玄白点头道:“好,就依照原先的约定,一人一半”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老沈和老孟还未走到巷尾,老孟便扬声道:“金侯爷和各位大人要回去了,把马牵过来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这种奇异的感受一泛过心头,让他有些不安,唯恐孙大毛会认出自己来,不过随着他的目光投落在这两人的身上,发现他们缩着头,目光低垂,根本不敢直视 显然这两人生长在小镇,从未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碰过大官,以致一听到侯爷和大人来此,便吓得要死,根本不敢抬头 在一个荒谬的时代里,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如果保持理性的看待,早晚都会被荒谬吞噬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以程震远的聪明,想必不会如此,否则他又怎能只凭着柳月娘传授的几招刀法,练个十几年,便成了江南有名的刀法名家 故此,他一听金玄白的话,想起自己也可以亲眼看到金玄白再次展露绝艺,便感到颇为兴奋 一阵骚乱之后,诸葛明忐忑地望着张永,想要说句话,却发现张永一脸兴奋的走向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神枪没有带在身上,要不要派人去替你取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天刀余断情为了修练刀法,可以断情绝性,追求的便是至上的刀道,我若是以枪法击败他,岂能让他心服?我看还是用刀吧” 这个声音悠扬清越,绵长不断,在场的人大部份都是练武之人,一听便知此人内力上的修为,已经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 隔着石桌,有八男二女排成两排站立着,地上还有两个手被反绑,脸上蒙着灰布的男子躺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他的手边,放着一柄长刀,刀鞘上装饰华丽,嵌有十数颗宝石,可是刀柄上却以麻布裹缠,不知是太久没有更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麻布显得很脏,并且有些乌黑发亮 至于站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头梳双鬟,衣着一式清绿绸衣,面孔长得一模一样,清丽而稚气,不过却有些惊惶之色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就在这个时候,朱天寿已坐在大交椅上,他的身边摆了七八张椅子,只有张永和邵元节分坐在他的左右,其他如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钱宁、于八郎、李承泰等人都站立在椅后,没一个敢坐下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在对方的喝声中停了下来,禁不住问道:“邵真人,怎么啦?金贤弟怎么停了下来?” 邵元节凑首过来,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金侯爷这两天定有一番奇遇,修为更进一层,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那天刀固然是绝顶高手,可是第一回合的交手,已经败了,否则他不会从凉亭里走出来 难道真的如那个道士所说,他是受到金玄白的气机牵引,而逼不得已的走出了凉亭? 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他果真是在第一回合败了! 天刀余断情深吸口气,脚下移动一尺,右手握住刀柄,顿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气弥然凝聚起来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邵元节知道他心里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陛下,请定下心来” 余断情还没说话,那八名白衣人里却有人说道:“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若是三天以前,你可以挡我六刀,可是今天你顶多只能挡我四刀,你如果想要杀我,顶多三刀,你就会被我杀死 所以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他决心把近年悟到的刀法,使了出和金玄白一决胜负 陡然之间,炽热的刀光已至面前,无数双眼睛里,都出现金玄白被那道经天的刀芒劈中,顿时四周响起一阵惊叹、哀叫、痛苦、惋惜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 “浮光掠影?”余断情略一忖思之后,失声道:“你何时又成了武当弟子?” 金玄白道:“你要不要先把血止一止,再跟我说话?” 余断情道:“止什么血?” 他目光一垂,这时才发现自己左肩之处出现一块巴掌大的血印,脸肉抽搐了一下,左臂一曲,伸出两指闭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大喝一声,身形迅速旋转有如陀螺,朝金玄白攻去 邵元节啊的一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骇然道:“神魔十八斩!” 蒋弘武就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问道:“邵真人,什么神魔十八斩?” 邵真人道:“那是昔年魔门明尊的绝传刀法!” 他一屁股坐回椅中,只见金玄白在这时撇刀在左,左手已握上刀柄,绣春刀在身前画了个圆弧,陡然间,光华灿烂,光晕扩大延伸,如同出现一轮烈日 在这瞬息之际,他连施两种不同的武学,提聚了九成的功力,以他的想法,自己这招“天魔逃刑”定然可在劈出九阳神掌之后,挡住对方的刀罡 天刀余断情连退七步之后,吐出一口鲜血,颔下的长须已被刀气削光,白色的衣袍出现一条斜斜的刀痕,破布挂了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着天刀,沉声喝道:“你还不认输?非要逼我杀你不成?” 天刀余断情冷目以对,没有吭声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唐凤尖叫一声,道:“我们约好的,你们只能拿他们换程少堡主,不可以伤害他们……” 那两名白衣人拔出长刀,其中一人道:“快退开,我要用他们作人质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他骇然后退,却已被冷厉的刀气从喉间划过,刹那间,鲜血喷出,他赶紧掷出手中的刀柄,捂住汹涌冒出鲜血的咽喉,却只站立了一下,便发现一身白衣都已染红,立刻倒卧于地 他正想要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救起来,却倏然听到广场上传来蒋弘武的大喝之声 在这瞬息之间,所有聚集在朱天寿身边的人,都以护卫他为主要目标,攻击的力量全都指向那两个白衣人 他们丝毫不惧,挥刀一阵急砍,连消带打,把四人的攻势全都瓦解,随着凌厉的刀气一聚,又是两刀连环而出,把个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四人杀得叫苦连天 他们刚才眼看金玄白以一敌四,几刀便把四名白衣人杀死,还没把这些白衣人当一回事 此时,轮到他们出手时,才知道无论是功力或技巧,他们没有一个是白衣人的对手 这一刀是他毕身功力之汇聚,刀上风雷之声大作,刀光漫漫,寒气缭绕,似有断金裂石之劲 他们的手脚冒汗,全身僵硬,心情激奋,全都睁大着眼睛,望着那腾升在七丈多高半空里的金玄白 余断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崇敬、仰慕、畏惧、失望等等,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复杂感情 为了刀法,他可以断情绝义! 为了刀法,他可以泯灭欲望! 在成为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之后,他依然无法满足,想要继续修行,务必成为天下第一刀法名家 金玄白右手倒持两柄短剑,抱拳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他这句话仿佛魔咒,让那些变成木头人的锦衣卫、高官、东厂大档头、正一派道长,都在瞬间解封,活了过来 这时,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有人望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有人看着金玄白手里的两柄短剑,也有人露出如遇大赦的神色 他啊了一声,摇摇头,问道:“朱大哥没受伤吧?” 张永回头一望,只见钱宁仍然趴在朱天寿身上,当下怒骂一声,一把抓起钱宁颈后的软肉,用力往外甩去”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他哑声道:“多谢道长!” 邵元节喂他服下丹药之后,收回玉瓶,回头唤道:“对不起,公秉、八郎,请你们过来帮忙把余施主抬进去” 钱宁道:“不,这都是托公子的鸿福 金玄白推辞道:“钱兄,你把银子收回去吧,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钱宁吓得脸色一变,道:“侯爷,你若是不收下,小人就此长跪不起 如今金玄白不识好歹,替皇帝犒赏锦衣卫,收买人心,所犯之忌讳,丝毫不逊于昔年之沈万三,以致引得张永心惊肉跳,唯恐朱天寿会一个不高兴,下令处置金玄白,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了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小弟就献丑了 张永发现朱天寿看见地上的尸体时,双眉皱动了一下,忙走上前去,道:“侯爷,请等一下”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那些在凉亭里处置尸体的锦衣卫校尉,只顾扛走尸体,对于满脸惊愕的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视若无物,根本没有理会 金银凤凰目睹了整个的情况,情绪犹未从惊悸中平复过来,虽把欧阳兄弟身上所绑的绳子解开,可是始终不发一语 紧随在两道晶芒之后的是金玄白虚空跨步,缓缓行走,有股说不出的潇洒和从容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九重,则就如九阳门的祖师吕洞宾仙师一样,白天御剑飞行空中,远至昆仑,黄昏尚可回到东海,可说千里之遥,如在咫尺 而金玄白自己也只当这是一个梦幻而已,并不真以为能够成真,如今,他向这个童年时觉得永难企盼的境界,迈入了第一步,突然觉得梦境成真,心里有一份特殊的喜悦和感慨 欧阳旭日激动地扑了过来,口中嚷道:“金大哥,金大哥!” 金玄白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道:“旭日,你受惊了,告诉我,你们怎会落入天刀手里,是不是被人出卖了?” 欧阳旭日道:“我和朝日陪着唐凤和唐凰逛街,吃了些点心之后,便告诉她们,唐三爷和唐麒、唐麟已经和我们成了朋友,她们起先不信,后来决定随我们到太湖水寨去看个端详……” 他话未说完,欧阳朝日已插嘴道:“是唐凤姑娘想要回集贤堡去收拾行囊,我们兄弟不放心她们,于是陪着她们一齐回去,结果却在堡前遇到那什么天刀……” 欧阳旭日抢着道:“金大哥,不是我们功夫太差,实在是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两位姑娘也没有办法帮我们,所以才被押着到了这里……”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明白欧阳兄弟为何被擒的经过,他目光一闪,只见金银凤凰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一个人目光低垂,一个人眼神闪烁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他冷哼一声,问道:“唐凤,祢说,到底祢们有没有故意引他们到集贤堡去,以致让他们落入天刀之手?” 金银凤凰是孪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金玄白根本无法分辨,他说话是对着那个眼神闪烁的女子而言,因为他觉得她心里有鬼,才会出现这种眼神”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乐,因为从欧阳兄弟这种神情看来,他们的确对金银凤凰怀有情愫,否则不会尽替她们说好话 除此之外,他们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分辨出何人为唐凤,何人为唐凰,更是让他对撮合这四个人的姻缘深具信心 他绷着脸道:“你们全都起来 金玄白领着他们,越过广场,向朱天寿行去,把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介绍给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认识 尤其是他们四人走到朱天寿等人面前,更让朱天寿眼睛为之一亮,大叹造物之奇” 张永附和道:“小舅的眼光还有错吗?两位唐姑娘能列入从三品,也算得上绝色了!” 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不过倒听出他们对金银凤凰赞赏之意,全都颇为高兴 洪武十五年,明太祖设立锦衣卫时,设指挥使一人,官阶为正三品,以下为同知二人,官阶为从三品,佥事二人,官阶四品,镇抚二人,官阶为五品,十四所千户有十四人,官阶五品,之下还有将军、力士、校尉等 例如明代的五军都督,都由勋臣担任,都督都是公爵,职位也不小了,可以督导各省的军政,可是在正德年间,不仅锦衣卫没把都督放在眼里,连东厂、西厂的人都不把都督当一回事 他们处身在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的合围之中,便已觉得全身不自在,仗的便是有金玄白在身边,才足以壮胆” 张永一笑,道:“既然侯爷都这么说,在下岂敢多言?”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要回城里和姐姐会合,能否请你派几匹马让他们快些进城? ” 张永欣然道:“当然可以,侯爷的师弟,不是外人,理该受到另眼相待才对 朱天寿望着这四名年轻男女离去,道:“贤弟,如果他们果能结成连理,倒是珠联璧合的两对佳偶!” 金玄白笑道:“小弟原来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情况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从朱天寿的遭遇,他想起了自己,服部玉子要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可是她在面对自己时,一直恭敬温良,时时尊称自己为少主,事事为自己打算” 他摇了下头,似是要把心中那份不悦甩掉,然后笑着道:“贤弟,其实他们之间的称呼极好处理,所谓乾纲独断,完全按照男方的顺序来称呼,就不会乱了套”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口中所说的王八蛋是谁,不过听到张永被逼着到处找自己,也不禁感到有些歉意,脚下稍顿,道:“对不起,张大人,让你受累了” “不错!大哥这句话是在得月楼跟我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朱天寿没听过张永提起此事,不免诧异地问道:“什么追龙事件?” 可是张永却是大喜道:“小舅,这是外甥手里经办的一件大案,查了几年都查不出个眉目来,所以才拜托金侯爷去查,想不到才几天工夫,便已有了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那四名女侍不等吩咐,便乖巧的走出花厅,钱宁追出门口,吩咐她们端茶,送上点心,嘴里还嘟嚷道:“这些丫头想必是新来的,完全不懂礼数!” 金玄白看到她们这种举动,顿时想起被囚禁起来的八名清倌人,心中明白,想必是这些丫环已经受到叮咛,遇到朱天寿等人谈论要事时,务必要走避,以免惹来祸端,遭致不测 他忍不住问道:“张大人,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此刻都还安好吧?” 张永道:“侯爷真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直到此刻还对那八个清倌人念念不忘,你放心啦!我小舅已经付出重金把她们全买了下来,准备送给你做小妾,她们每个人都很好,仅是暂时失去自由而已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钱宁应声而去,走到门口,只见四名女婢端着茶盘,拎着铜壶,捧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在那四个女婢身上瞅了会,道:“把食盒打开” 那名女婢愕然望着他,钱宁从身上掏出一支银针,吓得那名女婢退了一步,不知他有何用意”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而最厉害的一种,则是忍者躲在房梁之上,看准了对象睡觉之时,钻破一个小洞,以一根长线垂下,直抵卧者的嘴唇上面数寸,然后将毒液沿着长线滴落,流入卧者口中,使人中毒而亡” 朱天寿不悦道:“有什么好计议的?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就动身,这一趟由邵真人陪着我,还有……把玄妙观里刚到的十二位护国妙法道人调来,另外加上劳公秉、于八郎,就足够了……” 他顿了下,道:“金贤弟要陪他的五位夫人,这几天就不用麻烦他,至于你和蒋弘武、诸葛明,还是可以继续忙你的事,反正三天我就回来,怕什么?” 张永道:“可是……” 朱天寿挥手道:“别再可是了,就这么说定” 金玄白道:“大哥,你若想到林屋洞去住几天,小弟也不会反对,不过那里蚊虫极多,而且一去那么多人,饮食方面也成问题” 朱天寿敞笑一声,道:“贤弟,这都是小事情,顶多让他们多带点药油、蚊帐就行了,至于粮食和用水也不成问题,你不是说那里有座小村子吗?我吃素三天,正好尝一尝村民腌的酱瓜、酱菜” 他轻轻拍了下金玄白的手背,道:“说老实话,打从那天在湖边水庄吃了那一餐之后,我直到此刻还怀念新鲜瓜豆的滋味,希望再找一天,我们一起重聚于水庄……” 金玄白见他满脸向往之色,正想答应他,找个日子到李强的湖边水庄去走一趟,却听到邵真人在门口呼了声道号:“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在门口等候,请问朱公子,贫道能否入内?” 朱天寿扬声道:“快!邵真人请进,不用客气”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 他顿了下,见到在座各人大都是一脸茫然,轻叹口气道:“朱公子,贫道这么说,或许你不明白,换个说法,你也许能理解”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本教虽是符录派,可是有别于茅山一派,更和大逆之白莲教、弥勒教不同,本教是道教的主流,虽称为符录派,却也着重炼丹,只可惜受限于资质禀赋的不够,本教立教至今,修成天仙者,尚不足十人,地行仙也不过二十余人,所以说,金侯爷有此成就,令贫道万分羡慕” 朱天寿颔首道:“道长说得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希望也能藉助洞里的灵气,助我练成阴阳双修大法”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宫里太监的权力,全都是来自皇帝的授与,张永、马永成、高凤等人如此,就算刘瑾也是一样 一个豪门的总管,无论权势多大,除非他能弑主自立门户,否则总有一天,主人的宠爱一去,这个总管一切的权力被剥夺之后,便会变得一无所有,打回原形,他仍然是一个奴才! 张永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张忠和张雄也清楚得很,故而能够接近皇上 可是就因为这种痛苦的折磨,让他们有机会见到了皇帝,比较起来,这点折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在汪直掌控西厂的五年之中,获罪或死于他手下的朝中官员有千人之多,而受到牵连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难以统计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可是明太祖自相矛盾,曾数十次派遣宦官出宫执行任务,有的是奉传皇上谕旨,担任使臣之职,有的奉命去观阅军容,有的派去核计税课税务,有的则被派往边境买马卖牛,成为官商,如此种种活动,当时虽因制度严厉,并未引来宦官干政之弊端,可是却等于开了个头,以致后世宦官之事越来越是严重 JZ※※※且说张忠和张雄二人束手立着,金玄白默然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一阵怜惘之意,竟然觉得这些太监颇有令人同情之处 张永道:“张雄,你的口才比较好,且把这次为何出宫,又如何和魔门中人勾结一起的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对侯爷说一说” 第二章其实他不知道,在皇宫之中,内侍根本不能在皇帝面前坐下,永远只有站着和跪着的份,张忠和张雄之所以在朱天寿以及张永、金玄白、邵元节面前,有张椅子可以坐,完全是拜金玄白之赐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当时,官方称之为民变,而历史上则称为民众起义! 在这些此起彼落的起义行动中,位于黄河南北、长江流域以至东南沿海地区的武装起义,是以明教、弥勒教、白莲教等宗教组织揉合起来发动的 不过到了至正十三年春天,彭莹玉率部和元军激战,结果大败,退入江西饶州及瑞州 此后三年里,红巾军兵分三路,大举进攻,东路由水旗令主毛贵率领大军,连破山东廖州,莱州、莒州、滨州等地 而中路军也发动攻击,直取山西、河北,攻下了元朝的上都 睚十九年八月,最强大的一股元兵部队,由察罕帖木儿统领,在河南、山东连败红巾军,并且攻破龙凤政权的都城汴梁 隔年,南方徐寿辉的红巾军发生内讧,倪文俊和徐寿辉不和,率部从汉阳至黄州,结果被部将陈友谅所杀,陈友谅自称汉王,后来杀徐寿辉,在采石王通庙即帝位,国号大汉,改元大义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此后数年间,朱元璋带领以明教圣门徒众及弥勒教徒众为主要骨干的大军,东征西讨,和陈友谅、张士诚激烈的争夺地盘龙凤九年,北方红巾军主力在安丰战役大败,三位令主战死,朱元璋于是迎小明王至滁州居住在龙凤九年七月,朱元璋的大军,与陈友谅总舵主十万大军战于鄱阳湖,经多次激战,陈友谅大败 据张雄的阐述,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圣门四分五裂,仿佛自人间消失,不过小明王的确有独子潜逃在外,而其护卫则为日宗宗主及木、火两旗令主部份徒众 而星宗宗主则由门下弟子新推,会同许多昔日金、水、土三旗令主麾下徒众,逃至福建泉州,后来乘船出海,不知行踪,一百余年来,都无消息 由于李子龙长得玉面朱唇,倜傥不凡,加上囊中多金,故而极受京师的青楼淫娃欢迎,行经教坊,满楼红袖相招,莺声燕语,皆是呼唤李公子之语”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天刀余断情来,心念一动,问道:“邵真人,那天刀余断情没什么事吧?” 邵元节道:“侯爷,你把他手脚的关节都已震断,纵然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一年半载才会愈合,至于内腑之伤,也得要经过三个月的调养,才会痊愈”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昔年,贫道祖师人在京师,也曾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当时便有宫中老太监认出,李子龙所使的刀法,便是百余年前魔门明尊传下的神魔十八斩,所以才会判断他是魔门弟子”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他伸出双手比了比,道:“这两柄短剑约长一尺八寸,是当年太祖皇帝和小明王韩林儿见面时,小明王所馈赠的,其中一柄剑名追日,另一柄剑为射星,据说是昔年日宗宗主和星宗宗主的信物,都是斩金断铁、锋利无比的宝剑!” 朱天寿颇感兴趣,问道:“张永,怎么我不晓得这件事?” 张永道:“小舅你忙于大事,岂会注意这种芝麻小事?这两柄短剑一直留在宫中库房,是用一个铜匣盛放,当年,甥儿陪着王公公入库点查藏宝,才看过一眼……” 他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张雄和张忠一眼,继续道:“是张忠和张雄提起当年妖人李子龙的事,使我想起这两件魔门的宝剑 而前任的司礼太监王岳,竟然敢在巡视库房,清点库中藏宝之际,把追日、射星两柄宝剑偷走,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他身为太监,自然知道太监的心理,晓得太监贪财、好色,比一般人更甚,若是到手的宝物,绝不会轻易送出去,更何况王岳是在库房里偷走两柄宝剑,他岂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度进入库房,把两柄宝剑放回去? 所以他有信心这两柄宝剑仍在王岳手里,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何处而已,此时,王岳被充军,发配南京,找到了人,略加逼问,一定可以追出这两柄剑来” 那许久一直没有说话的诸葛明,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请问侯爷,余断情施出的那种功法是什么功夫?”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那是九阳门独传的九阳神功!” 蒋弘武和诸葛明脸色一变,邵元节望了张永一眼,讶道:“九阳神功?贫道还当是昔年离火真君所使的离火神功呢!” 他见到金玄白没有说话,又追问一句道:“侯爷确定他所使的是九阳神功,而非离火神功?”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点我很确定 心念急转,他继续道:“由于当年九阳真君曾经为朝廷效力,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再加上今日见到天刀身怀这两位高手的武学,故而我极为怀疑,当年李子龙并未死在皇宫里 朱天寿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道:“张永,当年妖人李子龙到底死了没有?你应该晓得吧?” 张永不敢隐瞒,坦然道:“禀报小舅,当年妖人李子龙的确未死,他被关入天牢,才两天工夫,便已被人打开牢门劫走了” 朱天寿颔首道:“贤弟说得不错,张永,你得多派人手看着天刀,免得他自尽了!” 金玄白道:“大哥,请放心,以余断情的个性,他绝不会自尽,因为他还想和我比试刀法,希望有一天能击败我” 朱天寿大笑道:“这简直是痴人做傻梦,他多少岁了?最少也有四十了吧?就算再练十年,也比不过贤弟你练两年所收到的效果,我看他这一辈子,就别指望能赢得过你了!” 张永赞赏道:“小舅这句话说得极为有理,隐然有武学大师的口气,完全切中要点” 他说了一长串话,除了金玄白听懂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也没完全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室中顿时一片沉寂,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照办” 朱天寿望着张永道:“张永,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来和金贤弟说清楚吧 金玄白听完张永的计划之后,笑道:“你要我做卧底?他们都见过我的长相,如何能瞒得过他们?” 张永道:“这个侯爷倒不必担心,邵道长和百变郎君夏君佐一起多年,易容手法虽未练至上乘,却已擅于变装,经他动手,包准侯爷你变成另外一副模样,除非是最亲近的人,其他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你来 金玄白并没详细说明用何种招式,击毙那十个魔门徒众,并且让五名魔门女子消失,可是邵真人却从他的描述中,听出他在盛怒之下,施出了独门神功 想起来有些惭愧,他虽然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却很少听到沈玉璞提起昔年的光辉往事,这些往事中,当然包括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以及崆峒掌门破玉子那两段在内 随即,沈玉璞跟他述说的那十几场战局,仿佛又鲜活的浮现在他的脑海,枪影、斧光、剑气、刀山似乎逐一闪现,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容貌,如同跑马灯似的,一一从眼前掠过” 诸葛明道:“根据秘册上的记载,九阳神君姓沈名玉璞,湖广人士,武功修为的评比上,被列为甲等一级”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 张永停住了笑声,道:“金侯爷,你太妄自菲薄了,须知在当今武林之中,你犹如一颗最闪亮的明星,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天际,放眼天下,你的江湖威望和影响力,已经直追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 张永见他沉默无语,继续道:“别的不说,单由这几桩事看来,侯爷如今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影响力,是否已被列为特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莫名其妙,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如此一来,金玄白的声誉极快蹿升,以致连东、西两厂都要派人调查,迟早会惊动剑豪聂人远南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就是秘册上有关于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的一段记载,结局是九阳神君落败下山” 金玄白默然无语,他记起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述说的当时的经过,明白这段记载有九成可靠” 朱天寿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正事谈完了,现在该是玩乐的时候了” 张永邪邪的一笑,道:“他们和魔门的混蛋混在一起,自然不免要遭受严刑拷打,二十皮鞭算是太轻了” 张雄和张忠两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向张永求饶,张永丝毫没有理会,目光一闪,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皮肉之苦都禁受不了,还想立什么功?” 他一挥手道:“钱宁,麻烦你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每人给我重重的打二十鞭!” 张雄和张忠似乎已有觉悟,朝朱天寿磕了个头,便乖顺地随着钱宁,往花厅外面行去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太监扭着屁股,一前一后的跟在钱宁身后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望了望身边满脸笑容的朱天寿,忖道:“按理说,大太监管小太监,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朱大哥明明不是太监,管起这些小太监来,却比张永还要严,显然他是仗着张永的权势,乱管一通,难怪司礼太监刘瑾会把他当仇人一样,果真有些道理!” 他虽是武林高手,可是出身的环境和官场相差甚远,骤而投入这个圈子里,根本摸不清状况,故而直到此刻,还是认为朱天寿仅是一个纵情任性的纨绔子弟,仗的是张永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权势,荒谬吧! 第一八一章名缰利索 金玄白和朱天寿登上二楼,沿着长廊往内室行去,远远便听到一阵丝竹乐声悠扬的传来 此后,第二次上天香楼,则是由服部玉子提议,让伊藤美妙领路,带着他经由地下秘道,由怡园进入天香楼,当时同行的人,还有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 朱天寿舒坦地坐在锦垫上,斜靠在一座锦墩边,侧身对身旁的金玄白道:“这里参照欢喜阁的布置,临时让他们摆设出来的,据蒋大人说,倒有个七八分像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诸葛明恭声道:“禀报侯爷,欢喜阁准备了天竺蛇舞、云贵一带的孔雀舞、波斯的肚皮舞,天香楼则有羽扇舞、敦煌飞天舞,还有东瀛的祈福舞,一共六种之多”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倒是妳……」嘉娜看了惜秀一眼看在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待会儿吃完饭,妳陪我去试婚纱」   「试婚纱?!」   「干嘛这么惊讶?我要当新娘子了,当然得先去选婚纱啊!如果找不到满意的,我就要订做,对不对,蚂?」嘉娜转脸问父母的意见」谁都知道嘉娜的眼光挑剔得很,如果陪女儿一起去,她的老命铁定会被折腾掉一半,依她看,还是算了吧!   「妳跟惜秀一起去就好」   「当然,保镖也得带着」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   「妳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试!   惜秀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嘉娜   惜秀却说:「太多了啦!」   「怎么会太多?这些妳不是都很喜欢吗?既然喜欢,就一次试穿个够」没想到嘉娜就这样闯进来,她的衣服才刚穿一半耶!惜秀紧紧把手护在胸前,很怕春光外泄   「我……我会给你钱   她相信过不了几秒钟,保镖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届时,她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快点!拜托!」嘉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她目光泛泪,头还不时地往后看   他是这么想,但他似乎忽略了嘉娜的厚脸皮」   「没有朋友?!」这世上竟然有人是没有朋友的!江世尧听了,气都泄了一半嘉娜相信自己的眼光,决定要巴着这个老实头先避过这一阵子的风头再说   对这个初认识的女孩,他做不到弃之不顾的地步,只好把她带回家」江世尧冷冷地替嘉娜解危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   嘉娜大概可以猜得出来他未说的话   难得的是,他对兄姊没有半点怨言的情操,他默默地承担照顾母亲的重责大任唔……说真的,她有点被他的行为给感动」他出声解救她」他没爱上她,「我只是觉得妳不像我想的那种人」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认识她的男孩子为了追她,哪一个不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哪像他,说好听一点,他是刚毅木讷,但说难听一点,就是呆头鹅一个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妳,只是不想接近妳   「从明天起,你母亲就交给我照顾,至于你,就放心到外头去冲事业,你说好不好?」嘉娜觉得自己好伟大,竟然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牺牲奉献,他有没有好感动?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没有好感动,只有不置可否」所以她在这里赖上了,总之,先避避风头再说   嘉娜像个小恶霸似的,拍案定谳,代表这事就此决定   喔!我的妈呀!他家竟然没有冷气,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   嘉娜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实在不晓得江家母子俩怎么过这种生活?   算了,不睡了」   「我本来是想把房门从外头锁上,但今天天气闷热,锁了门窗,我怕我妈会热」   「我们家没浴缸   进到房里,一阵凉风吹来──   风真的变凉了耶!   「你怎么办到的?」嘉娜开心得像只小麻雀,在江世尧身边又叫又跳   江妈妈跟她一样也好兴奋,还骄傲地昂着下巴跟她解释,「世尧拿冰块挂在电风扇前,风一吹,一遇到冰块就变凉的了   「睡吧!」他替她们关上了灯   她很想这么跟他解释,但,想想,何必呢?   她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何必在意他要怎么想?   嘉娜要自己放宽心,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自己刚刚好象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她是不是太在意江世尧了一点?   不,她不是在意江世尧,而是她疯了!   因为隔天一大早,她竟然趁江世尧出门的时候,打了通电话给惜秀   真想不到她的眼光这么好,那件礼服拿到婚纱店当二手贷变卖,还能卖到二十五万   她人才刚到江家,全国电子的人就来了   嘉娜硬是阻止自己去跟江妈妈理论的冲动,她一定得待在现场,看工人装好了冷气之后,还要上市场去买菜……   「江妈妈,妳知道世尧爱吃什么吗?」   「世尧爱吃糖醋鱼、卤猪蹄膀……咦!妳干嘛问这个?妳想下厨吗?」   「嗯!我想上市场买菜   江妈妈下厨煮菜,嘉娜就在一旁看着、学着,到了中午,她跟邻居问了江世尧工作的地点,便跟江妈妈一起送午餐去给他   他没想到她们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嘉娜看到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时,心里竟有些得意她将要给他的便当拿得高高的,骄傲地说:「给你的」   「妳下厨煮的?」他掀开便当盒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因为里头全是他爱吃的贩菜   「很好吃,但是以后别让我妈再弄这些了   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是,事实上,看他开心、看他快乐,她觉得今天忙了一个早上,也算是有所代价了   「我不能喝酒   「江妈妈,妳干嘛跟世尧抢便当吃?妳要吃,我们回家再吃啦!」嘉娜硬是把江妈妈带走,她边走边回头跟江世尧眨眨眼,要他今天早点回家   「我会看着江妈妈,要她再煮一桌你爱吃的菜 第三章   嘉娜一回到家,马上缠着江妈妈教她煮菜,因为她看到江世尧吃饭时的那种满足感,让她觉得很开心   于是她们去黄昏市场买了鸡,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料理好烧酒鸡这道菜   江妈妈紧张兮兮地看着儿子,「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幸好她今天买了冷气机,等江妈妈睡着,她把门窗全都锁上,让江妈妈不能半夜偷跑出去之后,再溜到江世尧的房里对他为所欲为   也幸好他酒后乱性会把自己剥个精光,如此一来就省去了她帮他脱衣服的尴尬,现在只要她脱了衣服爬上他的床,她想,一切就都搞定了吧!   嘉娜未经人事,所以才会如此天真   羞涩处因为他的注视而渐渐染上水气,单薄的布料慢慢的湿透,从她纯白的底裤隐隐约约看得到她美丽的幽谷   她不好意思地想拢起双脚,他却在这个时候脱去她的底裤,打开她的双腿,让她流着蜜汁的暖穴大刺剌地摊在他面前   他莫到里头的皱褶,试着去探一探她的敏感点   嘉娜剧烈地呻吟,并喜悦地承受着   他把她吸得好用力,她感到自己快要泄出来了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教导她,「抬高臀部,看着镜子,就能找到了……快   「很好,就是这样,再快一点……」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上,辅助她前后摆动   随着两人愈来愈快的律动,就在江世尧啧出灼热的白浆时,嘉娜与他一前一后的达到了高潮」   「自愿回来的?!」惜秀听了,当场傻掉」嘉娜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磨人,她挥挥手,就要上楼」   「随便你啦!」她根本就没想再逃了好吗?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法宝来对付她爸,只怕她爸知道后,从此不敢再随随便便叫她嫁人了她昨天才刚做,怎么可能今天就怀孕怎么样,谁要陪我去?」嘉娜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见她妈脸色发白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真赞!   嘉娜不禁喜上眉梢   颜爸爸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女儿眉宇间的喜悦所为何来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不取我们颜家一分一毫?」天哪!他还愿意签下切结书!   「是的」他毫不迟疑地点头至于她说的生活……   「我会努力赚钱,让妳过好日子   正当江世尧左右为难的时候,颜爸爸却开口替他解危了   「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   「但你却说你要娶我!」   「我之所以想娶妳,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妳   完了,他是真的喜欢她,那……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救命哪!   「惜秀……」嘉娜转身狂奔去找救兵」   「那很难耶!」惜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她没辙的模样她脑子没那么好,不能想出既能当好人,又能让男人知难而退的好法子,所以嘉娜只能自求多福   「有个法子可以暂时解除妳的危机,不过妳得小小的牺牲一下要从头学起多难啊!一定会花费他很多的时间,如此一来,我先点头了又怎样?搞不好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就会像古代的陈世美一样,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他说好,他愿意等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反正辜家也没见过嘉娜   「小姐,我该怎么办?」惜秀退了上去,抱住嘉娜的大腿直哭   嘉娜忙不迭地点头,「妳现在才知道」她跟嘉娜从小一起长大,嘉娜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明白吗?   只是……嘉娜好好喔!她要去游四大洋、五大洲耶!   惜秀擦擦眼泪,正经的说:「妳什么时候回来?」   「等妳嫁给辜家小老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可恶!她才出来四个月,都还没玩够呢!就要她回去   她回台湾、到达婚礼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问惜秀,她在搞什么鬼?干嘛这么早嫁?她不会拖吗? 第五章   「不能拖啊!」面对嘉娜的质问,惜秀不改她一向的形象,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两个眼眶蓄着泪光   「那个人穿伴郎的礼服耶!闻惜秀小姐,妳该不会还没嫁人,就想着爬墙吧?」   「哪有,我说的明明是我老公,妳到底看到哪里去了?」   惜秀踮起脚尖,嘉娜则是伸长脖子,两个人比对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彼此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左边?我是说右边那一个   「妳是说……他是江世尧?!」那个四个月前,被她利用来甩掉辜家小老板的男人?   不,不对,怎么可能!   「我记得江世尧不是长这个样子   「俗话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世尧大哥以前老是随性打扮,自然看不出他的气势不同凡响,但妳都不晓得,在妳离开台湾的这四个月,世尧大哥的变化有多大!他在干爹的公司从基层企画人员做起,短短的四个月期间,他已经是干爹不可多得的助手之一,干爹还庆幸着,幸好当初妳没听他的话,嫁给家晋」她看得出来世尧大哥决心要闯出一片天,快点把嘉娜娶回去   「等等,他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名义上虽说是干爹的特助,但是干爹已经渐渐不管事了,公司现在很多决策都是由世尧大哥来指示」   「世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嫁给他,他如果贸然的对外宣称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坏妳的闰誉」   「坏我闰誉?啧!这种话也只有他那个老学究才讲得出来   嘉娜硬是从江世尧手中抢过那杯妖艳女秘书拿过来的酒」   嘉娜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参加婚礼之后,马上拿着行李飞到韩国,不会停留在台湾太久时间,所以她没跟任何人说她会回来,因此除了惜秀之外,没人知道她会参加这次的婚礼   「总之,你别随便喝东西,要喝,也只能喝果汁   没想到丽芙一听到江世尧不能沾酒,就喜上眉梢」   席间,嘉娜虽然坐在江世尧的旁边,却不时看到丽芙在跟江世尧拋媚眼,害她整个喜宴东西没吃多少,气倒是受不少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己非昔日阿蒙,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了!」嘉娜口气酸不溜丢的,气得横了江世尧一眼,却看到他笑瞇了眼,看得她乱不爽的   「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没有   「妳要带我去哪?我们这样中途离席很不礼貌的」   「现在哪有时间管什么礼不礼貌,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你会很惨的?」她见过他这种反常的态度一次,那一次远在四个月前,就是她设计陷害他的那一次,那一次他也像现在这样表现反常   也有个人跟她一样,试着想要设计他,只是那人居心何在,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愈来愈难看」   「一个房间!」颜小姐要一个房间!服务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嘉娜牵着的人看去……   「快点,你看什么看!」嘉娜不悦了」   「那酒是你自己准备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   「不是我准备的,却是我自愿要喝的   他做了那么多,仍是挽不回她的人、留不住她的人」见到江世尧出现,丽芙马上迎了上去   她记得特助吃了她准备的巧克力,正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哪知道一闪神,特助就不见了   「说什么还不明显吗?」惜秀顺着嘉娜的目光看过去,「妳明明很在乎世尧大哥跟别的女人讲话不是吗?干嘛还杵在这里,任由那个狐狸精灌世尧大哥酒?妳又不是不晓得世尧大哥不能喝」   「闻惜秀,妳够了没?妳见过哪个新娘子像妳这么闲的?妳不用管妳老公了是不是?」   「他跟他朋友玩得正开心,我才不要过去凑热闹,要是他那些朋友一时兴起,要开我玩笑,要闹洞房什么的,我岂不是很倒霉?」她干嘛过去自投罗网,「我还是对妳跟世尧大哥的事比较有兴趣   嘉娜真的觉得他是个傻子,只要她对他一点点好,他就开心得跟个什么似的   她明明摆明了跟他说,她当初跟他上床,只是为了要利用他,不是爱上他,他干嘛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愿意为她无怨无悔的付出?   「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这个傻子很爱你、很在乎你,你知不知道?」他的齿衔住她柔软的唇,与她相濡以沫   嘉娜没有拒绝他,因为他的那句话就将她整个人击毙,让她无法自由、无法呼吸   她想,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角落,早已留个地方让他进驻……好吧!她承认,她有一点喜欢、有一点在意、有一点……爱他,但他别用这么色情的方式吻她」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他闻着她香馥浓郁的味道,呼出来的热气就这样直接喷在她颤抖不已的花穴中……   「啊……」她难以控制自己地娇喘着」他只是想教她怎么接吻,怎么撩动一个人的灵魂   他亲吻着她,要她帮他   嘉娜懂他要她做什么,但是她不会,「我该怎么做?」   「握着它,上下套弄它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嘉娜、嘉娜……」他一边撞击着她的柔软,一边呐喊着她的名字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嘉娜的上身、私处两个敏感点都受到他强烈的攻击,她的蜜处立刻涌出更大的狂喜浪潮,顺着他的欲望、顺着她的大腿流淌而下   他们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就在江世尧快速地抽弄下,嘉娜身子一阵颤抖、抽搐,很快地达到高潮了   他不能再继续了……嘉娜呻吟着说不要,但她的花穴却将他的欲望紧紧的圈住,随着他一进一出的律动,抓着它不肯轻放」   没想到嘉娜却断然拒绝,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这实在有损江世尧的大男人颜面」别以为她那时候被他弄得欲生欲死的,就没有记忆,事实上她记得一清二楚,「你一边做一边大喊着:嘉娜、嘉娜,那时候我真想叫你闭嘴」   「怎么不公平?」   「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就不能喊?」   「我哪有喊?」嘉娜瞪他,不许他胡说八道,乱栽赃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辱她   她很正经、很乖耶!她哪有喊?   「你有」   「那你举例一下,我都喊了什么?」   「你喊:啊……不要……啊……我不行了……啊……再来……快一点……」江世尧拔尖了嗓音,学嘉娜呻吟的声音   嘉娜听了,整个脸都烧红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叫得那么淫荡」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争执不下,吵了大半天还没有个结论,最后江世尧想到一个好法子」嘉娜直捶打他,要推他出去   没一会儿,浴室里头便传来——   啊……不要弄我那里……   啊……我不行了……   啊……再来……再快一点……   「嘉娜   他举证历历,但嘉娜仍死鸭子嘴硬,「没有,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这个呆瓜!   「你怕我跑了,我还怕你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呢!你放心好了,我补个眠之后,中午用餐的时候,再找你一起吃饭」   「贫嘴」至少世尧就不是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江妈妈循声找来,看到躺在地上还在跳的鱼,刀子拿过来,喀一声,顿时,鱼头、鱼身两分家   嘉娜和惜秀看得泪眼汪汪,直说:「江妈妈,你好强喔!我们好祟拜你……」   中午十二点半,嘉娜的车子一路以时速一百二狂飙,就为了把她千辛万苦才做出来,色香味俱全……呃!是色香味都差强人意的便当送到她阿娜答面前   便当虽差强人意,可她的心意却是十成十,更何况江世尧都说了,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毒,他也心甘情愿吃下去,而她的便当只是难看,还不至于有毒,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啰!   到了公司,嘉娜就CALL他下来」她说什么是什么,总之,他什么都听她的   两人到了小公园,嘉娜拿出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会儿忙着找风光明媚的地方,一会儿又忙着铺餐巾」   「我喜欢日本人赏樱的那一套,他们的生活明明比世界各处的人都来得有压力,但你看他们,就连吃个饭、赏个花,都可以见到他们注重生活情调的小细节」   「她有怎样吗?」   「没事啦!只是小拉一下肚子,有助她瘦身   「我可没你勇敢   「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好吗?你变得好多,我刚刚乍见到你,差点认不出来了   嘉娜一点也不怕那个孔雀女   「你干嘛跟我客气,毕竟我们是老朋友、旧情人了,顺手拉你一把,也不算什么——」   许淑媛一直讲,讲得眉飞色舞,根本看不出来别人对她的话题早已听不下去了,更何况她明里说是要帮江世尧的忙,但听在嘉娜耳中,她只觉得她是在跟她的前任男友炫耀她现在的男友有多优秀」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   这女的怎么这样没礼貌,竟然说她跟她男朋友不恩爱,咒衰她的爱情!   世尧都不管管他女朋友的吗?   许淑媛瞪着江世尧,要他讲讲话,但嘉娜哪肯让自己的男朋友为别的女人强出头!   她挡在江世尧和许淑媛的中间,毫不客气地说:「因为你男朋友要是爱你、在乎你,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等他等这么久?」   「那是因为我男朋友是个大忙人,不像你男朋友,只能干等CASE,若是没有CASE,就只能喝西北风」   「你!」许淑媛被嘉娜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嘉娜   许淑媛一看到陆柄生,连忙冲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慢?」   「没办法,我去找合作厂商,他们秘书室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特助为了陪他女朋友吃饭,中午请假一小时,我怕我走了,他们的特助就回来了,所以刻意留在那里等   「你当初的眼光怎么这么差,竟然会喜欢这种女人!」嘉娜抱怨着,声音的大小刚好可以让许淑媛听到   江世尧没接,倒是嘉娜接过去了   「走吧!」嘉娜挽着江世尧的手率先走在前头」   「可你叫他特助」特助怎么可能是接班人!   「那是你不清楚状况」   「是啊!」嘉娜猛点着头,快乐的情绪溢于言表」   「小姐,那可是上百亿的案子耶!」   「为了扳回你的面子,就算是上千亿,我也要替你出这口气,谁教那个女的瞧不起你,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看了就不顺眼」说到底,她还是为了他」   「知道了啦!」她现在就要去告诉陆氏小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要我去跟那个女的道歉?凭什么?」   「凭她是江特助的女朋友,凭她是庆隆企业董座的掌上明珠」   「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你要颜小姐来跟你说对不起?」   「我是你女朋友耶!」   「你以为我很伟大吗?告诉你,要是这次这个CASE不能顺利推出,我在我爸还有我几个哥哥面前抬不起头来,届时,我就会被贬到越南厂去,而你想跟我去越南吗?」   「我才不要!我要留在台湾」她才不要去越南吃苦受罪」   「不是?那么你来是为了?」   「为了你」   「有,你变了,你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工地监工,你有能力、你有企图心,我相信就算你离开了庆隆企业,你一样可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讲这些,那么趁我女朋友还没回来,你请回吧!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惹得她不开心 第九章   许淑媛才刚离开,嘉娜就急急的跑上楼   「你放着电梯不坐,用跑的?」看她流得满身是汗,江世尧连忙掏出手帕帮她擦汗」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瞧他欲言又止的   「我这样,你还要说我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吗?」   「不会了   她好想要他喔!为什么?   是因为在他办公室的关系吗?   天晓得,总之,她就是要他   嘉娜骑在他身上惊喘着,觉得太刺激了   「别那样弄……」他这样弄得她受不了   他将她的内裤拨到一旁,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水淋淋的湿地   他不需要更多的动作,光是一个目光、光是一个视线,就足以让嘉娜心跳加速   他把她的内裤缓缓地脱了下来,随着他放慢的动作,他的视线也一直注视着她阴户的变化   他用手拨开她的唇花,她的花蜜随着他的举动而滴了下来,他伸出舌头将它整个舔去   「你这里好香、好甜」他的舌头接着窜进那拨开的花瓣里,深入她的幽谷,然后舌头一勾,掬起了大量的花蜜   他的唇舌虽然离开她湿漉漉的林地,却改用他的双手调戏她   他修长的手指比他的舌头更快速地在她花蕾上扫动,让她敏感的花苞在他手指的逗弄下变得更为硬挺   他的手指往她敏感的花核一弹,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震得她四肢发麻、全身无力   他用拇指和食指掐住她颤抖的花核,不只用手指扣弄她,还用舌头舔她的花穴   他的阳刚撞击着她穴内每一处敏感的肌肤,每动一下就像要掏空、挖尽她的灵魂似的」   他叹气,因为他觉得气馁   他双眼一亮   嘉娜觉得好乐,因为全天下也只有她有这个本领让他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   「不能延期」她才不要当丑丑的新娘   「你?!你都已经当过新娘,美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随便一点,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新娘,没人会注意你的」   「嘉娜……」   「我叫你闭嘴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   可是梦境仍然蔓延   若素狂喜,朝那一点点光跑去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太阳般刺眼,身后怪兽狺狺咆哮,随时要扑上来一样那一扇门似的白光已经近在咫尺,若素再无余力思考,冲进白光里,悔之晚矣地发现,光晕之后,是万丈悬崖   摆脱身后猛兽,却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若素蓦然坐起身,自梦中醒来,大口喘气,一身汗腻,长发粘嗒嗒贴在颈背上   若素独自坐在黑暗里,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响,只得空寂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   独坐片刻,若素又躺回床上   整幢两层楼民居,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中   床上半躺半坐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子,听见响动,转过头来,一双微微浑浊的眼望住若素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若素母亲摇摇头,“……什么……都好……”   若素轻轻抿一抿母亲花白鬓角,微笑,“你等一等,我去端早饭上来”若素微笑,“我帮你泡饭烧好了,放在厨房间里”   房东冯家姆妈微微有些犹豫,然而也仅仅是刹那时间,便讪笑一声,“小素谢谢你哦,每天都帮我准备早点   “小素啊——”冯家姆妈拉成了声音,“你看我们这边马上要造游乐园,房价一天要涨三涨,外面房产中介天天塞条子到信箱里,求租求售”   “两百?!”