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台彩70期特码资料-2018年第70期六合大全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

新闻动态

香港台彩70期特码资料-2018年第70期六合大全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
香港台彩70期特码资料-2018年第70期六合大全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
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6-25   浏览 :2028

许薇薇母亲换了房间,竟然精神了很多,一天竟然喝了五次粥——虽然每次都只有一小碗 许医生说,自从她看病一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迹” 我感到这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 这天晚上,许薇薇母亲很早就赶我们回去睡觉,说反正她这里没事 许薇薇用双臂夹着嗔道:“摸也摸了,还有什么好逃的 许薇薇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到身后,摸索了一阵,将胸罩扣子解了 很自然的连锁反应,我的下部也几乎就在同时,闪电般地坚挺起来! 我暗叫不好,连忙想乾坤大挪移转移阵地,已经来不及了! 我与许薇薇是紧紧抱着的,这玩意儿一挺起来,自然要顶着许薇薇了 这女孩子嘛,总是有点脆弱,我只好多挑点担子了 我见留老中医不住,连忙掏出五百块钱给老中医,老中医摇摇手道:“并没有看好,这钱我不能收,以后再说吧” 许薇薇如同落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抬起泪眼,急急拿出手机拨起来 许薇薇的爸爸一听就明白了:“这么说医院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老中医说只有出院才有希望?” 我说就是这样,你赶快做决定吧 然后对许薇薇道:“薇薇,在这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许薇薇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我说:“星羽,这个道理我知道,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的心里乱的很,不知道怎么办啊” 我放下电话,与许薇薇紧紧拥抱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我们办理了出院手术 现在还有许多毛病是西医看不好的,而且很多老百姓为看病倾家荡产依然人财两空,所以,国际大财团纷纷将目光投向中医,想方设法网罗名家名方,在韩国、日本大肆蚕食我国文化遗产,甚至要将中医改名为韩医,东洋医学时,我国却偏偏有那么一小撮败类与其密切呼应,叫嚣要废除中医,其丑恶嘴脸昭然若揭说了一个《青春》,立刻被众人否定掉说好土 坐下将大赛的事最后敲定,决定明天就发海报,为时一个月 此次事件又一次给社会敲响了警钟,怎样防止相貌歧视,让那些不幸长得不那么丑的人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是进入网络时代之后摆在全人类面前的一道难题” “乱写的都写得这么好,真有你的!”梁雨燕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答应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征文大赛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他们的事了,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一个月以后的评选 第二天,我与小美在约定地点见了面,然后跟着小美去中山南路,因为从安徽查到曾爷爷爱人的迁出地址就是那儿 于是很不幸地被送上了刑场,两声枪响过后,这个混混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有了线索,就很好找了,而且居委会里八十年代的资料也保存得十分完好,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中山南路居委会的那位热心大妈居然对曾爷爷爱人非常熟悉 于是问道:“小美,你上网是中学时候学的吗?