洗头妹叫起来“抢钞票啊?!”   美容美发店替员工租一间三室两厅底楼公寓,整间店十几二十人,上铺下铺地铺,齐齐挤在里面有些事   若素被楼面经理叫住的时候,正戴着橡胶手套,从一间套房里出来,准备到下一间房间,继续做大卫生,清洗消毒套房的卫生间   “你是新来的……苏西罢”   三十出头的林经理望了一眼若素手里提着的保洁桶,暗暗赞许   “工作得还习惯吗?”林经理并没有走近若素的意思,就站在一臂半之遥处   “还有多少间?”   若素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套房的门牌号,“还有七间生怕做得不到位,领班检查下来不满意,还要返工,因故要比熟练的服务员用多一半时间   一间五星级酒店,有众多单身妙龄女郎,可是来来去去不过几个称头单身男性她只想将份内工作做好,月底时候工资卡中薪水安稳落袋   绯闻?艳遇?   不不不!若素避之不及!      果然到晚饭时候,若素还差一间套房没有完成大卫生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况且她只管埋头做她的大卫生,其他事一概不理,自然不晓得为什么行政楼如此之冷清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   三人出了电梯,在幽长静谧的员工通道里向食堂方向走去,通道两侧的门内,偶尔传出模糊人声,十分喧嚣的样子   “你们不要看酒店现在是五星级国际化大饭店,早前却只不过是一间小小部队招待所,接待外出公干的部队官兵与军属和地方官员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简妮小声讲古,“上头办公室几个大档头里,半数以上,曾经都是军人,如今转业做了商人   “小声点,不得在走廊大声喧哗”   “所以,今天有首长来?”若素忽然出声问   精精瘦的简妮不怕胖,拿着艾玻的饭卡,要两块大肉,吃得不知多开心,笑到见牙不见眼   艾玻一副心痛肉痛模样,但仍受不住诱-惑,替自己也要了一块腐乳-肉   若素笑一笑,只管埋头吃自己的例餐,番茄炒蛋,素鸡,凉黄瓜   “苏西你不吃肉吗?”艾玻看看若素的餐盘,“不吃得饱一点,等一下没力气做房间   若素微笑,低声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绷着老腰来更新~~ 2   “林经理   若素进酒店从普通客房服务员做起,从未叫过一声苦,假使有细节未做到位,需要返工,亦毫无怨言走廊灯光柔和,脚步落在地毯上,听不到一点点足音   珠灰色卡纸上有潦草不羁的字迹,罗列数个步骤:将房门虚掩,拉上所有窗帘,除过道灯,熄灭所有照明,到浴室放水,放音乐,点燃精油蜡烛,撒新鲜花瓣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娆魅惑身影,然后伸手拉上所有窗帘,接着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隐藏的音响设备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若素咽下一声叹息,伸出细长手指,按下电源开关,依照控制面板上的英文说明操作,没多久,室内便响起细溪流水般悠扬熟悉的旋律,若有似无无论是否有一天爱情淡去,至少此时此刻,有一个男人,真心愿意为她,布置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若素直起腰,环顾幽幽暗暗的客厅,确定已经按要求布置好后,只留一盏过道灯,便拎着花篮进浴室去了   若素耸肩,有钱人的享受,在室内造一座几乎幕天席地的水池,只为享受城市里片刻的安宁,不是不奢侈的”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那叫武二郎的伪娘化妆师听得浑身颤抖,忍到内伤   若素嘴角隐隐抽搐,重又闭上眼睛,忽然在内心里提醒自己,拿了钱老实走人,再不要同此人有任何牵连胸的湖水色曳地晚礼服……   若素闭一闭眼睛,原来真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   安亦哲不动声色地上前,弓起手臂,示意若素竟手放进他的臂弯中   安亦哲微笑着最后叮嘱,“出去以后,记得叫我亦哲   望着若素很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的纤细身影,他轻轻眯了眯眼睛   他本打算直接送若素回家,然而被她明确拒绝   有些事,是他欠沈若素的,不是假手他人能够解决的见女儿回来,沈妈妈关掉无线电,顿时房间里那迷离的咿呀女声消匿无踪   若素引母亲说了会儿话,拿起水杯让母亲漱过口,又伸手探一探母亲臀下的褥子,尚且干爽,“妈妈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若素妈妈闭一闭眼睛,“……小素……去休息……”   若素点头,替母亲掖好被角,“妈妈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   可是今夜梦里,一切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   空间那样狭□仄,可是若素一家却生活得颇惬意   妈妈会得给若素笃一奶锅泡饭,饺两根酱黄瓜,拌上糖麻油,另煮两个白煮蛋,两母女一人一个   哭过以后,若素妈妈抹干眼泪,继续寻找工作机会   有小姐妹打电话来说,拿着低保,搓搓麻将没,跳跳舞,日脚也满好过的   直到若素爸爸过生日的时候结婚以后,因为工作关系,买菜烧饭,一向都是他的工作   若素依旧上学放学,等到沈记汤包馆开张的时候,若素已经放暑假口那么高的少女便微笑,“我放暑假嘛~等开学了,就没有时间陪妈妈了”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   若素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可是梦境里他的面容清晰,她仿佛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翕动,阳光洒在脸上,在下眼睑形成一片阴影,似一汪湖泊安带走,并派人到居委和学校了解她的历史,外间风言风语,说她假借导游之名,行援助交际之实,向那些外国游客,出卖肉   如果不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会不会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若素没有答案,但若素知道自己怕疼怕死   若素微微苦笑,揉一揉肩膀,觉得一点点疼,但是可以忍受,便开始换衣服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   若素深以为然可是真正拥有神力,却又希望能做回寻常人,过最普通的生活   可惜不过是一本科幻小说”   若素沉默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若素苦下脸来   镜子里是一个眼周有淡淡黑眼圈,面目显得有些模糊的女人”   自古艰难唯一死”   倘使此时指天立地发毒誓有用,若素一定照办不误,不过她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   若素唯唯诺诺,东拉西扯几句,借故走人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   若素这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人事经理只穿一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装套装”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拼了! 7谁的算计?   次日若素夜班下班,将制服手表工号牌更衣柜钥匙一并装在酒店环保布袋里,交还领班   谁真心待她好,谁又虚情假意,惟有落魄时候,才能看得分明   走出财务室,若素在走廊上遇见行政楼的林经理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叫若素意外,忍不住挑眉   林经理微不可觉地苦笑,这中间的纠结,一言难以蔽之   “再见,林经理   等若素离开,财务室隔邻总经理办公室内,走出一个人来   林经理看见来人,微微一叹,“安二,你何不自己当面交给她?”   “我不以为她会感谢我文山会海,到底无法免俗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   安亦哲笑起来,他怎会不知道秘书心中所忧虑?   “是我疏忽了   钱秘书噎住府办公室比较近的公寓里,周末回家探望二老”   安父与安大哥朝他摇一摇手,算做招呼,安母听见小儿子的声音,总算从鬼哭神嚎的年代戏中抽身片刻,笑眯眯道,“阿二,饿不饿?快点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   赫然竟是酒店人事经理   安亦哲放下公文包,脱去西装外套,一并放在沙发里,转进楼梯下洗手间,洗干净手出来   席间安母问安亦哲,“阿二,英生婚礼上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   安亦哲携女伴在英三婚礼上走一圈,比之新人从婚礼上消失,还要引人瞩目   如今两人都已退休,闲来无事,只想含饴弄孙   摸摸鼻尖,若素想,不晓得谁在背后嘀咕她?   为防感冒,若素还是戴上一次性   等到若素确定眼睛不那么红肿以后,走进母亲病房,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途中遇见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拦住她,塞给她一根黄澄澄油灿灿的油条和一块糍饭,“每天一点泡饭哪能吃得饱?去去去,跟我客气什么?快去上班,不要迟到被老板骂   若素没有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酒店工作   冯家姆妈对若素工作的关心,仅次于若素妈妈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   若素苦笑,觉得梦境成真她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找不到出口”   见若素没有反驳的意思,冯家姆妈一一列举找个有钱人结婚的好处后来她嫁给家具厂老板,她父亲哥哥嫂嫂,统统找到正式工作,只得老娘还守着那爿胭脂店   若素再明白不过   那鲜衣怒马,将她带出去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男孩子,难道不了解她?难道不是真心喜欢她?   可是一但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第一个抵不住舆论压力,转背离去,正正是他!   坊间那些有影后头衔加身,可谓扬名国际的女星,想嫁豪门,都不见得心想事成,何况小小一个沈若素?   不不不!沈若素对爱情已经不抱希望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人来人往,无人会为另一人驻足片刻的地铁口,若素想起冯家姆妈的一番话,无由觉得疲倦   见完好无损,若素继续前行   靠男人?!   若素自嘲地笑这一个,还是以前那个男孩子送的也许可以在家中接翻译工作,按件计费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   若素噎一噎,忍住反驳冲动   区耀祖早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对住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的女孩子,再心潮澎湃,也不过是露出得体微笑,“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罢”   若素一愣,忙道:“对不起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若素转进一旁自动提款机的透明隔间里,从背包内侧隐蔽的拉链口袋里摸出工资卡——卡还是在酒店工作时,统一办理的   本埠举办万国博览会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阶段,所有相关部门俱上紧发条,为确保博览会顺利举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   作为最年轻副市张,安亦哲办公室设有群众热线,互联网上有市长信箱,每个月有固定市长接待日,前两会时间,还特别申请一组新号码,向广大市民公开,及时听取市民信息反馈”   安亦哲收线,自办公桌后起身,颀长身形,充满张力,隐约似行走在水泥森林中的猎豹,优雅,冷静,并且——危险 10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若素已经饿极,中午那一碗小馄饨已经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时见餐前小点送上,低低说一声,我开动了,便伸出手去   若素怒了!瞪他瞪他瞪他!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   安亦哲短短时间,已经被瞪无数眼,仿佛被瞪到麻木,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消毒湿纸巾里,整包递向若素,“擦擦手   若素已经趁机拿银色小餐刀将绵羊奶酪均匀抹在面包上,一大口塞进嘴里,用力嚼嚼嚼大约咽得急了,有些噎到的样子,忙不迭抓过造型质朴的玻璃杯,一仰脖,整杯茴香酒灌下去   他只好用拳头捣住口鼻,掩饰性地咳嗽一声,伸手接过大婶送上来的时令水果色拉,放在若素面前,“吃点色拉罢等你渐渐能接受它奇特的味道,浅酌慢饮也好,豪斟痛饮也罢,就端看个人喜好了”   若素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举起酒杯,小啜一口若素拧眉,“你怎么不喝?”   你骗我的罢?   安亦哲失笑,“我等一会儿还要开车   胖老板尼古拉斯从厨房出来,询问若素,“晚餐可还满意?”   若素大力点头胖胖尼古拉斯露出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亲自去厨房打包大大一块羊肉派,盛在透明塑料餐盒中,然后装在一只纸口袋里,双手奉上   “方便的话,我们另约时间地点,我直接给你现金   若素想一想,也未尝不好   果然听见若素磨牙的声音”他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不由得一阵气恼分明是她替他救场解围,弄到最后,倒好像他成了她的债权人一样   只是若素没时间往深处想,一天已经开始   若素起床洗漱完毕,又去照顾母亲一日起居   小冯先生算盘打得滴刮响,原不为过   可是,他们一家搬回来,她和妈妈住到哪里去?   冯家姆妈觑一眼若素脸色,“有根的房子卖卖也要卖三两个月,小素你看……能不能趁这期间,再找个地方……”   冯家姆妈犹豫再三,到底儿子一家的分量占上风   已经由不得若素选择,若素也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道路两侧建有数幢花园洋房,统统掩在红砖墙内,抬头望去,只隐约透出楼角屋檐,让人一窥旧时风情”   “谢谢阿婆”若素向老人道谢,然后按老人所指,一路寻去   两层独幢小洋房这时整个沉浸在静谧之中,竟仿佛全无声息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   “有人有人!请问你找谁?”   女孩子声音脆生生的,十分好听   这时候听得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洋房底楼客厅位置的门,被人由内拉开,一个三十岁上下,面目寻常到放入人海即被淹没的男人,拖着一双黑色老棉鞋,走了出来我是沈若素想不到林经理并不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竟真的为她打过招呼”若素思及要为自己争取工作岗位,越发不敢造次,“我喝白开水   若素接过塑料杯,那水微微有点热,可是并不烫嘴,喝下肚去,十分解渴,整个人热乎乎的可是她女儿临产在即,她要回去照顾女儿……”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   他面前整片墙上,是一张巨大屏幕,左右两侧被分割成数个小画面,而中间则是完整图像”   帝玖纠结了,领导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指示啊……这么模棱两可,下属很为难的   吃完饭,洗过碗,安亦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   他望着电视机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演员,脑海里却浮现出若素的身影   不由得心急如焚   桃林水塘间的水泥小路,勉强够汽车通过,冬末天黑得早,如果没有前灯,黑乎乎一片,几乎看不出路来   其他年轻的女孩子,大抵都由男朋友护送着,穿梭在百货公司电影院餐厅之间罢?   他将车停在私房门前的水泥晒坪上,远处有土狗“汪汪汪汪”地狂吠   他推门下车,看见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刹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若素抬起头来,“真的?”   被那样一双水洗过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如同全心依赖,安亦哲点头   “真的   “走罢,你带我上去   稍早她通知若素,儿子媳妇一家要让她腾出房间来装修时,不是不愧疚的   这会儿见若素领着一个陌生男人进门,她心中有些没底   若素妈妈还没有睡觉,正在听无线电,见女儿带一个陌生男子进来,不是不吃惊的”   若素只管抿嘴笑,手上拖地板的动作一刻不停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空虚摇头失笑,还没待他说什么,帝玖自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空虚回来了?上来说说这次的出差的收获罢”七七举手,“空虚最会哄女孩子,你累了不想做的事,统统扔给他好了   “冯家姆妈,我走了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你自己保重身体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若素看着穿便服,踩皮拖鞋,意态从容的的安亦哲,一阵茫然   “我妈呢?”若素听见电钻声就是从母亲睡的客房传出来的   “伯母暂时挪到书房去了,师傅正在给她装东西”若素俏脸微微一红,在心里抽自己两巴掌,是她思想不纯洁了   若素妈妈也有同样忧虑   上午十点钟的太阳,光线暖融融的,洒在身上,通身都觉得舒坦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   幼时若素已经显出一股闯劲来,若素爸爸将她从托儿所里接回来,放在床上,自己到楼下烧饭   若素爸爸几乎真魂出窍,赶紧把若素抱起来,放回外间床上去”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见母亲有些倦意,这才送她回床上去休息   等走出妈妈房间,若素一点点敛去笑意   可是又有哪个男孩子,愿意找她这样,身无恒产,家境窘迫,有一个瘫痪在床母亲需要终生照顾的女孩子,共度一生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偏偏这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他对面沙发里,坐着皮肤晒得黝黑的英俊男子,正笑呵呵将蜜月旅行途中淘来的各色纪念品从大号行李箱中一一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时安妈妈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招呼英生,“阿三来了?那就留下来,和阿二一起吃过饭再回去”向安妈妈告状,这招从小就屡试不爽”   说起来,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安亦哲的反应是拿脚踹他一下,“我告诉温琅你藏私房钱   温度恒定在三十度的保温水壶,保温蒸笼有盒饭,床对面墙上挂着液晶电视……一切都唾手可得   “空虚”小水眨巴眼睛   空虚看见若素,微微颌首,“若素也在?正好麻烦你去叫一声帝玖,过来开会”   若素“哦”一声,拎着小小花洒,打算出办公室去叫帝主编   若素先敲办公室的门,里头无人应声,静悄悄一片   果然里头有人早晨醒来,带着一点点鼻音,笑了开来,“我知道了”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   “八宝粥绵稠甜糯,三明治味美料足,真是太太太好吃了!”他向若素挑大拇指,“我当初录用你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他很开心,很陶醉地上楼去了   “怎么样?”帝玖问其他人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杂志社,家里,家里,杂志社,若素的生活是简单的两点一线休息日,天气晴好,若素会推妈妈下楼,晒太阳,看小朋友在草坪上奔来跑去小水喜甜,七七嗜酸”   若素絮絮与母亲讲杂志社里发生的小事,无关痛痒,只是想让母亲不觉得无聊   若素蹙眉,反身往回走只消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她们住在三十七号   “……哦,这样啊……”   有老阿姨脸上浮现失望颜色,另外一些则明显抱持怀疑态度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若素点点头   等若素走出房间,若素妈妈若有所思,望向窗外   若说他追求若素,除开提供住处,购置一张医用遥控护理床,并不见他与若素有其他接触;可是说他对若素全无好感,又凭什么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可能,让与他无亲无故的两母女住在他这里?   作为一个仕途坦荡,前程不可限量的年轻市领导,安亦哲没道理疏忽至此   若素已经受过一次伤害,她不能让女儿再受第二次伤害   此时此刻,却见一惯冷淡的阿二,嘴角勾一抹微笑,上楼换衣服赴约,怎不教人好奇?   “亦军,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英杰对自己小叔感情世界的好奇,由来已久    17”邻居说起太太来,便滔滔不绝起来,“她一听说万国博览会要征集志愿者,立刻就去报名”   “辛苦刘工了你在家里做好内务,让太太没有后顾之忧,一样是为博览会做贡献   这时电梯“叮”一声停在三楼   安亦哲即刻上前,为若素妈妈调整枕头角度,十分自然”   若素妈妈点头   除了一具小小无线电,妈妈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若素起身去盛饭,“安亦哲你能吃多少?”   “平平一碗就够   若素盛了饭回来,放在各自跟前   这一桌饭菜,虽然都是家常小菜,可是看得出来烧菜人的用心   “若素以前……吃过苦头   然而安亦哲耐心倾听,并不试图打断她   “我家小素……嘴巴上不讲……可是我晓得……她心里在意……闲言碎语……”若素妈妈换一口气,抬起眼来,直望进安亦哲眼睛深处,“她为了改善我的……生活质量……听见再难听的话……也不会告诉我……我不愿意小素……委屈自己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他语气郑重其事,脸上表情诚恳无比,“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18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小素?!”小水叫若素,没有回应   “若素!”七七提高点音量,再接再厉,仍没有反应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叫,“若素!”   若素省过神来,停下拖地板的动作,遥遥看向两人   若素拄着拖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幽幽叹息   七七拉着若素小岁闪过砖头字典,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大叔又更年期   三个女孩子齐齐挤在沙发上   “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对我妈妈说,愿意以结婚为条件,与我交往,换做以前,我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他”若素慢慢说”   若素听了,要愣一愣,进而失笑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周六有时间伐?我们一起去逛街!小素你穿得太朴素了   留下若素,坐在沙发里,回想两天前的那一幕……   一直到下班,若素心里也没有一个定论:接受,还是拒绝   若素正自纠结,帝玖从楼梯上探头出来,“小素,你下班罢,这里我和空虚会收尾他的告白,于其他女孩子,不啻是天大的惊喜,然对若素,却是天大的惊吓   他是高干子弟,她是工人女儿;他一帆风顺,她历经坎坷;他颀长英俊,她平凡普通……   若素在两人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共同点   若素走在幽静小马路上,望着吐露嫩叶的法国悬铃木,淡然一笑若素咬牙想糟糕,失策了   安亦哲带若素去一间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房子吃饭   安亦哲也不恼,开了车载音响,放音乐听   潺潺流水声,伴着悠扬的古琴曲,在车厢内徐徐响起   等到安亦哲停下车子时,若素已经心平气和   这是她最最熟悉的环境,从出生,直到二十一岁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然而经历人情冷暖,若素忽然渴望在这样老式弄堂里,有间自家的房子   安亦哲不知道若素心中所想,只伸手虚扶在若素背后,护着若素,穿过窄小弄堂,走到底,一扇挂着食肆牌子的门前   然而更奇怪是,安亦哲从不解释,由人自行揣测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这不过是小小插曲,所以若素也未放在心上若素垂下眼睫,捧着大麦茶慢慢啜饮,暗暗咒一句,喝水呛死你!吃饭噎死你!   安亦哲觉察若素不悦,微笑,“英生,温琅还在忙?”   “要不是我家温蒂善良,总觉得结婚那天我们两个跑掉,叫你一力支撑,她过意不去,一定要请你吃饭作赔,我才不请你来打扰我的二人世界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   老板温琅烧得一手好菜,顶好吃是一只红烧蹄髈,酥而不烂,肥而不腻,汤汁浓而不稠,甜咸适中,十分下饭”若素喜欢温琅身上的温馨感觉和家的味道   英杰当日参加应酬,回到家里,听说婆婆已经去见过阿二女朋友的母亲,忍不住大跌其足,太息一声,安亦哲的手脚真快!   安母点点头,“真作孽,小姑娘年纪那么轻,就要挑起一家生计,照顾瘫痪的母亲,实在不容易阿二说她因为母亲生病,连大学都没有念完,就出来工作,照顾母亲我就说,英生那边出版社应该有收入更高的位置给她   再说若素那孩子一看就是能干的,把母亲照顾得干干净净,房间打扫得整整齐齐,穿戴朴素,毫不花哨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安母拍拍英杰的手,“妹妹头啊,你也三十五岁了……”   英杰面皮一抽,没想到婆婆的思维跳跃幅度如此之大,一下子从新媳妇茶问题,转到她的年龄问题,赶紧将手里一把剥好的蚕豆放进淘箩里,站起身来,“妈,我去外面看看,爸和亦军回来没有   总算那孩子从最初的畏缩沉默,逐渐有了孩童的天真欢笑   只是对婆婆来说,再喜欢,也不是安家的骨血后代”   若素有吐血三升的冲动,可是又不想教房间里的妈妈听出异样来,只得将拖把冲干净,放到北阳台角落里沥水,然后返回客厅,坐得离安亦哲老远,捧起小水果盘,吃樱桃   安某人在报纸后头无声地笑,笑得双肩抖动,报纸在手中哗啦啦响   工间休息,若素央小水让她上一会儿网   若素并不多想,“我想烧一道叫凤梨油条虾的菜,小水你帮我查一下菜谱   随着图片和说明一起跳出来,小水和七七齐齐做四十五度角纯洁地仰望若素,“看起来好好吃哦,好想吃哦,小素小素,你一定要做给我们吃哦……”   若素被偶像剧女演员附体的两人冷得后背一凉,说一声我先研究研究,逃下楼去   若素妈妈已经坐在床上,慢慢借助护理床的栏杆,一点点锻炼上肢力量,见女儿回来,欣喜地说,“小素,你看我能自己撑起上半身了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若素不搭茬,埋头做菜”   若素翻白眼,“挖出来的菠萝肉要用盐水浸泡   若素一边拿剪刀将早晨买的油条铰成两分长短的小段,一边分神留意安大市长六合内部玄机-B70期p03906月26日六合内部玄机A(原小版)70期p04006月26日   若素暗暗哼一声,受过专业训练而已,不希奇   简直无师自通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那——”他看一眼暮色中,裹在大毛衣里,感觉上格外瘦小的若素,“到我家吃顿饭罢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若素捏紧背包带子,她出卖的,是自己的尊严   她的拒绝,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所寻的一件皇帝的新装   空虚要笑不笑,“帝玖那一份给我吃掉,他不会介意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   空虚嘿嘿笑着缩回手,“笔电?不是我的   小水曾经很骄傲地说:天生丽质难自弃   连七七都点头附和:得天独厚   可是看看空虚男模似颀长潇洒的背影,又深觉二女说得不无道理”   “嗯   “等一等若素   帝玖望着她走进午后阳光里,仿佛被镶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纤细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叫住若素   幽僻的小马路上,几无人迹,有老房子里传来悠悠淡淡的旋律   若素心中宁静,这样慵懒无人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小差事,于若素,直似浮生偷得半日闲般难得   一段小马路走不多久,转一个弯,若素已经站在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的繁华地带   司机得意地看一眼始终沉默聆听的若素,“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是侦察兵,看事情看得比别人都深入,分析得都透彻   出租车司机的话,不断在若素脑海里回响:……肯定要出大事……不是监视……就是抓捕……   有些原已经渐渐淡忘的回忆,倏忽沉渣泛起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   若素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闪,四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便衣男子,那紧紧钳住她手腕的冰冷手   即使人间四月,午后最猛的日光笼罩若素,她也觉得如堕冰窟一般,浑身发冷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   “既然资料已经送来,那你赶紧回家休息!”空虚伸手,替若素叫出租车,然后不由分说,将若素塞进车里,“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一切就都会好了   这时客厅门响,安亦哲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额发还微微滴水的若素,一愣,立刻关上门,放下公文包进浴室取出大毛巾来,抛在若素头上,“把头发擦干,不然着凉   他也不恼,淡笑,“信不过我的手艺?那叫外卖好了   额角针刺一样地疼,却还要对母亲微笑,若素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   若素扬睫,有些无神地望着他,又似望着虚空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   安亦哲将下巴压在若素头顶,闭上眼,掩去眼里滚烫的液   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温柔地拍抚这个如此痛,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子半夜两点时,终于还是出声叫若素   然而一向浅眠,她的房间稍有动静都要起身过来查看的若素,始终没有声音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   她彼时还想,安亦哲是副市长,大忙人,这么说也不过是客气而已   然而此时此刻,事到临头,若素妈妈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发现竟然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求助   他知道若素说得有理   若素再三保证,她睡一觉就会好,他才回了“娘家”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你告诉我,若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者重大疾病史?”   彼端若素妈妈“唔唔”两声,表示没有   安亦哲顾不上礼貌,先行挂断电话,起床穿衣着袜,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   “这么晚还出去?”   “阿哥,你的车借我一用”安亦军的车挂南空牌照,并且配有警灯,有权利在事态紧急时超速闯红灯   那是一间书房,在沙发与书桌之间,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   方医生低头检查若素瞳孔,下颚淋巴,然后轻轻将被安亦哲握着的右手抽出来,诊脉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方医生伸手,制止安亦哲插嘴,“你听我说完,我检查了她的淋巴,也听过心肺,号过脉泄,大抵又受了些刺激,引起心理创伤应激反应   “等她烧退了,多带她出去走一走,放松身心   读大学的时候,刑侦专业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授在授课时,也顺便详细讲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是他毕业后,工作范围是国家安全,并不负责刑事民事案件,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知识,泰半已经还给授业恩师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体温还没有明显下降,最好带她到我的医院来”方医生开具药方,“用温毛巾替她擦身,身上汗湿的衣服要及时换下来,饮食方面,吃一点比较容易消化的东西罢   他在私人时间,动用私人力量,找了三年,无果   他轻声叹息,“对不起,若素……对不起……”    24安亦哲你不要回来!   若素觉得,自己正赤身裸体,在沙漠中行走   可是阳光再热辣,也抵不上周围穿着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旅人的目光,来得让她难以忍受   原来这样就好”那人的声音微微喑哑   可是有一把声音,不断在耳边说,若素,醒过来,伯母很担心你;若素,对不起,没有及时找到你……若素,对不起……      幻海浮沉,若素不想醒来   “若素   安亦哲伸手,托住若素颈后,将若素半抱在臂弯中,帮她坐起来”   若素凑过去,咬住吸管,喝一点水,含在嘴里,润过口舌,再慢慢咽下去”安亦哲声音淡淡,降温水擦身一事略过   “我自己可以”   “……小素……”她怎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吃了如此多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呵   “医生说她疲劳过度,休息几天,散散心,就会好的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电饭煲里,小米粥已经熬得绵滑细糯,揭开盖子,能听见“咕嘟咕嘟”的细细沸腾声   难得这个男孩子,身为一市之长,工作那么繁忙,她一通电话,就连夜赶来照顾女儿   果然八点钟,有一位胖墩墩,看起来十分和善的钟点工阿姨上来敲门   安亦哲!若素心里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关于昨晚的一点阴影?只是在心里狂喊,安亦哲你不要回来!回来也不要让我看见!看见你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25   钱秘书知机识窍,向中年人颌首,“卜书记”   又朝安亦哲点点头,“我去整理会议记录   “卜书记,请   “劳您记挂,老爷子一切都好”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卜书记半侧脸,对安亦哲微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更多选票,而不是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细枝末节上过犹不及啊,小安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上去了   安亦哲负手站在窗前,望出去,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庭树葱茏,春花烂漫,然而他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   会甩脸子了?      晚上回到家里,站在门口,安亦哲踟躇片刻,伸手按响门铃   安亦哲望着若素的细瘦背影,莫名地,觉得安心   若素的心情,便没有他这样晴朗,此时正乌云密布,酝酿雷暴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不过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回来   可若素就是心里别扭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安亦哲好笑,摇摇头,如果不是若素妈妈在,她会不会跑到浴室去,疯狂洗手?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眼黯一黯,将床前位置让给若素,自己出去洗手,为三人盛饭   这样冲他甩眉拉脸的若素,比那个小心翼翼,维持礼貌距离的若素,好了不知凡几   洗好碗,他端着洗干净的枇杷走出来,“伯母,若素,吃新鲜枇杷,清肺润燥,十分甘甜   母亲瘫痪在床这些年,除了父亲过年过节回来,两父女能将她从两楼背下来,晒一晒太阳,她便再没有出过门   若素听见那个地址,不由微微蹙眉”安亦哲微笑,从司机身后的座椅上,取出饮料零食,递给若素,“现在顺道去接安氏旅行团的其他团员   车行二十分钟,停在一处花园洋房旁边,新式里弄弄堂口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   沈若素泪了,不带这样的!      隔片刻功夫,面包车司机又跳下车去,拉开车门   若素抬眸,看见一位满头华发,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搀着一个同样一头银发的老太太上得车来”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   安亦哲又着意逗她说话   那小姑娘想一想,说,“老师新教了两首儿歌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若素注意到母亲眼里,流露出向往颜色,知道妈妈又想起她来   若素想将手抽回来,可是,他却微微紧一紧手上力道,不放“一起出来玩,没那么多讲究   安父到底久经政-治考验,阅历丰富,儿子和小姑娘在一起,分明儿子主动,女孩子倒不似腼腆害羞,反而敢怒不敢言的成分多些   “那若素的英文功底应该不错罢?”安父继续问   若素不敢自夸,“还行,大体能看懂原文书和原版电影我的英文是改革开放以后才学的,那时候已经上了年纪,全靠死记硬背,这些原文书,完全看不懂”安父微笑第一次见到安氏一门,她秃个爪,什么都没准备不说,还要收安父这样一套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的原文珍版莎士比亚全集,若素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一份见面礼”   英杰笑着拍一拍囡囡后背,“你看小婶婶多厉害?爷爷的砖头英文书她都读得懂,以后囡囡好好学习,像小婶婶一样厉害好不好?”   “好……”女童奶声奶气地答应”   若素也微笑,“好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曾经,她和妈妈,就借住在郊区私宅里,一住就是四年,来来去去,总能听见本地口音   “上午可以随意安排,踏青,钓鱼,抓螃蟹,下地干农活,中午十二点开饭   与城市狭小   等将母亲安置妥当,若素才起身,走到角落,对住一瓶蚯蚓,一瓶鱼食,发呆片刻   “想钓鱼?”安亦哲也踱过来,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   若素思及将蚯蚓活生生串在鱼勾上,甩到水里去,再将活鱼钓上岸来,便有些难以接受   “那喂鱼好了   “中午可以蒸来吃”安亦哲夸奖钱秘书   新鲜有机蔬菜炒的时蔬自不必说,那两篓螃蟹,一半清蒸,一边用油咖喱炒了,放上洋葱粒和粉丝,一点点辣,很香很香,众人吃得吮指回味,连盘子底下的粉丝都一并被抢光”老板操着本地话,对众人说 谢谢   若素第一天时候,已经知道囡囡有午睡习惯   “大嫂在陪囡囡午睡?”安亦哲了然问   两人走在鲜花间的水泥小道上,静静不说话辱与折磨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我们一家人也由得囡囡喜欢怎么叫怎么叫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面包车原本计划先将安家众人送回去,再送若素母女,只是安家二老坚决要求先让若素妈妈先回去休息,便先送若素两母女到安亦哲住的小区,放三人下车   回到楼上,换鞋洗手,安亦哲扶若素妈妈上床,替她拉上被子,返回客厅   若素熬一锅五谷粥,又将几颗从农庄带回来的新鲜青菜洗干净,用开水汆到断生,取出来用凉水过一过,攥去多余水分,剁成菜末,磕两只鸡蛋进去搅匀,热油里翻炒两下,清爽简单一道菜末炒蛋已经做好   “……等爸爸回来……让他们见一面……”若素妈妈拉起女儿的手   若素知道这时候,自己应鼓起勇气,对妈妈说,这不过只是一场戏   可是,若素看见母亲的殷殷眼神,心底裂缝,又深几许   想起安氏一门,对小囡囡的宠爱,思及安亦哲即使演戏,也做得细致周到,若素最终点点头   既然要演,那么,大家就一起演完全场罢   “小素啊……”小水十分八卦地挂着若素肩膀上,“身体可好了?”   若素点头   “这几天在家休息得幸福伐?”小水向若素霎眼睛   若素失笑,休息得幸福伐?也只有古灵精怪的小水能问出来空虚那天回来,被我们狠揍一顿”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   小水七七顿时作鸟兽散,临去之前,犹不忘抛给若素一个“你多保重”的眼风”   若素噗嗤笑出声来,不晓得跑上楼去的空虚听见了,会不会做内牛满面状?   帝玖便微微一笑,话题一转,“上次与你提起过,如果想做兼职,我们杂志社就有翻译外包稿件,你有没有兴趣?”   若素一愣,颇觉意外”帝玖也上楼去了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这中间不知林经理,或者——安某人,起了多少作用   想到这里,若素开始着手每日工作,扫地,拖地板,抹灰除尘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过片刻,帝玖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过犹不及,小素,正常饭量准备就好”   若素微笑,将沥干水分的粗面倒下锅,翻炒到入味,盛在青花大汤碗里,在上头洒上蟹籽酱和翠绿葱花,便大gong告成   只听楼梯一阵“嗵嗵嗵”响,平时要拖一会儿时间,才能到齐的人,今天统统坐在茶水间沙发上,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动”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   这时电蒸锅发出“嘀——”一声,提示时间到   若素过去,揭开锅盖,顿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我来帮忙   “对,让空虚帮忙,他皮厚”小水一边和七七抢面,一边说是古镇特产   若素擦拭双手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心间温暖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体和意志的锻炼,有益于身心健康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杂志社在健身房有年卡,明天让空虚给你办一张识别卡,你直接过去运动就好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削员工剩余劳动力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若素心理平衡,挥手,“我要起油锅,回避罢”   若素看一眼他颀长不见一丝赘肉的身形,微笑,“那明天开始,给你吃全素   电视屏幕角落上,万国博览会倒计时显示,离开幕只剩下五天时间   “……小安……这个时候……走开不要紧?”若素妈妈艰难表达自己的疑问伯母不用担心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这时安亦哲“唰”一下,合上报纸,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拍一拍身侧,示意若素过去坐我注意到伯母右半身仍有知觉,只是肢体力量不强到今天,也有四万之数有记者提问:如何确保博览会期间安全保障工作执行到位? 他便接过话筒,声音清朗,不疾不徐,话语简洁有力,思维缜密敏捷 杂志社却格外忙碌,打算出一期增刊,介绍历年万国博览会不在官方手册上,却又极具特色的内容,一干人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连小水七七都时时留在杂志社加班到深夜 即便经常加班到最后留在杂志社过夜的空虚,都不免牢骚,“神啊请给多我八只手罢 他不在,安家的座机,若素很少会接起来,除非号码显示是安亦哲的手机 那边是一个管爽利声音,“若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经理?”若素大感意外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英杰风风火火,“阿二说你打算带阿姨去进行康复?” “嗯,我有这个打算” “是” 若素与英杰道再见,挂上电话,然后握住母亲双手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 司机仍是上次的康师傅,一样下车来,帮助若素把若素妈妈的轮椅升进车厢内 一路上司机并不多话,打开音响,放很幽雅空灵的梵音来听 若素听过两段,轻声问司机,“师傅,这是什么音乐?” “大悲咒,还有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不是不是”若素以前做过导游,知道如果客人不喜欢,司机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播放音乐,否则很容易被客人投诉她初上车时,思及将要去的地方,已经将要面对的艰苦康复,不是不忐忑的可是这幽幽寂寂的空灵之声响起,渐渐心中烦躁便平息下来” 若素道谢,然后推着母亲,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若素望着显示板上不停跳动的数字,忽生感慨 这趟电梯,直如她的人生,从光明的高处,直直落进黑暗潮湿的低谷,如今又从乌漆麻黑的地底下,重上云端首,晚上出席开幕式,宣布万国博览会开幕,又欣赏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幕演出,广受外媒好评,令得首长老怀大悦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腐 能跳过预约,直接请到林浅誉主任,还多得英三从中牵线搭桥英生还为此跑来向他邀gong,“我以前同他在德国黑森林菲尔德山一起滑雪,他输我一场,答应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 这时在喧哗热闹间想起她来,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放不下,忘不了” 首长“啊”一声,“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成功阻止一起境外间 安亦哲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刹那间已经有所不同”首长拍一拍自己身边沙发,示意他过来 “小安今年多大年纪?”首长出其不意地问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 “三十一岁,真年轻啊 “我此来,听不少人提起过你,毁誉参半,赞你的,说你刚正不阿;批你的,说你独断专行” 安亦哲保持微笑,“首长您当年,大力推行新政时,是否也毁誉参半?” 首长朗声哈哈笑,“是,一个人想认真做一件事,难免遇到各色式样阻碍”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是 “我累了,想吃你做的饭”他说” 想一想,又问,“你拿什么打我?” 若素“呵呵”笑,打算装戆 她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过来” 若素下巴差一点掉下来 若素一愣,随即摇头 就在空调毯盖在安亦哲身上的一刹那,他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若素手腕,待看见是若素,便又软下来,咕哝一声,“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到了杂志社,若素一边扫地,一边在脑海中酝酿说辞,等帝玖来了,好向他提起自己打算接受外包稿件的事丝滑柔顺,行走间在耳侧微微摇曳,十分好看 若素看得好笑,其实那些点心,不过是寻常小店里卖的生煎烧卖小笼条头糕之类,顶多师傅的技艺娴熟,比之其他店略美味些,可是这几个人你争我抢,吃起来便格外香甜” “那种长长形状像枕头一样的?”见若素点头,帝玖淡笑,“外头倒很少见呢” 若素同意,她也是在来时路上,无意之中看见一位老阿婆,推一辆以前常常能看得见,现在却不大见得到的小推车,上头一只煤球炉,烧一口大锅,旁边树一块牌子,写着:湖州粽 想到这里,若素耸肩,再不往深处探究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小素,我看好你哟 不知恁地,若素并不觉得担心,反而十分坦然 他们人人知道,她从未做过文字翻译工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字半句教她气馁的话”空虚笑眯眯,眉眼英俊得如同希腊雕塑 上次好歹还有阿姨在,今天怎么办? 若素又把衣服套上,对着安某人的短裤,她觉得不自在到极点 难不成还替他洗干净?! 只想一想,若素都浑身寒毛毕立 忽然脑海里有声音说,他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 若素头脑一时发热,摸到客厅,打电话给安亦哲 可是——还是他亲自跑一趟罢代我女朋友感谢你 四脚裤事件过后,若素与安亦哲的作息,又恢复成两条平行线 “这只是一个月分量,”帝玖“温柔”微笑,“我们的工作,就是日日从这些报纸杂志中,筛选读者喜闻乐见的文章,翻译出版 这时帝玖愿意指点,若素求之不得” 随后施施然,消失在二楼转角 楼上,帝玖走进会议室,关上门,按下密码 “领导中午好”帝玖说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 安亦哲向钱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罢 英生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安小二,感谢我罢 “谢我替你解围” 安亦哲苦笑,“谢谢你了,英三” 然后先一步挂上电话,不给他反击之机” 安亦哲点点头,嘱咐钱秘书下班,顺便告诉司机,不用等他,可以先下班了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 安亦哲微笑颌首,既然卜书记替他分辨,他乐得闷声发财 卜书记将公文包放在进门处的置物柜上,安亦哲入乡随俗,同样将公文包放在上头”卜书记打住话题” 等安亦哲从洗手间里出来,双眼微不可觉地一冷 卜夫人一边布置碗筷,一边招手叫他过去,“小安,过来坐” 安亦哲赶紧推托,“卜书记,我酒量浅,以前工作关系,是滴酒不沾的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小安,这是我外甥女,章华”卜书记笑得弥勒佛似的,“她可是视你为偶像,说大学里刑侦学考试,个个都以超越你的成绩为目标呢” 他这时已再明白不过,这是卜书记夫妻设的一场相亲宴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 一时,饭桌上,除了安亦哲淡然微笑,余人皆默 安之若素[VIP] 35 “吾命休矣” 倒是章华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师兄藏得可真严实”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卜夫人的菜,浓油赤酱,又以肉类为主,很是腻人 上一次康复治疗,不过是针灸按摩,推拿薰蒸,最后在偌大游泳池里,进行水疗,妈妈并没有受什么苦 而且,即使再努力,也很难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小素,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小水声音清脆响亮,透过手机,连治疗室内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 若素笑起来,“是,拜托您了 保安打电话确认无误后,这才放若素进门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小水将一套崭新女式运动型胸-衣与运动裤,交到若素手里,“大毛巾护腕护膝,一样不少,今天你逃不掉了,哦呵呵呵呵……” 小水做白鸟丽子状,仰天长笑 “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有所成就,恐怕得好好摔打摔打”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若素眸光閃閃,輕聲道謝後收下紙袋,兩母女一同下樓 安亦哲手腳十分利落,大半個小時便將三菜一湯端上桌來” 若素媽媽顫顫巍巍取過調羹,舀一勺,慢慢,慢慢,放進嘴里 若素看著媽媽的動作,驀然閉一閉眼楮,四年來,媽媽第一次,自己用調羹喝湯,而沒有一滴灑在外面 這以前,她不在家時,媽媽想喝點湯湯水水的東西,都要用一根吸管 高興媽媽能一點一點,恢復生活質量 不料若素媽媽在一邊說,“……太辛苦……不好……” 若素駭笑,“媽……他開玩笑的 安亦哲驅車到浦江東岸,靠近博覽會展區一處停車場,將車停妥,領若素走出停車場後,揚手叫一輛出租車去展區入口 司機看一眼頭戴牛仔藍紐約揚基隊棒球帽,鼻梁上架一副深茶色墨鏡的安亦哲,又看一眼始終撇頭望著車窗外的若素,噤若寒蟬” 若素差一點又怒發沖冠” 若素撇嘴角,哼,享受特權,不享受特權,還不是你一句話?有權有勢,才有資格冠冕堂皇 果然有些場館不用排隊,若素隨安亦哲走進去,然後便邁不動雙腿 安亦哲微笑跟在若素身後,將她看中的幾款首飾,以合理價格買下,然後繼續在若素身後,看她殺價殺得不亦樂乎 若素頓足,“你有錢不會給我?給他們做什麼?我只是享受砍價的痛快感覺,並不是一定要買 那场馆外形犹如一只竖立的纸卷,正在被慢慢展开,钢骨之外以无数片透明塑料碟覆盖,阳光从外墙透过,落下斑驳幻影 安亦哲微笑,拉着仰望空中漂浮飞翔体验者的若素,一点点挤过人群,来到门口,向工作人员出示预约券,又用英语交谈片刻,那工作人员便向安亦哲圈起拇指和食指,连连说OK,noproblem! 等里面两人随着风速的减弱,慢慢着陆以后,工作人员请若素与安亦哲一起去寄存个人物品,换上全副装备 不想那浓眉大眼的工作人员对若素挑起大拇指,用英语说,你男朋友很棒,想给你一个别致的相遇一百天纪念,来来来,不要害羞,不要害怕,你男朋友会保护你 教练示意一次只允许一人从风洞口进入,安亦哲拍拍若素肩膀,又指一指风洞上方,“我在上面等你 安亦哲双手抓住若素的手,隔着手套,两人十指交-缠,护目镜后,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千头万绪,无处言说,在这脱离万有引力的片刻,悉数被抛在身后 背负双方家族世代血海深仇,决不应相爱的人,内心的煎熬与痛苦,相约一起假死私奔,只因爱情之伟大,远远抵不上仇恨之刻骨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那些往事,如果她今时今日,真是认识他一百天,如果她可以失去记忆,那么,爱上这个叫“安亦哲”的男人,无疑是极自然的事 走出场馆,外头正是一日之中,最热时候,长夏将至,阳光已经渐渐毒辣” 女记者拍完安某人,笑眯眯地收了话筒,“安市,祝你和女朋友观博快乐 若素却再没有一点继续观博的兴致,“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罢”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 一路若素闷闷不乐,安亦哲想一想,终是找一间以各色面条著名的山西面馆,停车下去吃面来时她虽兴致索然,却还不至于闷闷不乐,他思来想去,大抵只得这个原因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若素次日上班,经过报亭,看见报纸上有视频截图,赫然是她与安小二,十指交握,并肩而立的样子 走进杂志社,出人意料,小水七七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实属罕见 小水正捧着报纸,对七七哀叫:“偶像有女朋友了!偶像有女朋友了!为毛没有年轻英俊有钱有闲的贵公子一眼看中我,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结婚去!为毛没有?!为毛没有?!” 七七淡淡瞥小水一眼,“你偶像剧看多了 若素额角顿时一跳 未等空虚做答,帝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都到齐了?那就上来开会罢 三人赶紧上楼开会去了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多年以前,她还是不知人情险恶的女孩子时,曾经与那个阳光男孩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外国人将自己的先进武-器都拍下来,放给全世界人看,不怕被人偷师? 耀祖便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傻瓜,放给你看的,不过是武-器的杀伤力和外观,核心技术,怎么会拍出来给你看?目的不过是让有需要的人,去购买他们的军-火罢了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什么事?”安亦哲原打算时间不早,回“娘家”睡的,这时见若素一脸严肃,便轻声问 安亦哲取出稿件,略翻一翻,在要紧处微微停留片刻,然后合起来,放回文件袋里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 若素苦笑,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又牵扯进不应该牵涉的事里去罢了 安亦哲笑一笑,“不要工作得太晚 39你想清楚了吗? 