家里有没有电脑?喜不喜欢上网?” 小美摇摇头道:“我家没有电脑,我是进了大学,同寝室的小姐妹都去上网,硬拉着我去才学会的,上网当然喜欢啦,网上有很多新鲜东西呢,就是上网费太贵了” 小美握住曾爷爷的手道:“曾爷爷,你不要激动,我们慢慢给你说,你千万要冷静” 热心大妈爽快道:“行!” 于是,关上了门,我们一行四人刚好一辆车,直奔西山而去” 于是一行人返回到西山路外边,打车来到西湖大道上,找了一家高级酒店,然后我们下车,热心大妈继续坐车回去通知街坊邻居不提 这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我们就在餐厅里找了一个大房间,大约可以容纳四五十人的样子,先叫了几个菜简单地吃了,然后一边聊天,一边等客人”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说罢走出门去 -------------------------------------------------------------------------------- 六点半一到,教官们便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架势,吹响了集合哨,新生们乱哄哄的开始根据教官的指挥排队 曾爷爷想想他毕竟是自己爱人地亲生儿子,虽然不能爱屋及乌,但也不好撕破面子,只好道:“星羽,上车吧” 一路上,无赖对曾爷爷极其亲热,尽管满嘴酒气,但还是一口一个“爸”叫个不停,拼命套近乎,曾爷爷也只是出于礼貌应付着,很少说话,倒是司机受不了了,摇下了车窗 在与曾爷爷握手道别时,我将那张卡悄悄附在手心给了他不过犯不着把小美也扯进来,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吧,于是悄悄对小美道,“你先走吧” 无赖一愣,没想到我真地敢去,只好乖乖地跟我走了” 被这无赖缠着,好是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我也不能让小美担心,便道:“我很好,没事的,大哥要陪我喝酒呢,你不用打来了” 说罢将手机关了” 小美欣喜若狂道:“真的?你怎么摆脱那个无赖的?” 我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改天聊吧(留条后路) 于是就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转身对众人道:“是啊,大家就别刺激他了,人家追女孩与减肥都不容易,为爱情而减肥更是伟大!将心比心,换了你们试试!” 众人听我这么说,都不吱声了 “请你看电影还不好啊,又不要你掏钱连忙追了上去” 我暗暗一遍又一遍地问候着导演的家人,道:“再让你拍这种电影!” 陪着肖雅晴看电影,真的是很提心吊胆的,所以有点心不在焉,剧情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只是觉得 最后那棵树的故事还算感人” 于是无言地与肖雅晴并肩走着,过了一会儿,肖雅晴又高兴起来,道:“星羽,明晚有空吗?我们去游西湖,怎么样?” “明晚?不不不,我还有点事”我不能老是陪着肖雅晴吧? “是不是陪学生会的那个程好婷?我看你们走的很近嘛 肖雅晴眼珠又瞪起来道:“干嘛?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没有没有,真的” “那好,明天晚饭后,五点半,校门口见!”肖雅晴命令道 于是就问房东价格能不能低一点,我们是学生啊只好与肖雅晴谈判了” 又是一个霹雳在我头顶炸响——不,这次可是真地,尽管这很像三流影片中地情节,屋外,大雨瓢泼般地倒了下来 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外面,远方一直在打雷,被子老是掉到地上去,沙发太软,对我的脊柱也是个考验,朦朦胧胧中,我觉得好像有人走到我身边,替我拾起被子,盖在身上,我太累,不愿意睁开眼睛,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个梦,这屋里除了肖雅晴以外没有别人,而肖雅晴不让我替她盖被子就不错了 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看过《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与女生一起睡觉的时候,会……” 可是以前的那些女生没有关系,这次可是肖雅晴! 我睁开眼,就看见肖雅晴满脸通红,正用胳膊护着胸前,她胸罩的一根带子,正松松垮垮地掉在一边!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知道不好,连忙一骨碌爬起道:“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看看,有没有咬伤你 当然,态度还是要端正的:“是,是,我绝对不会说,事实上,我已经把今天早上的事忘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她还说了,于是犹豫着,肖雅晴使劲踩了我一脚道:“搂着啦!” 我痛得呲牙咧嘴,这时才发现,肖雅晴身边有个色眯眯地男子不安份地转来转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男子这才死心,把目标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了 这天课堂上发生了一件事” 放下电话,众人问我怎么回事,我舒了一口气道:“没事,是大胖的女朋友也晕过去了,我与万事通过去看看吧,你们留一个人看着大胖,其余人回去上课,等下记得换班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七,无巧不成书,十八,肖雅晴坚持帮我搬家 虽然是无巧不成书,可是这未免也太巧了 我告诫自己不要心猿意马,于是问许薇薇道:“对了,你妈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许薇薇道:“现在腹水已经排尽,黄痘也差不多退了,现在是保姆在服侍,听我爸说,可能最近几天就要回宁波,坚持吃药就没事了,不过可能还要半年左右” 我说:“没关系的,我们是同学嘛,对了,你妈什么时候回去,我们要不要去送送她?” 许薇薇摇摇头道:“我爸说了,到时候他会去接我妈,我们就不用管了 许薇薇很高兴道:“那好啊,不如我来帮你吧”众人道”狼仔小鸡们纷纷起哄道 棕熊刚才不在,所以不知就里地问道:“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事再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只好趁众人告诉棕熊时赶紧溜之大吉 于是往床上一躺道:“真舒服啊” 我犹豫了一下,无奈把柄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低头,于是照办反正就一句话:天生丽质终难弃” 于是上床 肖雅晴失望道:“才七千八啊,怎么不买台好一点的?” 我直摇头道:“小姐,七千八啊,一百块一张的票子也要数好久,难道你家是开银行的?” 肖雅晴好像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妥,连忙改口道:“是是,七千八,也挺不错了 但是因为拨号上网(当时还没有开通宽带)手续还没有办好,所以暂时不能上网,不过要看看碟片与打游戏还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当时还是流行单机版游戏,就不用去网吧花那个冤枉钱了” 我说是很大,这是我的房间”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自然请许薇薇坐了,我坐床上” 许薇薇点点头说:“那好吧,带我看看你的厨房间,看看还需要买些什么 原来这间屋没有窗帘的,现在挂上了,墙上贴了几张招贴画,整个屋子显得生动多了,换了新的枕巾,还有一些零零碎碎过日子用得着地,也都给摆上了,这么一布置,我觉得这个房冉的气氛不比肖雅晴那儿差” 我也不知道肖雅晴这是什么意思,不敢贸然做答 肖雅晴道:“对了,不说你地许薇薇了,刚才你们在玩什么游戏,我也要玩 本来它也老老实实呆在应该呆的地方地,可是禁不住肖雅晴因为紧张而扭来扭去的刺激,渐渐坚挺起来! 再说,抱着如此一个美少女,任谁也做不到坐怀不乱的” 于是与肖雅晴直奔曾爷爷那儿,顺便将曾爷爷地事情告诉了她 程妤婷对我来说总是有一种神秘感,尤其是我们几次打交道都是意想不到的结局,所以更加使我产生了想接近她了解她的欲望”我口不择言 “那你怎么发抖?” 我道:“我也不知道 只希望这林中的小路能够一直延伸下去,直到空间的尽头 我也就不跟他再争,看了一下寝室,好像少了什么人:“对了,大胖呢?” 这么长时间,大胖与胖文文这一对早没事了,不至于还在宾馆休养吧? 