安亦哲驱车回家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只是,对着惶惑不安的若素,不是没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刹那工夫,他脑海里已然百转千回,到底还是没有吻下去” 安亦哲向老爷子,英妈妈和自家父母打招呼,然后落座 两家人气氛融洽如同一家” 安亦哲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父亲和英老爷子下棋,一盘棋,可以下几天甚至个多月,常常冥思苦想走一步,便走开去做些别的事,过两天空下来,再走下一步,十分磨折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如果你认定了她,就把她带出来,介绍给所有人,不必藏藏掖掖我暂时替你按下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谢你,英伯伯“新闻播出来,也好,免得各位叔伯阿姨,总担心我个人问题,想方设法替我介绍女朋友 这些年,他朝着自己决定好的方向,一往无前,然而骨子里,总有淡淡疲惫 安亦军看见弟弟脸上淡而又淡的笑容,摇摇头,“阿二,你想清楚,当心假做真时真亦假,你想解释也无从说起” 安亦哲便不再说什么,上楼去 这样的想法,在他坚定自己从政的决心时起,就已经隐隐成形,只不过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人选 直到若素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 40那西瑟斯 若素如期将翻译好的稿件,交到帝玖手里 帝玖看一眼明显欲哭无泪,脸上颜色十分无奈的若素,展颜一笑,“好 走到一旁,若素取出手机,想一想,打电话给安亦哲,“我单位里有事,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下班以后,过去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那边安亦哲清朗的声音温和淳厚,“没问题,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一辆最最平常十一座面包车,被他开得如同一级方程式塞车,在晚高峰下班的车阵中左右穿插,逢车必超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 若素看着两人,将兼容并蓄武术、空手道、柔道、剑道,跆拳道,泰拳,以及西方拳击和摔跤等武道精华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施展浑身解数,务必要击倒对方,心中叹服不已 好——有压迫感!若素在心里说 若素听见风声,下意识侧身闪避,然后回头 声音虽然轻,传到若素耳朵里,却是轰然巨响 沈若素同学的脸“轰”一下,便红了 教练不悦地瞥一眼来人,再看看若素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上周教你的,你已经忘得七零八落,可是记住的动作,倒也似模似样” 说完看一眼秒表,钻出护栏,去指点别人” 孰料那西瑟斯闻言,轻笑起来,“美人如花隔云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一向是我欣赏美人的宗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帝玖,空虚 41父亲归来 若素的时间,在工作与健身,家庭与康复之间,流水般滑过 若素推妈妈到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在房间里整理春秋衣物,洗晒的洗晒,打包的打包 等若素暂停休息时,便笑吟吟递上一方雪白大毛巾过去”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若素拿大毛巾抹去一头一脸的汗,坐在场地边缘喝水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这样一个人物,简直似活动不定时炸-弹,若素只想有多远,避多远” 看,人人觉得最近花花公子闲极无聊,想找一副生面孔,施展一下自身魅力 若素看到最后,只好将这个梦境放到一边去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若素爸爸比若素预计得晚一些,到达小区门口”若素不打算站在小区门口,和爸爸讲述自己这近半年来的经历 等回到家里,若素爸爸疑惑更深 “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 42”若素并不转弯抹角,这件事,原本是她做得不妥 那时候,爸爸还在邮局上班,每天送完报纸,把她接回家来,吃完晚饭,她在里间小桌子上做作业,爸爸便会得咪几口老酒,啃啃鸭头颈,将无线电声音调得极低极低,摇头晃脑听绍兴戏,妈妈会得在一旁,笑眯眯结绒线 倘使能以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时光倒流,若素会毫不犹豫,回到过去,竭尽全力,避免一切不幸发生 若素深吸一口气,“我爸喜欢吃老广东的鸭舌头,小绍兴的白斩鸡,杏花楼的蜜制叉烧……还有大富贵的三鲜小馄饨” 若素笑一笑,取过钱包,开门搭电梯下楼去 若素记得自己初中时,第一次要求爸爸妈妈不要再接送她,爸爸百般不舍,妈妈微笑鼓励的情形来 若素只希望父母老来生活平安顺遂,衣食无忧,可以含饴弄孙,享受人生下半场 若素在超市里,挑两条蔺草席子,又买两件圆领老头衫给爸爸,看看时间不早,便结帐出来,一手拎一根席子往回走 走不多远,若素倏忽觉得背后有注视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那年以后,她久久不能自阴影中恢复,时时觉得被人跟踪,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他人监视下 门房保安见她一手拎一根席子,腋下还夹着两件衣服,忙从门房里出来,“沈小姐,要不要帮忙?” 身后的冰冷注视感,蓦然消失,若素松一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不用,谢谢” 回到楼上,若素将买来的席子正反两面用掺过花露水的热水擦拭一遍,立到北阳台去阴干,然后钻进厨房里,准备晚饭去了 想来想去,大抵只有真心喜欢若素,才会爱屋及乌,接纳她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婆,给她购置护理床,请人过来照顾,又安排与他家人见面,一起出行 若素自厨房里出来,赶在爸爸前头,去给他开门 还是叫安小二顺口”安亦哲站起身来,跟着若素走进厨房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想,也许,只是也许,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两母女对视一眼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我怕对你的形象有所影响前段时间我不在家,她们两母女怕我担心,没有告诉我,现在我回来了,她们再没有继续住在你家的道理——” “伯父 安亦哲看着眼前饱受风霜的中年人,再看一眼强忍眼泪的若素,倏忽单膝落地,双手执住若素的手 在若素怔忪失神的片刻时间,安亦哲脑海中已千回百转,下定决心 如果当年,有个男人,勇敢站出来,说:我相信她! 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可惜不不不! 当年没有人站出来说,沈若素不是那样的人! 连喜欢她的男孩子,都没有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那以后,她的人生,不过是努力为母亲活着,无悲,无喜 可是,多年以后,那个可以说是一手造成她人生所有苦痛的男人,单膝跪地,当着她父亲母亲的面,对她说,嫁给我罢,所有辛酸委屈,在这一刻,倾巢而出”安亦哲微笑,“某国总统在任时尚且撇开妻子,另娶风-流模特;连王子都已经抛开世俗偏见,娶平民女郎做王妃,我与若素,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理由,不能被人接受?” 若素爸爸想一想,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这件事,我已经替爸爸妈妈留意过,我们楼上正好有房打算脱手,爸爸妈妈可以上去看一看,格局同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一样,也方便我和若素就近照顾妈妈”安亦哲一边替若素夹菜,一边微笑着说” 四老最后一致决定,十一时候举行婚礼,至于领证,拍结婚照,购置婚戒,添置结婚用品等细节问题,统统扔给小两口自己处理 “若素你别以为我爸妈不重视你,我大哥大嫂当年结婚,安英两家,一共席开三桌,只有直系亲属参加,三代以外都不在受邀之列” 想一想,继续说,“我身在其位,有些事不便太过张扬” 若素点点头,其实她并不在乎婚礼隆重与否,她在乎的,一向是父母的感受” 若素挑眉,噫?安小二你不知道我被人拖得去练习自由搏击么?哼哼,我现在虽然做不到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在你身上招呼两个青皮蛋,还是可以的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女高音仿佛仍绕梁三尺,余音袅袅,婚姻登记处主任,民政局领导,便悉数从楼上下来,亲自接待安副市长 “安市长,您要来登记,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我好叫人安排……” 安亦哲始终牵着若素的手,闻言微笑,“正是不想百忙之中,还麻烦你们,所以就自己过来了” 民政局领导迭声说哪里哪里,又转向若素,“这位就是您的夫人罢?真是天做之合,天做之合!” 若素抿一抿嘴唇,颌首,手指掐安小二手心,赶紧登记! 安亦哲不紧不慢,“韩局,我和太太等一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过几天喜糖一并送上,你可要暂时先替我保密啊这些人,到底有一部分,是一时还不能得罪的 进门时,门卫要求开箱检查,安亦哲便大方打开纸箱,任他查看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 若素左手无名指上,一只零点八克拉E色完美切割玫瑰钻六爪镶嵌婚戒,静静环绕,因角度关系,偶尔闪过华光 这时他捧着喜糖从容走在市政-府办公大楼的过道上,老远已经有同事笑着同他打招呼,“安市,恭喜恭喜 “上午八点三十分,听取博览会一周安保情况简报” 安亦哲点点头,“中午辛苦你陪我楼上楼下走一趟,把喜糖发了” 钱秘书笑眯眯地,“安市你举行婚礼的时候,要不要伴郎伴娘?” 安亦哲挑眉,“你有人选?” 钱秘书挺一挺胸膛,“我和小史毛遂自荐!” 安亦哲闻言笑起来,“好,到时候你和小史可不要临阵脱逃 中午吃过午饭,趁午休时间,安亦哲带同钱秘书,从楼上开始,一路向下,各科各室,派发喜糖,所到之处,恭喜声此起彼伏 “安市最讲求办事效率,想不到个人问题也一样速战速决,哈哈哈……” “小安什么时候请我们这帮老头子喝喜酒啊?说起来市府办公楼年轻人里,好象的确很久没有传出过喜讯了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 机要秘书转念一想,莫非是新上任安夫人的品位? 安亦哲自然不晓得卜书记的机要秘书在如何揣摩他或者他夫人的品位,径直走进卜书记办公室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呵呵,看不出小安你原来竟是妻管严嘛” 卜书记听了,又哈哈一笑,“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安亦哲起身,“我就不打扰您午休了,卜书记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进杂志社后,若素还未来得及打扫卫生,已经被小水发现手上婚戒 七七这时也看见若素手上钻石戒指,不由得微笑,“这是婚戒?!小素,恭喜你!” “恭喜谁?”空虚又一次神出鬼没般现身 最大差异,不过是安亦哲从“回娘家睡”,变成在自己住处过夜 若素觉得不便替父亲做决定,便去同母亲商量 若素妈妈听后,摇摇头” 若素扑在北阳台栏杆上,“周六上午送妈妈去康复中心,我去健身,下午暂无安排 恰恰她以前是吃过苦头的,做事总带着万二分小心,不该看不该问不该听的,一概充聋做哑装瞎,而他要的,正是她这样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又懂得不过问他工作的 ——室友 真是室友 登记回来的晚上,新婚夫妻与若素爸爸妈妈吃过饭,安亦哲自觉进厨房洗碗,若素也不拦他,总要做出一副和谐美满状给爸爸妈妈看,好教二老放心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若素想不到在安亦哲书房角落里,会有这本书,她本以为安全局出身,无神论者的安小二,应该满书房专业书籍才对 平日里最普通一句关照,这时听起来充满歧义” 见若素眼神慎戒,小兽一样,颇觉可爱,不由得拉住若素手腕,“走,北阳台谈心去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 怕?若素凝神想一想,“也不是怕” “所以?”若素抬眸,与他鼻对鼻,眼对眼,呼吸交-缠 安亦哲笑着与若素拉开安全距离,“忘记告诉你,夫妻生活,两情相悦最好,意乱情迷亦可,可是我决不会强迫你” 若素想起这一桩,忍不住瞪他,瞪瞪瞪,把他瞪穿! 他伸长手臂,拍一拍若素肩膀,“那么,老婆,我先去洗洗睡觉啦 如今两人同处一室,相安无事,大抵是因为安亦哲已经摆明态度,不会在夫妻生活问题上强迫她,若素便放下心来 “本城与阿姆斯特丹是友好城市,周日是博览会荷兰馆日,晚上在总领事馆有一场招待酒会,需要正装携伴出席”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少顷,黑衣保安将请柬双手奉还,“安副市长,安夫人,祝两位今晚愉快 安亦哲握住总领事手掌,小幅度上下摇动两下,随后两人彼此放开” 真的,又要脸上挂一副标准笑容,又要斟字酌句,并非易事 英夫人说,稍懂对方国家历史最好,不懂也不要紧,最重要会得聆听,让对方觉得你认真在听他讲话”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不知恁地,脑海里便浮现出某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肉偿 若素望一眼站在身边,穿一身铁灰色西装陪宝蓝色衬衫的安亦哲,隐隐觉得如果她问了,安某人将会说出一句比“肉偿”更惊世骇俗的话来”若素声若蚊呐 随后司仪宣布安亦哲安副市长上台致辞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若素微微回首,便看已经安亦哲已经走到她身旁,挽起她的手,朝区耀祖夫妻颌首,“若素,遇见朋友?” 若素淡淡点头,“是,遇见大学校友帝编,空虚,这是我先生,安亦哲 想不到平时踢踏的帝编,换一身得体西装,与空虚站在一处,虽则面目平淡,可是讲话却圆滑非常 若素见了,忍不住微笑 “很解气,对不对?”有男人懒洋洋声音,在若素身边响起”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不如趁现在红,出来活动,找个有钱有地位的,把自己销出去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旅行社不妨开设几条精品小众路线,只带三五游客,慢慢走,慢慢看,将购物放在最后 倘使自己不是安副市长夫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店女服务员,谁会理她? 四人又交谈片刻,胡局易局识相告罪失陪 总领事夫人则笑着问若素,平时有什么消遣,听若素说平时多是看书健身时,便伸出橄榄枝来,“我们荷兰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家属,筹办了一个爱心义卖会,为家庭困难儿童筹集学费,若素你有时间,请你前来参加” 总领事又问起若素,大学教授是怎样描述奥兰治家族的? 若素这才放松下来 两人将聊得十分投机,从奥兰治大公带领荷兰独立,谈到荷兰三剑客古力特,范•巴斯腾,里杰卡尔德,再到文森特•凡•高,及至伊恩•麦克尤恩所著的黑色喜剧阿姆斯特丹…… 到不得不结束闲聊时候,总领事拍一拍安亦哲肩膀,“安,你娶了一个妙人!若素,我在官邸有一个小小私人聚会,招待荷兰球迷一起看球,请务必出席!” 等到从招待酒出来,若素被夜风一吹,酒意一点点上来”刘工夫妻对视一眼,与他打招呼 安亦哲颌首,“我太太今晚开心,喝多了些,让两位见笑了 刘工夫人依偎在丈夫身边,笑得幸福恬淡,“年轻时候都是爱来爱去,等上了年纪就晓得,两公婆最要紧是遇事有商有量,手挽手走一辈子,其他的,不过都是过眼繁花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 客厅了,原本好好靠躺在沙发上的若素,这时已经半身横在沙发外边,披肩早已经揉成咸菜般,压在身下,斜肩小礼服露出半边膀臂,黑色柔软面料,衬得那半边膀臂如羊脂白玉似的,洁白无暇中,透出一点点性-感诱惑来 安亦哲苦笑,他虽然说过,不会强迫她过夫妻生活,但——若素,你就这样放心,笃定我不会食言? 沙发上,若素又往下滑了寸许,沙发边缘卡住小黑裙下摆,一双长腿毕现 安亦哲叹息,上前弯腰,双手叉住若素腋下,轻轻将她向上提,奈何处于半失去意识状态下的若素并不配合,只把浑身力量都摊在他两只手上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若素在醉梦中,不想醒来 若素挣扎着,从溺水般的痛苦中,坐正身体,抹去头脸上的水,倏忽全身僵直 视线中,有人穿一件敞开三粒纽扣的衬衫,一条铁灰色西装裤,静静坐在浴缸边上,默默注视她的狼狈 他宝蓝色衬衫已经湿透,被咬过的地方,又铁锈色晕染开来 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她想从他怀中脱身,可是,脱身以后,还是要袒身以对   他的名字,也是祖父拍板决定   耀祖   等他懂事,母亲曾怨毒地对他说,你争气些,否则,你爷爷会得叫你爸爸到外头再生一个!   那样切齿的憎恶,毫不掩饰   彼时他还未真正放在心上,再懂事,到底也还是孩子   到他上小学时,母亲对父亲说,她想出去工作,可是,又不愿意进祖父公司里看人眼色,束手束脚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父亲顶住来自祖父母压力,以自己在区氏内部所占股份三分之一做为抵押保证,给母亲五百万,全力支持伊创业   父亲看出他的失落,有时会摸一摸他头顶,“妈妈觉得她这样有所作为,经济独立,生活充实,并不是她不再爱你”   那么充实忙碌,足下生风,自信得耀眼的母亲,在他初中时,忽然有一天,一病不起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父亲安抚母亲,“你如果一时意气,将管理大权交出去,日后想取回来,只怕很难”   他听见母亲声音冷冽,“想得他们美!”   从此以后,他觉得母亲再不复从前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他十分文艺地想,原来,这就是一眼定终生罢   随后出尽百宝,写情书,送花,在伊必经的校园小径上弹吉他唱情歌……   伊并不骄矜自傲,目不斜视,常常因他笑得绝倒,终是答应做他女友   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母亲听后,笑眯眯,摸摸他的头说,我的耀祖长大了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母亲不理他,他只好转而去求父亲,父亲说,耀祖,你还小,不明白,这时候,明哲保身才要紧你看我做得到做不到!”   这一刻,他想起夹在祖父母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的父亲来”   他绝望地回到学校,胡乱找一个女孩子,请她做他女朋友   临去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说,“耀祖,妈妈知道,你一直忘不掉若素 我与你,在少年空手道培训班的更衣室初见 人人知道学校里那个品学兼优的书呆,被揍得似猪头,跑到外头培训班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笑话” 你笑着扬手在眉尾处点一点,很是潇洒”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 “这样不对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你与我勾肩搭背,“我也打算考本地大学,专业么,无所谓,课业轻松最好” 我只好摇头,这完全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你在那端仿佛知道我的动作般,“哈哈”笑” “是,他身体比以前好,人也比以前活泼,还交到好朋友很大一只菲利浦电灯泡呢” 我一边去为你倒水,一边在你看不见角度抿嘴微笑,“为什么?” “她说我重视兄弟,多过重视她,她觉得被忽视”你无精打采,“难道因为她是女朋友,我就要为她,和所有朋友都断绝往来,只围住她一个人转?” “她只是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你别难过”你决不会知道,我此刻心中,是怎样一种窃喜情绪 你并不吐,倒在床上,沾枕即睡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 可惜,不晓得什么时候,你会知道,然后,或者接纳我,或者离开我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 一切同以前,殊无不同 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找到真爱 "黑色的雾气在我身边聚集,一圈一圈地汇集起来,叠加起来,色泽变得浓重,随后形状也开始变化雾凝在了一起,像有生命一样跳跃着,就像火焰一般,却是漆黑的维多克忙不迭地修补着四处被击破的结界,终究来不及了,而特雷默见到此景,也罕见得露出了慌张的表情,黑焰是不长眼睛的,现在已经朝着他漫去"洛奇感到我抱着它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不由得出了声我咬了咬牙,使劲振作起来,踏上地面 奥古斯汀身后的梅耶拉脸色很不好,而向来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奥古斯汀也显得有些狼狈我再也忍不住了,在看到奥古斯汀的那一刻起,这近在咫尺的坚实的胸膛轻易地冲击着我好不容易才建起的伪装,我想要他抱着我安抚我,但是我不能在族人面前如此懦弱 "古斯汀 ""我几乎要哭出来了,""我机械性地重复着奥古斯汀的话,像自我暗示般在心底里建立起一个让我逃避的场所 "对,而且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矮柱的上端被砍倒在地,上面的四根触臂散落开来,似乎是被什么利器破坏的,矮柱和触臂上施加的魔法有被触发的痕迹,看得到一条条魔法相冲产生的辐射状裂痕 "被达德利的那只狐狸算计了,原来那个中国男孩只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 "暗渡陈仓"奥古斯汀上前环住了我的肩,"从出事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达德利某处有魂晶结界的消息,只要还没人能使用它,就有挽回的办法 "嗯,否则以他和我们熟悉的程度,之前要下手就有很多机会他们看我的样子,也不敢上前来询问,只好转头去找奥古斯汀 穿过罗斯切尔德进入达德利的领地,我坐在洛奇的背上问道,"洛奇,如果魂晶在绅士骷髅城堡里,你找得到吧?" 洛奇虽然表示过对于把它归类成搜寻犬的极度不满,但此时形势紧急也容不得它只顾自己的尊严了,"也许要花点时间,不过上面有你的气息,而且我也看守了几百年,所以应该可以" 绅士骷髅城堡的门卫自然不敢拦我,无论我以亲王还是希欧多尔的主人的身份,都足以进出自如城堡里灯火辉煌,一点都没有半夜里应有的样子,整个城堡里的贵族和佣人们似乎都在忙碌着什么,神色焦急 "求我?"我冷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去求你们的特雷默殿下,让他强制解除希欧多尔和我的主仆关系?" 梅丽萨愣地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我,"您理应知道的,这不是主人的愿望希欧多尔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被他撕扯得破破烂烂,依稀看得出皮肤上的血痕;皮肤苍白得泛出青紫色,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双变得血红的眼睛,里面理性的光彩已经几乎断绝,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望他的身体里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胸口,吼叫着,早已没了优雅伯爵的形象凌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又想接近我,又不愿放弃达德利,想同时从两个亲王处捞好处,你够贪心的呢 "不说是吗?很好!"我气不打一处出,怒地站起转身向门口走去给他痛快的死亡会玷污了我的虚空,既然他敢背叛我,那么就是做好了被痛苦折磨至死的准备! "主人!希欧多尔主人!"梅丽萨声嘶力竭地叫着,希欧多尔发出了呕吐状的声音,接着有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不--威弗尔殿下,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主人!只要您的一句话,只要您一句原谅他的话!"梅丽萨跪着向前了几步,绸缎的长裙被她压在膝下,皱成一团,"您想要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您,只请您放过主人!"她拉着我的衣摆,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魂晶和特雷默殿下之间我不动声色地思考了几秒,侧头对瑞吩咐了几句看着它向窗外飞去,接着将手伸向梅丽萨的额顶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阻止了我 "不!请您请不要解除我的主人主人也 "朗斯?"我看着来人,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这城堡里,"在这里过得好吗?" "托您的福"他的回答不知是在恨我还是在恭维我,越过我的肩头他看了看屋内的希欧多尔,收回视线他再次启口,"你真是个心狠无情的主人" "我为什么要对背叛我的人有情?"我反问着,"我承认我心狠,不然我也没法得到撒旦的宠爱在这种血龄就成为亲王,不过我对听话的人也是会给奖赏的,比如--乖乖留在这里的你好一个得寸进尺的,我可以送一个吻给别人,但我的身体是奥古斯汀的,除了他谁也没资格碰 "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么?希欧多尔,我说过我身边不要没用的人,更不要会背叛我的信任的人!" "信任您真的信任过我吗" 希欧多尔低下了头,血从紧握着的拳头里渗了出来您就肯原谅我了吗 "瑞,你确信你没看错?"我睁大着眼睛,金色的眼睛直盯着趴在洛奇脑袋上的瑞在没有魂晶的增幅作用的情况下 城堡里一片属于夜晚的宁静,偶尔有糜烂的声响从房间里传出我飘移到结界最强大的那间房间前,眼里金光一闪,虚空剑劈开了那不是战斗用的结界,隐着身飘入房间 "晚上好,吉欧米斯?贝加亚纳殿下,您的样子似乎不太优雅我手腕一翻,把手中的剑疾速向他挥去贝加亚纳虽然是个小族,亲王的力量相对较弱,但吉欧米斯的血龄和经验不容忽视两对一--不,算上洛奇的话应该是三对一,局势已经倒向了我,只是我心里明白,把霍华德调离荆棘蝙蝠城堡并不是什么上策,而是不得已之举,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黑色的气流慢慢浮现出来,形成一条扭曲的线,然而却迟迟无法凝聚起来我有些着急了,漆夜之弓那么顺利地完成,为什么箭却无法成功?难道有哪个步骤搞错了?还是说连虚空的操纵者我也无法使这个法术成功吗? 前方霍华德已经用出了白炎,洛奇的身影也在空气中分身了般地快速扰乱着吉欧米斯的视线,然而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亲王,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我猛地回头,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家具摆设,任我用力量感知气息也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那股压迫感依旧存在,凭空存在一般黑骨融化成了水,还未滴落在地已经蒸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飘逸出来"他轻笑着,用一种看待满意的作品的眼神看着我,随后搓响了手指,我顿时觉得身上沉重的枷锁没了,整个人轻飘飘起来" 他轻挑嘴角,接着伸出手勾过我的下颌,没分量一样把我的头凑近了他,嘴唇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我倏地睁大了眼睛,意识忽然清晰了起来,想要看清眼前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双金黄得深不见底的眸子深深印在我的头脑里 "凌!凌!" "奥"奥古斯汀哄孩子一样打断了我,迫不及待地又把我塞回了被子里 "奥古斯汀大人也该休息一会儿了,"梅耶拉开口说道,"您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了" "我不要紧" 霍华德点了点头,正要离去,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和罗伊给他施了沉睡之术,再撑个五天也没问题"我轻语道,"梦到了一个人,一个令我觉得十分恐惧的人瑞也醒了,飞到我的肩头,我摸摸它的绒毛,把手指伸给它 "宝贝儿,你怎么不问我饿不饿?"奥古斯汀的声音里还带着才醒来的迷糊和沙哑 "啊,吵到你了?"我回头,又给了他一个吻,"不再睡会儿吗?" "不了,别忘了血族的恢复能力是和血龄成正比的,所以别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只是我现在很饿,宝贝儿" "那我让人去拿血浆来 "刚醒来就要使坏了,嗯?" 他低头在我肩头咬了一口,有些刺痛,大概是有血渗出来了我舒服地发出呻吟的声音,放松了劲靠在他怀里,感到下身渐渐起了变化我们的寿命是无限的"我狡猾地指出他的语病,他一皱眉,手上松开了,转过我的身体,狠狠地盯着我 "不要道歉,凌,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再让我担惊受怕" "为什么!"他使劲地摇着我的肩膀,"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感受吗!" "不是的!"我惊慌地转回头,环着他的脖子,"不是的,奥古斯汀,可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这些事不是出于我的意志,真的,我只能屈服于那位大人" 奥古斯汀一愣,"凌,你在说什么?那位大人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摇着头,"但是我确信他存在,也许就在我身边,他令我害怕,不住地颤抖,就像看到了狮子的羚羊一样黑色的火焰,奥古斯汀见到过吗?我就是看到了那个才怕得发抖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后来在皇冠巨蝎城堡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我"我环抱奥古斯汀的手又不自主地收紧了一些,"我昏睡的时候做梦了,梦到一座殿堂,我匍匐在一个男人脚下,亲吻他的鞋子许久他才将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他顿了顿,"现在你该去处理一下你的那个仆人--如果你还认他是仆人的话"他听了我的话,也一下子把话题拉了回去"奥古斯汀走到边上,挑起我的下颌,一边用情色的眼神看着我,手还有意无意地碰触我的敏感点,一边却是在替我穿衣服!穿着完毕,我的情欲毕竟被他点燃,他却悠然自得地凑到我耳边,"我说过要好好惩罚您的,我的小殿下我站了起来,搂上他的脖子我惬意地坐下,等着希欧多尔睁开眼睛我皱了皱眉,身后的奥古斯汀先于我开口了明白"希欧多尔把脸侧向了另一边,声音有些含糊,"我怕 "艾塞克斯是因为父亲说我没资格用他的姓因为母亲是被逐出血族的纯血,父亲还是亲王,这样的希欧多尔竟然只是一个伯爵?! "真是会隐藏实力,把我和奥古斯汀骗得团团转!"我眯起眼,嘴里放出毒言,心里却开始盘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威弗尔势必会增加一员大将母亲生下我后不久就死了,被她的那个教廷情人用火刑烧死了,嗬"希欧多尔顿了顿,一会儿又急促地咳嗽起来于是我答应了他说德尔维尔殿下不在了威弗尔不行了,他要让达德利取代威弗尔的位置,所以他需要那颗也许在美国的魂晶" "好了,希欧,我对你们达德利过去的事不感兴趣,反正现在看来你与他的约定也算完成了不是?"我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回忆,"我感兴趣的是你自己的事,比如你是如何偷走魂晶的"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里的谜团也随即解开了一个 "魂晶的置位,是殷宇阳告诉你的?"我接着问,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我心里一震,威弗尔的形势变得更加恶劣了在血界这样的局势下,特雷默手中竟然握有了两件魔器,萨德已经不是他的对手,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威弗尔,更准确来说是我这个变数了! "主人,您先不要紧张"霍华德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我下意识地把身体向后靠了一些,听他把下面的话讲完,"达德利殿下虽然拥有,但并不代表他能使用只有纯血才能" "纯血的话达德利不是还有一名吗?" "楚"奥古斯汀这么说着,顺便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机密的信息,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但却不能在这里说"我站起身,背着床走开了几步 几分钟后,讨论结束了,虽然三人都服从我的决定,但我的确也有必要听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希欧多尔不是一个低级贵族,他的身份可以说是极其尊贵的颤抖而吃力地将手举到胸口,他缓慢地说道我的主人"希欧多尔的声音极度颤抖起来,除了虚弱,更多的是激动待大部分血都流尽,他已经瘫倒在地上时,我俯下身,把自己的血喂给了他这是与初拥酷似的过程,所以有时会称其为再次拥抱,黑暗规则允许血族更换家族,却要获得对方家族亲王的认可,并且这种更换一生只能进行一次而希欧多尔此时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我确信,光着一个笑容就足够希欧多尔奋起努力了"奥古斯汀的眼睛一行行地扫着,迅速把手中的东西看完签字,放到处理完的那叠上,张开一道遮音结界 "难道真的 "我想是真的 "我的意思是,制造者应该有权挑选使用者吧" "哦,对,我的确忘了他已经搬进了梅耶拉派人整理好的房间里,也从绅士骷髅城堡里带来了一些比较能干的傀儡补充人手他的那位管家梅丽萨也跟来了,我看在她对希欧多尔的一片深情的份上,同意了她的转族,反正一个子爵也影响不了大局"我站了起来,吃饱了的瑞扇了扇翅膀回到我的头上,我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他面前,冷不防被他的手臂一勾,带到了怀里 "主人,您没事吧?"希欧多尔虽然能够下床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怏怏 "当然没事,别紧张" "" "你" 我挥挥手,让人送客,接着翻了个身就偎到了奥古斯汀怀里,努力地蹭着他让他别为了那个拥抱而吃醋,却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他现在完全是威弗尔的人了,一切都会以我为中心考虑,只是尽管他的爵位提升了一级,尽管是我这个亲王的仆人,仍旧有种排外感在他周围这种排外感有一部分来自于威弗尔的族人,但更大的部分却来自于他自身,因为他偷走了魂晶,作为我的仆人却做出了背叛我的事 希欧多尔顿时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从惊讶变为了明朗,又变为了感激,最后终于带上了笑容,可是五秒钟后微笑又变成了阴笑 "是的,亲爱的主人,您的仆人的确在嫉妒,嫉妒您大方地赠与埃尔斯坎侯爵的那个吻 "哦?我的小殿下,我怎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那么大方起来了呢--?"果然,奥古斯汀阴森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传进来,环抱着我的手也开始向我的皮带探去你听我解释,那个是有原因的希欧" "啊!别,奥古斯汀嗯" 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随后麻利地替我拉上拉链扣上皮带,打横把我抱起 会议开得很沉闷,也没什么实质内容,除了洛伦兹宣布了贝加亚纳跟随威弗尔的决定萨德的维多克亲王不在,基斯?达西法自然不敢对我和特雷默的偷袭表示什么愤怒,我也不会傻乎乎地当众指责特雷默偷窃了魂晶 "奥古斯汀,"会议结束,我站起来回头唤着,"注意到了吗?" "的确,达德利殿下的神态很不寻常"他闻言吃吃地笑了起来,"不愧是凌,魅力十足" "哦,是这样的吗?我以为是特雷默哥哥故意不给他侯爵的爵位呢我单手托着它,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天发动了魂晶后无法将它移动是什么原因?是它忽然变重了,还是别的什么?如果我现在就这么托在手上发动,制造出的结界是否可以跟着我的人移动呢? "怎么了,凌?难道你也无能为力吗?"特雷默打断了我的揣测,而他身后的三个公爵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呢谢谢特雷默哥哥"我无力地朝奥古斯汀看去,而他看起来也惊愕得转不过脑筋来"奥古斯汀抚了抚额角,换了个话题,"这个结界大概多久可以消失?" "不清楚"我如实回答道" 听到此话,瑞立刻飞了起来朝奥古斯汀脸上扑去,显然对把它这只黑暗生物划到光明派去很不满意,不过还是从挂坠里聚出了一粒圣力珠,投向魂晶眼前的高贵女王穿着低胸的法兰绒长裙,胸口垂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一头火红的长发烫成了公主式的卷发,高高束起,带着黑色蕾丝花边长手套的手握着一把折叠起来的鹅毛扇,托在下颌处夸张地笑着她显然是有话要对我说,但为了符合礼节,似乎应该由我来邀请她" "哦"我几经周折地终于凑出来这么一句话,心里希望着不会惹这位女王生气 (没有爵位?怎么会" 室内陷入了寂静,而当几秒钟后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与数百年前相同的事指的是什么的时候,一阵从未有过的压力油然而生" 曼娅点了点头,而就在我觉得不可能的时候,遮音结界外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是霍华德,神色看起来很紧急 "主人,紧急情况,从人界来的消息,说教廷就将在这几天有行动了 "威弗尔殿下,看来我们遇到撒旦主给与我们的考验了"曼娅如此说道,眼睛里微微泛起了属于亲王的高贵而残酷色泽,"哼,是他们先动手杀的人,就别怪我们了虽然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从零碎的情报拼凑起来看,教廷发动了突袭扫荡是错不了的了血族在大战后退居到了血界内,但人界里依旧留有不少族人,一部分是由于私人原因,另一大部分则是由亲王们派去人界监视教廷的动作的达德利、佩伊、罗斯切尔德在那些地区的监视者几乎全军覆灭,侥幸逃回来的都汇报了同样的信息--教廷这次是动真格的,骑士团的数量很多,装备精良,而且他们手上有什么秘密武器,可以很迅速准确地辨认出血族,正是因为这一点,很多在人类中隐藏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血族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特雷默哥哥不必担心,我族的诸位公爵、侯爵都有足够的经验,而我个人虽然经历不足,但我想以我的能力应该可以弥补不少了"圣力的攻击对我无效,而物理攻击只要反应够快,使用虚空也可以完全抵挡更何况我是受到撒旦陛下的祝福的,只不过这后一点我还不想说出去,恐怕说出去这些亲王中也没多少愿意相信,而且这也不是撒旦陛下的意愿这是奥古斯汀话语中的第二层意思,每族守护一个入口,到时候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强大的家族! 内部矛盾暂缓了,教廷不知何时会来的突袭使得每个家族都忙碌了起来,周密地安排人手,谨慎地布下重重结界,日夜严密坚守着只可惜我的能力在这件事上派不到用场,经验就更谈不上有了,便全权交给了奥古斯汀虽然这个方法一次只能运输几个人,但在紧急情况下却会显得十分有用不需要什么激情高昂的战前演讲,也不需要什么物质激励,血族天生就是战士,尤其是贵族,为了尊严而战是最理所应当的"我们在血界内碰运气,其实对于教廷也一样,他们也无法得知一个入口究竟通往哪族,比如这第二队人马,遇上达德利算是倒霉了虽然冒险,但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地把魂晶和我的力量展示出来" "那么从现在起没有接到命令的一律不要出领地,罗伊到东边去,霍华德到西边去,等结界一张开立刻开始攻击然而现在,这道界线撤去了,魂晶同样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我释放的力量将力量引导出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容不得一丝杂念,平时放一个虚空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却完全不同,我从没有如此长时间地高度集中精神因此我必须要把力量平稳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撑过临界点的话,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奥古斯汀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里流露出的分明是想把小鸡护在翅膀底下的母鸡的眼神 "对,我亲爱的主人,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哦,当然,保护亲爱的凌是我的责任 "不是让你趁机吃凌的豆腐,明白了么?"奥古斯汀接着补了一句,"凌,你也是,别我的视线一离开就开始勾引人要是让教廷知道我们还在讨论这种事,多伤他们的自尊啊贝加亚纳的确要帮,但是那里毕竟没有魂晶的结界遮挡,万一奥古斯汀出了什么事而且在美国的时候他已经被教会捉住过一次,虽然我知道他那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但这次的敌人也与美国教会不可同日而语阿 "那么我到贝加亚纳去了,我会尽早干完活,回来好好品尝我的宝贝儿" 奥古斯汀和霍华德一起消失了,我心里却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有种刚才的诺言无法实现的预感" "哦,请你别再提那件事了最早发现异样的是奥古斯汀,他发回来的消息说教廷的一些圣骑士的力量太不正常,人类的寿命比我们短得多,所以照理说教廷的人身上即使因修炼而带有圣力,也不会太强大,更无法打持久战,以往教廷都是用数量来对付血族亲爱的凌,我是在想,你应该上过物理课吧那还能有什么 "你是说教廷可以把黑暗力量" 我唤来了洛奇,跨上他的背,希欧多尔跟在我身后,两道影子向领地的南边飞去"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暗银色铠甲,那是圣骑士"那个叫雷纳多的圣殿骑士示意他们全部停手,上前一步,用剑划了一串我在中世纪的电影里看到过的什么动作" "果然如希欧所说,教廷竟是一帮毫无优雅可言的蠢货"他看看自己的剑,又看看我,显然不敢相信圣力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怎么可能"霍华德有些不愿意承认的样子,"也许在他们的盾和铠甲上,有能够吸收黑暗力量并转换成圣力的东西,不过 洛奇载着我在战场上穿梭着,我的眼睛快速地在战场上扫视着,寻找着奥古斯汀的身影奥古斯汀无奈地笑着,"你不是想着要脱我的裤子吧,宝贝儿,这么快就等不及兑现那个约定了?" 奥古斯汀调戏的话令我脸稍稍一红,"你明明知道我是在担心你!"我赌气地噘着嘴,眼角瞥到一道白色的光从我右侧飞来,我伸出手赤手空拳地随意一挡,接着不客气地返回几个虚空球,只听得下面一声惨叫"奥古斯汀对我说道,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吩咐了贝加亚纳族人重新组成小组,便与我两人向着一个黄金骑士移去" " "可别睡着了,宝贝儿,你还有答应了我的事呢" "唔,我当然知道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室内的气压突然变得巨大无比,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接着是那股熟悉的恐惧感 "怎么了,凌?" "撒旦" 奥古斯汀的动作立刻停止了,紧张地看着四周,但什么也没有 "凌!发生什么了!"奥古斯汀急切地问道当奥古斯汀不明缘由地追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魂晶前,向它急速地灌着力量向别族也这么通告,听不听就随他们了!" 虽然带着疑惑,但我的命令很快被执行了 "凌,到底怎么了?"奥古斯汀再次问道" 奥古斯汀一楞,第一个感到了什么瞬移离开了地下室,希欧多尔跟着也瞬移走了,几秒钟后希欧多尔又回来了,脸上满是惊慌 "主人" 我松开了手,决定去看看自己的心悸到底预示着什么,回到地上才了解到了事情的恐怖程度天空中好像有两个太阳一般,而多出来的那个比真正的更大更耀眼,从领地入口的方向射来,白色的光芒与魂晶的结界剧烈碰撞着,那简直就是圣力的原子弹!先前的那些进攻难道只是为了消磨我们的力量?虽然我确实有些赢得轻松的感觉,但我以为那是那个转换装置对我的力量无效的原因,难道这次教廷竟然认真到一开始就打算牺牲那么多人来一举消灭我们么! 魂晶的结界被不停地消耗着,颜色越来越浅,我赶紧回地下室继续给魂晶补充能量水晶球内黑色潮涌的翻滚随着结界威力的减弱而减弱着,我企图维持它的力量,但终究不敌这巨大的圣力,潮涌在二十来秒后停止了我回到地上察看情形,幸好圣力的光芒也已经几乎看不出了,但就这样的余光也差不多抵消了金蝙蝠城堡外的结界 "如果特雷默殿下威弗尔殿下是在担心当年的那一幕的重演吗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各位向所有血族公布那次大战时我的曾外祖父被六族亲王陷害的事实真相,我想这应该是很容易做到的吧 "哦,是什么呢?" "我的那个仆人曾经用过的那把剑,好像是叫魄刃吧"特雷默一定是想吼你懂什么,但还是被他忍了回去,这回即将成为血族千古罪人的变成他了,"" 我点点头,带着魂晶随着维多克的指引进入了一件房间"来的达德利族人喘着气,"已经看到了微弱的白光,恐怕和刚才的攻击是同一类型的,很快就会从入口进入到领地!" "立刻让所有族人张开结界"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了我,但很快被奥古斯汀都挡了回去" 他哄孩子般地笑着,伸手将那女孩的颈动脉压住了些,控制住了血液的流速 "放心,凌,有我在,我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你是我现在存在的意义即使曾外祖父传承给我的力量用尽了,外祖母遗传给我的纯血力量也用尽了,我还有我自己的力量,属于我凌?威弗尔自己的力量! "伟大的黑暗之主,我呼唤您的真名,以生命和灵魂向您请求,请您降祝福于您的仆人,解开这数千年的封印,释放伟大的黑暗之力,将光明吞没,将世界归为黑暗我凌?威弗尔请求接受这承载着您至高无上力量的神圣器物!" 我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咏出了一段不知名的祈祷,像很久以前便刻记在我的脑海中一样,每个字每个词都如此地熟悉流畅黑色的光芒中,似乎有什么闪烁着不能让他抢到,我这么想着,但那股黑暗的力量比我更早有了行动 "这难道才是魂晶真正的样子?" 奥古斯汀发出了疑问,而我已经高举起了右手,又开始了一段咒文随后黑暗开始扩散,以几乎看不见的速度一下子扩张到了原先的魂晶结界的边缘处,光明的圣力在这黑暗力量的冲击下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这声音,好熟悉,脑海深处似乎划过一道流星般,似乎有着被这个声音呼唤的记忆,温柔地,宠溺地,霸道地"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突然插进了只有一片虚黑的世界,低沉富有魅力的,却像随意地操纵命运般玩味的语气一下子使我惊醒过来伸出手拉开一条缝,顿时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我连忙闭起了眼,待眼睛慢慢适应了才再次睁开 我慢慢坐起来,身体像抽空了力气一样,仅仅换个姿势就头昏目眩她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浅褐色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你是中国人吧,爸爸还担心你不会法语呢,不过我早就认为这是多虑" "红色的饮料他还关照说空腹不能吃番茄,不过我说了你已经吃了两大块面包了呢" 我微微点了点头,又吞下几大口" 少女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尤其在她靠过来的时候,我嗅到了香甜的味道,血液汩汩的声音像通过扩音器一样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现在把牙洞去掉,用舌头舔,明白吗?) 那个声音像教导孩子一般,我却下意识地遵从着,舌头一下下地舔着朱蒂脖子上的伤口,很快血止住了,牙洞也消失了" "嗯好,听说带血的牛排可以帮助身体恢复,嗯,就这样决定了我翻了个身,被子把头蒙住了一半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I Empiric 再次醒来时已是满天星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个吸血鬼,但既然这是事实,那么我只有想尽办法使自己活下去,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条件下,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活下去不由得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只同样图案的戒指,做工一样地精细这一定是什么重要的标志,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十分重要的关联 有手抚摸着左手上的戒指,我把左手抬到嘴边,不由自主地印下一吻,随即目光落到了右手中指上同样是戒指,但这枚漆黑的却与左手上的完全不同整个戒指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黝黑黝黑的,但表面却闪着水晶般的光泽中午和晚上的那些血根本不够我填饱肚子,我想吸血,可是哪里会有我的食物来源?即使是西方也应该没有生饮牲畜血的习惯吧,活的鸡鸭只有市场才有,而我还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就不能再去吸朱蒂或者安特斯夫妇的血我从三楼盯着他们裸露在衣领外的脖子,想象着那温暖的鲜活的血液的滋味,身体里本能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一股涌动冲上了眼睛,接着我看到玻璃窗上映出了一双金黄的眼眸 男人走近了,我把有些乱的长发抚了抚,一步步走出小巷,抬起头不过左手无名指不是该戴结婚戒指的吗?这么说在我身上穿环的人是我丈夫?但是吸血鬼也有结婚的说法吗? 被我吸着血的男人发出了轻声的呻吟,不只是因为脖子上的疼痛还是下身的快感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着法国真是够开放浪漫的地方,拉起窗帘心满意足地钻进了被窝他们家的餐馆在这幢楼的一、二层,三、四层则是居住用的房间做礼拜?"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胸口挂了一枚十字架,垂在衣服外面那是一座不大的教堂,但里面的布置依旧充满了浓郁的赞美上帝的神圣氛围 果然仅仅是个摆设么?但是这个摆设为什么会吸引着那么多人来信仰? 朱蒂是个虔诚的信徒,她跪在教堂用于祈祷的地方,双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 那是一个朴实的十字架" 说着,她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虽然我思想上有些排斥,但身体并没有觉得怎么不妥,便乖乖地接受了下来这上面有我的祈祷呢,你一定能想起来以前的事的" "嗯"我用手掌托着十字架,觉得吸血鬼可以这么戴着十字架真是不可思议,"祈祷了" "可是" "大概是一种仪式吧,只是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告诉自己上帝已经知道了哦,所以自己就要更加努力来实现这些愿望 话像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一样,我们吸血鬼是怎样的?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我似乎畏惧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那也许就是我们的神,统治吸血鬼的神,统治黑暗的主人,那个名字是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2章 章节字数:7336 更新时间:07-02-22 21:46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II Exquisite 夜幕的降临据说是恶魔们开始行动的预兆,虽然印象中的吸血鬼白天睡在棺木中,夜晚才会行动,但对于我,这个活动法则似乎不怎么起效 我又望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咬了咬牙,将两掌贴到了寒冰一样的门上身后一声钝音,门重新合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掩在了门上 周围的颜色似乎稍微亮了一些,我向前走了几步,心里忽然一阵生寒,一回头,只见方才还在门已经无影无踪,身后又是一片虚无,而我的面前又多了一道门,依旧是漆黑的,比刚才那道更加高耸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扇门的另一侧是哪里?会是另一扇门吗?那么我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门的中央刻着一行符号般的文字,我昂着头勉强可以看清 "黑暗是光明之子,却终将主宰一切" 门轰然开启,里面数百支火把排成两行,将漆黑的通道照得闪亮 "欢迎您,陛下正在等您 "陛下是谁 "到了半裸的贵妇躺在男人怀里,任凭他爱抚自己的身体,发出阵阵淫荡的娇喘;还有不少未经人世的少年少女被一丝不挂地放在玉桌上,摆出各种令人怜爱的动作,周围几个男子围着,争抢地玩亵着纯洁的身体接着脚不由自主地向着一张桌子迈开,躺在那上面的少女正被几个俊美男子一起享用着,我可以听见她血管里血液的沸腾声,那一定会是非常美味的鲜血" "稀有动物?稀有才更有意思 仅仅一、二秒钟却令我想做了一个悠长的梦,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大厅已经静了下来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敢抬头去看他是谁,身体却本能地深俯下去亲吻着他的鞋子 "依旧是那么可爱,小蝙蝠 他满意地笑着,手指伸进袍子的衣领,轻轻撑开一些,将我的锁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锁骨上游走,尖尖的指甲带给我一些痒痛,却也渐渐地带起我体内的欲望陛下,请饶我一命没有我面前的人的命令,即使只是去清洁也许也是犯忌的 他哼了一声,张开一条手臂,说了一句"过来" "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只小蝙蝠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可以动的,否则就自己把脑袋交上来"他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却威慑着每一个魔物,"芬普尔,把这里收拾干净,把这个肆无忌惮的魔物的尸体拿去喂乌鸦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吻,却了如指掌地扫过了我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是的,我记得" 他指了指我的眉间,我有些疑惑他的意思,但只觉得身体忽然轻飘飘起来,像穿越了时空一样,然后待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朱蒂家的客房里,拨开窗帘,外面正射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我一边写着点单,一边解释道,"这本圣经是朱蒂的,这个十字架也是她送的 "鸡蛋火腿三明治!" "那天之后,我也再没有见到过撒旦,虽然我每晚都把小心藏在床单下的那件短袍换上,生怕夜里突然被召唤去了撒旦主人身边,但三天过去了,每晚我都只沉浸在睡梦之中 难道是因为那天白天我去了教堂,所以才被撒旦召唤的?我这么想着,便趁着下午餐馆里生意清淡的时候顺着记忆的路线散步去了那座小教堂里面的修女一眼认出了我脖子上的十字架,便和蔼地在胸口划着十字,念着"愿主保佑这孩子" "哦,对了,凌,这个应该是你的吧丝带很长,余下的部分和我的头发缠在一起朱蒂取来两面镜子让我观看效果,一边不住地称赞,而我在看到扎着墨绿丝带的发束时,头脑里忽然有一阵电流流过一般,有什么镜头浮现了出来"我的声音颤抖着,捧着丝带的末梢,犹如什么稀世珍宝般不断亲吻着 "只有一点点而已,朱蒂,别抱得我那么紧这不是他的手掌,不是他的爱抚,我只想要他的拥抱,可是,头脑里却连他的一个模糊的轮廓都不曾出现,为什么走进仔细看才发现墙上嵌着无数的宝石,而这些宝石组合在一起,拼成一幅幅彩色的图案,与我在教堂看到的画很像,不过里面大部分是以魔物为主,充斥着血腥的杀戮画面 他呵呵笑着,伸出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但并没有接着问我什么疑问的打算,更没有解答我的疑问的意图晦暗的光芒在黑色的戒指中央的不规则圆形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不可否认,这位黑暗之主的身上携带着一切致命的魅惑,美丽性感的外表之下是无与伦比的强悍的力量,毒药般地夺走人的神志,再让人坠入万劫不复的堕落之中措不及防的我被呛了一下,他却仍然不松手,牙齿轻咬着我的唇,舌头侵入我的口腔高超的吻技是我的身子很快软了,被他一拦腰带到怀里 "如何?很不错的味道吧"他的手伸入了我的领子,在我的肩头打着转,"这是极品鲜血,还加入了媚药,特别用来对付你这样的小蝙蝠,看皮肤已经快变成美丽的粉红色了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而我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回过头去下次来时可别再走神彷徨,每次都要我都得等你推开那些多余的门,我可是会不耐烦的在我完全离开那个时空前,我隐约地又听到了他的一句话,自言自语般,冷酷的表面里却带着些许不似黑暗之主的语气 一只白白软软的东西正趴在我的被子上,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直盯着我,看到我睁开眼,它顿时腾空而起,我看到它半透明的翅膀扇了两下,然后冲到了我的脸上,使劲地蹭着,还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咬着我的鼻尖 「主人,你怎么了?我是瑞,你不认识我了吗?」 "瑞而奥古斯汀是我们家族的公爵,是给我初拥的父亲,在瑞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和他是一对亲密的情人,后来还在血族所有亲王的面前举行了婚礼,成为伴侣瑞还说,我失踪前造出的那个覆盖整个血界的结界使得别的家族中也开始有了不少我的仰慕者我是在亲王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然而至今没有亲王坐镇的威弗尔家族却没有受到丝毫威胁,地位反而提升了不少,很多血族都明白要是没有我的结界,血界迟早会变成灰烬,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期盼着赶紧找到我 「奥古斯汀大人都快急疯了,要不是罗伊大人、霍华德大人还有几个别族的亲王一起劝阻,奥古斯汀大人肯定会拼命闯出来找主人那几天的奥古斯汀大人好可怕,眼睛都快变成赤红的了,城堡里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幸好一个礼拜前主人的气息突然变清晰了,奥古斯汀大人说就在这个方向,就让我和洛奇一起出来找了 我下了床,脱下身上的袍子,看到肩上撒旦主人留下的吻痕竟然还在但现在对方是撒旦主人,是我和奥古斯汀都不可以反抗的对象,如果下次他 我不禁看了看手指上的那枚魂晶戒指,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瑞?奥古斯汀只告诉了你们方向不过无论如何,它找到我了,携带着我的过去,虽然这些过去现在在我听来仍然像是别人的,甚至是书中的故事,但至少它使我弄清了不少事,也让我对未来有了一些打算我念着那句如同芝麻开门一样作用的句子,心里却不由得觉得奇怪 长着笔直的角的魔物仍旧在门的那边站着,似乎知道我要来,或是他的工作就是在那里守卫 "陛下在大厅 「主人,这里是哪里?」 "万魔殿 "过来,小蝙蝠 "看看已经有反应了不是?是不是太久没人满足你,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我喂饱你,嗯?"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接着伸到我嘴里我的身体像中了什么毒一般,不由自主地开始仔细地舔着那根手指 "瑞!撒旦主人赤裸裸的欲望开始上升,眼睛变成了金色,皮肤开始泛起粉红色 " (宝贝儿 (不准让男人看见你的裸体,更不准让男人碰你那里,除了我,明白吗?) 脑海里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那样霸道地独占欲,我怎么会忘记了呢 "奥古斯汀--" "你难道不知道反抗会增加男人的占有欲么?至于眼泪,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IX Edification "撒旦,我回来了" 一个清冽好听的声音闯入了我的听觉,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趁着撒旦一瞬的犹豫企图蜷起身子,但这举动早已被他料到一般,身体仍旧被他禁锢着,他也保持着那即将进入的姿势,却转头看向了门口 "回来得真是时候,德尔"少年见怪不怪地看着他,忽然语气一变,"难道是 "曾外祖父?!" "看,不是想起来了么?所以我的德尔,我可没光戏弄你的宝贝孙子,不,是曾孙子那捉弄的话语使我顿时一愣,接着发现头脑里已经不是一片空白,随着忆起了奥古斯汀的容貌,一切都想起来了,我身为人类的生活,与奥古斯汀相遇相恋,以及回到血界称为亲王,抗击教廷的一切都回到了我的头脑中" 撒旦纯金色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我,我不禁又一阵发寒,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只要他喜欢,这个蛮不讲理的理由在这里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真理,所以只要他喜欢,他就会像刚才那样捉弄我,只要他喜欢,他就可以无视我的求饶一口气贯穿我魔界不能插手人界的事,所以撒旦需要一个忠诚的地上代行人,但并不是一个只会听话的人偶,你明白么?"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会记住的,曾外祖父离开房间我舒了一口气,看看怀里的瑞似乎正安稳地睡着,抬起手亲吻了一下魂晶戒指,果然黑色又笼罩了上来,周围再次恢复光明之时,我和瑞已经平安回到了金色蔷薇楼上的房间里而且我也想见奥古斯汀,从我醒来到现在已经有整整两周了,我从来没如此长时间地离开过他,这颗心,这个身体都已经急不可耐地希望被他拥抱几分钟后我进入了树林,在泥泞的地上又走了一会儿,一双碧绿的眼睛慢慢从树林深处向我靠近过来 「凌,你怎么那么久没有消息!」它张口就开始抱怨,上下打量着我的服装和沾着泥土的脚,「怎么还弄成这样,亏你还是威弗尔的亲王!」 「笨洛奇,谁叫你自己找不到主人!」瑞也积极地开始回战,自豪地在我头上飞了一圈后落下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好玩地看着它们吵架,却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洛奇,然后抬头看向瑞,""差不多!」洛奇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摸摸你吗?" 「喂,凌,你别开这种玩笑" 「凌」 它沉默了起来,几分钟后它竟然开始舔我,用鼻子蹭着我,好像即将被遗弃的小狗不肯离开它的主人一样,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我脑海里,里面竟带着浓郁的悲伤之情"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5章 章节字数:5842 更新时间:07-02-22 21:47 三秒钟的宁静" 「别装傻!那不是你身体内发出的气息,是从表面散发出来的德修尔大人本人的气味!」 "呵呵,鼻子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我?"我伸手拎住它的耳朵,露出奸诈的表情,"想知道吗?" 它明知这是圈套,但出于对曾外祖父的思念也不得不跳了,「你说」它用前爪在地上胡乱抓着,似乎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和痛恨之中走过去拍拍它的头,我也无心再捉弄它了,"所以你觉得我也会像曾外祖父那样丢下你?笨洛奇,我又不是曾外祖父,而且曾外祖父还好好活着呢" 「你难道不准备回去?」 "嗯,有些事只有在人界才能做,不是据说教廷看得紧吗?回去了就不一定出得来了" 「为什么要我?瑞个头小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吗?」 "瑞怎么可以做这种危险的事?人家还小,你也要有点风度" 我逐客般地挥挥手,洛奇瞪了我一眼,不过还是老实地朝北方飞速离去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I Eusemia 我告诉朱蒂和安特斯夫妇我的记忆恢复时,他们高兴得给金色蔷薇里的每一个客人赠送了一杯啤酒一起庆祝 第二天,我谎称为了准备和亲人见面,向安特斯夫妇借了一些钱,然后让朱蒂陪我去买了一只手机和一套较老式的西装 陌生的电话号码立刻被转接到了秘书小姐那里,我报上了凌?威弗尔的名字后,很快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我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听,"听好了,索尔达男爵,我要你去联系一下在人界的族人,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要他们密切留意教廷教会的行动,有什么情况就打我这个手机"他的声音有些拘谨 "紧张什么,既然知道那就更加好办了" "我明白了,殿下,谨遵您的吩咐 "神父 "请不要碰我 我撤回了魅惑术,对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神父弯了弯腰,带着感激说道,"谢谢神父,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弥补我做过的事凌难道没有听说吗?据说这个城市里有" 我一愣,接着笑起来,这小姑娘其实是自己在害怕吧,"我不会害怕的,你也不要担心,朱蒂,你和你爸爸妈妈还有山姆叔叔他们都是好人,所以即使有吸血鬼,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嗯,谢谢你,凌 "听说了没有?据说今天早上又有人发现脖子上有洞了,就是切利大街上的格雷家的女儿"朱蒂回答道,但听得出还是有些紧张 "哦,克尔神父,请你保佑这两个好孩子 "哦,是这样的吗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而且他们体温很低,手脚冰冷只是我与那些女孩不同,看到他的模样,惊愕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我只得点点头,连我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是说教廷看得紧吗?他是怎么出来的?还在这里当了个神父?! 更重要的是,既然能来,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奥古斯汀? "不是奥古斯汀让你失望了吗?"斯蒂芬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向我眨了下右眼,凑到我耳边用纯熟地道而快速的美语轻声道,"我是来做事前准备的" "当然不介意" "现在没事了就好,否则奥古斯汀发起脾气来我们都得跟着遭殃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换了个话题,"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瑞不是说教廷看得很死吗?" "说看得很死并不准确,因为教廷其实只发现了五个入口,佩伊和萨德的还算安全,只不过亲王们都认为不能再暴露这最后两个入口的位置,所以整个血界才处于封锁状态我和朱蒂可是清清白白,连牵手都没有过,但问题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的那位陛下"斯蒂芬依旧笑咪咪的,"那些牙洞当然不是我咬的,我还不至于到进餐之后不清理餐桌的份上那你是说你找了个替罪羊吗?"我有些有气无力,即使是这样,闹得人心惶惶,倒都来还不是对我们不利? "准确来说,不是替罪羊而是替罪狼 "至少我还从没试想过让自己成为消灭吸血鬼的英雄,也从没这样对待过我的宠物狼,一个侯爵竟然能想出这种法子,难道说是我这个亲王太仁慈了吗三声铃之后,斯蒂芬出声询问了我,接着把电话接起 那是从头顶到每一根手指每一根脚趾,浑身上下的细胞都随着这电流共鸣着" 我的嘴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待我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冲向了窗边,用力地推开窗户,漂浮上了空中" "我没事,奥古斯汀,我没事"我追逐着他的吻,一遍遍地确认我的奥古斯汀现在确实地在我身边,"发生了一些事,但我没事 "没什么" "哦?这么说我该感动得热泪盈眶?"奥古斯汀挑起我的长发,"那没有人碰过的我的宝贝儿的身上怎么会有淡淡的吻痕呢?" 我顿时有种被抓奸的感觉,一般的吻痕一、两天就会消失,但不知为何,撒旦主人留下的印记过了一周却还看得出浅浅的红色" "嗯?"奥古斯汀花了一秒钟才理解了我的话,"你的主人,难道是" "嗯,他现在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心里嘀咕着,干脆支起一条腿在沙发上,把他想看的部位完全露出来,然后手肘搁在膝盖上,托着腮开始媚笑在我的指引下,很快我们来到了金色蔷薇,还未接近窗口,只见窗子自己开启了,接着瑞飞了出来,斯蒂芬也撤去了隐身结界,一连无奈地看着我们" "所以叫你别到处勾引人!"奥古斯汀似乎很理直气壮地教训了我一句,可是我怎么就找不到我勾引人和瑞吃醋有什么关系? "行了,凌,你该‘起床‘了,然后我带着奥古斯汀来金色蔷薇找你朱蒂和安特斯夫妇都十分为我高兴,但同时也有些舍不得我离开看着朱蒂诚心地祈祷我平安的样子,我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情感妈妈曾经劝导过我这个世界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但我却始终相信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对他人的关怀只是出于对自身的好处这种想法让我很容易地融入了血族的世界中,美国的教会、米瑞克尔那几个研究员、殷宇阳,这些人更让我看清了人类企图隐藏的自私,我一直认为我对人类的厌恶越深便越会赢得撒旦主人的喜爱光明是我们的死敌,可是如果有一天血族重归人界,并开始猎杀信奉上帝的人,那么朱蒂他们 "既然你们执意不肯收,那么至少请收下这个" "哎?"我正疑惑着,忽然感到手上被塞进样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才明白那是遗落在梵派尔城堡的蝙蝠吊坠" "我会好好保藏的,看到这个就能想起瑞还有凌了,谢谢你!我会向上帝祈祷你和你们家都幸福平安的"我一笑,拉过她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如果将来遇上来自黑暗的威胁,就报上凌?威弗尔的名字" 也许吧,可是虽然是血亲,但面对曾外祖父我却总会觉得有点不自在,毕竟我一直以为他已经过世了,奥古斯汀大概也一样吧,所以才会在提及他的时候显得有些踌躇"我笑了笑"奥古斯汀坏笑了一下 "的确,那是我最中意的一点,不过如果你能不光着身子去给希欧多尔开门的话就更好了" "啊,你还记得!"我嘟了嘟嘴,"都说了那是意外,意外!" "好吧,就算是意外,不过真亏了那次意外才让希欧多尔对你那样穷追猛打晚上我们在崭新的床单上做着激烈的床上运动,累了就互相偎依着,讲讲一个月里发生在我身边和血界里的事我的身世也在整个血界公开,为我赢得更多拥护的同时,也让更多的流言涌向了争夺魂晶戒指的特雷默头上当然,被教廷把守了四个入口,血界里有些人心惶惶,不过见识了魂晶强大的结界,教廷也没有再轻举妄动我一直没有把这个疑问问出口,因为我觉得这是对奥古斯汀给与我的感情的不信任,说不定还会刺伤他,但现在应该是问出口的时候了,因为这个疑问中的另一方还活着 "他是我父亲"我用双手转回他的头,"说‘爱‘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了的"我曲起腿,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埋在他胸膛里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奥古斯汀轻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接着转了转身,仰躺着,让我枕在他肩上我全力阻止她的时候,她对我说,那个侯爵其实想要的是我,要么把母亲的遗物送去,要么我自己作为礼物送去,于是我选择了后者" "那个侯爵难道是要奥古斯汀做男宠吗"我趁着奥古斯汀的停顿不由地问道过了几年,父亲过世了,他在安慰我的同时告诉我,他准备让我继承他的爵位和所有财产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入了继母的耳中,她立刻后悔了,毕竟伯爵家的财产和侯爵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我当时愤怒极了,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弟弟看到这情形,也不顾究竟谁对谁错,便与我扭打了起来打闹中,继母一时失口,说出了母亲和哥哥的意外是她一手策划的,想到我们美好的家庭竟然被那个女人活生生拆散,我气昏了头,抡起附近的一个重物,向她砸了下去我答应了,他笑了,一张中年的脸突然变得和我差不多年纪,这时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侯爵,而是血族的亲王"我插口道啊--"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8章 章节字数:7900 更新时间:07-02-22 21:48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VII Epitaph 折腾了一晚,第二天我们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奥古斯汀,我们去极乐狩猎吧!" 奥古斯汀冲好澡,穿上了衣服,"宝贝儿,你不用激动成这样"奥古斯汀把我赶进浴室,自己也优哉游哉地靠在透明的浴帘另一侧,"你打算怎么去找线索?" "唔"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部分的声音,潮湿的空气又掩盖了我部分的语气,过去我一直不理解妈妈的做法,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爱,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为一个人可以舍弃一切的想法,现在才终于有些明白了"头上的泡沫随着水流冲下,我顿了顿,""奥古斯汀注视着墓碑,许久也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吻了下我的额角,"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以为血族是不该缅怀人类时的事情的" "可他们是你的亲人,也是父亲的子孙我和奥古斯汀在太阳落山之后去了墓地,借了铁锹和其他工具,便把管理员遣走了" "等等,把整个盒子都挖出来看看 * * * 顺路找了几个猎物填饱肚子之后,我们便回去了 "XXXX年X月X日 我来到了一片原始的大陆,我已经无法再留在血族中了,那六族果然把我看成了眼中钉" "XXXX年X月X日 安娜怀孕了,我将有孩子了我再次向撒旦主人祈祷,希望他能保佑我的子孙中出现一名男孩,获得我传承的力量,并带领威弗尔再次走向巅峰" "XXXX年X月X日 日子剩得不多了,衰老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我已经连笔都快握不住了"我侧过头,有些沮丧地看着他,然而奥古斯汀却完全是另一副表情奥古斯汀?"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什么叫在近乎绝望中出现的希望更让人懂得珍惜,这分明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奥古斯汀恨恨地咬着牙,一把把日记本抢去扔到一边,然后霸道地把我搂过去,"连凌是他的第三代都知道,还弄得这么神秘兮兮干什么!直接告诉我宝贝儿在哪天哪个医院出生让我去接不就好了?害得我晚了16年才见到宝贝儿" "你早16年见到我也没用,难不成你想亵婴?"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宝贝儿,关键是父亲明知道一切,还非要我漫无目的地等,要是那天我没有心血来潮去那条小路狩猎不就错过宝贝儿了?!" 那心血来潮说不定就是撒旦主人在冥冥中的操控,我很想这么说,但现在的奥古斯汀估计视听不进去的奥古斯汀心里其实也应该很高兴才对,虽然被捉弄了也是事实,但不管怎样,这结局总是不错的" "那是什么?" "不清楚,但似乎教廷中有人对此很感兴趣,我在想会不会和你有关 "我知道了,我和奥古斯汀会小心的,你也小心点" 所以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出现在了北欧威弗尔领地入口处"我无邪地笑着,手勾上奥古斯汀的脖子的同时,尖锐地警哨响遍了这一带 我无奈地看看它,又给奥古斯汀递了个眼色,咬破自己的手指,很快一个血雾结界便从奥古斯汀手中展开了那看起来的尽头不过是障眼法,只要笔直穿越这不存在石壁,就能进入位于威弗尔领地东南的山丘洞穴 「好多好多,吃不下 「主人,可以带回去吃吗?」瑞冲着睁大着眼睛,满心期待着我的同意我露出一贯的带着天真的笑容,用戴着魂晶戒指的右手向他们挥了挥手,几个伯爵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不断地念着"撒旦保佑" "欢迎回来,凌殿下如果真的让事情发展到了那个地步,我要祈求撒旦主人的庇护估计也不行了,毕竟在我看来,撒旦主人对我的宠爱还不及给与曾外祖父的一半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机被占去的话我们就被动了"我抚摸着右手上的戒指,对着摸不着头脑的另外四人说道,"去通知另外六族亲王,时间就定在后日吧对了,罗伊整理一份在人界的族人名单给我" "喂,别把说得像女人一样!" 我趁着喘气的机会抗议着,可是奥古斯汀干脆把我抱起来了" 我和奥古斯汀休息了一天,尽管在血界外已经庆贺过了我们的重逢,但反正我们血族永远都不会腻了这种原始的快乐,城堡里的人也都很知趣地没有打搅我们,让我们从傍晚一直独处到第二天中午我并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到了明天的亲王会议就都会揭晓,相信我和奥古斯汀一起策划出来的这件事,一定会在血族的历史上留下重大的一笔果然正如奥古斯汀所说,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首先,我可以肯定地说,教廷这次用来攻击我们的手段中,含有现代科技的成分" 我再次观察了周围,刚才的一番话里包含的两个信息就如重磅炸弹一样,人界本来是我们血族不屑于踏足的地方,可现在,闭塞却成了他们的重伤"我轻声道,"不过我也知道我不过是威弗尔一族的亲王,所以我也只是提出这个建议,至于是否能成为现实,还要看各位的意思" 会议室里开始有交头接耳的声音,我也向后靠到椅背上,奥古斯汀立刻弯腰凑了上来 "进行得挺顺利,宝贝儿以后亲王们也可以随时向血帝挑战,只要赢了便是新的血帝,这样怎么样?" 不说还好,这一说议论声更大了,尤其是我在勾起一抹邪笑,故意瞄了瞄手上的戒指之后,萨德的基斯殿下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至于前阵子我不在血界时的那些流言,我要特别来澄清,我的突然失踪不是特雷默哥哥的责任,只是魂晶的力量反弹,与特雷默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 "凌"我耸了耸肩的确,这是我刚才那番话语中最大的狡猾之处,其它亲王也许都只被我的提议震住了,并没有太仔细地想我的一字一句" "很简单,因为我经验不足,虽然传承了曾外祖父的力量,可是并没有连他的记忆一起传承,所以我需要时间,也许过个一百年我会向特雷默哥哥发出挑战,但至少在此之前我可不想血界已经被教廷灭了"特雷默很自然地看向我,好似事先我和他商量过一样,把话题转交给了我我把他推到血帝的宝座上,一来是为了用在这节骨眼上保护血界的责任来束缚他,使我可以自由往返于血界与人界之间做我想做的事和该做的事"我说道,向后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心里已经乐开了怀这种感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后天的培养,只要灵魂没有泯灭,就会本能地做出这种反应那是 头脑中的意识终于跟上了,但身体还是先行了一步我倏地站了起来,急速地朝一个角落走了两步,接着当着众亲王的面,对着虚无的空气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恭敬地低下头我注定是撒旦主人的仆人,这其中的缘由我已经知晓,但即使这样,我也无法克服对于撒旦主人的恐惧,这恐惧反而成了一种天生的东西,使得我连去寻找克服它的方法的念头都渐渐淡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的根源恐怕已经深入到了遗传基因中一般不,没有,撒旦主人 "猜得没错,小蝙蝠 "小蝙蝠,你瑟瑟发抖的样子果然诱人得很,不过时间久了,我也腻了,想玩些新鲜的了 "住手撒旦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暗示性地朝我挑了挑眉" 我看着他的金眸,的确,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消失了,我第一次感觉到面前的是和我一样的生物,当然身为黑暗之主的他与我这样一个血族肯定是有不同的,但这种不同却已经没有羔羊和狮子之间那样悬殊" "好一张会狡辩的嘴"他又眯了眯眼,我再次试探了他的目光,那眼神中的确有些阴诈,可是他的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略略思考了会儿,决定抓住机会提出我的问题我闭上眼,放松了劲倚在他身上,"撒旦主人,我从未怀疑过您的神圣,也深信黑暗终将统治一切,我只是不明白黑暗的本质,作为您的地上代行人,却不明白您希望人界变成什么样" 撒旦的嘴边依旧挂着邪笑,一秒钟后,他的手伸向了我的下身,"小蝙蝠,黑暗是怎么诞生的?" "啊!"突然被用力握住使得我叫出了声,却同时在思维的碎片里发现了一个答案,"因为懂得了光和暗的区别" 他拉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的我,猛地吻了下来,同时利索地把我身上的衣服褪了干净,压倒在床上 世界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世上有了光,区分了暗; 于是神有了自己的影子,成了第二个神,世上的第二个生命 神创造了自己的乐园,在里面孕育了带着翅膀的天使; 神的影子建造了自己的国度,在里面新生了长着角的魔物 神带来的天使,身着洁白衣袍,齐唱神圣颂歌; 神的影子带来了的魔物,身着五彩华袍,展示神奇力量 在我正前方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也许是被我惊醒时的大幅度动作惊动,那对羽睫颤了颤,翠绿色的眸子渐渐睁开,含满着初醒时的朦胧水气,就像朝晨的露水在一滩碧水中荡漾开去一样,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天使少年般的脸蛋,除了极品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词来描述,没想到曾经叱咤血界的德尔维尔殿下竟然会有如此娇媚动人的一面""冷血的黑暗之主的语气里竟然带着宠溺,压下他的肩膀,再次把他搂到怀里,又轻吮了一下那娇唇,"该醒了,魔界大将军这么可爱的表情让别人看到我是会嫉妒的,还是你嫌昨晚的还不够?" " "凌"我感觉自己的语气很僵硬,不管曾外祖父对撒旦主人的其他情人抱有怎样的态度,但有点脑子的人看到这情人间亲密的一幕都该悄无声息地溜走,可是问题是,撒旦主人的一只手始终勾着我的腰,迫使我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嗯?小蝙蝠你怎么不跟主人说早安?"撒旦一挑眉,用那种挑剔的口吻说道 "你想这么出去也没关系,你的伴侣大概在外面等了一夜了,想必很急着见你而正在我快速披上浴袍,准备系带的时候,敲门声响了,随即是撒旦邪恶的一声"进来",于是推门而入的奥古斯汀看到的就是好似正在用浴袍遮挡那些罪证的我" 奥古斯汀特地在"亲王殿下"几个字上下足了重音,让我听了一阵背脊发凉,奥古斯汀用这个称呼叫我,多半不会有好事,更何况他现在的眼神足以杀死一头熊 "那个候补圣女的净身仪式么?"撒旦又开口了,以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着,"说起来我也很满意小蝙蝠做的这件事,我就替你们解决了这个麻烦吧" "这么说你已经有解决方法了?"撒旦一语切中要害,"不必客气,小蝙蝠,好歹我们也睡过了,你就是我的情人了,我对中意的情人向来很大方" 不等我反应,我已经被一股力推向了他身边,他拉下我的脖子,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吻着,手还不安分地往浴袍里伸我苦着脸,将宝贵的三十秒里的前二十五秒用于"深思熟虑",接着的五秒钟用最快的语速对斯蒂芬下了命令" "后来还被撒旦陛下脱得光光的,竟然一点也不反抗,被撒旦陛下吻遍了全身最后还很享受地靠在他身上睡了一晚,宝贝儿,你要怎样解释呢?"奥古斯汀的语气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可是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甚至开始张望往哪里逃成功的机率比较大 "宝贝儿,你别想逃,在你的回答令我满意之前,哪儿都别想去" "放心,"危机已经朝着令我欢喜的方向发展了,我自然露出了甜甜的笑,"难道奥古斯汀不相信自己调教出来的情人吗?" "真是个淫荡的小东西"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II Evenness 虽然放言任他处置的是我,可是在奥古斯汀不知从哪儿拿出几根绳子和一些看着就毛骨悚然的道具的时候,我开始有些心慌了,不过索性的是,效率极高的斯蒂芬把娜拉带来了"奥古斯汀在我耳边邪声道,而心已经跳得剧烈,冷不防地奥古斯汀坏坏地摸了一把胸口,"别这么激动,宝贝儿,要知道我们经常会遇到些不太听话的床伴,所以这种东西几乎每个城堡都有,或者我可以去向你尊敬的主人要些更有趣的玩意梅耶拉已经把娜拉带到了书房,衣服也换成了简朴的那种长袍 "凌殿下 "是,殿下"还有没有别的?教廷现在的候补圣女有多少人?" "我不清楚,但是后日在梵蒂冈举行的净身仪式上似乎还有两名与我一起参加,可能是别的枢机主教挑选出来的" "这样么" 我托着下巴,教廷每一任圣女都只有一位,手里没有实权,但地位仅次于教皇,有时教皇也必须尊重圣女的意愿,因为圣女是圣洁的象征,而且一般都会带有强大的圣力,所以竞争教皇的枢机主教们自然希望自己登基后能有和自己一条心的圣女,如果自己挑选出的候补圣女在那之前就正式成为圣女,那就更好不过 "奥古斯汀,你先把她身上的圣力暂时封起来,免得待会儿出事" 娜拉在听见我这个亲王都要去通报的时候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刚站起来又被奥古斯汀拉住了"有了昨天的经历,奥古斯汀的态度强硬起来也的确无可厚非撒旦手上停着一只鹰鹫,它朝我肩上的瑞瞧了一眼,把我的瑞吓得直缩头之后又傲慢地回过头去,从撒旦手中跳到了曾外祖父臂上,那正是我之前见过的那只有着金银妖瞳的鹰鹫她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可是也不敢用手去遮挡饱满的胸部,只能让自己赤裸在四个男人面前" "您过奖了,撒旦主人,得到她也只是您的宠爱 "呵呵,是叫娜拉么?既然已经发誓效忠于我,就要习惯黑暗的习俗,比如放荡陛下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撒旦主人,既然撒旦主人也以某种方式监视着她了,那么我就更加不必担心她的可靠性"曾外祖父出声了,不过我怎么可能跟她是双生子?她的生日是圣诞节吧,而我并不是啊" "所以我的圣力才我不会背叛我的誓言,我对教廷的反感并不是因为陛下在我身上加上的封印,而是因为他们只看表面,却看不见我父母而孩童时的我的虔诚的心,只有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才会来拉拢我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自会有人解决" 撒旦薄薄的双唇中吐出这句话,低沉而带着深层含义,随后突然伸出手,跪坐在地上的娜拉一下子摇晃起来,我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挡到了奥古斯汀身前,以最快的速度张开魂晶结界,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凌,有信"刚刚把衣服穿整齐了的奥古斯汀从屋外拿着我的早饭进来,而我则还蜷着身子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地用光裸的身体蹭着滑滑的丝被 "起来了,宝贝儿" "哦?我以为是宝贝儿欲求不满,每晚都像要把我榨干一样" 从浴室回来,我边吃着我的"早"饭,一边拆开两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一封是纯白色的火漆,另一封的火漆上则是一只蝙蝠"奥古斯汀吻了下我的头,"看看这个,索尔达男爵说那个米瑞克尔又在参与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了,如果这次是教廷在背后作祟,那我们就有好借口了" "巴托里?"我歪着头,他们来人做什么? "想必是想让你提供点援助不过现在血界里一切太平,又有特雷默那个血帝忙着,威弗尔族内也没什么大事,好不容易的平静当然要好好享受,否则到麻烦事找上门来时想享乐都没这时间了昏暗的路灯下她看不太清,只把那团黑影当成了一堆垃圾,可是再走出几步,她觉得事情不对,再折回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 "喂,你还好吗?"善良的女孩弯下腰,打量着那个男人 "" 尖尖的牙齿刺入了少女纤细的脖子中,殷红的液体流出,淌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她微微皱了皱眉,进入教廷没多少日子,也许是她先入为主的观念,但教廷给她的印象是越来越不好了 "那个就是新的候补圣女?看起来长得真不错 "贵安,玛莲娜大人玛莲娜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头发是明亮的褐色,相貌清丽,气质也与圣女一职十分吻合,是娜拉在教廷中少数抱有好感的人之一 "请坐下,娜拉" * * * 金蝙蝠城堡 血界内很少有阴雨天,也许是幼年时无法被阳光照射的关系,大部分血族都十分喜欢阳光灿烂的天气,我虽然没有那样漫长的幼年经历,但的确比起潮湿的天气,我也更喜欢被暖和的太阳晒着的感觉 "哦,该死,你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就是用来诱惑人的!"奥古斯汀一边咒骂着,一边张开了一道半径十几米的结界" 也许就像奥古斯汀说的那样,我天生就是诱惑人的,不过我也觉得发掘出我这种本事的是奥古斯汀本人虽然昨天晚上我又一次被他做得失去知觉,可是等到醒来身体上的酸痛过去,那种原始的欲望又开始跳跃起来,现在一被激发便变得无法收拾" 奥古斯汀绿宝石般的眼睛里还染着少许情欲的金色,皱着眉看看自己的手,"怎么可能 "希欧" "魄刃是应该好好研究,不过既然你找不到实验用的结界,我就来帮你一把好了" 没被奥古斯汀的眯眼吓退半步的希欧多尔这回又败在了我无邪的笑容之下,嬉笑的脸顿时僵住,"我亲爱的凌,你不觉得这难度似乎有些太高巴托里去了 "巴托里?"罗伊一皱眉 "凌殿下,刚才有只通信蝙蝠飞来,您如果有空了就去看看" "蜜月?"奥古斯汀笑出了声,"听起来似乎会是个很特别的蜜月一来我这次不是突然消失,二来特雷默不畏惧我也该忌惮撒旦主人,更何况曾外祖父还活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除非他决定结束他永恒的生命,否则我想他不敢耍什么诡计随身没有什么行李,打着蜜月旗号的我们带着两只宠物便出发了,第一站定在了朱蒂家所在的法国小城市 "凌,你这些天过得好吗?我想死你了,打你手机又老是接不通,害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手机没开是因为我和奥古斯汀去了比较远的地方"我只好这么骗她了,血界里没有手机信号收发站,怎么可能接通呢父亲,凌已经是我的儿子了"斯蒂芬指指手上的一个袋子,继续微笑着,"不过,凌,你感兴趣的那件事恐怕不止有趣"斯蒂芬诡异地看了看我们,"好像真的出现吸血鬼了" 我和奥古斯汀不约而同警觉地皱了皱眉,欧洲的血族在上次扫荡之后就都回去了,也没有听说哪族再次派出了监视者,那么怎么会有吸血鬼?而且还这么不小心被教廷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奥古斯汀问 "难道真的不在这里了?"我喂着肚子有些饿了的瑞,"或者他消去了自己的气息?" "应该不会,如果会消去气息就不会愚蠢到被教廷发现天已经漆黑了,我们很快找到了一个猎物,迷惑住以后两位贵族十分恪守礼节地把优先权让给了我,而我在拉下他的衣领后,却蓦地发现上面清晰地留着两个牙洞! "奥古斯汀!" 我惊呼着回头,奥古斯汀蹙着眉上前,碰了碰那两个牙洞但如果是这样,他就应该在我们附近,可是我们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同类气息」十几秒后,面向南方的洛奇开口了,「那个气息很奇怪 远处街角上,一个女孩的衣领被粗鲁地撕开压倒在地上,惊恐地睁着含满泪水的眼睛,手不停地挣扎着伏在她身上的那个人有一双赤红的眼睛,苍白的皮肤泛着青色,尖锐地牙齿正插在女孩脖子中,好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一样贪婪地吸着,鲜红的液体不断从他嘴角处溢出这种毫无优雅可言的粗野的饮食方法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挑衅,而最惊骇的是,距离如此近,我却依旧不能把他身上的气息辨别为血族! "奥古斯汀"我习惯性地看了看身侧,感到奥古斯汀的气息又前进了一些,接着听到了他低沉的嗓音"斯蒂芬从隐身结界中走出,眼神指了指东南方向 "遵命" 我抬起头,嘴角一翘,"哦?这回有趣了偏向你的气息 "那么果然是主人所说的米瑞克尔了"罗伊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深层里却带着尊严被侮辱的味道 "昨天一下就遇到了两个,不知道还有几个希欧多尔的脸顿时僵住,半分钟后变成只泻了气的皮球" "哦,我亲爱的主人,你一定会替你可怜的仆人出这口气的,你的仆人心里一心一意都是你在此之前,我想我有足够能力管教好他"冰山不愧是冰山,连这种问题都能如此冷静地考虑,不过如果他能把最后那个我第一次看到的邪笑去掉,我相信室内温度能够上升个三五度" ""我右手握拳一捶左掌,"关于刚才你的不称职问题,我决定罚你去地牢逼供那个东西,虽然声带坏了,右手废了,但左手还好着能写字呢记得把他知道的全问出来哦" "一个活宝和一座冰山的组合,哈哈 半小时后,赖床斗争终于以我的失败告终,被奥古斯汀弄清醒的我根本没意识到刚才发生过什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遗憾地感叹着昨天晚上没能去血红蝙蝠城堡偷看,等我穿着完毕,奥古斯汀开了门锁,才见一脸怨念的洛奇蹲在门口 「我遇到你这个主人算是这辈子倒大霉了!」 我扭动着手腕,可是洛奇那家伙也一点不肯松口,把我整只右手咬在嘴里,虽然尖锐的牙齿并没有把我弄痛,但一想到手上沾的都是湿答答的狼口水,我连吃饭的欲望也没了教廷的确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据娜拉说五名候补圣女都出动了"我习惯性地向用右手捏捏下巴,可是想起来满手的口水,只好换了只手,"知道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瓦尔伦?还是拉格朗?克罗伊曼没有势力所以应该不敢这么大胆" 「娜拉也不知道,她只是根据圣女的命令和一队圣战士在意大利北部附近寻找那些吸血的人,找到后戴上圣十字的枷锁送回梵蒂冈」 "她有没有说找到了多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3章 章节字数:9588 更新时间:07-02-22 21:51 洛奇摇了摇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赶往指定地点的路上」 我低下头思考起来,教廷出动五个候补圣女,意味着这件事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我倚到他怀里,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我仍然一阵心痛"他仰起我的脸吻了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幼仔那个女孩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能在这里发现两个肯定不止是偶然那么巧,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那两个低级吸血鬼就应该是从实验所里逃出来的,如此一来,实验所也许就在这里附近 我们藏在隐身结界里,在几米高的低空低速飘浮,好让洛奇不放过每个角落我伸出手,做好了随时张开结界的准备,可是男孩的瞳孔突然剧烈地收缩起来,双手抱住了头,高声呻吟着,跪倒在地上 "怎么办?"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奥古斯汀,这个男孩看起来正处于从人类变成那种东西的过程中,如果只是因为被咬了就会变成这样,那前天的那个女孩,还有别的被咬过的人岂不是都这个人的声带完好,我们可以打听到更多的东西,而且还不知道被他咬过的人是否也会变成他的同类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IX Explication "希欧多尔,霍华德!" 走在金蝙蝠城堡的大厅里,我犹豫了下还是叫出了声"斯蒂芬托着下巴,难得地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 罗伊皱着眉,犹豫了片刻蹲下来扯开男孩的领子,那两个丑陋的牙洞暴露了出来,房间里只听得几声倒吸气声低头看看那自己的戒指,魂晶和魄刃,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是成双的魔器魂晶是制造结界,魄刃是破坏结界,但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虽然血帝和我这个地上代行人的位置并没有被单独摆放在中央,但座椅却换成了更加豪华的式样,特雷默的椅子是全黑的,雕刻着七个家族的象征物,而我的座椅以纯金为修饰着光亮的黑曜石,坐垫和靠垫都是十分柔软皮具,坐起来非常舒适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环视了一圈也许是白天的缘故,他看起来比三天前更加苍白,皮肤简直就像一层贴着骨头的纸一样,双眼不能适应亮光而闭着,呼吸有些急促那种丑恶的样子,令在场的很多人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 "凌,你要我们看这种毫无美感的东西做什么?"特雷默姣好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曼娅女亲王扇着她的羽毛扇,"这种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人类的一个实验机构在试图制造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就是他们的实验体,失败的实验体"我挥挥手让奥古斯汀把那低级吸血鬼带走,"我的仆人对他观察过,他的器官一直在衰败,血液能使它们衰败的速度变慢,但一旦离开了血液,不出几天就会死 "没错,就是教廷" "但是,必须先把那些丑陋的东西消灭" "凌,你有什么打算?"议论纷纷中,特雷默的声音射了出来,把周围的声音全都压住,墨玉色的眼睛看着我几分钟过去,特雷默依旧没有表态,我的右方有人按捺不住了,我以为是基斯,但是他似乎被撒旦主人的惩罚弄得老实了 "血帝殿下,我认为威弗尔殿下说得很对,那种东西是教廷对我们的挑衅,我们不能看着我们的自尊被侮辱,我同意威弗尔殿下的建议,我将会从族内挑选出几名贵族协助威弗尔殿下!" 我微微眯了眯眼,接着用两下眨眼掩盖了我的这个动作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事,上次派人来求助,这次又如此拥护我的建议,难道巴托里也准备投靠威弗尔了吗?两个属族相继脱离,这样一来萨德的维多克老亲王不是要被活活气死? 亚兰这么一说,本来就已经是威弗尔属族亲王的洛仑兹当然也不敢落后地表示了自己的支持,逼得特雷默不得不下决断了 "那么就依照凌的想法,各族都派一些族人,具体的事宜凌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嗯,特雷默哥哥放心好了" 我冲着他甜甜地一笑,会议结束了 ----------------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 Expediency 特雷默被请到了花海长廊的凉亭中,看到早已准备好的茶点,他不禁扯动了下嘴角" 我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别这么说嘛,早就想请特雷默哥哥来做客了,要不要我带哥哥四处参观一下?" "不用了,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我低着头,径自用小叉挑起蛋糕上的黄桃送进嘴里,享受地嚼着,"果然被特雷默哥哥看出来了 "我只是想说,如此两个强大又受到撒旦主人恩宠的血族出现在同一时期,难道不是血族的盛世吗?对内特雷默哥哥是全血族的统治者,而我是血族和撒旦主人间的桥梁,对外无论你我都将是教廷的噩梦,这样的我们如果互相协作配合,还用害怕什么?" "可是别忘了血族都是自私的生物,我们永远不会为了别人的利益改变自己的行为"特雷默悠扬而冷酷地补充道 "血族回归人界的计划是我必须完成的,而前面这些话是整个计划的前提半分钟后,他终于露出了个无奈而苦涩的笑"他喝了口茶,"那么好吧,我们就暂且放下内部的争斗,免得被那不优雅的教廷占了渔翁之利 凌: (慢慢吻,两位请慢慢吻) 凌:对了,我想起来了明年是狗年,嘻嘻(拖出一根绳子) 洛奇:你把我拖出来干什么! 凌:明年狗年嘛,你当然要来拜个年咯 洛奇:(怒!)我是狼!有尊严的原始血狼! 凌:狼和狗一家嘛,你难道敢说自己不是犬科的?过来,坐下!前肢抬起来,抱在一起,对,就这样,舌头伸出来由于我吩咐过不准来打扰我和特雷默,所以奥古斯汀便代替我接待了他多一个附属族的确不错,但现在的巴托里实在令人头疼,所以我想宝贝儿你还是先借着观察他们的名义把别的事先做好达德利殿下--哦,该叫血帝殿下了--那边还顺利吧" 当天晚上,有关我和特雷默共同发表的血族重归人界计划--黄昏计划的声明书被送到了每个亲王手中,计划的第一步便是消灭那些低级吸血鬼" "宝贝儿,这些文件难道不是你偷懒才留下的?"奥古斯汀挑挑眉,"本来送来给宝贝儿过目的文件就够多了,你还非得让罗伊分给你些" "嘻嘻,再勾引我也还是最爱的奥古斯汀一个人的嘛" 我又亲了下他,接着瞬移到了入口处,以自在的步伐走出血界,正好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圣骑士 "什么人!" "当然是血族咯嗯,就是总负责的那个"我依旧微笑着,忽略帐篷外面走动的人类气息以及头上的瑞发出的有圣力的欢叫声,"意大利被怪物袭击了,总队长哥哥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梵蒂冈可就在意大利里哦"我把瑞放在手里抚摸着,努力控制着它别激动得飞出去,"而且那些低级吸血鬼还会像病毒一样传播,实在太令人反胃了" "唉,每个人都是这个反应,就不能有些新意吗?"我叹着气,金黄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我又亲了他一下,"快点去哦,那些低级吸血鬼是真的会传染的,去晚了万一连梵蒂冈也被传染到就麻烦了即使刚才没有完全将他迷惑住,我的话也会令他起疑,只要他派人回去一问,结果就显然易见了,我的提议对他们来说没有坏处,而对于我,只要保证他们的心思被分散,不完全放在对付我们身上,血界就安全了而我和奥古斯汀则去找了斯蒂芬听了些最新消息,虽然没有教廷方面的情报,却有了另一个不错的收获 建筑物里的景象与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真吵,幸好洛奇还没到这个地步 "嘻嘻,不愧是奥古斯汀 "你也是金眸,而且还是撒旦陛下的地上代行人,威压的威力应该比我更强" "可是我不适合做那种事嘛 "是是,你还是适合魅惑和撒娇我们放弃了门口附近的房间,一直向楼层的深处飘浮而去" "的确 "喂,是我虽然看不到隐着身的奥古斯汀,但想必他也是同样的动作" 焦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那个白大褂的男子被这恐怖的黑色闪电惊吓住了,而当一阵笑声传入他耳中的时候,只听得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到了地上你有,有鬼!" "有鬼?理查,不是你见鬼了吧他慢慢缓和着自己的呼吸,小心地从门外把自己的手机捡起,回到室内,合上了门我们没有对你这样的孩子下过手,不是我们干的!" "那么是谁干的呢?"我凑近了出声的理查,举在手上的两片玻璃碎片露在隐身结界外恐吓着他对" "二十分钟,那这二十分钟里大哥哥们再陪我继续玩吧,嘻嘻嘻"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5章 章节字数:6475 更新时间:07-02-22 21:52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pisode XXXIII Excision 二十多分钟后,另一个实验所的人来了 "随后人头张嘴了,嘴角一路裂开到耳根,深不见底的口腔顿时吓昏了两个白大褂 "真好玩,嘻嘻嘻"我换了个坐姿开始解衬衫纽扣,"那边怎么样?" "找到了十几个实验人类,一半已经起了变化,我让斯蒂芬带回血界去了,另外的放走了他看着我半眯着眼的样子,拉开我发束上的绿丝带,系在我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还是只发情的小猫经一夜闹鬼后集体辞职的米瑞克尔研究员们和经奥古斯汀暗示而站出来作证的实验者们更是为这个惊人的事件推波助澜,很快警方便介入了调查"斯蒂芬指指电脑屏幕,"瓦尔伦已经被革除枢机主教的职务了,现在拉格朗说会清理他的烂摊子,挽回教廷的名誉" "可是他出发的时候我都还没睡醒,凭什么每天晚上奥古斯汀的运动量都比我大,反而是我会腰酸腿软?" "呵呵,那是因为身边的奥古斯汀摇了摇我,在我耳边大吼了一声 我看看奥古斯汀,他似乎在说一个什么词,我努力看着他的口型,但什么也猜不到斯蒂芬迅速转回了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对着我指着屏幕" 瑞见此情况,立刻飞到了我身上,下一刻,我们已经回到了威弗尔的入口一踏进威弗尔领地,这种共鸣更加强烈了,而当我们瞬移到了金蝙蝠城堡中,共鸣声几乎要把我的头都炸开一般" "究竟发生了什么魄刃上黑色的光愈加强烈,而贴近魄刃的魂晶中的涌动也变得更加剧烈,就在我的耳朵快承受不了这轰鸣声时,一个结界自发地从魂晶中放出,罩住了两件魔器" "啊,主人察觉到我们了" "我知道,虽然一直沉睡着,但我身边发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你们是魂晶和魄刃?" "是的,凌主人,我们是撒旦主人创造出来的魔物,我叫索尔,他叫维尔,平时以物质形态出现,就是你们血族所说的魂晶和魄刃" "咒文,就像解开索尔的封印那时一样吗?" "是的,那句咒文已经传达到了您灵魂中,您一定知道的"没有商量余地?" 维尔的翅膀拍动了一下,向前跃进了一步,紫色的眼睛笔直地看着我,"您是希望希欧多尔?艾塞克斯成为我的主人吗?" "我不想同时持有两件魔器,而且人人都知道魄刃是我给希欧的,这样一来不是变成我抢了仆人的东西?" "对嘛,维尔,你不是也觉得那个希欧多尔有很大的潜质吗?而且凌主人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笑着,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魄刃表面上还是希欧的,但我也可以使用黑色的世界裂开了,像一块块玻璃一样碎裂,地牢原本的景色显露了出来,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希欧多尔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匕首变成了一把黑色的权杖" 我点点头,大概是罗伊把奥古斯汀叫去看看希欧多尔的情况的" "还不是你那个活宝仆人?"奥古斯汀把我抱起来,吻了吻我,然后把我塞回被子里,取来餐厅里的牛排搁在床上的小餐桌上,转身走到衣橱前"奥古斯汀在衣橱里挑选着,"所以宝贝儿,我觉得你该去看看他眼睛的余光瞄到手指上的戒指,我突然想到了比起自己瞎猜更有效的方法 "这个是什么?"奥古斯汀一手捧着我的衣服,一手指着坐在我肩上的小人啊!你干什么!" 索尔突然叫起来,只见奥古斯汀用食指和拇指拎着他的翅膀把他提了起来,像观察动物一样从各个角度瞧了一遍 "当然咯,凌主人的魔法我都会用,就像凌主人能用我的结界一样 "好了,别闹了,索尔 "名分 "维尔,你感觉怎么样?"我看着还是权杖模样的魄刃,问道」维尔在我脑海里回答着」 "神的影子留给追随者的礼物,一个是守护,就是指魂晶,那么另一个是什么,宝贝儿?"奥古斯汀突然想到了我曾经念叨过的诗句审判"我恍然大悟,从椅子上站起来,"希欧,带着维尔再去一次地牢我故意把窗帘拉开一半,让洒在地上的阳光只离他一步之遥,而自己则被奥古斯汀抱着,坐在暖和的阳光之中" "不得对主人无礼!"霍华德眉头一皱,一抹白焰飞到他的面前,把他吓得连连后退,不过当恐吓的白焰消失,他的胆子又重新大了起来他似乎想咒骂我们,可是已经不容他有任何喘气的机会了" 我勾了勾嘴角,示意罗伊把希欧多尔带回去好好休息 "真是个好用的东西,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霍华德用我的名义给特雷默哥哥写封信,把魄刃觉醒的事告诉他,不然他到时候又要说我不尊重他了" "知道了,主人"奥古斯汀回答道,"按照娜拉的说法,瓦尔伦手下有和拉格朗差不多的兵力,现在瓦尔伦失利了,这些兵力的大部分应该会归到拉格朗手中"我捏着下巴,又在入口外飞了一圈,仍旧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特雷默哥哥是在得知人界的变化之前就打算这么告诉我了,那就意味着一定有什么宝贝儿!"奥古斯汀突然明白了什么,"上次威弗尔门口的那两个黄金骑士的确发现了我的血雾结界,但这次" 我皱皱眉,一秒钟后明白了他的意思,"难道他们打算用那种低级吸血鬼冒充血族混入血界?真是愚蠢!" "但是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宝贝儿放奸细是我没想到的,不过那个教廷没有处死低级吸血鬼的消息的确有些可疑他似乎是被斯蒂芬调教成了一个渴望阳光、希望脱离血族的幼仔,过去这件事还有些棘手,不过现在魄刃觉醒了就真的有这个能力了,那就不如用变回人类为诱饵,让他替我们去冒这个险算算我也有很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这段日子里希欧多尔对他做了些什么,有了罗伊,希欧多尔应该不会再用他当床伴了吧 希欧多尔在我身边坐下,只剩殷宇阳一人依旧站立着,用畏惧的目光看看我们,不知所措,直到十几秒后才听到了特雷默给他解围的话语"特雷默很自然地拿起茶壶边倾倒着,边微微侧过头说道" 也许是特雷默对他的称呼让他激起了些希望,殷宇阳有些慌张地低下头,不过恐慌里带着欣喜 "那是为了生存"特雷默姣好的唇型里吐出悠扬的语调,"身为幼仔在这血界中衣食无忧,可是你却要放弃,不就是为了你希望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理想么?" 特雷默的话把他驳得哑口无言,任何人都明白这种事是多大的风险,简直就是去送死 "可是" "活着回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消灭 "您给了我初拥,难道您不是我的父亲吗不要"殷宇阳的眼眶开始湿润,双手紧紧抱着肩,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果然,殷宇阳积压在心底的憎恨开始发泄了你,都是你!凌?威弗尔!你夺走了我的自由,我的清白,我的信仰,一切都是你!" "宇阳?殷?达德利,我不希望我再听到你侮辱我族亲王和我的伴侣的言辞 "亲王伴侣"我噘着嘴耸耸肩,"总之殷宇阳,现在就等你的回答,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另找人,血界里比你聪明能干的多的是,我只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学弟的份上好心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自己放弃,那我也" "我去!"他咬着牙抹了抹眼泪,"我会让你后悔的!" "呵呵,让我后悔这种话还是留着以后再说他果然经不起我的挑衅,同样发起了誓,"我宇阳?殷?达德利以灵魂发誓,前往人界获取教廷处置低级吸血鬼情报,若有违约,天打雷劈殷宇阳离开了,屋内剩下我们四个大贵族,不约而同地互视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脸,带着邪恶的笑脸我本想活动活动筋骨把别处的那几个大十字架都拆了,但在这种令人起疑的情势下,还是静观其变才是上策偷窥术原本是个只有施术者才能偷窥到的法术,但霍华德从曾外祖父的手札里学到了一种将法术转移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用一块魔矿石取代施术者,使得被偷窥者的样子不间断地映在石头上 "殿下,公爵阁下" "该不会是遭人嫉妒了所以才被调回去的吧,这年头有能力没权力比没能力还难活,所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我打了个哈欠,把头发撩到胸前玩弄着 "嗯,也好" 我摇了摇铃,让梅耶拉把负责监视的人叫来,并让他准备了两份夜宵送到我们房间" "怎么?"我坐起来,"难道他已经" "什么?!"我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就是这样,凌,车没有到达梵蒂冈,那两个圣战士把他送进一座教堂后就离开了,教堂里的人就只对他做了这些后,让他从另一扇门离开了" "教廷怎么会 "并不是很蹊跷,因为我告诉过他们奥古斯汀的名字,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记住了"我交叉着两条腿手托着腮,"罗伊刚刚去贝加亚纳了,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希欧"希欧多尔舒了口气,"亲爱的主人,你真的不知道那只该死的冰冻蝙蝠有多么可恶!" "中国有句话叫苦尽甘来,希欧,我相信你总有出头的一天 "大哥哥晚上好 "嗯?宝贝儿你认识他?"奥古斯汀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斜低着头看着我" "晚上好"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奥古斯汀是我的名字,威弗尔才是我的姓,我并不希望我的敌人这样亲昵地叫我的名字" 奥古斯汀没有理睬他的暗示,我笑着耸耸肩在他旁边坐下,而另两个随从则自觉地站在我们身后 "拉格朗枢机主教呢?" "也许是路上堵车了,请你们稍等" 奥古斯汀没说什么,伸手从面前的果盆里拿了颗葡萄,在手上玩弄了会儿后眼睛也不斜地塞到我嘴里我自然不会介意这颗葡萄是否经过奥古斯汀的蹂躏,只是享受着酸酸甜甜的汁水充满口腔的滋味 "瑞,这个很好吃,要不要尝尝?"我把一颗葡萄举到它面前,它凑上来闻了闻,咬了一下立刻用翅膀使劲拍打我表示抗议 "奥古斯汀,那个枢机主教怎么还没来?" "想睡觉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微微一勾嘴角,随即用凌厉的目光朝圣殿骑士一瞥,那圣殿骑士赶紧又派了个人联络如果你们不介意,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来" "唔不用闯,先把洛奇找来就行了」 我展开纸团,那果然是娜拉写给我的圣女玛莲娜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把此事告诉她" 我把纸递给奥古斯汀,奖励般地摸摸洛奇的脖子,拍拍它的头,"原来娜拉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被调回梵蒂冈的" "这也就意味着娜拉在那个圣女眼中地位不低,所以拉格朗也才忌惮起她,唯恐她把事情泄露后他会失去圣女的支持" 「我想她应该可以,我离开时把门口的几个士兵引开了" 我的表扬获得了洛奇龇牙咧嘴的一瞪 "虽然还是不清楚他放走低级吸血鬼是为了什么,不过这么一来我就更觉得拉格朗把我们邀请来是为了趁机对血界动手脚,这样即使事情败露,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继续留坐在枢机主教的位子上,等到血界被他攻下来了,估计放走低级吸血鬼的事也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了" "没错,宝贝儿,"奥古斯汀会意地一把把正在甜笑的我抱到怀里,"就看今晚那只愚蠢的狐狸还能耍出什么把戏入座后不久,一个身披厚重衣袍的中年男子进入了房间,那正是拉格朗"拉格朗从容地坐在我们对面,打着招呼,但微皱的眉间仍然透出或许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厌恶" 奥古斯汀对他的讽刺嗤之以鼻,随即以牙还牙 "既然是公爵阁下的情人,想必也是位贵族吧" "我不是,"我笑吟吟地看着拉格朗那张一点也不英俊的脸,"枢机主教觉得一个刚适应阳光没多久的小血族能够拥有爵位吗?" 拉格朗对我的话不怎么相信,而我只是展露着无害的笑容"我边小声反驳着边向他吐了吐舌尖" "那么我就开始了" "你的想法?"奥古斯汀眉毛轻挑,"你的意思是你的想法可以代表教廷的想法?或者是--你的想法就是教廷的想法?" 拉格朗自信地嘴唇一弯,"这是迟早的事,不瞒公爵阁下,下任的教皇十有八九便是我,到那时候,我的想法便是教廷的想法" 真是狂妄而自负,我在心里念道,看看奥古斯汀,他仍旧是一幅冷嘲的表情 拉格朗的脸色有点白了,他轻咳了一下,故作镇静,"公爵阁下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奥古斯汀粗略地扫了一遍上面的几项提议,我也挤着脑袋凑过去看,不外乎是一些"血族居住于血界内,与人类互不侵犯"之类的东西" 坐在他身边的圣殿骑士点了点头,按了个按钮,不见有什么人来带我们去休息,反而看到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头,而对某样东西特别敏感的瑞也开始不安分了"拉格朗盯着奥古斯汀,又看看我,"我本来还以为会是这个小鬼,虽然现在看来不像,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两个人都呆在这里吧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四肢,我咬破指尖张开一道血雾结界,随后是一道隐身遮音结界"我笑着,"拉格朗其实挺聪明的,料准了魂晶结界不是出自你就是出自我,所以为了奖励他的这点聪明,我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几天" "你说的对,宝贝儿" "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们准备了食物" "奥古斯汀,别忘了房间里还有别人"奥古斯汀特地在"不敢"两字上下了重音 「凌主人,教廷开始进攻了」 * * *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HREE 第19章 章节字数:7114 更新时间:07-02-22 21:54 血界 教廷的进攻就在半小时前突然袭来,虽然自前一天起威弗尔族就因为亲王的离开而进入了备战状态,沉稳而敏锐的血帝也下令整个血界进入警戒状态,但教廷这次仅仅袭击了威弗尔一族 威弗尔族内两位公爵和一位纯血侯爵忙着指挥族人防守,被击倒的圣骑士和圣战士已经不下百人,可是战局却在恶化 "血帝殿下那边的情况如何?报告他我们需要别族的援助黑色虽然没有减弱,但白色却源源不断地在补充着,特雷默看着战局,同样也在考虑是不是给威弗尔支援的问题 教廷的人在这种时候把凌和奥古斯汀邀请出去,肯定不是偶然,很可能就是知道了凌可以制造覆盖整个血界的结界,这么一来,他们就必定会再次使用那种可怕的圣力,到时候分身术?不可能,从没听说过真的用这种法术,就算真的有,要把力量一分为二也过于危险 "凌,既然回来了,就赶快吧"我的声腔里还是带着没睡醒的慵懒,眼神还有些迷茫,趴在坐起的奥古斯汀身上,像猫伸爪子一样伸了个懒腰,随后吻了一个早安吻 "拉格朗枢机主教,原来教廷的礼节里不包括进屋前要敲门么?"奥古斯汀带着不悦看着他,他瞄了瞄姿势暧昧的我和奥古斯汀,不屑地哼了口气 "枢机主教是指我们为什么安然无恙么?"奥古斯汀嘴角向上一扬,慢慢扣上衣扣,接过我从地上捡起的外套拍拍穿上,"枢机主教是低估了我这个公爵的能力吧 "拉格朗枢机主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看来我们的血界并没有像你说的变成过去式" 拉格朗的脸色又变了变,"公爵阁下大概弄错了,那种损害教廷声誉的失败品我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危害无辜的人" "哼,你认为你们还有回去的机会吗?"拉格朗手一挥,门外密密麻麻都的圣骑士冲了进来,把我们包围在中央,银色的长剑齐刷刷地指向我们,"这些剑刃都是银制的,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那还真是令人头疼呢 剑落了下来,砸到结界发出清脆的响声" "青辉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奥古斯汀接着问" "这是" 被罗伊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了这个被我疏忽的问题,对战中希欧多尔的攻击是教廷那种武器的克星,可是微型十字架却的的确确定时释放出圣力使他痛苦不已,这其中的矛盾是怎么回事" "生命力 我托起了脑袋,不管究竟是什么,也许拉格朗放走那些低级吸血鬼的目的已经明了了,这种装置既可以控制他们的行踪,又可以不断地集聚圣力,而且更可怕的是,每当那种吸血鬼咬了一个人类,他们的圣力来源便又多了一个" "是我的过错,殿下,我会更加严格地管教他 究竟该选哪个 "神父,我想忏悔"神父笑眯眯的眼神在看到殷宇阳脖子上的东西时霎时变得犀利起来,拽起他的胳膊,把他连拉带拖地往教堂深处带这里殷宇阳很熟悉,穿过那扇门就是他发作时会被带去的地方了"神父一边划着十字,一边轻吟着 "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知道血族内的情况,血族一共有七个家族,有血帝 "没什么,一个牺牲品殷宇阳忽然明白了,只要咬穿那个,攻击自己的人就会死,自己就会活下来,活下来圣骑士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他扑倒在地,身上的小吸血鬼张开了嘴,尖锐的犬牙用力地咬向他的颈动脉 "啊所以当他决定为了生存而投身黑暗时可以那么果断那么彻底,所以他成功了,而我那么地狱会接纳我的吧殷宇阳的生死对特雷默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他不在此之前提出要恢复成人类,也许特雷默还会依照惯例对本族子民的死表示哀悼,可是在特雷默答应他的希望时,他就已经不是达德利的族人,连正式的血族也不是,特雷默当然不会在意这样一个人物,当然我也是按照蝙蝠含糊的叙述和霍华德等人的推测,那个十字架是个类似容器的东西,转换出的升力就盛在其中,盛满后就会溢出,导致被戴上环的人痛苦 血界内的防守还在加强着,可是外面的教廷军却迟迟没有动静拉格朗的那所谓的和平共处不过是个骗局,可是我们却要力争签下这样一份协议,只不过要把血族居住在血界内改成血族可自由来往于血界与人界消息中说捕捉低级吸血鬼的教廷人数再次减少,低级吸血鬼的数量快处于失控状态,在法国境内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影斯蒂芬所在的城市里已经人心惶惶,一到天黑路上便几乎没有人迹,女孩单独出门最好有力壮的男子陪伴都成了众所周知的事当第一只越过了国境线进入法国后,情况就变得更加难以收拾,因为那只似乎是在完全变成低级吸血鬼之前离开意大利的,所以当新的牺牲者出现时教廷方面根本来不及应对"斯蒂芬立刻换上神父和蔼而可信的模样,"在哪里?" "在" "斯蒂芬,我去 男孩原本想在我们前面带着路,可是很快便被我们甩在了后面 "你在做什么!快进去!" 我把朱蒂往餐馆门里推,她终于缓过了神,又惊又喜地看着我,"凌,凌!" "还愣着做什么!" "我只有老婆婆一人在我要把这个挂到他们门口" "遵命她看起来还是很不安,脸上依旧缺乏血色"我看得出她在犹豫 "如果在朱蒂眼里我也顿时成为了一个恶魔,甚至高喊着要消灭我时,难道我也要把她视为敌人,甚至用武力压制她? (他们并没有圣力,所谓的信仰不过是种精神寄托而已,只要自己能接受,什么时候都能改变况且你这么做,说不定当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时,会对黑暗产生一些好感,这么想不就好了?) 脑海里浮现出离开朱蒂他们时奥古斯汀说的话,我突然有种与其说是豁出一切不如说是自暴自弃的念头 "我不会困扰,只要朱蒂不害怕"我简直像在哄妹妹一样 "嗯,我不会害怕,因为凌还是凌吧" "血族" "虽然不是刚才那种低级的东西,可是就是你们口中的吸血鬼" "只有刚才那种教廷的失败品才会怕太阳"我露出两颗犬牙,"可是我们从不会因为狩猎而杀害人类,就像你们从奶牛身上获取牛奶一样--或许这个比喻不恰当,我只是想说明我们对人类没有危害,当然被我们咬了的人类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我点点头,"我的话没有血族敢不听这个过程会是很漫长的,几年,十几年,可是一旦有一群人愿意接纳我们之后,血族再次融入人类世界之中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 "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听懂奥古斯汀的话也许是身世的缘故,你反而是不知人心善良" * * * 教廷的进攻还没开始,我们也不准备先发制人特雷默整天在思考着如何迎战,威弗尔族内奥古斯汀、罗伊和霍华德也在紧张商量着,对于战术之类的一窍不通的我就只有坐在边上听一句算一句,到后来干脆和索尔两人开小灶研究起了曾外祖父的笔记来」 索尔从我手指上跳下来,自己动手飞快地翻起了笔记,「漆夜之箭,这个凌主人已经会了" 虽然索尔对我信心十足,虽然我也很想学会这个攻击力强到恐怖的法术,可是教廷却没有给我如此多的时间 "让萨德族援助"我同他一起站在彩色玻璃的微缩图前,圣殿骑士的实力不容小觑,连亲王同时对付两个圣殿骑士都不一定有胜算"特雷默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主帅,从这方面来说,他的确比我更适合当血帝 一个多小时后,从巴托里传来了第一个圣殿骑士身亡的战报,特雷默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同时受到了攻击 对于不清楚血族内实力分布的教廷来说,挑中了三小族也算他们的运气,不过他们很不幸的是,这三个小族分别附属于三个大家族,虽然罗斯切尔德和贝加亚纳自身抵挡不住教廷的攻势,可是在达德利和威弗尔的分别援助下,三个战场上目前势均力敌,血族稍占上风"特雷默喃喃自语着,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暗与光的交汇光在向血界边缘慢慢退移,可是特雷默的眉头却拧了起来,"让各族警惕一些,先不要追出血界" "怎么了,特雷默哥哥?"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教廷退至了血界的边缘,突然停止了移动,开始和我们打起了拉锯战 "又来这套!"我一咬唇,"特雷默哥哥,我回去 入口处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圣殿骑士和黄金骑士的阵列发出强烈的圣力,一步步地向领地内迈进 "大哥哥下午好凌?" 圣殿骑士们停下了步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 "你说什么!" 下面有人被我激怒了,而我示威般地转过身,低下头,慢慢舔起了奥古斯汀的伤口小鬼,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教廷已经在别处占了上风了圣力对于我和洛奇都不会有伤害,索尔的结界只需替我挡住长剑和弓箭的攻击,便没有什么能伤到我我暗自觉得好笑,漆夜之弓的张开虽然也会花费我的力量,可是有着庞大力量支持的我会怕他们? 终于,立于十字架上顶端的圣殿骑士支撑不住了,白色的光渐渐从他那端消失" "你这索尔,用冥蚀焰!" 「凌主人,您刚才已经连续使出了暗障和漆夜之箭,再用冥蚀焰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可是,第一次使用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我跟着索尔一句句念着,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随之变得压抑,族人摒着呼吸期待着我新的法术的完成,而底下的圣殿骑士们开始不安了力量随着我念出的每一个字像抽丝一样从我体内抽走,随着咒文的逐渐完成,渐渐聚起变成一簇簇半透明的黑色火焰 身体徒然觉得一阵空虚,眼前有些昏花,我咬咬牙,一手支撑着洛奇的背,另外一手向底下的黄金骑士一挥,身边的火焰立刻像被灌入了灵魂一样,从空中飞舞而下,将一个黄金骑士团团围住 "敢来打威弗尔主意的就是这个下场 "你!你到底想怎样!"看着自己的同伴的遗骸也开始荡然无存,三个暂处于安全状态的圣殿骑士怒吼了起来"马上的人也一身雪白的衣袍,金色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流露着镇定和庄严" "什么!协助血族" "维纳阁下,守护人类本该是我们教廷的任务,现在血族在替保护无辜的人类,我们却在这里侵略他们,这是骑士精神该有的内容吗?"娜拉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拉格朗枢机主教所为之事玛莲娜大人已经知晓,正在依照教律处置,请您们好自为之现在请三位以圣殿骑士的身分下达撤兵命令,否则请不要怪我以教律行事好几百人的阵容,个个身着纯白色铠甲,胸前垂着金色十字架,虽然看起来那些武器和装备并不比圣殿骑士好,但显然他们的身份却是令圣殿骑士也要畏惧三分的"我喃喃着,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玄机,"好吧,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教廷军怎么样?" "在那些亲卫队的镇压下差不多都开始撤退了"我撇撇嘴,"别的地方呢?" "巴托里被基斯这么一搅和,情况也不好,不过那里本来就荒废了一大片了" "说正经的,凌,你真的准备去梵蒂冈?"特雷默墨玉的眼睛看着我说实话娜拉的出现令我有些意外,只能说她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算是默认你是下任圣女了?" "嗯,只是还没进行仪式" 我不慌不忙地走进宽敞而简朴的房间,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吻,"初次见面,玛莲娜小姐 "这位是威弗尔殿下知道过去发生过的事吧,我是指悠远的过去" 我点点头您也是希望除去这两位好让娜拉顺利成为圣女的吧我并没有故意使您憎恨那两人,也没有使您做违背您本意的事,所以只是正巧这个结果也是我希望相信娜拉会使教廷内发生一次变革"玛莲娜呵呵笑了会儿 "那么那个预言有没有说到最终的结局?"奥古斯汀忽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奥古斯汀咬着我的鼻子 "才公爵?"我露出失望极了的表情,"罗伊,继续管教吧" "我亲爱的凌,我知道你期望着我成为金眸公爵,可是这需要时间" "不对哦,希欧,我希望的不止是那样 "想你咯" 世界的开始是一片黑暗 那么世界的结束呢? --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 此刻黑暗与光明的交合便是最美好的现实 EPOCH THREE Evil‘s with the God END END of the EPOCH ENTRANCE of the ENCORE ------------------ EPOCH的大结局了,应该不是很虎头蛇尾吧,至少我是很认真地写了这个结尾的!嗯) 暗夜之族是我写过最长的系列了,30多万近40万字了吧,一开始没打算写那么多的,只是想写写在人界生活的吸血鬼,后来写着写着觉得凌的身世有待挖掘,就变成了第二部是血界内的地位确立,第三部是和教廷的斗争 这当然没什么不好,可是对于人界生活长度与血界生活长度之比还远大于 一的我来说,这实在是件不怎么愉快的事,因为这最盛大的节日似乎也是唯一的 节日主办委员会的名单很快 确定下来,我和奥古斯汀分别为委员会主任和副主任--说穿了就是什么都管却 什么也不负责的人,我的仆人霍华德被任命为外事委员,负责邀请和接待外族- -其实就是代我跑腿的,罗伊负责组织和安排舞会--说得实在点就是打杂的, 而会场的设计和布置则交给了自称艺术修养极高的希欧多尔--又一个指手画脚 却不干实事的"我环视了一下大厅,"看不出来你的审美观真的不错,希 欧" "这是自然,我亲爱的凌,比起某只蝙蝠,我的艺术细胞强多了"希欧 多尔很得意地自我夸耀着,冷不防两道冰冷的目光从他左后射来" 那个血族这回才点点头,继续干他的活 "哦,罗伊,那里绝对应该是白色" "希欧多尔,你给我回你的位子上去,别在这里添乱"罗伊说着上前几 步,不由分说拎起希欧多尔的后领,拖回到了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罗伊毕恭毕敬地向我解释道, 我这才发现我们族里还真是人才辈出,同时也意识到原来我的设计总监连存在价 值也没有" "啊--殿下,小心!" 头顶上方忽然传出一声惨叫,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不知道什么工具正在我 的上方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看那尖锐的形状和速度,砸到一定很疼,即使砸到地 上,想必这高档的大理石地面也会抗议 "舞会中的准备情况怎样了?" "餐点方面菜单已经定好,材料也已经陆续买起来了" "哦?什么节目?" 罗伊又递来一张纸,上面列着诸如小提琴、男高音之类的西方高雅艺术节 目若干,加起来可以算是一场小型古典音乐会,而表演者个个都是威弗尔族人" 罗伊皱了皱眉,接着好像开始考虑某件重要的事一般略略低下了头,而一 旁的希欧多尔听到这话,自然而然地把它理解成了我对罗伊的数落而笑逐颜开起 来"希欧多尔叹 了口气,"不提这个了,我亲爱的凌,你有没有为舞会准备些什么节目呢?" "我?"我转着眼珠子想着,过去家里一贫如洗,别说什么钢琴小提琴, 连口琴都没,我哪里有学习乐器的机会?至于什么男高音男中音男低音,我还不 如留着我的嗓子在奥古斯汀怀抱里呻吟呢 "哦,我亲爱的主人,这真是个绝好的主" "子爵阁下,你把我的白刷子拿去刷黑油漆了!" "嗷,这怎么是胶水" 不出三分钟,井然有序的施工现场完全乱了套我惹祸了般地吸了口气, 眼睛左瞄一下右瞄一下,头脑里浮出四个汉字--走为上策" 我摆出亲王的架势,泰然地迈出步子,可是脚还没落地,背后罗伊没有温 度的声音传来了 "请等一下,殿下还有什么事吗,罗伊?"我故作镇定地回过头,"啊,忘说了,无 论如何安全第一,别出工伤事故我看了看立刻打算逃跑的希欧多尔 ,又看看罗伊,脸上堆起笑容 "当然,希欧现在是你的情人嘛 "那么就请殿下至少记住子爵及以上的贵族信息,这样至少不会让您觉得 自己不称职我顿时有种想变成 罗伊的蛔虫看看他心里是不是已经笑得前仰后倒的冲动,不过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 ENCORE 35 Easter 2 章节字数:5015 更新时间:07-02-22 21:58 ENCORE 3"奥古斯汀揉着我的太阳穴,"这种古老的东西怎 么可能有空气闸?" "那么是保险丝断了?" "主人,我已经让人检查过那根保险丝了果然,绿色的运行指示灯又亮了一会儿 "看来是接触不良,大概是电线老化了"奥古斯汀围着变压机看了看, "还是去人界找个维修人员来比较好,顺便可以检测一下其它部分"我伸了个懒腰,往奥古 斯汀怀里一靠,本想让他抱着回卧室再睡一会儿,门外却来了个报信的族人,请 我们到装潢中的大厅去 大厅里的作业在罗伊的指挥下虽然还是有条不紊,但由于停电效率明显降 低了下来罗伊见我们来了,弯腰行礼罗伊,你是要我把它搬上去?"奥古斯汀似乎咬着牙 "是的,主人,属下明白您的心情,可是它正处于交通要道上,这么下去 会耽误整体进度 "然后?哦,殿下,您真是神速,然后就要雕刻里面的部分了,不过这可 能有些难,要控制雕刻的深浅,所以是,遵命,殿下" 我翻翻眼,这个人简直一点也不比希欧多尔逊色,"你还刻不刻?" "立刻立刻,非常抱歉,殿下,我太激动低头,只见他扛着个比他人大了一倍的举剑骑士雕像,本来下垂的锐利 的剑由于这个姿势直指巴赫利兹男爵,而奥古斯汀的表情几乎和那个气势汹汹的 骑士一模一样 "可是"梅耶拉行了一礼" "看来停电还真是大麻烦,"我感叹着,接着眼珠一转,"不过要降温么 "很好,就保持这样,这是命令 "早上好,宝贝儿 "不管是什么,她对服装的品味总是一流的" "谢谢您的赞美,曼娅小姐,您今天的裙装十分适合您"我僵着笑容依 次吻了吻她和蒂娜的手,"可否冒昧地问一下,曼娅小姐和蒂娜小姐此刻为何在 这里?我记得舞会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开始克星,这对母女绝对是我的克星!我的子民竟然背弃我的意愿听随她 们的提议! "我不穿!" 我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可是这句话立刻让我感到后悔了 "奥古斯汀,你也帮我劝劝她们,你看我们的婚礼上我都没穿女装不,说不定这一切就是奥古斯汀策 划的"佩伊女亲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 红色长裙,"哦,别忘了先穿上这个 "奥古斯汀,救我啊--" * * * 机械的时钟卡塔地走到了六点,外面血族的气息越来越多,舞会应该已经 开始一会儿了,而我也已经被关在这件宽敞的休息室里近两个小时了 "好了,威弗尔殿下,请您照照镜子,您一定会满意,哦呵呵呵呵--" 蒂娜一拍手,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一面落地镜子前更可恶的是,这件房间竟然预先布好了遮音、禁锢等近十层结界,每层都是 出自金眸之手,而且比房间大那么一点,除非我拆了房间的墙,否则我的虚空就 怎么也触及不到结界边缘这这真的是我威弗尔亲王么?! "哦呵呵呵呵,威弗尔殿下,看起来您也被您的美貌吓呆了我承 认镜子里的人是很漂亮,很娇美,很动人,可是这是我吗?!我堂堂一个亲王怎 么能被弄成这副弱不禁风的,脸颊上两朵粉红的样子?!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是化妆舞会,嘻嘻索尔的话也不能当回事,毕竟他是个魔物,而且还在盒子里睡了那么 久,评价标准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5 Easter 4 章节字数:5074 更新时间:07-02-22 21:59 ENCORE 3连向来沉稳的特雷默都能呆成这样,莫非我真的很适合女装?再看 看大厅里的别人,经特雷默这反常举动的提醒,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把目光转 向了我,除了穿梭着送餐点酒水的傀儡们,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连音乐都停下 了 我笑得更加天真无邪了,看来这么一穿根本不用什么勾引,这些人的心就 全归我了 "可是黑乎乎的长毛的还这么大个的,除了熊还有什么?莫非是血界里才 有的物种?" 奥古斯汀脸又一黑,"宝贝儿,你难道没看过格林童话吗?" "那种王子和公主历经磨难最后幸福圆满的故事?" "哦,对,你说的太对了,美丽的公主殿下,公主就该与王子在一起 "哦,为什么呢?"王子一副受伤的表情" "" "不,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 我一边感叹着她们三个女人换装的速度真快,一 边连连觉得这巫婆的衣服真适合她们 "这是公主殿下的长裙,刚刚被公主脱下,上面还沾着公主的体味唉现在 的时代,王子也堕落了 "想要的东西到手了,你给我安分呆着!" 猎人对着仍旧一脸痴迷的皱了皱眉,把他赶到了一旁,随即作了个手势, 大厅里音乐重新响起,我被抱着到了大厅中央,然后被放到地上 大厅里的狂欢仍在继续,跳舞的继续在跳舞,更多的带着中意的舞伴寻找 了合适的地点开始更加原始的狂欢 "我不干!奥古斯汀你不准去!我坚决不干--" ENCORE 3 "怎么了,宝贝儿?"他摸摸我的头发,吻了吻我" "我这不是抱着你吗?"奥古斯汀温柔地笑着,可是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十足的恶魔的笑容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已经三天快四天了,我们做嘛 "奥古斯汀--"我又开始新的一轮撒娇,以前虽然发生过若干次类似的情况,不过奥古斯汀最终也没能狠下心,下了禁令的第二天就败在了我的撒娇攻势之下,可是这次他好像真的铁了心了" "可是这真的是误会"我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天知道我只是一时兴起想给洛奇洗澡,狼和狗果然是一家的,见了洗澡水跟见了什么似的,拍了我一身水花,我干脆就把衣服脱了把它一起拽下水,谁知它竟然一跃而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它恶狠狠地压在了浴池边可是我是他的什么人?我可是他唯一的真爱的伴侣!以前只要我一哭他就拿我没辙,现在虽然对我的撒娇和眼泪都有一定免疫力了,但我就不信我没办法让这十天的禁欲自动解除! "奥古斯汀,你真的不抱我?"我把嘴翘得老高" "遵命,威弗尔殿下再算上我和魔界大将军的亲缘关系以及最关键的撒旦主人的宠爱,一路上没有哪个魔物敢挡我的路"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似乎睡着了,连忙跪起在床上"我柔弱而可怜地看着那张俊美无比又张狂不羁的脸" 我看看自己摆明着在勾引男人的姿势,勾引别的男人这属于奥古斯汀的吃醋范围,可是我此刻的对象可是我祖宗的情人呐我尴尬而僵硬地笑了笑,心想着怎么解释正在发生的事,谁知曾外祖父在用那美丽得过分的翠绿眸子把床上的景象打量了一秒钟后,竟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曾外祖父笑了笑,心领神会地取了只杯子倒了一些左边第三瓶里的饮料送到撒旦主人手里" 他向曾外祖父递了个眼神,只见他天使般的脸蛋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绝丽的笑容,手掌一翻,一个圆形的半透明荧屏在空中打开,荧屏上的画面正是在书房里急得来回踱步的奥古斯汀 撒旦主人一邪笑,接过杯子一口饮尽,然后有些粗暴地掴起我的下颌,把媚药灌到我嘴里不等我吞下,霸道的吻已经开始了不像奥古斯汀喜欢边吻边抚摸我,撒旦主人什么都不做,却还是点燃了我浑身的欲望 "嗯 "不过既然穿上了,就让它派点用场撒旦主人嗯6 Elixir 2 章节字数:5283 更新时间:07-02-22 22:01 撒旦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我的身体,像品尝佳肴一样慢慢吻着我的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我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早已变成了迷离的金黄色,靠在撒旦主人的胸膛上,我不停地喘气,企图用下体摩擦他的衣服,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握住了这欲火难忍的部位 "真是不乖,小蝙蝠 "我是说过,可是如果是小蝙蝠的主动要求,就是另一回事了" 撒旦主人边说着,边无视奥古斯汀狗急跳墙的样子,又相继加了两根手指进来回头,只见撒旦主人正将一枚鹅卵石般的东西塞进我体内什么" "乖乖听话,小蝙蝠" 他稍稍分开腿,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跪到他的双腿间,咬开他的衣袍的下摆,照着他的吩咐做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撒旦主人终于折起了我的双腿,即将一口气贯穿之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而下一刻我只感到自己从柔软的床榻上换到了一个硬梆梆的地方,只有背上和膝盖下有支撑物,其余部分都悬在空中,好不舒服 "对,宝贝儿,你做得很好,你赢了什么?!"我猛地翻身,哎呦呦地扶着抗议动作幅度过大的腰部,看着奥古斯汀那双眼睛,简直就是恶魔的眼睛! "我是个温柔的伴侣,宝贝儿 "锻炼过度会伤身」撒旦主人露出一贯的奸笑,「小蝙蝠,我的卧室随时为你敞开,下次我会准备好一个为你定制的项圈 "那奥古斯汀抱我索尔,我要去魔我手上的6 Elixir END 暗夜之族 外篇 暗夜之族番外 章节字数:9366 更新时间:07-02-22 22:02 Evil in the Darkness 暗夜之族 ENTR‘ACTE 2虽然早加入血族了,但人类的十八岁生日还是要过的,毕竟男孩子都盼望着合法饮酒的这一天,只不过尝了之后才发觉酒精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或者该说是我的体质和酒精合不太来 我忽然有种深夜看鬼片旁边忽然多出只手来的感觉,心里一惊吓,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耳边,奥古斯汀平稳的吐息声传来不对,我怎么听到了两个节奏不同的呼吸声?!我确实是摒住了呼吸的吧,难道是瑞?不会吧 可是所谓事与愿违就是这个意思,当我才祈祷着这是场梦,这必须是场梦的时候,奥古斯汀动了,就像每一个早上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听起来性感极了随后我就能躲过一劫,即使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也总比在现场被算账来得好 奥古斯汀轻笑了一下,虽然轻,但着实让我浑身发毛,随后他的吻落了下来,不是我的额上,而是唇上" "谁让你不会喝酒又偏要逞强 "希欧,你别信口乱说!而且你又不是斯蒂芬,你的身体和我一样冷!" "也许是这样,但亲爱的凌,你也知道经过某些运动之后,我们的体温也会升高 奥古斯汀把我往配得上亲王的大床中央推了推,两个人把我一左一右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谁都不愿意先起来把床让给我和另外一个人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他,只见他满脸迷茫地叹了口气 "哎" 什么?我睁大了眼睛卜噔卜噔地眨了两下,我记得奥古斯汀曾经半瓶威士忌下肚还能毫不含糊地把我做过的"好事"一件件数出来的啊,毕竟活了这么几百年了该不会是老年痴呆症吧 "不是酒,似乎是你的血,宝贝儿 "奥古斯汀,你竟然让别人一起分享我,呜呜呜" "宝贝儿,我想这里面有误会"希欧多尔得意地望了奥古斯汀一眼,露出一个微笑,"接着我再次见到了主人那美丽的处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极富媚力的胴体,哦,赞美撒旦主,竟然能创造出如此完美的躯体,肌肤带着东方人独特的象牙色和细腻光滑的质地,我真不舍得在如此完美的肌肤上印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能有幸品尝如此完美的身子,我真是太幸运了,哦,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追求,再加上奥古斯汀那坚实强韧的身体作为配餐,哦,我真是" "奥古斯汀才是吧,而且你的眼睛是绿色的,更加容易放出绿光" "那就是放出金光了" "" 希欧多尔哀叹了口气,无辜可怜地启口,"其实昨晚我被上了"我撅着嘴,躺倒在床上,奥古斯汀吻了吻我额头,替我拉紧被子,接着便下了床,从床边拿了件浴袍披上就往浴室方向走我还没说完呢!"被我们视为空气的某个人看着我们有些咬牙切齿,却又隐藏着奸笑,"奥古斯汀也被上了"希欧多尔继续好心地解释道,"别露出那种表情,奥古斯汀,你可别说自己是处子之身,好歹我们从前也有上下交换的时候"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昨天在浴室里趁我酒醉占了我的便宜,嗯?" "不,奥古斯汀,我可没说是我 "" "对,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亲爱的凌你正高举着你那令人自豪的虚空,把奥古斯汀压在浴池边,扬言如果不让你上了他,就把他那限制级的玩意儿弄没 "啊,我亲爱的主人!"希欧多尔大叫起来,接着一个快速的脚步声和另一个重重的脚步声一起向我而来他才是受害者才对 "呜呜奥古斯汀,都是我的错 ""奥古斯汀叹了口气,谁让他把我宠坏成这样呢 ""奥古斯汀坐到床边吻了我一下,搂着我的腰,然后两人同时对着希欧多尔露出了一个阴险十足的笑而就在怀疑他是不是冒牌货的时候,他会突然站起,以他能穿越结界的特质瞬移到人面前,用一双布着血丝的眼睛质问,"你说,过不过分!"直到该人被胁迫点头为止,那不知真假的艾塞克斯侯爵才再次回到角落里,继续画圈据说这天晚上从优雅蝙蝠的房间里传出了整夜令人不得安宁的声响,而且时为呻吟,时为嬉笑,断断续续,十分诡异" "斯蒂芬?那就难怪了,斯蒂芬果然厉害 尾声 "呵呵,我亲爱的主人,我期待着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太好骗了,呵呵" ---完---   照行规,寻常人想进「Rouge」夜总会玩乐,都得杵在入口处排队纳凉,任凭高头大马、皆做「圣堂教父」打扮的工作人员晃着手电筒,对着客人的提包和身分证翻来照去,验明正身后,才放行入场」   对方指着入场须知板,颇无奈地解释,「这是例行公事,我们得确定客人年满二十一岁,还请小姐包涵   于敏容揉着肘,一双美目寻探着逃生出口」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   本以为混入嘈杂的人群里就应该没事的,不料他下一秒也跟到,并刻意与她并肩而行,在超越她时,俯身在她耳际丢出一句,「小姐既然已经要我滚边站了,还管我要不要脸做啥?」   于敏容铁青着脸,气坏的往盥洗室走去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突然骑廊间正中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工整西服的修长男子慢步来到围栏前「对不起,我不会跳舞,你找别人吧!」   对方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人僵在原地好几秒,不发一语便离去   过了一分钟,又有一个男子趋近她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   于敏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理小平头的「大哥」级人物正板着脸看她,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这次对方来邀舞,她二话不说,任对方牵住她的手进舞池   一个月前,于敏容首遭赴「Rouge」夜总会陪佟信蝉玩火,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为什么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总以为只要花个小钱献殷勤,请年老色衰的女人喝酒,就能名正言顺地带人家上床!我们有那么廉价吗?」   「当然没有   一等电梯门阖上,英俊小生魁梧的上身冷不防地朝她欺近,在她耳边嘟哝一句   她不懂,这六年来她一直心如止水,为何今夜变得如此多情泛滥?   应该是这个男人与众不同的关系吧!   瞧他俊朗健美的模样,实实在在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对她应该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吧!   就算那样又如何?于敏容告诉自己,她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有必要适时放松一下自己   就让她抛开顾忌一夜!   于敏容拿定主意后,抖着手,无言地将IC钥匙卡往他递了过去;他没接,只揪住缠绕在她腰际的领带,一步一步地领她往那扇标了「425」的门寻去   她仓皇掩口,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   她怒放的娇颜是何等的醉人,被中性裤装裹得像蚕茧一般的美妙曲线又是何其的性感   他一脸的卖乖相,「我答应照妳的步调来,但有话想讲在前头」   她几乎是用吼的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   「没错我不是亚当,是蛇!那条邪恶淫秽的蛇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   「可以吻妳吗?」他问,轻声有礼地征询着,仿佛没得到她的允许,连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似的   他以吻封唇,左手环住她的颈项揉搓,右手滑过她的腰腹,停覆在她的肚脐眼上   热情被点燃,她像泥腊似地幽然化开,整个人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不论是迷,是醉,还是爱意眷顾,他已成功地将她的理智驱除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   他愣住了,想表达对她的体贴,却因为场合与时机不对,而被她误解为玩弄   他轻柔地挨近她身边,默不作声地沿着她的背脊,画圈儿似地往下吻,等到她了解自己大意地留了一个那样该死又难为情的空防破绽给他时,他已重新点燃了热情   他极其温柔地对待她,轻舔慢舐地制造出一连串的爱蜜与声声挨不住的轻喘后,他知道她又重新渐入佳境,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地兴奋不已,高兴自己能给与她这样的欢爱这种美对他来说可填补过去这二十年的虚空感   激情过后的局面有时像大战过后的残宁,大地间,仿佛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   他勉力地把持住自己不去伤害她,并要她改弦易辙地跨坐在他腰上,好让他亲眼目睹她美丽的黛眉与情欲揪织在一起的迷离模样   那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没打算跟其他人一起分享」   听他这么一说,于敏容心下突生排斥感,甩掉他的手,拒绝与他交流」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他依然坚持地问:「告诉我妳的名字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一分钟后,她搭着电梯来到饭店一楼,往服务台而去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   雷干城也客气地回道:「嗯,我预约了下个礼拜五给丁香小姐整理」   于敏容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但「行经理」三个字音仍钻进她耳里   刚开始时,他不习惯,但豪气干云的城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当初鼓励你出国深造,并非毫无代价的   于是他找雷干城商量,「有快捷方式可抄吗?」   雷干城爽快地说:「有是有,但吃力不讨好   而那个小秘密反倒令他对邢谷风感到比较放心,从此才终于算是搭上线   邢谷风算是因祸得福了,只不过他对于自己这两年来在骆氏祖孙面前装疯卖傻的行径已很不耐烦了,也受够在骆佳琪面前扮一副痴心模样   他原以为她年纪才二十出头,好操纵;谁知她的经历相当丰富,地下情人三不五时地换人做做看,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名单一长串,多到邢谷风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都懒得去记   有趣的事是,当他陪她出席各大宴会时,还被旁人暗嘲为老实的「绿头琢玉郎」!   乌龟又如何?他可大松一口气呢!因为骆佳琪有一个喜新厌旧的癖好;她对跟她上过床的男子很快就失去胃口   然而,骆佳琪终究不是贞节烈妇,在邢谷风一转身后,马上就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起来,而且连提防之心都没有!   目前他手上起码握有三份她与男人幽会,暗渡陈仓的证据   而怪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问题学生还「留级」不得!   因为他是经由该校的邵董事长保荐入学的,谁若主张要这穷酸小子退学,就得面对校董们的「咨询」与「心理辅导」的压力   大概是仗着后台硬,他的行为举止不免嚣张跋扈,其中一项算轻的罪状是脏话满天飞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   不过认归认,唐震天痊愈出院后,对于敏容则是能躲即躲,躲不过再以毒言恶语污辱她,污辱无效后,才认命地听其摆布」   「好,那我们不妨做个实验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干净的,借妳用」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里重提那件难堪的事   唐震天忍不住问:「妳既然讨厌粉肠,怎么不早点跟我外婆说呢?瞧,妳碗里的肠子可是比人家多一倍」   「哦!原来如此   他犹豫一秒便接下筷子,应了她的要求」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基本上,我大妈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蓄意制造问题」   唐震天受宠若惊,「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妳妈妈送的呢!」   「不是他说会如此做全都是为了我和妈的未来着想」   「真的吗?」她终于抹去脸上的忧郁,对他莞尔一笑,「我很高兴自己帮上了一点忙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唐震天觑了围观的街坊邻人,也不睬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把外婆扶到桌边,缓着语气道,「奶,别气,算我错好吗?人家早已走远了,我明天上学再跟她道歉不就得了   唐震天打破迟到惯例,特别守在校门口,打算拦截于敏容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他跑过一年级的楼层,正要转进二年级阶梯后突然遇到大塞车,他被堵在楼梯间,上下不得   她接触到他的眼光后,生涩地对他绽了一个笑   疼痛之间,他隐约听到一阵细弱的声音响起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   然后一手抢下那袋嫌疑重重的书包,伸手拎住唐震天的领子,「走吧!跟我去训导处」说完踩着矮跟鞋急促的离去「迟早都会被搜的,又不是妳说了就能天下太平   她于是向前走三步,倾下头,轻快地在他的唇上一触,想是要应允他以前开出来的约定」   于敏容见他又翻脸不认人,心隐隐觉得受伤了,泪淌出眼角,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跑开   到他高三毕业那年,还曾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引发了一场留级争议呢!   最后,当然还是由于敏容的大妈出面保他,他才能顺利进入高等学府   他研究所念毕业的那年,他外婆得了重病,唯恐自己时日不多,才透露出他的身世之谜   男方姓于,家里两代行医,于老医师开通明理,也赞成准媳妇的计画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   半年里,私家侦探查出邵小姐的讯息,但因为美国警方亦紧追不舍,她父亲深怕女儿被卷入后要吃官司,在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便要侦探按兵不动,伺机行事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   「我和老头子接受主人的建议,将瑞媱接来南部调养,顺便给小姐作伴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最吓人的一次是你三岁生日那天,竟然哭到昏厥,吓坏了小姐」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瞥了胸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四年外婆的老妇人,再四下扫了这间病房一眼,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住过这家小医院」   唐震天听从外婆的话,协助她躺回病床上休息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   唐震天以近乎责难的口吻询问她,「敏容与她母亲移民到加拿大一事,跟妳有关吧?」   邵予蘅听出他口气里藏着埋怨,疑惑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随后恍然大悟地反问唐震天,「你以为我仗著名分,欺负她们母女俩了?」   「妳难道没有吗?」   这些年来,唐震天一直将这笔帐算在邵予蘅的头上,让他无法对她这位校董产生感恩的情愫」   邵予蘅勉强收敛住心上的怅然,重申道:「敏容与她妈妈移民一事,不是我做的主   而当宝贝儿子高一学期结束时,她得知他的成绩不但没有退步,甚至是名列前茅时,便决定从此静观其变了   这一点,他可是比另一个在美国混的「流氓」还要青出于蓝了」   邵予蘅不愿儿子抱持任何希望,便将她所知的一切道出,「当年敏容的父亲死后,我还来不及替他下葬,就收到敏容和她的生母在加拿大发生车祸的噩耗,她的生母送医不治,敏容则有脑震荡的现象」   邵予蘅警觉出唐震天话里夹带的钦慕,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敏容说造型师功不可没」   唐震天闻言盯着邵予蘅,猜测道:「她的另一半该不会是登山狂吧?」   邵予蘅既惊讶又佩服地望着儿子问:「你怎么猜到的?」   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地道:「随便瞎猜的」   唐震天听了,没好气地吐出一句」   邵予蘅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很想咧嘴笑,却明白她若一笑,他这辈子可能更不愿意喊她一声妈了,于是她装出一脸同情,附和道:「就是说啊!这个杰生也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老是要敏容迁就他行事,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从中作梗一下」   邵予蘅与杰生晤面过两回,几番谈话后,她认为杰生虽然是摄影界的天才,但却是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把旁人都看得扁扁的,自己则是完美无瑕,从来不会出差错,这种「错不在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公平地善待于敏容呢?   她真想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唐震天,怂恿儿子去扮演骑士,解救被爱神下过咒的于敏容;但回头想想,唐震天的个性横霸,品行更是有待商榷,要他英雄救美,不啻是用一枚浑蛋打走另一个王八蛋,除非无计可施,这样「以暴制暴」的下下策可千万使不得」   怨来怨去都是那个姓邢的家伙不对,他当年为什么不坚持一下,他若拒绝她的挑逗引诱,她也不会生出另一个黑帮份子来」   她双掌忙地竖起,表示合作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你打算怎么祝福她?」   「我想买一枚戒指,请妳转交给她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   他没给她任何解释,只是无言直视她」   他将护照与出生证明放回袋子内,老实告诉她」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既然这样,依我看,她的照片你也甭留了」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无论如何,邵予蘅陪他走过蓊郁的花园,绕过一池悠游的鲤鱼,她站在敞开的门前,与他告别   见他跨开长腿走了十来步后,情不自禁地对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句,「震天,有空常来玩啊!」她原本不指望他有任何反应的   当她与他的目光接触,瞄见他的脸上泛起了浅笑,笑里挟带几许未尝不可的意味,多了几丝令人焦心的不确定性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邵予蘅静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良久,抬手捧住自己发红的面颊,无可奈何地回忆起在北美随着姓邢的黑帮份子东躲西藏的那一年,日子虽荒唐,但却是她生命里最逍遥自在的一段快乐时光」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我缺一套象样的衣服「没关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   他再找不到话题谈下去,只得硬着嗓子说:「那我们稍后见了」   「会啦、会啦!」他也叮咛外婆,「婆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记得联络城哥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不试穿怎个成?」窗边的老女人一副专家的姿态,站了起来   「我上『大卖场』买成衣从不试穿」   唐震天脸一变,说着拳头就握起来了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笃、笃、笃!」   「叩!叩!」   门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叩门声,预警他访客不只一人   他正要解释,女子身侧的洋人已抢话调侃了,「The secret lover?」然后瞅着唐震天送秋波,眼里藏着许多暧昧的兴趣:为他的「身分」,也为他的「人」   于敏容总算将人打发走,身子也缩回门内,头才扭正,他人已站在一尺距离内,睁着两粒铜铃大眼瞪着她「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你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你无权限制别人的眼光」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   「讲话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你得到多少乐趣啊?」她睁着圆眼望着他,口气里的挞伐其实多过不解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相吓了一跳,开玩笑的兴致顿时减半   他没打算跟她吐实,说自己练跆拳道已上黑带段数,在很多乡亲眼里,算得上是一名「歹徒」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   他坐在她对面足足两个小时,见她带着晶亮的眸子大谈另一个男人的种种优点,心情随着她的笑容而时起时落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下次你在街上见到我,可能掉头就把地铁站当成防空洞钻,躲着我」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他总不好在她兴头上浇冷水,于是和蔼地保证,「不会啦!我还是会客气地邀妳喝一杯咖啡的」   「那就好」说完,她起身让出自己的长椅给新来乍到的朋友,改坐到唐震天身旁   不到一秒,齐放接口,为佟青云解除疑惑,「你没认错这小太保就算理了个大光头坐监或出家,我都认得出来「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   唐震天快瞄了一下于敏容,顾忌着她记得多少国中的事情,见她一脸坠入五里雾中的模样后,他尽可能地将过去轻描淡写,「据我所知,她与送礼的人相识,再说,她若不喜欢我帮人转送的东西,尽管自行销毁,或警告我别再替人送件」   齐放目不交睫地瞪视着满眼挑战的唐震天,从他紧绷而拱起肩胛判断,他随时可以跳上桌子出拳干架,但看在于敏容花容尽失的份上,他忍住了一时的羞辱   他动了一下大拇指,将手机盖弹开,看了一下液晶显幕后,才将手机递到她颊边「喂,是敏容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唐震天思忖数秒,将酒罐搁回几上,打开衬衫钮扣,露出腰间那两道印血月牙般的伤口,有一部分的肉甚至像橘皮般地被咬绽开了「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   齐放挑眉乱猜一通,「学士课程吗?」   他以近乎尴尬的表情否认,「不是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   齐放没动气,嘴角扯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言不由衷地说:「不过,这种事是见仁见智的啦~~搞不好你和你的准表姊夫会对上眼也说不定」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   齐放瞄了一下他从脖子一路开到胸膛的衬衫和裸露的飞毛小腿,坦白地告诉他,「你这样『铁胆英豪』地穿着去,不但无法与我们画清界线,反而会带给我们麻烦   当他挪身至洗手台柜前,却瞄到大镜里在他背后贴着墙打啵得火热的一对同志伴侣,他尽量假装视而不见的径自清理双手与整装   齐放敷衍了事地点头说声,「Hi!」   然后大手一抬,故作亲密状地搭上唐震天的肩,「我和青云等你有一阵子了,没想到你在这里跟这个一脸犯桃花的叔叔抬杠「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   齐放忍不住嘀咕着,「我上这里不知多少次了,从没被拦路问话过,独独跟你来的这一次,你说你自己命里带不带扫把」   唐震天懒得回应,跟在佟青云身后,踏进人群汇集的夜总会里」   唐震天慢条斯理地回应,「哦!知道了   佟青云瞄了躺在唐震天掌心里的「礼物」一眼后,二话不说地拍拍朋友的肩,然后比了身后廊道底端的一扇门「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唐震天审视着矮自己一截的陌生人,只见他一身白西装和牛仔裤,混血儿的模样斯文,西装下却连一件衬衫也不套,摆明在昭告世人,他是「反骨」那一型的人   他若无其事地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   她脸上一喜,将儿子拉了进去,半谴责地说:「人到不敲门,杵在外面发什么呆?」   唐震天省去与杰生照过面的事,乖乖地将戒指递给邵予蘅「礼物在这里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她正专心地为自己上妆   他盯着她唇上那两道用眉笔描绘出来的假胡须,错愕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被逮个正着的顽皮孩子,愣站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蘑菇一阵「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更别提那两道乖张做作的胡髭」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她不解地打量唐震天,眼里除了纷乱的泪以外,更是猜不透的疑惑   唐震天意识到她出神似的盯着自己,警觉地慢下手,却停不下拭颊的惯性动作」   邵予蘅很以儿子为傲,觉得他勇敢极了,忍不住伸手在儿子的双颊上轻拍两下,慎重其事地对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邵予蘅眼里满载着真诚,「对方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团聚,我则希望时机成熟时,你能认祖归宗」她对儿子有分有寸的作风很满意,便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卡交给儿子,「这是你爸爸的联络地址,你若想见他,只消拨一通电话,他随时抽得出时间与你会面「附议!」   唐震天也只能端着香槟酒杯,以无言代替反驳,一口接一口地浇灌心中愁   送邵予蘅搭机赴台后,佟青云也回巴黎上工,唐震天便带着包袱移师到齐放那里「寄人篱下」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曼哈顿这个都会,说大是大,说小也是可怜得很,全视个人的社交范围而论   怎料于敏容同时再试了一次,所施的力道比前几回都重得多,再加上少了他的体重,让她顿时失去平衡,瘦竹般的身影就往后仰飞了出去,连带地把一时不察的他给拖下了长椅,眼看他魁梧的身躯就要如崩坍的土堆往她身上重压去!   好险他两掌抵住地面,及时撑住了上半身,这才没将她压扁   唐震天这才反应过来,往旁翻过身去,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那就好」   她见状,两手不禁往腰上抆去,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背影询问,「是不是我上次话太多,把你吓到了?」   唐震天困惑地回身,不懂她的意思」   意思就是他这回请不起她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只是妳以后若不当模特儿的话,千万别找导游的饭碗捧   「我请你」她说   唐震天摇了头,「说过要请妳的大话,这回不履行,以后铁定没完没了」   她闻言后笑容没了,一道柳眉却慢慢地往上挑了去,再次提醒他」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送妳回大街他于是建议,「要定就一起走」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唐震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走上一大段路,一直到她步近闹区,消失在人群后,他才憔悴着一张脸,往反方向走去」   话虽如此,杰生那样的人、那般的个性,于敏容若从一开始就姻疢i接受他,没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她日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自此后,唐震天每隔两周,就会收到齐放的「报马仔」电子邮件」齐放撂下这样的话,日后与友人联络时,也真的对于敏容的事绝口不提   唐震天受够了北国这样冰天雪窖式的折腾,忽地灵机一动,遂奋发图强地裹上一件大衣出门」   他其实并不排斥大陆同胞,因为时有往来的同学里不少是海峡对岸的高材生,只不过这位女同学过分地发挥同胞物与的精神,有意无意地对他示好,让他承受不起」   唐震天双眉不禁皱了起来,是她说错,还是他耳朵被冻成重听?「我爸爸?妳确定吗?」   「错不了!他指名道姓要找你,我问过他的来历,说是你爸爸,我这才请他到餐室坐,我还冲了一杯咖啡给他喝呢!他喝纯的,不加奶、不加糖,还夸我泡得咖啡尝起来香当然,少不了邵予蘅从中穿线,自扮中间人」   对方依言照办地将大衣递给唐震天,半分钟后,他从寝室回来,邢欲棠也在椅上坐定   唐震天两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在木桌上弹点数回后,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解释:「我……碰巧去买面」   「原来如此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   十分钟后,两碗月见波菜麻辣牛肉汤泡面便上了桌,还额外奉上一小杯陈年高梁   唐震天这个名字已被用了二十几个年头,突然在一夕之间要被邢谷风取代,总得给他这个使用人一个缓冲期,哪怕是短得只够泡散一块硬面也是好的   吃完面,心结是松了一点,但好像还是不够」   他于是问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几岁?」   「二十二岁,比妳母亲小上两岁」   「你与母亲什么时候离的婚?」   「我们从没办过离婚她坚信不疑,让我主事   「我不但没有取得家中长辈的谅解,反而被禁足扣押起来「你因此答应了你祖父的条件   「从此以后,我在你母亲的眼里,便从流氓小子降格至没天良的负心汉,即使在我祖父与父亲过世,我与美籍日裔妻子依个性不合离婚后,我曾数十次试着与你母亲沟通,并询问你的下落,但她就是不愿和解,一径地敷衍我,你被外公送去日本,下落不明」   「事隔多年,你们又没有同处一处履行婚姻义务,她其实可以不理你的」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   唐震天这下可瞪大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会过从甚密到这种地步」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   邢欲棠迟疑一下,才清着喉说:「也不尽然我将事情分析给她听,表示我不愿终止关系;而你母亲顶着两所私立国、高中董事长的头衔,不愿将整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才肯与我妥协」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旅行者从这里经过,去的时候腰间鼓鼓的,趾高气扬,但绝大多数都是垂头丧气地回来,有几个还只穿着裤衩,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都是去了境外的赌场 今天是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如来:“炼丹炉!” “周恩来呢?” “西施?” “句践?” “徐锡麟?” “贺知章?” 我摇摇头 “王羲之?兰亭?” “陆游?钗头凤?” “秋谨?鉴湖女霞?” “绍剧越剧莲花落?” “臭豆腐?霉干菜?绍兴老酒孔已己?” “那个接头暗号上就有这个名字!”我说 “什么接头暗号?”书生诧异地问,我知道漏嘴了,暴露天机是要去广寒宫放羊的,转而顾左右而言他:“这四个人你见过吗?”,我点开电脑上的图片 “不认识!”,现在论到书生摇头了我不再急于等那几个人了 形势很好,不是小好,是大好,然而在这一片大好形势下,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阴 我没有答应 原来孙大娘就是便利店的老板 然而奇怪的是:便利店有很多很多的碟片,床头柜、床上,厕所里、抽水马桶上放得到处都是这么多片子却不是卖的,而是孙大娘自己收藏的,我曾经问她,除了看碟片,还有什么爱好?比如看书什么的? 孙大娘腼腆地说:她最喜欢的读物是银行存折 “除了A片,其他的都借给我吧!”我狮子大开口,来之前我就准备了四个麻袋,但还是不知道可不可以装得下,我心里没底 我还是不甘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张:《午夜凶铃》,此片正在垫着八仙桌的一只脚(是不是要减肥了?) 566室的电视机正对着点了火的壁炉! 最后,我是从666室出来的,与其说是爬出来的,不如说是跌下来的,那电视机就放在阳台朝着外面! 魔鬼的房间! 所有房子都有准备!一定有内奸,哦,难道有人看了我的日记?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9日 晴 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胞姐世音了,已经不太恨她了,而这段日子,还真有些想她” …… 死后,我就成了妖怪,变成了所谓的白骨精 “有什么事吗?”我不耐烦地说我只是认为,维持这样一个早就过时的、毫无益处的踢人政策,同我与白面和尚之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很不相称 一次,我进去的一刹那,屏幕上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很象我的梦中白马王子:孙悟空 是孙大娘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心情很烦闷,女妖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感告诉我,不是很吉利 “谁在这大喊大叫的?让不让街坊睡了!明天还要上班的 “一杯DJ,加一点SALT!”一个花枝招展女人对老板说 餐庭里一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静,我点了点头”我们的身后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两个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DJ”的叫法,豆浆这个词是如此的刺耳,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花枝招展女人就是春三十娘一定当面酬谢谢 谢谢! 联系电话:0575-5890445 二郎神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雨 说起来春三十娘是个真正的猛人,是我的偶像,我的导师 “现在这世道哪有什么王子!男人都是白马!”她说,“至于变成一个怎么样妖精好?” 她品了一口“DJ”继续说到: “所谓妖精就是不经意就令白马们欲罢不能,欲恨不能,只能在思量长久之后才从痒痒的牙根缝里挤出‘这个小妖精’五个字的东东 第一:不要太漂亮,但独具特色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但她们却常常小鸟依人状让白马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很强壮要将她们好好呵护” “最后要提醒你一句:只看一眼就让人想到‘妖精’两个字的不能算真正的妖精!”春三十娘咬了一口JB说道 看着用下半身写作,红的要死,银子大把大把的赚,我跟春三十娘说了,能否也赤膊上阵,掀起一阵文海风潮”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雨 一群天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老者经过,此人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腰间系环绦,乃是老蚕口吐之丝 哪吒消失了十多天,是被他老爸托塔李天王叫去天庭小学堂读书的,今天乘着一团乌云又出现了,定是不知怎么又溜出来的 我:“好好!依了你行了吧?” 哪吒破啼为笑,在三个人参果上分别写上“忘”、“情”、“水”三字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 因为眸子中的杀气 这是一个妖, 一个眸子中藏着杀气的妖屋子里当然住着人 但“吃不到的人肉才是最好吃的人肉”,一点也没错,经过昨天的失败,更是对人肉充满了期待,整天在脑子里的除了人肉还是人肉,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在抵抗人肉诱惑的过程中,实在是身心疲惫、精神萎靡 过了一会,我觉得肚子极其难受——谁这么缺德!早死了这么多天,肉实在是太腐烂了,终于忍不住吐了” 春三十娘:“难道不能向我要吗?” 一男子:“哦,我实在不好意思只问你要一根火柴”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雨 号称自己“只会用下半身,不会写作”的春三十娘兴冲冲地拿来了一本厚厚的书,“快看、快看!我写的小说出版了!” 好个春三十娘,原来隐而不露,一直在骗我! “这是我费尽毕生精力,呕心漓血终于创作出第一部天界经典超级乱伦巨作!”,春三十娘气也不喘一口,面红耳赤地嚷着争地面红耳赤,几乎动起了拳头 我们女的自然不跟这些臭男人一般见识,于是张家长李家短地搬弄起是非来,还不时鄙夷地看那些男人几眼 “咯吱!咯吱!咯吱!”所有人都听到了 春三十娘一下子站起来,哪吒重重地摔在地上 尽管路还是有些泥泞,但为着生计,许多人都出洞了 我问道:“老爷爷,把牛赶到哪里去呀?” “山那边来了一个牛县长,本来是说相声的,县里就是要借着他的名气,把养牛事业发扬光大,他们很重视外来牛才,我把这些牛赶到那里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老头踌躇满志地说 哇!连牛都开始说话了?这六指山真的群魔毕至啊!我想莫非牛魔王也来到了六指山?他想干什么?是不是和我要等的四个人有关?在我的心中升起一串串的问号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晴 “哦,原来你说的是5棍加12棍啊,怪不得我算错了,我还一直以为是巴掌哩!”接着就是棍棒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和哪吒的哭声 今天,我独自坐在落蜃亭,哪吒过来了,在外面,一会儿看看柱子“油漆未干”的牌子,一会儿又看看我”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晴 温馨提示: 因为上班时间看《白骨精日记》而下岗的,可向社会劳动保障部门提出申请,可获得每月550元旮旯币,期限一年自从你的日记发表以来,引起了读者的广泛兴趣,天天打电话来问有没有小道消息,如果不给他们提供足够感兴趣的信息(就是看上一眼,脑袋就“嗡”地一声傻半天的那种东东),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们遵守的教导是:“每一个角落都需要狗崽队,虽然不一定有第二个戴妃”,而鄙人,正是此次行动的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将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领导这个采访活动就写到这里了,有事我要下了,88,记得回复哦” 牛魔王:“(惊讶地)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一社论:“紧密团结在玉皇大帝周围,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而奋斗!”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日 阴 《天庭日报》社论:“要团结,不要分裂”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日 阴 《天庭日报》头版文章:“回顾天庭的几次路线斗争”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这个问题,象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 刚要探进头去看看,就被人一把拉进店里,“小蜃!你来给我评评理!”孙大娘说 这时,我看到旁边盛菜的伙计一拍客栈厨师的肩膀:“老刘,刚才小便又没洗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晴 一双无神的眼睛 几根按着肉的手指哈哈哈! 当黑帮头子的手搭在得力助手的肩上,并客气的叫他不要担心事情办糟的时候,偏不是去处死他,而是让他去看《白骨精日记》! 一个弱女子开枪击毙一个坏人后,偏偏不做以下动作:一是抛枪、二是下跪、三是号哭 “牙妖是什么的干活?”我问她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晴 这些天风声很紧,已经揪出了“牛魔王反天庭集团”的庞大组织,据说如来也牵连进去了,还是牛魔王的黑后台,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如来的照片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天庭日报》上了 那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你再这样胖下去,以后怎么穿得下灰姑娘的水晶鞋?”看看朝天的菜盘底,看看自己还剩下的大半碗饭,我关心地对春三十娘说 春三十娘:“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今天的唐朝,真是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呀!” 我:“大唐王朝总不能是千秋万代的,你现在不就试着减减肥?” 春三十娘:“减肥?听起来比较有搞头啊!” “是啊,很有搞头啊!有生食辣椒法大食菠萝法精油排毒法食物去脂法戴肚箍法饥饿法 “哇!三天时间你的体重减掉了两公斤!” “是吗?” 春三十娘说,“我可是刚刚起床,还没有化妆呢 …… 观音:电脑还是不认识扫描仪呀? 我:不会吧?电脑里面所有的部件都看见过扫描仪了,应该不会不认识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另请高人吧 问:怀孕以后应该注意什么? 答:赶紧结婚 问:我写的稿子每次都被编辑部退了回来,怎么办? 答:再写稿的时候,不要署地址” 问:手机老是被偷怎么办? 答:多买点手机套,把全身都挂满,小偷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手机,那时候你早就发现小偷了想要看到妖精,你可以1:留长发,长头发的人比较容易看到妖精,2:你可以半夜两点照镜子,3:注意浴室天花板的四个角落4:月圆的夜晚到外面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6日 阴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下面还写着——特价100文!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7日 晴 “叫你不要放肉了!世蜃又不是外人,炒几个蔬菜就行了!”我坐在蜃亭里晒太阳,就听见春三十娘在责怪着哪吒,每次轮到春三十娘做饭,一般是让哪吒出手的 不一会,哪吒龇牙咧嘴地冲了出来,左手的食指上鲜血淋淋 今天轮到他们请客,春三十娘说:“你们随便坐坐喔!菜马上就好!”然后就进厨房忙了,这时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哪吒 今天我们谈到了许愿的事,本来她是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的,也是经过我的熏陶,给她讲一些妖魔鬼怪故事,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其实,举头三尺有神明,对人来说,‘相信’本身是一座桥梁,是通向神魔(或者讲叫阴间)的桥梁,‘相信’本身是一种物质的、客观的存在,你不相信这种事,你就没有建立与神魔的通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还想说下去,但也许对孙大娘说来,这些太复杂了但狐狸还是逃走了仿佛看到有线电视台里面乱成一团想对策的壮观场面,而孙大娘呢?一定是今夜做梦也会笑 今天,终于拿到了最新的《天庭晚报》,在第二版有通红标题并配文章:《都说玉皇大帝政策就是好,喜闻有线电视接进六指坳》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女的总喜欢干这些事情,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你说话这么恶毒不怕伤害人吗?” 惠岸:“不怕,我不在意树敌过多,我死之后,只要有4个朋友替我抬棺材就足够了 哪吒:“哇!好PP的MM哇!姐姐长得好像葡萄小丸子哦哇!你看她笑的,牙齿是假牙”美女回道” …… “那你千里迢迢来落蜃坡有何贵干?”我问,弯下身拍了拍狗头,“这狗是观音童子扮的吗?好可爱呀,你打它干吗?” 观音:“我是来给你送活动经费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7日 晴 呆了三天,观音终于走了,其实如果只是送活动经费,也没有必要住这么长时间,更没有必要她亲自来,主要还是检查工作,这点我心知肚明 “我就是对你太了解了,才不借的,再说,我还没有看完呢!” 磨蹭了半天,观音终于发现在这我儿是借不到的,于是她伸手指了指《午夜横尸》,在我耳边说:“凶手就是园丁!”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8日 晴 世蜃: 所谓光阴似箭,韶华易逝,我被关进昆仑山监狱,掐指算来已经有半个月了有卫生间、空调、彩电的单间,旁边是挨千刀的牛魔王的单间,本来一直和他是水火不容的,现在却是莫须有的“如牛分裂集团”把我们连在一起了”的亩产万斤,快有两个月不见了,你还好吗? 自从六指山一别,我听从你的教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堂堂正正做人,规规矩矩办事,同社会上是不良习气作坚决的斗争,可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此次给你去信,只有一个目的:能不能给我开个小小的后门? 事情是这样的,你的日记发表,引起了轰动,我的一个朋友很希望在你的日记里扮演一个角色,不知能否如愿?拜托! 现我将他的信全文转发给你,请您斟酌: “亩产万斤: 本人花果山一矿主~因为和猴子关系弄的不错,挖煤挖了一点钱花果山矿区专用白条一张未写数额 好几天了,我看到商人模样的人一直绕着蜃亭转,会不会是一个什么密探?我心里一直在打鼓,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叫住了他 我:“这位朋友,你一直在这里转呀转地,转地我头都晕了!还不进来坐坐?” 商人:“进来要100文,还是在外面便宜点” 我:“外面也要钱?” 商人:“不是写着吗,‘绕亭一周,收费5文’,这个价格还比较公道!” 我:“那你……” 商人:“5文钱可以绕亭一星期,如果只绕几次,不浪费了?” “谁说一周是一星期!是一圈!你已经转了6756圈了!”孙大娘大声喝道 一进门,哪吒就对我说: “世蜃阿姨,广寒宫好好玩哦!有玉兔,有长颈鹿,有大象有桂花树还有个漂亮的阿姨,我还去参观了广寒气象站,看到许多预测天气的最新仪器,科学家好伟大哦,长大我一定要当一个科学家!” 我感兴趣地问:“你有没有问他们气象预报中‘百分之多少的机会下雨’时,是怎样计算出来的?” “我当然问了!”哪吒说:“听广寒气象站站长说:他们那里有四个人,其中三个认为会下雨,就报百分之七十五的机会下雨 别羡慕我,已经是连续两天四餐吃兔肉了,事情是这样的: 还是在广寒宫,春三十娘走进广寒宫娱乐有限公司,里面是大片的桂花树林,她看到成群的兔子在里面流窜,便对站在旁边的老头说:“我对兔子放十箭,付你多少钱?” “五文!”老头爽快地回答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集合十种杀人武器于一身的超级武器霸王,要你命3000?”哪吒在门口早就嚷了起来 “你的样子很壮实,本可以在矿场安安生生地挣钱养活自己,用不着去干推销的活 同志们,看到这里,你明白我为什么上当了吗?答案明天告诉你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雨 “解开衣服找了很久,终于在一间牛棚附近的茅草房上看到了“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的牌子 孙大娘:“她告诉我说你告诉了她那条我告诉你不让告诉她的秘密 我点头表示同意,心想:变态!这么吝啬的男人我还没见过,吹地好! “他是个败家子!哪有他这样过日子的,省下这几个屁来吹灯该多好!”孙大娘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阴 吃了两天药,哪吒的病情好转了许多,又开始唱《神仙爱上妖》就是明证 我又要求他再唱一次,接着他有唱了第三遍、第四遍……最后累地精疲力竭,但还是很兴奋 春三十娘:“你怎么这么倔强,不肯睡觉?” 他说:“我不能睡,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春三十娘催了、又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 春三十娘气起来,拿起杖,说:“怎么打破的?”我告诉你:“就是这么打破的” 哪吒:“我想娶葡萄小丸子……” 春三十娘:“什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这样天大的事你居然还跟我说是小事……?” 哪吒:“喔!是大事啊?!那我说了算,娶!亲爱的,出来吧! 葡萄小丸子!” ……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阴 “女施主,请问你有手机吗?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怀疑我的手机坏了,你用你的手机打我的手机,看能不能响 “谢谢女施主!女施主好漂亮哦!”,八戒作了一个喏,“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长得非常像我” 我:“没看见 唐僧道:“八戒!你还想不想混了?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吵吵嚷嚷间,我就把船摇了过去,心里却一直纳闷,不是说好有四个的吗?怎么只来了三个? “师傅!你看那个船夫好可怜呀,你节约了,他饿死了,这不是罪过吗?”这个是沙僧 唐僧对我说:“老乡,马鞍哪里有的配?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屁股越大,马鞍越容易坏,马鞍越坏,屁股坐着越不舒服,整天磨蹭着,屁股就越大……” “过河,爬上那山,山上那个急转弯处有个峡谷,那下边多的是 “正是!想不到你一个老船夫消息都这么灵通,是不是天天都看《明星绯闻报》?”唐僧拿着一份报纸摇头晃脑地问道” 八戒叹了口气,道:“我们只能喝‘农夫粪池’牌珍珠茶,那是‘西天取经唯一指定饮料’,那个难喝劲!” 终于到了渡口,八戒第一个跳下船,突然他发现岸边站着一只十分凶猛的狗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八戒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你的狗不咬人吗?” 我:“那不是我的狗 医生给他做了一些检查,出去了 (插曲:在会上,谈及腐败问题时,胡总管义正词严的强调:“我们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我有坏消息告诉你,” 医生对八戒说,“你危在旦夕”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晴 “人来疯客栈”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结果底下马上有个FANS喊道:大家闪开,我包月” 伙计:“那就好” 胖子无可奈何退去 孙大娘:“不说!杀了我也不说!就算糟蹋我我也不说!” 沙僧上下打量她后:“你想得美!”,转身就走” 春三十娘在用手指一个一个按死地上的蚂蚁 而远处,有八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 “你怎么了?八戒,是不是又在偷看别人洗澡被打了?” 看着红肿着双眼的八戒,唐僧问 “我以为她不喜欢把裙子拉下来,就又帮她掀上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晴 《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是最后一批到六指山的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 老爷停顿一会儿,感到无趣,就将话筒递给唐僧,唐僧将话筒递给八戒 “怎么又是我?轮也轮到你了吧?”八戒悄声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晴 “床上一次50,在地上做一次10文”一个路边的野花对八戒说 八戒随手扔给她50文 “帅哥好有品位呀”,野花拿好钱放在肚兜里 八戒:“唉……,我失败了……众目睽睽之下,反而不如在路上灵活机动,唐僧偷偷藏了些生鱼片,还可以对付几天,八戒就受不了了 村民问:“你在干什么?河里是什么东西?” 八戒说:“那是一只鸡,它要过河去,我在这里帮它看衣服……” “呆子!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火眼金睛?”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八戒一把抱住了悟空 随后,八戒扔下一把鸡毛,飞快地奔向“人来疯客栈”,“师父!叔父!悟空回来了!又能凑一桌了!” …… “悟空!两星期前你欠我的钱可以还了吧?” 唐僧把牙签含在嘴里问腰间双束虎筋绦,微露绣裙偏绡” 唐僧:“哪三笔?” “在女儿国要小姐2000文,火焰山吃海鲜火锅1500文,黑风山赌场输掉10000文” 沙僧听后,心存顾虑地说:“他们都没来过,阿难陀多闻来查怎么办?” “靠!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呀,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也问,你真比猪还蠢!”唐僧说:“你想想,即便阿难陀多闻来查,他还敢去问顶头上司吃了多少?” 注:阿难陀多闻,十大弟子之一,被如来任命为廉正真神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日 晴 八戒:“听说你爹10年跌了一跤,你给他涂的是什么药?” 唐僧:“芝麻油” 八戒:“那涂了芝麻油,我怎么反而不能动了?” 唐僧:“我爹也不能动了 “我们还没点呢!”唐僧说:“是我刚才叫八戒念菜单,看看有几个字不认识 看来,我还是得去了解一下,于是,我变化成了一块大饼躺在厨房里这几天肠胃似乎总不是很好 八戒一看,下意识用力一甩,碰巧食指碰到了后墙上,食指钻心的疼,不由自主地赶忙放在嘴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阴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不是,这里是私人住宅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我:“什么屁话!你心里有我的话,我早就不是妖了,让我在天庭里谋个一官半职还不是你一句话?” 观音:“我的座佑铭是:取经第一,玉皇大帝第二”店小二说” 八戒:“你拿来就是了!” 几分钟后,店小二提着瓶子来了 这时候突然蜡烛灭,只有一片漆黑,然后就听就一声惨叫,大家点着蜡烛一看,只见红烧穿山甲上有一只手,手上插了三把叉子然后我就睡觉、休息” 悟空:“哇,老天,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八戒:“天堂?谁说是天堂了?梦里我是一头种猪!” “嘿嘿嘿!”唐僧听后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终于出来一个伙计,我问:“B-52(客栈里都叫唐僧B-52)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伙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唐长老一行半夜就退了房出发了 领班:“事情是这样的:本客栈收到绝密情报,有人潜伏下来要吃唐僧肉,于是昨晚唐长老与老板、管家和我,谈了两个小时的话’ 唐长老当着我们的面对八戒说:‘八戒,喝完以后你马上回来’ 唐长老马上说:‘悟空,沙僧,快!我们走!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阴 今天,轮到八戒一个人去化斋,看见山坡上一只孔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鸟.望了一阵子后,对旁边的村妇说:“看!你家有一只母鸡正在开花” 村妇“扑哧!”笑了出来 八戒看了目瞪口呆,看了又看,两分钟后说:“不好意思,我下不了手” “为什么?” “我……我忘了带钱” 八戒听了脸都白了,非常火大” 说到赌钱,沙僧就想起正事来了:“你别采访我了,管理出效益,一切光荣都归之于我们的师傅,我这次来,就是师傅叫我找个记者的,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了,远不远呀?我去打扮一下,马上来 沙僧很惊讶,跟那瞎子说:“如果那是我的狗,我一定会踢它的屁股这可是关系到计划成败的大事情 “沙老!传说中每当孙悟空离开唐僧要去办什么事,就会在地上画个看不见的圈,不但瞎子看不见,妖魔鬼怪也看不见,而一走进圈里面的妖魔鬼怪就会如同被电击一般,感到头晕、眼花、目眩,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哦?” 沙僧:“那都是骗人烟幕弹而已,根本没有这回事!不过……” 我怕被他怀疑,立即打断这个话题:“我也是随便问问你想怎么采访呢?” “就零距离的那种吧”我羞涩地回答唐僧刚要张口,我勾一勾食指,示意唐僧靠近我 然后双手捧著唐僧的脸,一边抚摸,一面用性感的声音问:“这里是白虎岭吗?” “好象是”唐僧说:“在每个路口我都挂上了‘此地没有唐三藏’的牌子 十根手指都吸吮一遍之后,我继续说:“这么说来,连小贩也不会路过?” 唐僧点点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1日 晴 “久仰大名……”我进入正题,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不管你是谁,都没有他幸福”唐僧抬起头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阴 唐僧抬起头来,满脸的不高兴 悟空:“你敢念咒我就打你!” 唐僧:“你打我就念紧箍咒!” 悟空:“有种你就念!” 唐僧:“有种你就打!” 乘着这工夫,我想我应该撤退了:“各位高僧,你们慢聊,小女子撤退了先!” 唐僧:“送……” 话还没说完,悟空以为唐僧是在念紧箍咒了,抡起就是一棒心想:武则天死了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病人:“绞刑 “你呕吐一下,我看看”轮到我了,郎中说 路上经过车迟国,要通关文牒,我误把处方拿出来给了阁门大使,阁门大使看不明白,以为是哪个神灵批的条子,就让我进去了 我这下子受了启发,一路进客栈,下馆子派上了不少用场 而钟馗呢?也是很讲义气,一直遵守着捉鬼不捉妖的原则,对我更是网开一面,那是后话,不提也罢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阴 回到六指山,唐僧一行不见了踪影,找遍白虎岭也是枉然,可把我急坏了,只得打开电脑上网搜寻,但不知道为什么,“唐僧”变成了过滤词,每次点击,总是“该页无法显示” ,您要查看的页当前不可用 百无聊赖,随便取了个网名“哈里波特大”,进了一个聊天室,刚进去,就见到一个叫“白骨精叔叔”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我来打招呼我在王八里你呢? 哈里波特大:我也在王八里 “师傅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悟空问大鸣大放,一不会乱,二不会被打 “哪里?他们说他做得还不够!人品太老实了,训练太刻苦了,体能太好了,这样反而不容易管理……有些队员,就是那些叫球霸的人都有意见了”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日 晴 有着非凡经营头脑的孙大娘经过不懈的努力,腰包逐渐地鼓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她的腰也就更鼓了,于是花了很多钱去瘦身,经过一段时间,她觉得非常满意”我说 孙大娘立即跑到她的床边,掀开被子,一看,里面没自己,说明不是在做梦,“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唐僧顿时眉开眼笑:“贤徒,你有什么本事?” 我:“你看我偶像派的鼻子和实力派的牙齿 小姑娘最终放弃离开,八戒甚爽 不久,又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 今天我没有看见悟空身上的长发,难道他连秃顶的女人都喜欢?我莫名其妙” 悟空很是爽快:“不忙,白天没啥鸟事,晚上鸟没啥事,你问吧!” 我:“花木兰从军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她是女人?” “就是发现了,谁会去揭发呀?”悟空道 “那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身体强壮,喜欢野外生存、露营活动,而且还长有胸毛……” 听见一个尼姑正在向别的尼姑吹嘘她认识的一个帅哥” 老尼姑:“那你呢?” 唐僧:“我就是英明神武盖世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天下无敌手、情场杀手鬼见愁、天下无双、人称美貌无比心地善良、晕倒一片、迷死一帮的唐三藏其实我真名叫做八戒·猪 唐僧没有理他,依然如故,八戒决定来个恶作剧当他看到一尼姑的趴下姿势后:“他妈给我文明点,老子只劫财不劫色!” “八戒!你又调皮了!”唐僧笑着将尼姑一个一个扶起来“球场上铺着碧绿的草坪,并备有最好的器械 八戒:“昨天吃坏东西了,肚子不舒服,早上起来上泻下吐,我去便便一下!” …… 一会儿,八戒:“啊,拉着烟,抽着屎 真爽!” 又一会儿…… 八戒:“沙师弟:把擦纸的屁股拿来!” 沙僧:“我忙着呢!我又不是吃饱了事情没饭做!” 八戒:“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你以为我吃饭长大的啊?” 沙僧:“我不是不傻!当然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我不怕!” 八戒从厕所里出来,看着沙僧:“哎,不对大头啊!你说话今天怎么这么横?小心我一巴掌把你踢出去!” 说完,抢过沙僧的包子,边吃边说:“就这玩意儿,只配塞屁股 “女人和樱桃树有何区别?” 唐僧不知怎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穷极无聊,每当收到谁的女人来信,都是当众宣读,这也成了惯例,当他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的却是一张白纸”杜鹃气喘嘘嘘地说”沙僧回答”猎人说 “我帮你去追!”八戒自告奋勇谁知道,那条猎犬也想数数我有几个指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晴 好久没有收到如来的信了,不知道怎么样了受顶部铁丝的作用,反弹过来,正好击中如意真仙的右太阳穴,当场就打出血来,如意真仙昏倒在地山民们立即用担架把他送到附近诊所抢救,如来飞速赶到天庭202医院请来医疗专家但由于颅骨损伤,脑颅出血,导致脑机能障碍,如意真仙不幸去世,年仅32岁 到了对岸,唐僧一回头,发现另外四个人也已经上了岸,很是奇怪,“怎么?船老大骗我们么?鱼没咬你们么?你们四个怎么过来的?” “哦,是这样,我们一个插一个过来的!”八戒说到 悟空看着我,道:“不能理解我沉默的人,也一样无法听懂我的语言” 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晴 唐僧在讲解经文:“……从前,有一只狼……” 八戒:“你是在讲经还是在讲童话呀?”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狼……” 悟空:“师傅,你能不能讲地刺激一点?”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不穿衣服的狼……” “为什么我讲经的时候你们总是抬杠,打瞌睡,看小说,挖鼻孔?那天太白金星应邀来讲课,你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僧终于忍不住了 “妖怪们!你们被包围了!快快交出武器……”八戒向前方喊着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8日 晴 “悟空,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就是没有长久性,西天取经路还很漫长,以后怎么得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唐僧看谁都不顺眼,除了看我”唐僧指着悟空说 “是什么让使您如此长寿?不会是吃了唐僧肉或者是人参果吧?”我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坚持的时间不够长” 唐僧:“真是奇迹!现在您准备做什么?” “我正等待发一场地震把土豆从地里翻出来”老寿星说”姑娘说” “八戒!你是不是把‘脸’字漏掉了?”我问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动物,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却能和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我问” 八戒:“但它又怎能与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呢?” “阿育王塔不能跳” 等呀等呀等呀,天已经黑了,四周静悄悄,只有五个人傻傻地等着车上有个变态的人,总是在那答我的话……” …… 悟空:“师傅,你为什么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站起来呢?” 唐僧:“你没看见吗?每次车子靠站时,在司机上方的显示板就会显示‘车停站一下’,所以我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要站一下啊!” 我:“拜托!是‘下一站停车’不是‘车停站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晴 虽然白龙马变成了灰龙马,但一眨眼就到了车迟国,真是高科技哦! 车迟国里面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在一个跳蚤市场里,五个人走到一个摊位前面停下来观看 “它从不出错吗?”众人问 “不但是当它犯了错误时,会把责任推到其它机器人的身上”那人答道 唐僧:“八戒,还是上路要紧” 卖红薯的:“你的邻居呢?” 沙僧:“他们一个也不是 那游客拿出照相机准备给我们拍照 唐僧:“请问,最后一趟班车什么时候开往车迟国海关?” “最后一趟?恐怕您今生没有福气见到它吧 “师傅!我们还是先找个旅店住下来吧,明天再去倒换文牒算了”唐僧说”伙计回答说”伙计回答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8日 晴 吃完夜宵,八戒睡不着觉,在旅馆的走廊里散步,看见一个小孩想按一个门铃,但门铃太高,怎么也按不到” “我对你的爱,也和这个圆一样,没有!” 靓女冷冷地说 我:“我喝一杯就醉了” 此时沙僧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悟空:“我们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官兵:“先生……这是单行道……” …… 车行至半途,我用手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想问他一个问题,不料司机整个人跳了起来,差点把车开到路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们:“对不起,我这几天才改开出租车,我原来是开灵车的 海关衙门的墙上贴满了“办理各种证件”的广告 唐僧的手机响了” …… 侍者从厨房出来说:“对不起,牛排没有了” 唐僧又要了一份红烧猪肉,侍者又从厨房空手而回,说:“对不起,也红烧猪肉没有了”沙僧答,我摇摇头 大家哈哈大笑,这时我突然提出要讲几点意见大家莫名其妙,我要讲话,讲些什么内容,事先都不知道把师傅在取经中的领导地位,精神领袖作用发扬光大,我最感兴趣的、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 最后,我说:“有人想利用师傅的伟大和谦虚,妄图贬低师傅、贬低在取经中的作用,我应该坚决把他揪出” 唐僧没有说话” 算命先生紧张地问:“怎么,我算的不准吗?” 女子:“太准了,我真的生了五个孩儿 “兄弟哪里人?”我问 壮汉:“不是 这时,壮汉说话了:“老……老乡,我上一下厕所 我刚好把它掏出,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 倒换通关文牒还算顺利,我们一行终于要出关了,唐僧与我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没有 节度使:“您肯定没有么?” “当然说唐僧比四大天王、伽叶二尊者知道的多、懂得的多 八戒:“我完全拥护白骨精叔叔9月3日的非常好、非常重要、语重心长的讲话!” 八戒估计是和悟空在作对,也认为有利可图,所以站到了我一边:“我还建议设立‘大师傅’这个职位我的内心极感沉痛,要接受这次教训,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提高觉悟,坚决跟着师傅取到真经!”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9日 晴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我们又上路了” 我:“万一踩上了地雷,应该怎样做?” 沙僧迟疑了一下,说:“传说中,按照标准程序,你应该凌空跃起大约60米高,然后分散降落在方圆100米的地面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晴 在这个鬼地方叫我去探路,肯定唐三藏这家伙给我下的套子”第一个说:“我出来探险的时候,手机还没有发明呢!大风大浪都经过了,想不到如今却迷路在这里了,哎!” 第二个说:“要说探险的资格,你还是我早,我这次出来,人们还是骑马旅行哩 我头也没回:“也在电话簿里 我:“师傅怎么这么说话?” 八戒小声地对我说:“师傅说话一向这么罗嗦,别理他!” “八戒,你在说什么?”唐僧狠狠地盯八戒,八戒低下头 唐僧继续道“我在问你话呢!你总要吱一声啊!” 八戒:“吱 晚上11点半,我对唐僧说:“师傅呀,有件事要向您报告,我想动一动 “还没有,我是想通过你的允许后再拿”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沙僧已经告诉唐僧扫帚被我拿走了,这下更加证实了沙僧报告的情况 为了证实是否就是塔里木河,我飞低了,见河上有一木船在风中摇晃,十分危急 和尚便念咒:“念彼观音菩萨力,风浪尽消歇” 悟空:“留下点回忆行不行?” 我:“我不要回忆!我要你遵守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诺言!” 悟空:“那样只是得到我的肉体,并不能得到我的灵魂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当我走到首领身边时,流氓们将我层层包围 我并转身对其他人大喊:‘放过这个可怜无知的女孩吧!你们这群败类,不正常的动物!在我狠狠教讯你们之前训前滚回家吧!’” 判官非常讶异地说:“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方丈:“喔,大概2分钟前吧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停电的漆黑夜晚,手中正好有一本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到的《白骨精日记》,而明天就要还,因为你的朋友一直坚持“书和老婆不借”的原则,能借你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2:用手电筒看 3: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交完初住费,我想先得把行李送到房间去” 我:“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名人” 我:“谢谢!” 牛头他妈:“请不要走开,咱们可以多聊一会儿,我会将所有饭菜的营养知识,口味特色,来源出处,民间传说,甚至你用餐后的丰富感受都告诉你其中有一幅是赤壁大战的场景,刘备横剑立马,指挥千万船只向江北冲去,远处是曹操熊熊燃烧的战舰,此画的题目叫“百万雄师烧长江”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今天,在餐厅里居然碰到一个外星人,说是来自东斯拉夫星的我感到挺恶心:“现在吃饭呢,不要吐口水好不好?”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没教养!真是外星人!”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我看你柠檬头,老鼠眼,鹰勾鼻,八字眉,招风耳,大翻嘴,兔子牙,灯芯脖子,高低膊,长短手,鸡胸,狗肚,饭桶腰,我要是你,我早就自尽了!你快点回东斯拉夫星吧,阴间是很危险地 如果你选择了4:表示你很喜欢睡觉 于是评委要司马迁脱下裤子,他照做了,评委将布尺定在司马迁的小弟弟顶端准备要量时,评委问:“你的蛋蛋呢?” 司马迁回答:“在长安” …… 话说司马迁去后台,穿了了一件超低胸礼服,等他出来后问:“吴晓莉,你会不会觉得胸口太低了呢? ” 吴晓莉: “司马先生,你有胸毛吗?” 司马迁: “我没有胸毛! ” 吴晓莉: “那真的是太低了 他非常惭愧害羞,低着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生气地说:“先生,做不完的事就不要做嘛” 一小鬼:“那么,挖出来的泥放到哪里去呢?” 鲁班:“你真笨,把坑挖深一点,一起埋下去不就行了 “现在仔细听我的布置”马面对鲁班说:“我爬到房顶用棍子将猴子赶到地上,这条训练有素的地狱犬立即会冲上去,当猴子伸出双手来保护自己时,你就用手铐拷住它” 最后,皆大欢喜,先掉下来的是猴子,于是猴子被五花大绑押到鲁班面前,“你在动物园有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花果山的猴子开后门也进不去,为什么这么不安心工作,要流窜到这里来?”鲁班不解地问 屈原:“求你们放过我吧,都说文人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啊!” 这时的屈原捂着额头的肿块,靠着墙角,已经上无进路下无退路了,两只地狱虎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雌虎尖叫一声:“站住!” 雄虎有点奇怪了:“留着这老东西干嘛?肉又是酸的,不好吃!” 雌虎趴在雄虎的耳边说:“我要吃酸的: 伯夷:“他说不食周粟是个性,但懒到不去要饭而被饿死就不对了,于是他要我在阴间要饭2000年!” 这时,旁边另一个乞丐看到了我,“要饭!要饭!” 伯夷:“是我的弟弟叔齐”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不明 大凡有爱心的人,也往往是苦孩子出身,这不,明天就要送饭给伯夷叔齐吃的那女子你道是谁?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姜女! 孟姜女万里寻夫送寒衣,哭倒长城八百里的故事家喻户晓,流传至今但从哪里学来能哭倒长城的“狮吼功”,大家就不知道了吧?嘿嘿!我来告诉大家: 秦朝时候,孟老汉和姜老汉互为邻居,仅一墙之隔孟老汉非常坚定地说:“这葫芦是我亲自种下的,胖女孩该归我 所以,孟姜女来到人间的第一天起,就是在大人们的吵闹声中度过的,为了让自己的哭声盖过吵闹声,孟姜女不但使出了吃奶的劲,更是使出了拉屎的劲,久而久之,练成了人间一绝:“狮吼功”!终于在十八岁那年将长城哭倒在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不明 还是孟姜女告诉我伯夷叔齐是怎么死的当场全身凉了半截! “现在有两株了!” 再一个星期后,伯夷和叔齐就饿死在首阳山上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6日 不明 昨天被打,胸部一直很疼,而且左乳上有红癍今天决定到博爱冥院去检查一下”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你患的是耳膜及内耳蜗震颤性巴浦诺夫综合功能紊乱齐亚哈克夫斯基效应缺失症!” 屈原:“华医师,我医学一窍不通,您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些?” 华驼:“耳鸣” 屈原:“那我还有救吗?” 华驼:“你服用这药看看,情况可能好转一排徒弟在一旁认真学习 我:“知道一点 “老伯伯,你打错电话了吧?电力客服电话是—95598,而我这里—95958”(注:阴间的电话号码前面都有“—”,表明阴间的电话号码都为负数 孟姜女说完上了卫生间,一会儿捧出一个抽水马桶出来我……我看还是明天练吧,今天我请客去喝一杯?”,我想外出吃饭,也总比练狮吼功好” 我们找了一家客人最少的“丹枫白露”坐了下来”我说 不知从哪个角落,一个狼面小鬼飘了出来:“嘿嘿嘿,请问点些什么,两位?嘿嘿嘿 忽然,孟姜女发现墙角处有一条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的大声高呼“如哥”,“如哥”! “奈何桥是一个具有历史连接、感情连接的地方这是一次间隔了整整60年的访问,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我说:“没用的,我只想找个投缘的 下一站是到冥间大会堂演讲,洗完澡,一身舒坦的如来兴致很高:“各位,在演讲之前,我要给你们唱一曲《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 如来不顾身份和旁边大批的记者,就跑过去了” 老太太:“唉,我的用了几十年,现在老了,没了多大了?” 老头酸酸地说:“再过两个月就六十五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7日 不明 如来抱起了那小女孩,微笑着面对记者,记者们当然很职业地报之以一阵闪光灯,那小女孩那见过这阵式?当然也很职业地哭了出来,吓地如来放下小女孩就走 这时,地狱犬还在不知趣地狂吠:“汪!汪!汪!” 如来走过去,对着地狱犬:“吐!吐!吐!” 奇迹出现了!地狱犬还真的安静了下来,上下摇着尾巴低着头走开了 记者围了上来纷纷称奇:“如来佛真是神通广大!” 如来不高兴了:“如果赶个狗都要用上神通,这不是在骂我吗?教各位一个好方法:当狗对你吠:汪one,你就回:吐(two),这个时候狗会因为无法回你three就会惭愧地停止吠叫了 “你真有学问,”我赞叹道,“每根头发都做了安排”(站上前” 李天王:“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荆柯:“这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的超级粉末你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李天王:“谢谢了,刚吃过夜宵,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荆柯:“找赢政,想跟他谈谈理想什么的 只见课堂上,一个女鬼教师问她的鬼小朋友:“小朋友们!你们谁能说出各种不同颜色的东西?” 第一个小女鬼说:“红色的鬼火 …… 李天王一转身,“哎呦!” “对不起!踩到你脚了”我说 “应该是我的不对,妨碍你脚落地了” …… “如来伯伯,你瘦了!”我激动地跑向如来 “世音你怎么来了?”当时如来正在看《金刚经》,见我到来,扔掉手中同样厚的两本书,张开双臂迎接我 孟姜:“一路保重,有空不要忘记给我写信哦!常回来看看!”叔齐:“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天天有饭给我吃?” 祥云卷了起来,上路的时刻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晴 李天王紧紧地靠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戴上那玩意吧,安全点过了30分钟又顺利上天 “唐僧他们到哪里了?”终于看到了阳光雨露,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金黄的麦穗装点着十月的大地,看上去分外地妖娆,除了眼睛有些不适应,心情十分舒畅,但几个月来压在我心中的一块石头却重新浮了上来 马的哥“呼”地从马上掉了下来,马一惊,把我也摔在地上,立即不醒人事,玩笑开大了! …… 醒来的时候好象是在一个什么诊所里,一个医师问我:“你哪里受伤了?” 我:“全身的筋骨都伤了,无论我摸哪里都咯吱咯吱响……” 医师:“摸胸部也响?” 我:“也响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阴 “用针灸!马上就好了”,医师对他的学徒说:“谁来?” 一个叫华小陀的自告奋勇:“师傅,看我的!” 华小陀举起大针,对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一个师弟倒下了 华小陀道:“tmd,这次不算!” 华小陀又抡起手臂,又对准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只见一个师哥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医师说:“放心好了,我做了二十几年的医师……” 我:“太好了,我放心了” 然后医师一针扎下,我发出一声惨叫! 医师才缓缓接道:“没有一次不痛的……” 好久,我才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我问” 医师回答”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阴 陈家庄是一个只有101户、582人的小村庄,村里唯一的工业就是一个铁匠铺,虽然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以后又两次到那里活动,还派“联络员”灵感大王常驻陈家庄 报幕员:“下面一个节目:大闹天宫只说到一些并不占主要的缺点,又是片面的看问题,只指出了某些黑点,而忘记肯定光明的前途 悟空:“什么事?” 老奶奶:“把口香糖从嘴里拿出来,把你的脚放进去!” 最后,悟空终于看不下去了,想去大便,向沙僧要手纸”甚至还说:“活到万岁也得死呀!” 王母娘娘要求下地,她身穿裙子,脚登白色凉鞋,在众人的前呼后拥,来到正在收割的麦田众人扶他离开麦田,并让御医为他医治、包扎了手指” 包租公:“你要知道什么时间,吹一下就行了,一般都有人会回答你的,比如:‘三更半夜谁他妈还在吹喇叭?’于是你就可以知道是三更了并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包租婆:“那就是不爱我!” 包租公无奈,伸出手摸了八戒耳朵,八戒回头” 包租公苦笑” 八戒看了包租公一眼后,在美女面前也不好发作,转身走了 正好一个老太太到小店买樟脑丸,她对店小二说到:“小伙子,请给我6包樟脑丸 一顾客:“谢谢,然后再倒进酒瓶里” “啥东西都没有,你们开什么店呀?”春三十娘头也不回,愤怒地离开“悦来酒行”” 我:“两步并作一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8日 晴 一天劳动下来,腰酸背痛,八戒懒洋洋地坐在床边喝着茶,嘴里哼着小调:“稻堆堆得圆又圆,村民堆稻上了天”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唐僧:“很好,现在请你把这台琴抬到阳台去您觉得他有问题吗?” 唐僧:“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啊!想当年我还玩牛粪,又是做牛粪甜食,又是盖牛粪塔呢” 陈富贵:“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大夫,可是他的老婆吵着要离婚” 屋里随即传来一句:“是谁在学我?!” …… 八戒鼻青脸肿地回来,唐僧正在责备沙僧:“你那么老实干什么?居然向春三是娘承认那狗腿是被你踩断的?她的纯种波斯京巴狗你赔地起吗?” 沙僧:“那我应该怎么说?” 唐僧:“你可以说你看见它爬上房顶玩耍,却不小心摔了下来,反正也没有证人你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其实你们一走过我就注意到你们强壮的身体了……” 八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说:“那我们开始吧!” “你真爽快!”包租婆高兴的回答:“我新买的梳妆柜就在门口,那你就帮我把它搬进来吧!” …… 八戒象被泼了一盆冷水,转身要走,还是沙僧心肠好:“我们就帮她这个忙吧” 唐僧:“那两人是谁?” “一个巡捕和一个丢夜明珠的人”八戒有点得意忘形,道:“实话告诉师傅,其实前天我也不是从屋顶摔下来,我是在和灵感大王在打架!” 唐僧问:“灵感大王为什么要打你?” 八戒:“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让他打了两个小时硬没把我打倒” 八戒:“貂禅” 唐僧愣了一会:“我问的是白天骑的!” 灵感大王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大声喝到:“唐秃驴!你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就好象整天有一只苍蝇,嗡……对不起,不是一只,是一堆,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卖?” 唐僧:“可以有选择吗?” 灵感大王:“当然有!卖,或者被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4日 晴 唐僧对三个徒弟说:“我看我们还是逃吧?为了白龙马,灵感大王快要动手了——虽然白龙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雨季就要来了,湿身是小事,淋病就麻烦了悟空,你就去一趟吧” 铁匠老婆:“大令,我回卧室等你,生意要紧 房里挂着的各种铁器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很壮美” 船划到了通天河中央,八戒忽然站起来说:“噢!对了,我的钉耙忘记拿了 不一会儿悟空也说道:“我把金箍棒也忘在陈家庄了” 说完也跳下船,用与八戒相同的方式轻轻松松地走过湖面,到陈家庄取回金箍棒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回到船上 流沙河的大风大浪都经过了,想不到在这里没了面子,沙僧实在想不通(其实是因为流沙河的水里沙子多,比重就大)接着又跳下船去,结果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湖底 正当他用最后的力气努力游回船上时,隐约听到悟空和八戒的对话:“我们要不要告诉他那些石头的位置?”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晴 不想,悟空和八戒这样来来去去的,早就被陈家庄的人注意了,唐僧一行一过河就被陈家庄的人包围了” 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走过去,对白龙马耳语了一句” 灵感大王觉得很奇怪,不过还是点头应允,带着随从离开了 唐僧死死地盯着白龙马,突然揪住它的双耳,气冲冲的说:“你听清楚,我再说一遍,我让你去找观音,不是我要观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8日 晴 观音:“灵感大王,你这个畜生,你还认识我吗?” 灵感大王:“三八婆!我管你是谁!我可是有后台的哟!滚!刚想吃口人肉你就来搅和,因为你是女人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了!” 唐僧:“灵感大王,你怎么可以这样跟观音姐姐讲话呢?” 灵感大王:“哗--!闭嘴!” 唐僧:“你又吓我!” 观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弥天大罪,你绑着的人是谁?” 灵感大王:“哈哈!总不会是唐僧吧?我管他是谁?吃了再说!” 观音:“不满你说,呵呵!他就是唐僧!” 灵感大王听后一头栽到在地 观音:“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师傅被抓居然都逃走了?” 悟空:“当时,我看情况紧急,叫要二师弟、三师弟保护现场,我去找救兵,后面的事情有就不知道了” 唐僧继续说道:“你看,它的第二层是分离层, 采用不知什么材料结合活性炭粉末制作, 只允许氧气,氮气通过,其他异味气体能够完整过滤” …… 八戒看到妙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师傅,我去河边取点水吧!” 悟空:“这么艰难的任务,八戒去我不太放心,听说西梁国女兵虐囚现象很普遍” 唐僧:“不用再说了!旁边还有一条河,八戒,你去那里取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阴 八戒去了一会,很快就空手回来了:“师傅,吓死我了,河里有条斑衣巨鳜!” 悟空说:“你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大众,怕什么?其实斑衣巨鳜看见你也害怕,而且比你更害怕” 八戒非常不服气,对悟空道:“大师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你为什么不去!?” 行者道:“靠!你有没有搞错呀,在路上山里的妖精,什么时候用地上你们费力了?水中之事,我是要念避水诀才能下去的,或者变化什么鱼蟹才行这时,帮他剪胡子的女人看看旁边没人,用和蔼的口气小声地问他:“高僧,你真的想保留胡子吗?” 沙僧受宠若惊,连忙答道:“好的,谢谢!” 女人微微一笑,操起剪刀,“嚓嚓”几下,剪掉了沙僧的胡子,顺手放进一个乾坤袋里,说:“请保留好,做个纪念吧!” 而且,肚子还渐渐大了等了好久,有点着急,就到定肚神针室门口,听里面一个女大夫说:“今天是你们实习最后一天,大家来个考核!” 四人一听,下了一跳,实习护士手上可没准,我们躲一下吧! 四人出去遛了一圈,回来发现专家门诊里已经没人了,走近了定肚神针室,他们听到:“这些孩子呀,把病人搞得好痛苦呀!” 唐僧乐了,走进去说:“打针!” 里面女大夫见到有人敲门,一笑,向里一喊:“刚才没及格的,出来补考” 唐僧:“悟净,别打岔!” 女医师继续道:“你们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们这里的人,都要到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的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7日 阴 唐僧:“女施主,那该怎么办?” 女医师:“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听说向东五里,有个西梁鬼屋,在卖能堕胎的一种血,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沙僧不解,小声问八戒:“你们的回答有区别吗?” 八戒:“有,是会说和不会说的区别就是象你一样的职业在八戒的再三要求下,唐僧只得同意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唐僧跑回来对八戒和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客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八戒的师傅,我有义务前来提醒你们:车子早就开走了,你们还没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阴 西梁鬼屋看上去象一个酒吧,实际上,更正确地讲应该叫“血吧”” 第三个吸血鬼说:“老板一杯开水”唐僧:“谢谢!” 他急急跑去,看也来不及看,就打开了右边毗邻池塘的门” 唐僧:“羡慕啥,没脱裤子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阴 洗净口孽身干净,销化凡胎体自然不料肚子一空,四位就饿地不能行” 唐僧吓了一跳,不过还是不露声色:“我要一个煎蛋,但是不要蛋黄 沙僧就问:“二师兄!你在哪?” 八戒很惨的说:“师弟,我在你的脚底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日 阴 而女医师也回到了专家门诊,到门口突然想起已经好半天了,她娘可能等急了,心情一紧张,不小心被门槛拌到了, 这时她娘刚好开门看到她,于是女医师急中生智,便跪在地上对着蜗牛说: “加油吧!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她娘问:“你在作什么?” 女医师:“我出去采作药引子的蜗牛” 她娘:“你衣服怎么没扣好?” 女医师:“我正想问娘,如果遇到色狼怎么办?” 她娘:“女孩子如果遇到色狼拿刀劫色的话,一定不能屈服,要反抗” 女医师:“吃梅子,为什么要吃梅子?可以避孕的吗?” 她娘:“门诊里有很多熟人,如果你那张喜孜孜的脸被瞧见,那多不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日 阴 唐僧一行从西梁鬼屋出来,路经一个水潭,只见那潭水碧波荡漾,清澈见底,好不喜人! 八戒见状,甩掉行李,一边脱衣服一边对唐僧说道:“师父,俺老猪整整一年没洗澡了,今日正要用这潭水好好清洗一下,俺看你这些日子鼻孔里老塞着棉球也够难受的了,而且总让俺呆在你五丈之外也不是回事儿啊!” 唐僧其实也想洗个澡了:“你且站在一边,待为师教你如何洗澡 “喂喂!各位帅哥请等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阴 这么无情无义的春三十娘!我陪他在陈家庄这么多天,把捉唐僧的事情都搁在一边,居然得到这个结果,我决定重新上路了又是打量周围地形,又是用罗盘定位,还眯着眼睛目测太阳高度”观音满怀希望的回答” 我:“天庭几亿人口,也不少他们这几票哦,为什么还要劳你大架亲自前来?” 观音:“唐僧取经不过是一个小把戏,一个噱头而已,那其实是我和如来接班人培养计划的一部分” 我:“难道都是一种安排?我也觉得奇怪,孙猴子为什么动不动就上天去搬救兵,是不是在联络各部关系,让各位大仙认识一下唐僧,在战火中培养出革命的感情,以使唐僧接触各方神圣,建立神际关系网,以便将来登基顺利” 观音:“妹妹真是聪明!” 我:“原来让我来完成任务,也是你托后门才给我的一个机会?” 观音:“谁叫我们是姐妹?你知道就行了,哦,说地太多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阴 月光下,我们轻轻地靠在一起,围坐在篝火旁数着星星 观音将柳叶净瓶随手扔在地上:“把天上纷争忘在脑后,和妹妹享受这时光原来也这么美好我的记忆是一只美丽的木匣” 我:“是呀,许多往事都历历在目,但那时候穷,挖出的鼻屎都不舍得随便乱丢……” 观音:“妹妹,你还记地吗?有一个深夜,我们家里突然来了个电话然后你问对方是谁,他告诉了自己的姓名这就是女人的悲哀”我说 唐僧:“换个频率,你试试看 如来拿起通往西梁女国王宫的电话:“我是如来,我要和西梁女王的遗孤讲话!” “遗孤?西梁女王可一直都活着呀?”电话另一端传来惊讶的声音” 女王:“娴静犹似花照水,不必担心佛跳墙” 太师说完,正要离去请你把同一句话,也通知大唐的秦琼、魏征、房玄齡以及天上的二郎神、四大天王……” 太师有点不耐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女王:“还有太师啊,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我担心其他的官员不跟着你走啊!” 太师:“女王陛下,你放心吧,谁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她跟你走!” 这时,昴日星官降落在王宫,女王现了原形,原来是个大母蝎子” 八戒:“好吧,想聊什么?话题由你定!” 唐僧想了想,道:“那我们就聊沉重点的话题吧,比如说——你的体重!” 一阵沉默过后,八戒:“这也太沉重了吧,那我们还是聊点肤浅的吧,比如说——你的智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多云 师徒两人正斗着嘴,不想,走到西梁女国边关,边关上围着铁栅栏,而且都是带尖头的,铁栅栏一边,围着一大群人,看着上面的警示牌标语如下: “男人翻越,小心变成女人! 女孩翻越,小心也变成女人!” 原来,西梁女王驾崩,不服太师的人又很多,于是西梁女国陷入混乱状态,边关无人值守,铁栅栏也不开,于是想进出的人都被堵在这里 唐僧:“悟空说是要到观音那里出差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沙僧把一个箱子平着放在地上,一支脚踏上去我是在陈家庄买的 “不要难过,”八戒安慰,“小孩丑一点没关系,只要健康活泼就好了 如来:“那你有没有别的本事?譬如治理国家、弹棉花、腌制猪头等等”我分明听出如来话中有话” …… 如来最后关心地问:“其实这一天马上就要到了,在一个最出乎你预料的时候……你觉得紧张吗?” 我说:“肯定非常紧张,我不知道到时穿什么衣服好如禾真仙可能也是找人吓唬吓唬看热闹本来就是件很好玩的事 只见八戒在广场中央横躺着,露出半个屁股,把头用块布盖着,一开始有人叫他起来,他只“恩恩”了两下不动地方 这朱紫国正在进行创建文明之国活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用这么下流的姿势躺着,如何得了? 于是,有好事者就叫来了正在办理如禾真仙丧事的土地,土地在八戒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八戒,够恨啊,八戒,虽然说你们取经是有后台有靠山,但这样放荡地躺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八戒咬咬牙说:“屁股被打烂了!”接着就昏了过去 土地没说一句话,走了留下一群朱紫国群众” 一会儿…… 女人甲:“不是俺男人,不是村长,不谁是会计” 女人乙:“不是姐夫,不是王五” …… 久病不愈,甚至有溃烂的趋势,八戒终于被抬进了一家诊所” “你们知不知道?六号床经常闹鬼,每星期六这里的病人都会在凌晨六点去世!”五号床的患者神经兮兮地说再说你是四号床 唐僧问院长:“这个病人为什么要倒立着走路呢?” 院长:“我早就告诉他要站直了走路,但他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看来他的病的确没有好,哎!” 唐僧又问:“为什么他要做出这般异样的举动呢?” 院长:“他认为这么走是为了显得与其他病人不一样,不再让人把他看成精神病人了 5:2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血压 5:3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伤口 突然,六号床的患者开始痛苦的拉扯窗帘床单着 悟空:“师傅莫怕,老孙去看个究竟!”接着就变一只苍蝇飞出病房” 我:“天字一号A房是吗,那我们要天字一号B房!走!” …… 店小二:“这一间就是天字一号B房了” 我看了看他的秃头,准备把门关上” 听到有人夸自己,谁都高兴的,我问:“那你看,我能干什么?” 陌生人:“你想想看:做工,太累;务农,太苦;经商,太难……” “那就只能做个朝廷命官了?” 我问道喜欢云游四方并在营州育有两子,邯郸生了三女期间以代办各种文凭及一切证件,各种代考,私家侦探,追债,黑车手枪麻醉剂等交易为生 我问:“那个举杯子的是谁?” 安禄山:“他是举重冠军刚刚学了我的《如来千斤顶》” 我笑着说:“他举的那个杯子我也举得起来,看来现在连举重也可以拉关系拿冠军了哎!我真傻,真的” 安禄山:“虽然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种工作我还从没见过,一定是喜欢上哪个小白脸了,不好意思说而我,总觉得比人高一个档次 那怪物道:“不许动!严肃点!劫色!”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8日 阴 沙僧?我不动声色 见有人闯进来,比人高一档次的安禄山首先躲到了桌下,但听到是劫色,安禄山又从桌下爬了出来 “我说兄弟,你觉得你做的这种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暴力不能解决一切……”安禄山还没说完,就被沙僧一巴掌打倒在地 我看见他还带着一本《金刚经》,一不留神,里面夹着的一个叫《金瓶菊》的黄色小说掉在地上” 安禄山:“他可能憋很久,而且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假如他想要做爱,千万不要抵抗,也不要抱怨,就让他做他想做的事,让他满足就好 唐僧:“你说话呀?八戒,你要是想说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说的你真的说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说吧?难道你真的想要说吗?……” 悟空:“我Kao!”,并一拳将唐僧打倒 沙僧见没事:“谢谢女施主不打之恩!” 我:“别高兴太早,这次是内伤” 安禄山对我说:“看在他喝醉的份上,我们也就要不计较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八戒:“小姐,不可否认我长得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而且永远不会说谎” 唐僧一听,急了:“刚刚医好了八戒,化了很多的钱,我们买不起天山雪莲,那可不在医保范围,还是让他听天由命好了这里随便找一块石头都比你有见识!这种钱能随便借给这种人吗?” 沙僧:“我……我看他挺可怜的,他说的两次婚姻都失败了” 唐僧:“怎么啦?” 沙僧:“他的第一个老婆,走了” 唐僧一下子瘫在地上,手足无措,喃喃自语:“知道了?都知道了?那怎么办?” 悟空:“我们坚决不承认!” 八戒:“是!我什么也不说!打死你我也不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晴 今天,唐僧终于发狠地对沙僧说:“让他说吧,我不怕!再去还钱!8000两呀!” 沙僧回来了,又是空手而归” 沙僧:“悟空!你有核武器吗?你以为你是那个金太阳,可以到处要吃的,不然就扔原子弹?” 唐僧:“沙和尚!都是你惹的祸,还有脸来说?金太阳在经济虽然有暂时的困难,可是他们政治上是一贯正确的,我们还应该向他学习 第三,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光荣传统应当自豪地吃草” 于是唐僧和所有在场的人都怀着感激的心情又干了一杯 这时,坐在另一张桌上的一个顾客,自动的走到门囗,同样的蹲下来,然后回头对侍者说:“结帐 沙僧:“可冒充残疾人在许多国家是重罪……” 八戒:“你还用冒充?你本来就是!智障” 唐僧:“我看还是把那辆‘白龙马’卖掉算了,还能换几个钱”沙僧在一个劲地叫唤 …… “买车吧姑娘,流线型,电喷漆,真皮航空坐椅,车内容积大,能装180立升,你要不信先尝一口儿试试,保证新鲜,价格便宜量又足58年的新车便宜处理了啊 这时,他看见了躺在路上的悟空:“哎呀,腿断了,真可怜!”说着,又一棍打在痛苦的悟空头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2日 多云 万般无聊,我来到安禄山的房间,看见床下有个东西 我:“这是什么皮?” 安禄山惊讶地:“你们山顶洞人晚上不干那种事吗?”(我告诉他我是山顶洞人) 我:“我们那里的人也干,就是没你们大唐这么激烈,还搞掉一层皮的” …… 我坐在他的床上,安禄山挑逗地问我说:“广字下面一个木叫什么?”” 安禄山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我:“我知道,但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 “我不明白为什么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晴 安禄山:“我朝你的爱情开了两枪,但子弹都打在了自己身上”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人,我是妖,我怕我们生出的孩子是人妖” 老人:“我已经九十岁了,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伙能稍稍伸出一点,那样我就不用尿在裤子上了”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两小时过去了,台上的演奏者依然在不停地演奏……最后,我这徒弟问我:‘师傅!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木盒子锯开?’大夫,这算不算傻?” 大夫:“哦,太傻了” 八戒:“靠!没看见我路都走不动吗?有没有良心啊?” 唐僧终于忍不住自己跑过去问道:“两位,你们在作什么?” 那两人回答道:“我们三个在进行一项绿化公路的工作,今天负责栽树的那人说是去河边洗衣服,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唐僧他们继续赶路,走在河边,看到河里有一个男人在挣扎求救,还是唐僧心肠好,问道:“你是谁?” “我叫韩渔” 唐僧一把拉过沙僧:“请您雇用我的这个徒弟吧,韩渔刚才掉进河里了,这会儿已经快淹死了 唐僧电:2,3,4,5,6,7,8,9! 观音电:勒紧腰带穿上了貂皮大衣,抽着大烟,正所谓:“得意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对了,那1000文是谁给你的?” 侍者:“也是您,客官 唐僧考虑了老半天说:“我平时做什么事都要和这几个徒弟商量商量的,你把他俩接回来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1日 晴 今天,本来安禄山约我去吃饭,但在饭店等了他半天才出现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抢我藏在鞋里的三千两银票呢’” 我:“为什么?” 安禄山:“我最讨厌的日子是12月1日 片刻又有被子被安禄山扔出,八戒狂喜要故意气气安禄山安禄山就这样终于默默地走了,去大唐一显身手……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阴 今天八戒兴冲冲地跑来对唐僧说:“师傅,昨天有人叫我帅哥了!” 悟空在旁笑着说:“这呆子,一定又去上网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多云 悟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走!看别人吃饭去!气死那个孙猴子!”唐僧拉着八戒、沙僧就走 打完,李天王把一包银子交给唐僧:“这是4000两银子,是观音托我送来的这个月的取经经费” 李天王:“你姐姐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一个名额,你不知道,想在取经路上被打而成名的妖魔神仙,多了去了,差点就踏破如来的门槛!” “好好努力,后会有期!”李天王要走了要六天后才能还我朱紫国有机场吗?” 我:“应该有的吧?这么大的国家”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8日 阴 有钱就是好,拿到钱的当晚,唐僧一行四人(有钱的另一个好处是悟空也理所当然地回来了是朱紫国的特产,属于猫科动物 回到宾馆,晚上睡觉的时候八戒一直睡不着,一个劲地在想:怎么才能分清那头才是自己的宠物小妖精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尾巴! 正在这时八戒又想说点什么,沙僧大怒,说:“你别叨叨了,白色的是你的,黑色的是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晴 22:00,南天门 “我是说,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好的” 李天王赶忙更正 如来摇头 李天王:“确切地说,就是针对那些一小撮牛鬼蛇神” 如来:“她还好吧?我也是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有男朋友了吗?” 李天王:“应该没有吧,好象她的要求挺高的 如来:“我是这么跟她讲的:‘你要找个百万家产的男人是吧?那么你现在多大了?’ 芙蓉说:‘20啊,怎么了?’ 我接着说:‘算你是平均寿命吧,活到80岁,但是你到更年期就只有50岁左右,就是30年了;一年365天,30年是10950天,减去一些一个月一次的东西等,就是说你老公如果一直对你保持兴趣的话,在9000天里他都要跟你干那个,一百万除以9000天等于111块钱,现在召个象样的小姐都比你贵,你看你是个什么出息,就只值111块钱!’…… 结果,那个芙蓉妹妹当场就哭了” 如来:“啊?欢喜佛怎么说?” 李天王:“欢喜佛听完我们的陈述,建议我们下次人事时,请一位身着紧身内裤的猛男,在我周身挥舞如来金箍棒” 没想到小儿仍然坚持不去 沙僧正在和那男人苟且的时候,门响了,应该是有人要进来了,沙僧马上翻身从窗台跳了下去在天界内部如此,在整个大唐帝国内部也是如此妄图全盘西化,以颠覆大唐政权,这些人比较危险,西天取经便是这种思潮的集中反映他们越猖狂,对于我们越有利益人们说:怕钓鱼,或者说: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今天,唐僧接到了十二道金牌,金牌内容为:“太宗传宣:取消取经,就地解散,相关人员遣返原籍!---贞观二十三年九月十日)” (相关小知识:“金牌”,即传令者乘快马,再加上一块木牌,上面漆上一个“金”字,“十二道金牌”,即为十二次的“金字牌急脚递” 然而,在朱紫国,电话还真的不好早,正好,路边坐着一个男人晒太阳” 然后他用手捏捏,“但是捏起来像面团” 我问:“你拿的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那人把东西递给我看” …… 我:“喂!观音办公室吗?” “你是谁?找谁?” 我:“你管我是谁?我找观音!” “有预约吗?” 我:“啊?没有我见他不理,走上来,就要夺他手里的刀” 沙僧道:“师傅,恭喜没事了,我们继续取经” 唐僧:“还是八戒想的周到!” 我:“那也行,但陪你们取经我就不去了,如果做神仙了,说升天就升天,我要回白骨洞一趟,处理一下有关事物,免地到时走地匆忙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李天王用颤抖的手在本子上记着,刚刚还来的宝塔掉落在地上,随即从宝塔中流出少许酒来 说到底李天王也是无辜的,就是在2月11日向如来汇报唐僧取经情况的时候,如来因为衣领不舒服而不停地转着头,他领会错了意思 “是李天王说的这么回事吗?” 如来严厉地问:“你要如实招来!知道作伪证会得到什么结果吗?!” 传令官:“我……我知道,李天王说是2000两银子和一件把晴空霹雳剑” 大汉:“过去吧,和尚!……呆着别动,苹果汁!” …… “好喝吗?”这八戒很有耐心并不动声色地问大汉”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晴 “八戒,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僧一看八戒的碗:“让你去买苹果汁,你却拿回来这个湿漉漉的碗干什么?” 八戒:“这就是我买回来的苹果汁潺潺流水接长溪;聒聒幽禽鸣远岱 唐僧:“我说各位,你们的腿一定很累吧?!” 那些女子听见,一个个喜喜欢欢撇了气球,都笑笑吟吟地道:“帅哥长老耶!不累不累!” 唐僧:“不会吧?你们在我的脑海里跑了一整天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5日 晴 前面那三个漂亮的女子,令唐僧期待很高,然而见到那庄主,却十分失望---庄主有四十多岁,还喜欢穿性感小内衣我那张耐看的脸,配上那副火爆得让男人流鼻血的身体,就注定了我前半生的悲剧然后抹了抹嘴巴问庄主:“刚才你说什么?” 庄主:“你吃的是人肉,按西游路线图上的安排你应该是‘闻了一闻,见那腥膻,不敢开口’,然后眼睛一闭说:‘不吃!打死你我也不吃!’难道你忘了?” 唐僧非常惊讶:“什么!这是在哪里?” 庄主:“这里是盘丝洞,我是盘丝大仙呀!你真的不知道?” 唐僧:“靠!走到那里都是事先安排的!这西游还有什么情趣!” 庄主:“都是苦命人!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容易吗?” 唐僧颓丧地瘫坐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问:“那,下一步是什么?” 盘丝大仙:“按照安排,你想逃走,我们众人把你按住,将绳子捆了,悬梁高吊,这吊有个名色,叫做‘仙人指路’唐僧开始的时候,她赶忙快快的数了:“12345” 盘丝大仙:“其实我是如来的堂弟的二姨她姥姥的侄女 唐僧从“未婚”的门走进去 昨天我就打算在今天把它吃了,所以在喂鸡时我说:“快吃吧,这是你最后一顿!” 可今天见鸡已躺倒并留遗书:“爷已吃老鼠药,你也别想吃爷,爷他妈也不是好惹的~!” 齐天大盛世 2759年3月13日 齐天大盛世 2759年3月13日 雨 我懒地飞来飞去的,决定乘车前往盘丝岭” …… 终于…… 在路上: 公路巡捕:“你说有辆车把你们撞了就溜之大吉,可你看清那辆车的车号了吗?” 我:“没看清” 公路巡捕:“开车的什么穿着?” 我:“下边穿的什么我看不见 正好,我看见有一个女人来到一家药店问掌柜:“你这卖超大号的避孕套吗?” “是的,你要买吗?”掌柜问 一听到“施”,那女人马上说:“我们这姓施的人很多,有买肉的施,有做裁缝的施,有大厨子施,不知道你问得是那一位” 小S:“我可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老S:“小子!你敢!找一个象你妈的,我就不喜欢!……谁呀?大白天的来敲门,不知道这是天庭秘密特派员的家吗?儿子,去开门!” …… “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对!对!”不料老S一看到我的身份证上的照片便激动起来,“这个女人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几次,但我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你找她吗?” …… 靠!原来此S不是彼S,害地我白忙乎一场!而那个暗号流传地那么广泛,天庭特工部门真是太不严肃了,也许是亩产万斤实在太有名?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阴 八戒挥舞着金箍棒,沙僧用钉耙追打着悟空,唐僧一行的住处吵地不可开交,原来三个徒弟在为上月交换的物品而后悔,有要还的,有不肯还的” 我:“那你们还不去救?” 八戒:“急什么?那里有七个美人儿留住我师父,忙都忙不过来呢!” 悟空:“你不是西游专职顾问么?你来评评这理,本来西游不去了,我们才换个玩意儿玩玩,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说怎么办?” 正在这时…… “这儿有谁是唐僧的亲属?”一个盘丝镇医院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问 大夫:“勇敢些,别害怕!胃切除手术是非常简单的可谓震天地,泣鬼神” 我:“为什么没有用?” 沙僧:“大夫说‘不用谢’他痛苦地皱着眉头问大夫:“我很疼,能不能哼一哼,叫唤叫唤?” 听到这里,沙僧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只有顶灯发着昏暗的光芒”我回答 …… 这时,从一间病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晴 “踢……蹋,踢……蹋!” “这走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走动?”我很纳闷,问唐僧 “哎!这医院还有没有职业道德啊!这么老的人也要亲自来搀扶自己的孙子!”唐僧埋怨着”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直到一千三百六十三年后,《白骨精日记》突然又重新出现在世上…… ---全文完--- 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   且喜看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半了,索性在路旁的小广场里面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手无意识的握着手机,插在兜里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面条是且喜的最爱,小时候,她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总是用骨头汤给她煮面吃,里面还会放一个鸡蛋所以 ,她隐隐感觉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吃一碗热汤面,好像力量就会慢慢回到身体里面母亲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表示他们可以晚上回家吃饭,住的这么近,反正都是雇的阿姨准备这个家,还不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忙活,离婚不离婚,或者也就差在晚上身边有没有个喘气的吧!这么恶劣的想下,似乎就不那么生气了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且喜用力的把被子全拉过来,真想把他踢下去,脚都抬起来了,还是不大敢或者是由于年龄差的多,她对着赵苇杭总感觉像是对着长辈一样,玩笑不敢开,更别提笑闹了且喜由初始的有点惊吓,到后来不知道为何就被赵苇杭的动作牵去了心神,她没有多少心机,经常会有最直接的反应,但往往因此,就会对之前的事情显得慢半拍似的,比如现在”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   当且喜终于能够把酸软的腿,颤颤巍巍的放平,瘫倒在赵苇杭的怀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对于且喜这样不喜好运动的人来说,此项运动最是耗时耗力,缓几天都休息不过来,可气的是运动发起人不管你身体是否处于疲劳状态,随时随地似乎都能触动开关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起来收拾,胡子都扎人了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么,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   第三章   “什么!离婚!”且喜告诉最好的朋友丁止夙这件事,已经是几周之后了且喜就锁好家门,搬去止夙的小屋住,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她经常都会这样   顾且喜没想和她故弄玄虚,马上说:“误会,误会,是他哥哥要离婚,他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两个人要一起出去很长时间,他们不放心且喜,又没有长辈可托付,就觉得婚姻是个好选择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如果说作为自己父母的女儿,盯住自己的人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家世,那么若是和赵苇杭这样的人在一起,那么,自己就会被所有的人盯住了,运气好的有点离奇么!   但,之后的发展,很出乎所有人预料   且喜的表情黯然了一下,喜欢的时候,想的无非是能耳鬓厮磨的相守,哪里会认真的设想婚姻   赵苇杭也没等她的回答,只是继续说:“我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只要你不强求我不能给的东西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孩子的问题,没考虑过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开始的时候,经历个生死,都要震撼很久,情绪波动很大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这也是止夙最大的憾事吧   “才不是!”且喜现在都记得丁止夙那时安慰她的话,因为这句话给了她很多信心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   “呵呵!”干笑了下,且喜抓起换洗衣物去洗澡了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着,一脚飞过来之前也有一次,且喜记错了他回来的日期,他很给了她几天脸色看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从包里面掏出还没放到家里的结婚证连同卡一起砸在他的脸上,“我们离婚!”   赵苇杭愣了一下,起身把办公室门关好,然后才回头和她说:“小点声,我还没宣布结婚呢!”   “那正好,不用宣布了,走,离婚去!”她冲过去,拉起赵苇杭就想走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饿么?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做饭”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   他没说话,和顾且喜在一起,往往不说话的效果好些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我吃好了而改造自己的大魔头,就是身边那个回家好命的只需要睡觉,高兴的时候随时有人陪睡的家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看且喜还在四处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不由得失笑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一般他出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融洽一点,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且喜忙下车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可嫁人了,婆家更是冷清,为了杜绝上门送礼说情的现象,年节的时候,都是闭门谢客的”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婆婆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干吗?”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塞进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做多余的事”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   第六章   那次的事,婆婆似乎很介意,且喜亲自去拜访了一次,她都没露面   带着这一丝侥幸,且喜的心里舒坦多了,步履轻快的飞奔上公共汽车   晚上,赵苇杭回来的时候,且喜已经睡了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   他进屋的时候,且喜是知道的,但她动也没动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这不是单指他的战斗力多强,而是他能营造一种充满魔力的氛围,带领你进入享受自身,享受他的状态之中所以,当赵苇杭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揉弄撩拨她的时候,她顺势转身压在他的身上她喜欢这个时候的赵苇杭,他充满野性,用很赤裸的欲望的眼神膜拜你,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会开一些暗示性很强的玩笑这时的赵苇杭,像一个热情的情人,而不是平时严肃刻板还有些可怕的先生   “又怎么了?”   “轻一点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   今天系里要来一位新引进的海归,由且喜负责接待,带她去办一系列手续当然,这位C大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教授——吴荻,的确有让人信服的才识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   吴荻带着且喜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见怪不怪的说:“这个时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挤在一起吃,你一会尝尝,很地道的和止夙出去,一般都是吃快餐,止夙觉得比较卫生,还有效率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她先像模像样的喝了口汤,周围的学生都是这样做的,然后才挑了一点米线尝尝”   “叫我吴荻就好要是在以前,或者,自己会想和秦闵予来一次吧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梦中的她像小时无数次那样,坐在秦闵予自行车前面,荡着自己的双脚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他设计的游戏,有一定的环节,趣味性很强,许多比他大很多的孩子都要听他指挥调动”她只要出去一会,回家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着她秦闵予有事不能按时放学的时候,且喜就坐在教室里面写作业等他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且喜在学校为了等他做的作业,如果字写得不好,或者题答错,他会很干脆的把那页撕掉,让她重写”   且喜马上老实的趴在车把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且喜的,因为赵苇杭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她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你们不是通话了么?她只是说要找你一会到系里,再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多说点好话好了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   中午的时候,丁止夙打电话过来:“顾且喜,刚下手术,有时间召见你,快马加鞭的飞奔过来吧!”   且喜正好想和她说说昨晚的梦,太久没想到的人,忽然梦到,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在国外的秦闵予有什么事情”   “怎么见?”   且喜看看时间,“桂林路站桩见吧,不见不散!”虽然只是一站地,且喜决定坐车去   “你看,我就来过一次,这里的胡同都那么相似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早知道就直接打车过来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来这样的地方吃饭?这个小吃店里面很吵,角落里面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且喜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呆立在那里的她们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   “止夙,这个赵苇杭太厉害了啊!”   “怎么?”   “我不过就是昨晚梦到秦闵予,他今天就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约会,你说,他是不是有超能力啊!”   丁止夙闻言“噗”的笑了出来,“听你鬼扯!”   “这件事教育我,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马上就会被抓个现形”且喜还在那边总结   丁止夙知道她不想再提,就笑着说:“顾且喜同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且喜觉得这个男人坚定而且锐利,尽管那时相处太少,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排斥是一定的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你在磨蹭什么,顾且喜?”   “放我下来啊!”两个人都水水滑滑的,就这么贴在一起,实在是超出且喜的想象   “我抱抱新娘   两个人的情绪到位,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容易了很多   赵苇杭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躺了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也不说话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   “你说呢?”赵苇杭犹豫了一下,他的唇还是落在了且喜的肩头他的手在且喜身上很大力的抚弄,让且喜刚刚有些凉意的身体瞬间就热了起来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且喜的心在那一刻,也尖锐的疼着,她觉得,她背叛了她自己,身体的不适反而都是次要的了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吴荻赫然的靠站在一辆车旁,明摆着是在等人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   “下班直接去爸妈那里吧,我一会过去看婆婆似乎还算满意,且喜才放松下来心里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且喜还是很配合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就是刚刚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啊,且喜今天看婆婆都觉得比往日亲切!   一个人抗了一会,又去厨房里里外外没事找事忙了一会,才终于盼到公公和赵苇杭一起进来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   且喜接过来,灌了一口,今天见到的都是狠角色,能平安度过,实属万幸,自己的胃不纠结才怪   且喜病倒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在房间里面苟延残喘的活着,靠着床头的水吊着命赵苇杭得更加靠过来,才可能解放他的手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   “都是我错,都是我自以为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真的,原谅我就行,原谅我就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苇杭,苇杭……”后面只剩她泣不成音的呜咽   “你都不理我“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吴荻,”赵苇杭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颤颤的,似乎很多话,都掩在这两个字后面,“那都是我的事了”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奶奶的房子,一直空着,钥匙且喜也一直随身带着,虽然这两年一次也没去过来,来,快进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赶到一起了”   秦闵予看着她,却不先开口说话,转身走进他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他的行李家里还好么?”   “嗯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在奶奶家里翻到点零钱,又打车回家,办公室的钥匙都在包里,不拿包都没办法上班可是,这样站在这里,就想起小时候,两家早上大敞着门,打发他们一起上学的情景因为且喜自己总是丢三落四的,即使她早早等在门口,秦闵予在那边随便提醒一句,她也还是要冲回家里再找的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好像是没有别人来过的迹象,且喜不能否认,她还没大度到希望他们真的在自己家里做什么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   等了又等,赵苇杭还是下楼,发动车子,四处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的好   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顾且喜,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赵苇杭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找过一个人,这么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了解,有多么可怜,不说是一无所知,也差不了多少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她们要,就要得理直气壮,不要,也不要得毫不掩饰,什么都不顾念,什么都不考虑   赵苇杭这次总算有反应了,“为难!我为什么为难?没想过我会找你,你一个大活人,都送到家门口了,就这么消失了,我能不找你!”   且喜磨磨蹭蹭的走进来,蹲在赵苇杭手边装可怜,“其实我昨天在车边等了好一会儿呢,”见赵苇杭看她,她摆手马上解释:“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我只是想拿钥匙来着”   “怎么会,我干嘛出走,要走也是把你赶出去才对啊!”见赵苇杭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且喜嬉皮笑脸的逗他尤其是去卫生间,不得不关门,再开门出来的时候,经常就是奔跑着钻进被里,然后在里面继续害怕更惨的是,完全没有私人空间,除了事事报备,连睡觉的时间都要和这位管理员在一起,一点隐私也无   且喜当然知道赵苇杭是认真的,而且单就自己让他找了一个晚上这件事来说,她也觉得可以适当的妥协,所以她乖乖的事无巨细的报告了一阵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且喜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秦家坐坐,上次太慌张了,表现得大失水准虽然自己依然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可秦闵予一次都没试图联络过自己,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每当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悔恨,如果,那时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就不顾吴美女的面子横空出世,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   且喜到赵苇杭单位的停车场守株待兔,一定要约他在外面谈”顾且喜的糊涂和大意,真是有够一说“赵苇杭,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噢,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我想和你谈谈“还是忙正事要紧且喜进屋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对付谁都是个失败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赵苇杭,你饶了我吧!”然后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见她终于是止住哭声了,赵苇杭还是调侃了她一句”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   “随便你吧   那天一早,她刚到系里,就被院长叫去了他的工作作风与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注重细节,一丝不苟,他在的场合,没有人敢聊家常   “她还没走,但也就是这两天了”   且喜领命出来,心里不是不感叹的,吴荻要走,不知道赵苇杭是否知道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找吴荻么?”秦闵予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是我,吴老师,顾且喜   “稍等啊!”   这边,秦闵予已经坐在沙发里,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根本没有理且喜的意思”   “我不她那时就想,如果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她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全力支持他”   “好,你稍等啊“怎么给成绩呢,你们把作业邮给我批么?”   “哦,这个我回去再问一下教务处吧您哪天走?”   “后天   “顾且喜!”一个让她惊喜的声音喊她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初中,高中,勉强吊车尾的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   且喜这时就已经和丁止夙熟识起来,虽然小学也是同班,但没什么交往”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所以,且喜见到这些人都是绕道走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她还没找到机会当面问秦闵予,就有事发生,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他因为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只开了一个小门,现在还是出多入少,她们只能等在那里,就是进不去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   “说清楚,什么带走了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   那场短兵相接在学校保安的蜂拥而至的干预下,已经结束了,秦闵予早领人回去上课了   “以后他们会不会还来?”且喜已经是惊弓之鸟,她觉得她都这么怕,止夙也一定很怕没有什么人能保护她,她不像别的同学,有父母接送,她就是一个人只知道开始的时候,每天早上,这些男生都会聚在一起,说头一天晚上在哪里怎样怎样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中间还有人挂彩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中间不乏文笔好的,有些句子,写得且喜看了都心跳既然那个凶神恶煞都有女生青睐,秦闵予这么优质的,不可能清白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   秦闵予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但现在,我没觉得跟谁在一起会高兴   后来是且喜美过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且喜刻意减少了去找秦闵予的频率,每天只是呆在教室里,和止夙在一起   但是,秦闵予始终没有什么动作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止夙在且喜和他们不大来往之后,还是和郑有庆走的很近,他甚至教了止夙一些近身格斗的防身术,当然这些得益于他年少时的实战经验且喜并没有每天写日记,记录她的一些心情和所见所闻,她不会夸大她的感受,她也希望,这样的喜欢,能够慢慢消逝课间的时候,两个人会互相找,结伴去上厕所,或者就是在操场上走走那是高三下学期了,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班对,校对却在这种高压力下,应运而生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且喜不想哭,所以,她忍着泪水,“秦闵予,也对不起你,破坏了这么美好的场面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   幸好,他们高中的校长还是能力非常强的,C大毕竟是本地的高校,秦闵予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他们联系了一下,也就同意接收他到物理系,C大的老牌名系,尽管他根本没报考C大别人都在享受没有父母约束的生活,享受能成群结队的呼喊着青春的生活,而他,却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图书馆,实验室”且喜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了自己都觉得牵强得很但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看着那么意气风发的秦闵予变成独行侠,成为科学怪人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秦闵予无奈的解释了一下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她以为的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   “放开我,你想,什么只要你想就行了么!”秦闵予抬腿,想抽身离开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秦闵予的眼睛一直看着别的地方,“你总是自作主张,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你不用喜欢我,也不用管我喜欢你的事情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秦闵予终于看向她,“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遂你的意他们彼此的初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且喜是不能说,秦闵予是没想过要说”且喜当时,只是忍着眼泪,她觉得要是哭了,就是委屈,可这是自己选择的,实在是没有委屈的理由且喜觉得,起码自己是特别的,秦闵予用另外一种方式尊重了她”且喜缓缓说完,很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的一生,这么容易就可以说完   “谁?”   “顾且喜,别装傻!”   秦闵予忽然转身盯住且喜,没有任何表情,屏住呼吸似的等她的回答赵苇杭在那个时候接纳了她,这个新的人,很强势的主宰了她的生活,让她少了很多的胡思乱想和心慌意乱   在且喜的心里,她和秦闵予的关系是游离于婚姻之外的,或者说,因为彼此的关系早于这个婚姻,秦闵予的地位是很超然的,在这个婚姻之上,在自己心的尖端,最重要的部分”秦闵予苦笑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跟且喜一样,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呢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   晚上,赵苇杭下班时间就回来了,算是比较早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别再晃了,我要被催眠了”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   “没事,我再拿个汤勺看看时间,十点多了,她关了电视,准备休息了且喜按住他的手,接受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搞这么多花样,还是算了,她实在没有精神去应对”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浑然不觉刚刚这种贴身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   想到这里,就不是凄凉而是有些愤懑了,“赵苇杭,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没经过大脑,这句话就这么冲口而出她闭上眼睛,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身上   “顾且喜!”赵苇杭已经回来了,在门口喊她   但是,事情毕竟不像且喜所以为的,只是一点微澜两个人之间,为着这种淡然,慢慢拉开了距离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   秦闵予毕竟不是能如大学时候,时时刻刻都出现在生活之中,所以那种冲击,也慢慢淡下来以前,少不更事,你就当是年少轻狂,怎么爱,怎么委屈也不过分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叫冷战,他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我现在都怕回家了,回家也是我一个人,宁愿在外面晃”   “还是秦闵予乱了你的心神吧,你才得罪他了但现在的僵持,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个笑话不论原来是不是我的错,他这么对我,难道就是正确的么!”   “会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丁止夙想了想,还是说,毕竟,是且喜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问题出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哪至于到这种地步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且喜晚上睡得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有这么严重,需要依靠药物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且喜有点赌气的说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   “哎,你昨晚和我说什么了?”早上一醒来,且喜就对着赵苇杭问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让我先去吧,我还得准备早饭呢!”且喜忙跟过去,拉开门的时候,赵苇杭正在解裤子,且喜叫了一声就退出来了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   手机响了,上面跳跃着,丁止夙他现在怎么样?”   “状况不大好,不动手术的话,有穿孔的危险“看他怎么说”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   丁止夙在急诊门口等她,见状只好替她付了车费“他现在做检查呢,得报告出来才能手术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这个四十多岁的医生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之前,还拍拍且喜的肩膀,“小女朋友吧,哭成这样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   “来,我告诉你一下护理的注意事项“他现在还不会觉得疼,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过药劲吃东西要等排气以后,渴的话,用棉签给他沾沾嘴唇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   “干吗?”秦闵予忽然睁开眼睛,对于她古怪的举动出声询问我是不是特没用?”   “嗯”   秦闵予想说,自己并不困,可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自己太累了,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说完,她再也不顾形象,哈哈大笑”   且喜的眼圈又有点泛红,丁止夙忙说:“快吃吧,吃过了好去护理他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   “怎么了,总是这个姿势很累吧,我帮你翻身现在是理论上准备好了,就看实践了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且喜脱口而出”   “毛巾,牙具,剃须刀,床单,被,拖鞋,饭盒,餐具,”秦闵予说,“想到的就这些,你回去看着收拾吧,有个大旅行包在柜里”   且喜在那里记录着,“好   在止夙的帮忙下,且喜很快请到了人照顾秦闵予,小伙子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能干”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赵苇杭坐在沙发里面看新闻联播”赵苇杭开始盛饭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知道傻,就行了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且喜不由得有点慌乱,秦闵予的眼神甚至是多少带点期盼的,她胡乱的说了句:“不了,我还得上班”就跑着下楼了时间还充裕得很,但如果不奔跑,就会觉得有些恐慌,似乎身后有人要抓住她一样   上了车,赵苇杭只是看了看她,“医院的供暖很不错”赵苇杭冷冷的自嘲就想绕到赵苇杭那侧,送一个感谢加道别的亲吻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   但是,黄老师在知道赵苇杭的条件和他的工作单位后,已经由单纯好奇的打听,变为明示着要且喜帮她也介绍一位这样条件的”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然后就挂断了   可是黄老师不依不饶,这天中午,逮到且喜,逼着她马上打电话问是否有合适她的良缘绝配说是想了想,觉得需要早点下手才是”   电话接通,且喜还在组织语言,看怎么说才不显得过于突兀你怎么还管起这样的事情了?”赵苇杭那边有些忍不住笑意”   “好,正好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再回家”赵苇杭最近总是很早回来,好像手边的工作一下子都不见了一样   “他们呢?”   “我来接你,大郑去接丁止夙,咱们饭店集合   这个时间是高峰,秦闵予的车从C大侧门出来,又绕到正门,进入主路还猜测她是不是又忘记什么在单位,所以,虽然知道自己的车停在这里碍事,也没怎么着急”   “我也不知道,得问下止夙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赵苇杭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这是我先生,赵苇杭”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在丁止夙医生的看顾之下,他们都滴酒未沾   所以,尽管她们俩都不情愿,还是被分开塞进了他们的车里   “不用客套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何况,以维岳的格调,也不会耍什么把戏,始乱终弃让咱们难做,放心吧尽管谨记赵苇杭不可多事的训诫,她还是忍不住说:“那个,他这么久都没约你,是不是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啊!”   黄艾黎突然站起来,回头瞪着且喜,“不许你咒我啊,他就是忙,刚刚你不也听到了么?他很明确的说要约我吃饭的,”说到这里,她又很没底气的说:“说是咱们可以经常聚聚”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如果,当初不做那样的选择,如果,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去争取,去爱他,或者,今时今日,又是不同的一番光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且喜知道自己对于秦闵予的感情,实实在在是发生了变化的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现在的顾且喜,没有人可去爱,也没被人爱着或是爱过,像是冬末还坚持在树稍的枯叶,阳光也经历过,雨水也经历过,但什么都没抓住,也没在该掉落的时候掉落,干干的冻冻的挂在那里,坚持着”在单独相处时,她甚至都很难打起精神配合他的求索”   “但是你必须给我个期限,我还不想过清心寡欲的生活”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看来,得打起精神应对了重被温暖包裹的顾且喜,有些忘记了自己扑过来的目的   他的手穿过她的腿弯处,重新托住她,“现在?”伴随他的询问,他已经猛冲进来   “啊!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下死手!”且喜的手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只有用牙狠咬了他一下泄恨   “你倒是真热情,继续”赵苇杭不怎么在意,本来且喜就没什么力气,何况那个位置,他若是不想,她都根本咬不住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   且喜仔细看着,考虑是左还是右,最后判断可能还是左边会让他更疼一点,因为左边是心脏啊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他看着且喜不上不下的样子,忽然狠狠的一咬,然后松开,以手指代替,搓捏揉动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   到了办公室,且喜发现同屋的都围在主任那里,“怎么了?”   “市里明年的规划出台了,有些住宅区因为被纳入交通规划,可能要拆迁”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   秦闵予的态度似乎和缓了下来,“且喜,不是什么都亘古不变,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是啊,连人都是终究会离去,房子终归是身外物,奶奶的味道,留在记忆中就好,那样,就永远不会消散且喜的看法又不同,她倒是很喜欢岭东路的那个小区”且喜当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再看别的房子,就一点感觉也没有看到的那些展示单位,毕竟都是精装修的,想装出那种效果,估计所费不菲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喜爱现在的工作是一方面,是不是要真的步入仕途,一步一步的攀升又是另外一个方面   “哦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也是这两天才接到的通知,因为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没和且喜说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所以,且喜决定买点礼物,给她和爸爸寄去,以往只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从国外邮回来的各种礼物,却好像从来没给他们买过任何东西呢,这样想来,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孝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差不多款式的,且喜给公婆也各选了一份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因为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点呜咽了,弄得且喜都不知道该接句什么话才好”   赵苇杭也真是有原则,也十分有个性,且喜想不佩服都不行,他就任那个袋子一直放在且喜放的位置,直到他去北京也愣是没动过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   这二十多天,只要他在家吃饭,且喜总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她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可口走的时候,婆婆跟且喜说:“晚上没事的时候,回家来吃饭,我也总是一个人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敲门,你都不要开门,不确定的,就给物业打电话以往,总是觉得还有时间,总是觉得奶奶总在那里,戴着那把钥匙,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样   飞机起飞的时候,且喜已经坐在机场大巴里面往回返了她并不确定头上呼啸而过的,是不是就是赵苇杭的班机,但还是把脸贴在窗子上,就着之前别人化开的那方寸大小,张望了一会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他的予天科技,在年初成立了   “恭喜你!”且喜站在秦闵予旁边,很大声的喊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   她是坐火车来的,止夙特意帮她买的下铺,过来送她的时候,还叮嘱她,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聊天   丁止夙也不以为意,“那我就不等开车了,你自己小心,见到赵苇杭给我个消息”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且喜也不跟他争执,箱子里面大多是给他买的东西   “谁闹了?还不是你先责备我”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你有没有朋友在北京?我恐怕不能陪你四处玩,要么找个朋友陪你去,要么给你报个几日游的团赵苇杭的吻,竟然比秦闵予的更加霸气一些,要么不要,要么全要,竟像是要把她全都吸进去一样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且喜的口才算不上好,但她对于细节观察得很仔细,记得也比较清楚只看着存留下的这些遗迹,就可以想象当日的繁盛和辉煌,无怪乎梁思成那么大力倡导保护北京古城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   “赵苇杭,我怎么不觉得长城雄伟?”   “你看惯了现代的建筑,可能不觉得稀奇吧”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或者吧”   “为什么伤感,感慨一下帝王奢华,也不至于要伤感”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的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   “德国?”想到吴荻,且喜就很自然的问了”赵苇杭显然不想多谈,他们就在长城上入乡随俗的走了个来回,又让别人给他们照了几张合影,就算完成任务,回去了”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估计想要坚持下去,得去重新学习一下领袖的《论持久战》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吴荻看着他下车,才回头跟且喜说:“你知道我和他是认识的吧   列车徐徐开出,窗外,赵苇杭站在那里,并没有挥手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吴荻笑笑,她不是要向且喜展示他们曾经的甜蜜,她只是有个结,需要别人帮她解开”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也很喜欢你,这是之前没想到的,赵苇杭很有眼光”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   “那你还来北京?”且喜欣赏吴荻的坦诚,但她的话更像是逗弄她似的况且,我也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他回头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丁止夙对她们这么评价   “谁?”   “你们两个都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来往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打算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怎么会!”是啊,在赵苇杭缺席的这个月,吴荻已经全面征服了顾且喜   “还好,假期已经结束了   “怎么了?”   “乔维岳最恨人家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使坏可是阴得厉害”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且喜把他手上的杯子硬夺下来,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面不改色的穿回羊皮路上,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恢复常态,都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人,做戏都有点累了”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顾且喜?”是赵苇杭的声音   “我没喝酒,是他喝多了”   且喜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吃饭了么?”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饿”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   “嗯,她对我很好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得同父母商量一下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   “她自己搬的?!”秦闵予看看且喜,没再说什么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今天怎么了,这么伤感”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秦闵予也不废话,马上又说:“顾且喜,不要和吴荻走的太近”秦闵予一直看着且喜说,“你要是不想离婚,就离她远点她既没有提问的理由,更没有胆量听他的回答”秦闵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秦闵予忽然停在那里,且喜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天啊,我不知道他们也生产跑车,看起来就像是未来款式一样!”赞叹,还是赞叹!   这时候,车已经停靠在系门口了,秦闵予笑着说:“对,就是那个史泰龙演的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他一定在路上还偷着乐呢,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也咧着嘴呢她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双颊,怎么娱乐了别人,自己也这么美呢,果然,自己的神经啊,是多少出了点小毛病不能太过隆重,显得装扮的刻意,也不能太随便,真是有些难到她了”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那件开衫,上面还有一个胸针,很别致,但且喜穿上去,显得要大上几岁”   “那你出去等我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   “嗯   停在且喜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很好,很适合你”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包下这里,真夸张”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这里,时尚杂志里面经常推荐,动不动就是主厨特选一道菜或是甜品,图片精美绝伦,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是酸葡萄心理”且喜很大方的承认”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   赵苇杭忽然停住不动了,“咳,生日快乐!”他脸色不无尴尬的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且喜老实的回答,她不懂,但的确喜欢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   “是么,这就走了啊”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乔维岳就是乔维岳么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赵苇杭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只能在他的眼神上下功夫了怎么就没记性呢,且喜捶着自己的头   “怎么还没睡?”   赵苇杭没理她   “还好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出来吧,我带你去喝汤   “我就在你们系门口,你就下个楼梯,晕的话,滚下来,也就到了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吃了么?”   “刚吃完   这次,且喜乖乖的回答,“赵苇杭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正站在楼梯间里面无处下手呢,秦闵予从下面上来了”   秦闵予摇摇头,“房子是大事,你没主意也是正常的”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秦闵予插了一句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她并没有经常遇到秦闵予,但是听那些师傅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师傅,还得多久啊?”   “每块砖都得贴实了,急不来,急不来   “差不多就行了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竟然把他们当小俩口了我在安置的小区里面挑了套岭东路的房子,带个小阁楼,正在装修”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后来,才觉得,每个女孩都有做公主的梦想吧,阁楼,有点像童话书里面囚禁公主的高塔,在里面,可以幸福的等待,等待幸福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在那边忙到深夜,经常会不自觉的开车回家,看看她是否锁好房门,关好水电煤气回来看她,又很怕她知道,甚至不敢打开卧室的门顾且喜就是顾且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这一切是该感觉可气还是可笑秦闵予不知道哪找的老师傅,把贴瓷砖弄得跟造卫星那么精细,我们都在等他贴最后一块砖呢”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虽然一起装修的这些住户们也会偶尔打趣她,她也都很认真的说明,秦闵予,只是朋友   “秦闵予只是帮我买房子装修而已,他们家也在做这些,所以顺便帮忙我   且喜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可他真的爆发了,且喜发觉自己只能手足无措的傻站着,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同他的怒气抗衡”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好不容易抓住个贴边儿的,且喜马上回答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维护得更好,但我不想用我的手破坏它”   话说出来,且喜也冷静了一点,慢慢有些条理”   “赵苇杭,我也承认,我没能做到像你那样,清清楚楚,分得明明白白,或者是我没把握好分寸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   “我们还要一起过一辈子呢,我有什么做错的,你说,我改   千里寻夫的戏码,且喜已经上演过一次,现在想再用,觉得胜算不大且喜坐在家里,一筹莫展”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   有的事情,且喜也不是不明白,但那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会让你盲目,会让你不知不觉的模糊很多界限你不能提供个技术含量高点的病么,这个很像是装的,也容易穿帮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发烧了就快去看病,丁止夙呢?”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多少度?”   “呃?”   “问你现在体温多高?”赵苇杭很着急,偏偏且喜还吞吞吐吐,“算了,我让妈先过去,你就听她的吧拒绝的话,且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苇杭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她看似不快,但其实并没有当真生气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今天没事”婆婆说完,还把手里的包放下,一副打算多待一会儿的样子”且喜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婆婆又说:“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没?”   现在两个大人都掐架,哪里打算过要孩子吵架,别太认真,认真了伤感情”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   现在,且喜不需要装病了,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脱水了,需要马上补给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的工作同这个家,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对我开口,明白么?”   且喜坐在那想了半天,“赵苇杭,他们会找到家里来么?”   “可能吧”   “嗯,我知道了”顾且喜有顾且喜的高招   “我可能青霉素过敏”   “真难为你了,为了我,还需要运用技巧这么高难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是,女人在赵苇杭这里,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她们爱的,如珠如宝,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她们不爱的,就轻贱到底,弃之如履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且喜说着,轻轻的咬了一下他,她的手,在他的下面,暗示着什么”   “怎么?”   “别笑了,这儿不酸么?”赵苇杭揉了下且喜的脸   “嗯管她爱不爱自己,管自己爱不爱她呢,她高兴,自己也高兴,其他问题,想的多了又有什么意义?赵苇杭在满足的疲倦中,忽然顿悟了这个道理,过日子么,把那些情爱想得那么透,计较那么多,在这么贴近的时候,显得多少有些多余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的确,简直可以说无吃不欢   “是想再读书么?”赵苇杭替她分析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所以且喜有什么波动,他都很重视,哪怕只是听她发发牢骚”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可是去稍微远的地方,路上他们都疲惫不堪,到了目的地,根本玩不了什么,还要这些陪着去的人小心照顾着   这样的活动,都是一个副院长带着几个老师去,一般是带个新人,美其名曰,认识一下这些学术界的老先生,更好的领会和继承这样的活动,风险高,要应付很多突发事件,去一次,累的恨不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毕竟就只她们两个女老师,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赵苇杭倒是很支持她出去玩玩,给她准备了应急的药,还有他在那边朋友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所以他也起来,开车把且喜送过去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经过吴荻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停下车,打个招呼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齐老师的爱人“呀”一声   齐先生的爱人,退休前是医生,她仔细的看了看,“乳腺癌手术吧,虽然保乳,但左右还是有些微差别”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那时候,知道复发率高,一直不敢”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   第四十二章   顾且喜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身边并没有哪个亲朋经历病痛   可是,吴荻的病,且喜却是知道的当时,是止夙推荐她看的,因为作者有过做医生的经历,小说本身很写实,这个题材又是同女性健康息息相关,她认为且喜需要了解一下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但那种感觉,却留了下来她能在那种状况下,咬牙坚持不告诉赵苇杭,实在是需要毅力和勇气   且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与吴荻朝夕相对的两天一宿的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但在且喜看来,这倒显得特别的非比寻常,让她的心,抽搐般的疼痛”秦闵予也是想了一下,才开口问   “没事”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刀口了”且喜用手在地板上来来回回的,轻轻的擦着上面的浮尘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它能够提供的,远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要少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女人才是生于忧患,安稳踏实的日子,她们总是要过出点花样,才觉得丰富但如果失去一个它,能换回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忘记了么?”   “不知道   赵苇杭牵起且喜的手,她这段时间,心神不宁,他不是没发现,或许是吴荻又同她说了什么吧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陪着他制造新的过去的,并不是非她不可,不是么?自己或者是历史的选择,但也有可能是历史的误会,历史的错误伸缩都是一刀,可且喜就是不想自己伸出去,还是等到赵苇杭自己决断吧”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   “是她要找你,你以为我愿意啊!”他也不客气”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   “挺有默契啊!”吴荻笑的很温婉,“下个月领事馆要办个展览,要我帮他们做些工作维岳,你送且喜回去吧   且喜不怎么厚道的说:“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乔维岳不以为意,“一直如此,我习惯了”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虽然知道转的有点生硬,但也只能如此,毕竟,目前这种格局,说出来,不知道又会如何变化   “他们谁都没说过”   “怎么不来,他结婚了,你不是最该高兴,还不追去德国   “他们是怕我难堪,朋友都作不成且喜最近才想到,心里一直隐隐觉得的不对劲是什么,以婆婆对于健康的重视程度,她如果知道吴荻,不可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   “您知道?却没告诉赵苇杭?”   婆婆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水,手都是有点抖的”   且喜虽然猜到,他们关系很深,但听婆婆这么说,还是觉得被谁狠狠踹在心窝一样,疼,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吴荻那边,给她在北京安排医院,做了手术”   “他就因为这个,一直对您这样?”   “不怪他,我那时很过分,什么手段都使上了,他始终不能理解”果真是天下无不是的儿女   晚上,赵苇杭一进门,就觉得家里异常的闷热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没人肯说,是因为我吧,我在这个位置上   过了很久,赵苇杭都没有声音开车兜了两圈,仍是觉得气闷,他就决定,还是回家吧他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想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头,原来这么脆弱,撞一下,就会流血;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一次意外,就会失去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   “你不等儿子出来了?”婆婆追在后面问   “不是没什么事情么,兴师动众!”公公迅速离开的身影表明了他离开的决心且喜终于知道,赵苇杭转身时候的决绝是遗传自谁了”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婆婆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没理且喜,但也没赶她走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只要能让他尽快好起来,让她拿什么来换,都可以   赵苇杭醒过来,第一时间声明,自己当时也是有过错,那个司机对自己的救助也很及时,要她们不要过度追究责任后来且喜看到那辆货车,当时就想,赵苇杭实在是捡回来一条命,被这么大的一辆车撞到,只是受了轻伤,头上缝了十来针,真是要好好拜拜菩萨,拜拜上帝,拜拜所有真神要走的时候,赵苇杭的脸色就不好,她当着婆婆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汤我是一直炖着的,很快回来”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   汤是煨在紫砂锅里面,所以,只要盛出来装好就行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他现在不能喝咖啡,他也不喜欢咖啡啊!”   “所以说,我们来喝,所以说,这是借口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可是,看着他那么跟在吴荻身后,是有点替他可惜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   “知道家里冷清还不抓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   “遇到车祸,还说什么福气”曲玟芳看着赵苇杭,眼里都是作为母亲的那种心疼和担忧以往,想的都是要锻炼孩子,只有他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个社会更好的生存下去”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   “且喜,你去送送”   曲玟芳只好自己站起来,“走,我送你出去   “头疼了么?我不问了   “靠过来   “且喜,我同吴荻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尽管之间存在很多误会,尽管有些抱歉,尽管有很多遗憾,但,从我决定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   “顾且喜,我来告诉你,”赵苇杭反握住她的手,“你最需要的就是考虑你自己,别人的事情,你不用理,包括我的在内这几天,她也是没着家,单位的事情也都耽搁了,全力照顾赵苇杭”且喜走过来,摆弄了一下花,“是你们单位一个姓冯的男生送去医院的,遇到我,我就带回家了”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他说了这句,就进书房讲电话,完全避开且喜   且喜看他的脸色,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事实上我不可能撇清,我是当事人,不是么?!”   赵苇杭亲了她的脸一下,“你至多算是经手人,乖,你在家等我,这些调查,你不要参与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赵苇杭觉得,以手上这些东西的分量,可以看出,他们也只不过是想把父亲拉下马,还不至于置他于死地,所以,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她能够做点什么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   “嗯,稍等”他身边好像很多人,声音十分嘈杂”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他家里的背景,其实很复杂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且喜表态与其让她拖累他们,还不如尊重事实,丢卒保车”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一见面,他就告诉且喜,赵苇杭他们已经回家了”乔维岳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出的是不是馊主意,反正赵苇杭是不感激,之前见面,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讲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现在,且喜不只是自责,而是悔恨,自己没做好他的妻子,糊里糊涂的,总是拖他的后腿   乔维岳一边开车,一边斟酌怎么来说这个话,“影响是若隐若现的,但一定是负面的”且喜点点头”   “你安慰我   第五十二章   曲玟芳像是陷入了沉思,“你爸爸的确有些固执,很多想法,做法,都和别人相左,听不进不同的声音,已经有点专断的倾向”且喜轻声但是坚定的说   她不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苦心,她可以到父母那里待一阵,甚至读个学位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且喜望向赵苇杭,他只盯着手术室的门,“回家再说!”   且喜也知道,自己是个差劲的人,闯祸了,不想着怎么改进,就想着要逃跑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曲玟芳在医院开了一个病房,打算住在这里,根本不理会赵苇杭他们两个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   夜里,且喜仿佛听到耳边有压抑的哭声他的问题,是太过顾忌,越是在意,越是投鼠忌器   且喜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靠在赵苇杭身上   “说”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她被任命为分团委书记,调过去管学生工作,叶婀娜负责原来她的那摊事务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   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做点什么好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   第54章   “喂,秦闵予吗?我是顾且喜”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他看到且喜,把车停靠在她身边,“上车“这么晚你还没吃饭?”   秦闵予没回答她,“你吃了?”   “哦,我也没有,忘记了   秦闵予带她去的是徐记汤面这家老字号以汤浓面艮著称,多少年二十四小时不关火熬的牛骨汤,也特别滋养”且喜摇头   忽然,秦闵宇伸手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把且喜的头发别住了且喜摸了一下,“是什么?”   “发夹她现在恨不得会隐身,永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断不会大肆张扬   “我搬去岭东路的房子了”且喜说完,就匆匆的上车,她怕秦闵予再问,他问的话,她获取会哭的,因为他问的话,她就会心酸   秦闵予也上来,坐在驾驶座上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   且喜正在抉择哪个比较可行的时候,秦闵予又说:“你终于知道,不上不下是什么滋味了吧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且喜……”   “唔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我的车有什么不对?”   “我认错人了,对不起“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鬼使神差,且喜就上车了,虽然她车里的味道,同赵苇杭的完全不同,可是,她还是坐在那里,贪婪的看着这辆熟悉有陌生的车后来,在小区里面遇到的次数多了,苏佥机只要没事,总会拉上且喜,兜两圈再回来,一来二去,她们也熟悉了可苏佥机的这种冷,即使在表达善意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的,一句话从不肯好好说的,可行动中,又总是带着体贴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秦闵予谢过老人家,把那张纸折好,揣起来   秦闵予看了看她,不说话,她只是需要问出来,有没有人回答,并不重要不能怨,这里面,为自己的部分,还是多一点她迷糊,她执着,但有时候,她比谁都任性,都决绝   “秦闵予,想到我的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我就会很难受”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   “回去睡觉吧,等你找到下一个一意孤行的方向,就好了可是,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没有能力帮她解决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听她诉说现在的场景,同三年请的那个清晨,有相同,又有不同   第57章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对顾且喜的态度,就是关系那么铁的郑有庆,都曾经在酒桌上替且喜打过抱不平”这可能是最接近他内心想法的一句话了吧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你是没兴趣,还是偏得不喜欢他?”郑有庆很犀利的接上一句,他的缜密思维在此时就可见一斑   “既没兴趣,也偏得不喜欢他   “不喜欢,为了我们,也争取和平共处啊要什么交代,无非是希望他能同且喜结婚,最理想的是让且喜能够随出国去她做什么,都会让他有关于居心方面的不好的连线秦闵予其实很少想到这个字”   “我们去个近一点的地方爬山,怎么样?”   止夙很快回了一条:“好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   这时,秦闵予忽然说:“我手机好像忘在上面了”   “那我不管了”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她的手不知道是该把住车把,还是该松开,是该拉住他的手,还是不乱动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可她不开口,秦闵予也在旁边一径悠哉的噙着笑,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似的   “他女朋友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   “找我?”且喜打开分团委的门,这么早,她这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   “我不觉得你们儿戏,你们都是认真的,但是武断她不是来探他们的隐私或是来责问的,她只是想替赵苇杭争取,替那个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赵苇杭争取,不论他们会不会觉得多余”   “那件事,不能怪你的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   且喜不解的望着吴荻   “当年,在德国,初见他的时候,我很激动,觉得独自熬过病痛和寂寞,似乎就是为了那一刻的团聚我当然不肯,学业是我孤独时候的唯一寄托,当时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正要开始攻读博士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后来,他过来请我吃饭,然后说,他要回国了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   “怎么会?”   “我和我的导师,那时住在一起”且喜判断”   “你别给自己扣大帽子啊!”且喜急切地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依我看,那是误会”   第61章   “你现在,不也还是和他赌气?”且喜有点激动,“我不明白,赵苇杭在你那里怎么就是真理,他说什么都对,你都不反对,你都不怪他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的确,赵苇杭不是她的全部,实业也不是她的全部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且喜有点撅嘴”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   “止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离婚,竟然是注定的,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啊!”   丁止夙拿起靠垫就捂住且喜的头,“什么深层次原因!我是告诉你问题处在哪里,以后就处理问题就好了,别动不动就离婚   “我哪里知道,真丢人,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   且喜拿着筷子,想等着米饭转过来,先盛一点儿,可是,忽然有只手,把桌子停下来,且喜看过去,竟然是乔维岳   且喜听到这,指着同事的方向,“吴荻姐在那边,快过去吧”乔维岳就是坐在那里不动“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   “那就好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   乔维岳正说着,一对新人已经到席间答谢,黄艾黎见他们站在一起,猛冲且喜眨眼睛   “你们俩人的?”黄艾黎用红包点着他们俩   “我也是先是计算,由这里到西藏,需要经过几个省,然后是几条河,几座山,到了最后,各种路线,经过哪些城市,她都烂熟于胸她没在地图上做任何标记,但是,只要对着它,所有的方向都直指西藏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得到了,并不会有那种陡然的狂喜,但是,失去了,那种悲哀总是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算了,别说这些摸不着的东西了,说说你的透视西藏计划吧”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她也不想多事,但是两个人挡在门前,她不可能回避得了”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别走,我找你吃饭”苏佥机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要不是确信他喜欢吴荻,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对赵苇杭有企图,否则实在说不通”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苏佥机还能否看清前面的路   苏佥机一打舵,停靠在路边”   “当然,表面上看,和其他的宝来没区别,可实际上,里面全部改装过,一开,就能感觉到差别我们的车是一起改装的,可以说是独此一双,别无分号似乎苏佥机就是该那种愤世嫉俗加上惊世骇俗的样子,软弱,和她的形象实在不符苏佥机的手一直在抖,随时都有可能捏不住,把烟掉下去似的”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这种对于自我的否定,让她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挑衅和挑战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明里,有的人是垂涎第一定的位置;暗里,一样有人虎视眈眈地想笼络她或者摞倒她   第66章   苏佥机和乔维岳的相识,就是在这种非常时期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有生以来第一次逞匹夫之勇,就让他狠狠地受了一次教训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   “吴荻?”乔维岳在她的拉扯下,总算站起身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苏佥机这里是一点也不成立的,没有和谁称兄道弟,谁叫她老大,她也没应过往日追随她的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她从不主动联系,决心隐退之后,就更加不理这些在她看来的琐事何况,乔维岳是个真小人,他对谁好,都是要回报的苏佥机最后还是回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父母多盼望她有光耀门楣的这一天考上B大,就拥有了一切豁免权,形象完全正面而高大   第二年,乔维岳被借调到外交部这部分,就是且喜自己臆测的了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你觉得吴荻是太阳?”   苏佥机摇摇头,“太阳是他心中的理想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唯一的目标失去了,怎么讨生活有什么关系”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指着我鼻子骂我下贱,说我就贪图享乐”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小时候,他一直相信,父母深爱他,以她为荣出租车进不了小区,她们只好互相携着,喊着笑着向小区里面走   苏佥机站在那里,先是被且喜逗笑,半晌,她有些失神,幽幽地读出白居易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显然她是误会了,以为苏佥机是开赵苇杭的车过来帮忙接人   苏佥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楼就告辞了,任他们怎么挽留要一起吃饭,也还是走了   且喜对于父母对赵苇杭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总想让他们先吃好饭,早点休息,别的以后再说过了一会,妈妈才开口:“之前我就觉得了,你很久没在电话里面提到苇杭,也没提到婆婆家的事情以为你们吵架之类的,没想到已经离婚了   “爸,”且喜咬了下嘴唇,“你们这两天先休息,调一下时差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不能怪苇杭,他连父母在那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即使有心,也根本没办法联系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爸爸已经坐回沙发里面了,紧皱着眉不说话”离婚的事情,似乎就此过去,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提起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你和我们说了离婚的原因,有多少真的是你们两个人能之间的问题呢?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离婚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你自己根本就不爱他,不想过下去了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   “妈!你找他干嘛啊,我们离婚后,都已经不来往了,你怎么突然找过去了!”且喜又急又气,语气未免拿捏不好,失了轻重两个人的缘分,说到底,还是要根源于彼此的那份有心   “且喜,你过来坐好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我先回去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虽然他们做的欠妥,但你也一样有责任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年纪大了,似乎很难前就环境难道?!且喜不敢再深想下去,越是这样猜测,心里反而越忐忑,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且喜抓了把头发,不想了!在这里想到头发都掉光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赵苇杭自从那晚回去后,就搬回他和且喜的家在看看顾且喜,活的似乎很滋润”   “我不去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当年,和苏佥机两个人为了什么争吵,他都已经忘记了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相信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王菲带点倔强的性感的声音,总会让他想到苏佥机的表情拎着钥匙,拿起又放下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   且喜才发现,自己还是拿着钥匙一直在晃,紧张,就会下意识的摆弄手上的东西   放下钥匙,赵苇杭却也不再说话,让且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   “我妈妈今天来过,我又再来,你很意外吧”   赵苇杭并不配合,他们的谈话又有点无以为继,沉闷的气氛,又重重的压下来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且喜同他说这话,手上也没闲着,熟练的打开橱柜翻找着东西”   赵苇杭木木的表情终于有点松动,按住她的手,“别忙了,我不饿而结果呢,却是投了一块大石头到自己心底,原来是轻来轻去、但却时时的侵扰,现在是沉沉的压住,都不舒服,也不痛快就是了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他不能组织自己想她,但只要能不只想着她,能继续正常的工作生活,不那么没出息的颓唐下去,就可以了   “那你是让我走?”赵苇杭很坚决”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遭遇点什么,不能很快的复原振作,不能马上想到积极应对的办法,不能充满乐观的面对问题,这或者就是心态衰老的表现,在这方面,很容易就能看护他们两个的差距   赵苇杭看着她,认真的说:“何况,我不想让你去,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   且喜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赵苇杭似乎从来就没和她说过这样的重话,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即使是急,即使是气,也不会真的就和她决裂,真的就毫不相干,亲人在赵苇杭那里,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顾且喜,你就这么点诚意?!”   且喜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诚意,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诚意?离婚后,你就人间蒸发了,你连这么点的诚意都没见得给过我呢!我再没诚意,我也来了;我再没诚意,我也表示要死皮赖脸的跟你去西藏;我再没诚意,我也试图表示过我这点心意了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   “你就不能老是一会!”赵苇杭眼见着她摔下去,现在已经是心疼的有些气急败坏他抬头看着她问:“不疼么?没扭到的话,怎么会站不住了?”   且喜一脸的无奈,“我说赵大人,”不知不觉用了以往的称呼,“不是这只脚好不,是右脚她刚刚站都站不了,万一骨折,骨裂之类的,就麻烦了”   “还好,是轻度扭伤,慢慢养着吧”   “看也是看我的笑话,连累不到你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   赵苇杭过去开门,带进来的竟然是三个人,丁止夙,郑有庆还有秦闵予   且喜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丁止夙,怎么把秦闵予也找来,这么多事,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且喜扶着她的手,用左脚支撑,站在地上”说着还重按了一下脚踝肿起的位置,突来的疼痛,引得且喜大叫了一声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   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郑有庆,跟她回去,不是更不方便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   “你明天有班么?”他问丁止夙”秦闵予毕竟是自己开公司,时间比较机动”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他冲秦闵予摆摆手,“我们俩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   “很凉?”   “很冷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   别说且喜同赵苇杭之间,还是千丝万缕的牵系就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她邀约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   倒是秦闵予被她逗得轻笑起来“你又知道比男人的开阔了?”   “   都说女人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可我看,男人的更胜一筹吧”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   且喜伸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倚在身后,“你承认迫害我了?”   冤有头债有主,尽管现在已经完全不介意,甚至不会想起”   “如果,它再多一点点,或者很多事情后会不一样   “我要是抱住你两条腿,你是不是就不会跑到美国去了?”且喜突然问   毕竟两个人,有过那么暧昧的过去,要继续暧昧下去,往往也可能就是一念之间”   且喜咬咬嘴唇,“你讽刺我呢吧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   且喜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关心,那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她只是在原本就休息不够,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还要给这二位断官司,真是力有不逮他们带来的早餐,且喜只有各吃了一半,才算是平息了主要的争端也是美事一桩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他半夜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多事要送你过去   “出多少钱,本小姐也懒得伺候,你就保持流水账风格的发言好了!”苏佥机再接再厉的嘲讽他这件事,即使下了多大的决心,也还是要私下进行的好   “厕所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   赵苇杭进屋,果然是臭着一张脸”   “小乔来过了,还带了他家大厨秘制的粥”   赵苇杭走过来,想扶住且喜,可她身上的衣服特别的滑不着手,使不上力道   且喜抓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在这一侧同他相握,总算是借他的力,向屋里挪动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代劳他用力一拉,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把裙子压住的部分拽出来,反而把整条睡裙都拉到且喜的腰部以上,原本还算勉强蔽体的衣物,此刻倒真是毫无作用了   且喜看似慌乱的趴下胡乱弄着裙子,可更是把裙子团在一起,压在身下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渐粗的喘息何尝不也是袭扰着赵苇杭本就脆弱的防线,撩拨着他原本就跃跃欲试的那根神经昨夜,他的车,停在且喜的楼下,直到秦闵予离开,他才回家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至多,再补上一句,我也离不开你,哄的我也开心,皆大欢喜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还单独待到那么晚药油的感觉,热辣而刺激,味道在情欲热力的催动下,也似乎不那么刺鼻,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在里面”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   赵苇杭对住她,“你的脚是不是可以走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   有的时候,看到那些恋爱中的小情侣在街上争吵,就会十分感慨而同赵苇杭的婚姻,又是在既定框架下的两个人慢慢熟悉到相爱,有什么问题,都要本着雷打不散的大原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自我调整   “结了婚,也会一直这样,我保证”且喜叹气   “赵苇杭,”   “嗯?”   “戴上新戒指,总有种嫁了新人的感觉”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赵苇杭想拉开她,对着她说话,也被她哇哇叫着扣住双手拒绝了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且喜有我罩着呢,轮不到你操心只不过,又得回到车上,狭小的空间待得久了,实在不能说是享受   “赵苇杭,我们回家吧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虽然统一培训后,还口能有时间回来一趟,但走之前,他不把这些事都交代清楚,怎样也不放心   “早就该去的具体细节,和你说,没有什么意义,同时,也不能对你说,直到这些,对你而言,就已经足够”   “且喜,当年,我为了吴荻,只身到德国去,放弃这里的一切;而今日,我却还要去西藏,要和你分开三年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   “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   “你为什么不能说”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   “别人双双对对的,就你自己去的阿,我再忙,这个时间也是有的”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 搞、搞什么呀?就算是去参加电影研究社举办的化装舞会,也不需要穿得这 么暴露吧! 但是刚才在大学社团内决定舞会上扮演的角色时,白雪公主被赵露眼明手快 地抢去当了,灰姑娘也是个炙手可热的角色,早就被别人预定,社团的社长—— 也是自己好友的储希文会扮演不可一世的伊丽莎白女王……轮到她时,衣橱里只 剩下一件晚礼服,就是这件红得看起来几乎要燃烧的红色晚礼服,那是社团以前 排演“卡门”时用的,于是,她就沦落到扮演卡门的命运,一个既性感又妖艳, 集美丽与野性于一身的浪荡女人! 为艺术献身是没错啦,可这个角色,跟她也相差太大了吧! 夕阳淡淡的光线给她全身染上一层金黄的余晖,一头柔顺黑亮的齐肩长发, 衬得细致的五官格外清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淡雅纯净的味道, 却因担忧而柳眉微蹙,显得柔弱无助 “喂?是社长啊”徐巧眉识趣地连连答应,要是再不乖一点, 她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寒寒♀♀♀ 夜暮低沉,别墅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还不是你硬要举办这个化装舞会,我对这种无聊至极的聚会可没什么兴趣”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雷诺德慵懒的声音带着开一丝玩笑 的嘲讽 有趣!雷诺德眼中的笑意加深 “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欧阳冉好奇地走近窗口 好奢华呵!她不禁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个化装舞会,她一定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超级豪华的大厅就已经看得人头晕眼花,再加上这么多宾客,一个个都打扮 得如此古怪奇特,在幽暗的灯光下翩翩起舞,仿佛进行着世纪末的最后一场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