非洲人朝我眨眨眼道:“还真给你说着了,他们就是还在宾馆 肖雅晴是有点笨我这里说的是她做家务,但也没有笨到那样地地步 只见肖雅晴嘴巴一扁,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说罢举起筷子就往我嘴要夹” 说罢翩然而去 这肖雅晴笨得实在够可以,这一关的任务是攻打敌人要塞,可是因为超新星爆炸造成的辐射很厉害,所以她的战舰没到达目的地就都爆炸了 难得举行一次大赛,为了对选手负责,大家都是比较认真负责,有时为了一篇稿件取舍,还多次传阅,反复讨论,最后才定下来,这样一来,速度当然就慢了,到了下午六点多,复审总算完毕谁知其余几人上次看了我临时写的文章已经对我心悦诚服,所以此时不但不帮我,反而却道:“这规矩是人订的,可以改嘛,你就写一篇吧 程妤婷对我道:“走吧,去食堂吃了午饭,我们出去玩 不过除了落叶树种,湖边更多的是常绿树,所以看上去并不萧杀,而因为暖冬,所以也没有风萧萧兮湖水寒的感觉 渔夫道:“先生,我现在已经在这儿晒太阳了” 一边说,一边将搂在程妤婷腰里地手轻轻向上移动 就在我的魔爪即将触及程妤婷山峰地一霎那,程妤婷突然挺直身子坐了起来,一把推开我,脸上桃红纷飞,眼睛不敢看我,轻轻道:“对不起星羽,我还没有想好 程妤婷并没有感到吃惊,还是微微笑着说:“这与你同居——不,是合租的同学,一定是个女的吧?” 我一下子被闹了个大红脸,于是轻轻道:“是的 划到对面也要好久,不过这次程妤婷也拿起桨来帮助,比来的时候自然快多了 程妤婷也不光是打字,她也与我商量谈论情节的安排,所以速度也不是那么快于是对肖雅晴道:“我们今天刚审完稿,大家决定让我再写一篇,所以程妤婷来帮我打字 咳,真是不好办,这女孩,尤其是漂亮女孩一碰头,还真有点麻烦 我叹了一声,关了灯,上肖雅晴房间中去 我道你在我床上睡得好好的,过来干什么? 肖雅晴在我腿上掐了一下:“你个木瓜!” 我明白过来,于是心里激动,更紧地搂紧肖雅晴 后来肖雅晴打累了,慢慢停止下来,我这才开了灯,想对肖雅晴说几句道歉话” 我依言做了,在她耳边道:“实在对不起肖雅晴,刚才我,我……” 肖雅晴娇嗔道:“别说了 肖雅晴地处女乳房韧性十足,吮起来不知道有多消魂了 不过我这一周是我优先,因为我的文章要紧嘛 那无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好,算你狠,我走!” 说着转身要溜” 我这才有空问起事情的原委” 与小美出小区,我边走边对小美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买好了电脑,以后你要上网就去我那儿吧” 我一怔,这小美明显误会我与肖雅晴的关系了嘛” 其实我看得出她并不怎么相信我 关于本文中提到了《网虫夫妻的星期天》一文,有的朋友可能看到过,这几天会找出来发到免费章节或者外篇里,供欣赏 后来还是肖雅晴叫我了:“差不多了吧?谗鬼!” 我这才不好意思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抽出枕巾替肖雅晴擦胸部,一边对肖雅晴讪笑道:“太好吃了” 肖雅晴松开双手,一屁股坐在我身上道:“不好玩,我不干!” 我没奈何,在肖雅晴粉腮上啧了一下,肖雅晴这才高兴起来道:“晚饭烧好了,去尝尝吧 于是就尝了一下,虽然味道还没有样子那么好看,不过对初接触厨艺的肖雅晴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了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位置让了给她 我只得重复刚才对许薇薇说过的话,救她的是老中医,不是我” 我笑道:“叔叔,我也不瞒你们说,当初我劝你们去看中医时,也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要是看不好,我也无颜再见许薇薇了” 我点点头说:“是地,说到科学,西医才不科学,中医讲究因人因时因症下药,西医不管这些,不管谁生了病,药都是一样,其实每个人病情轻重,体质不同,病的时段不同,都需要辨证下药,怎么能一万个病人吃同一种药,同一个计量呢?再者,有人说,中医没有经过临床试验,可是,实践是检验真理地唯一标准,中医经过千百年地临床使用,早已经积累起丰富地知识体系,这又是几百年历史的西医岂能比得了的?有人说中医因为没有临床试验数据,所以吃死人,其实中医的副作用远远小于西医,西医有了数据,每年还不是无数人致残致命?比如青霉素,做了试验还是要死人,还有庆大霉素,又有多少人致聋?类似的例子真是举不胜举 我还有点不是太懂,就是这乙肝传染途径地问题,照西医所谓“科学”的说法,乙肝是通过血液传染的,也就是说,一起用餐是没有关系地,可是既然这样,何以解释我国有一亿多乙肝病毒携带者?而且照全部指标的话,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受到过肝炎病毒侵袭,难道这些人都输过血?这些病人地绝大多数也不是夫妻或者通过母婴传染地 2,唾液也就是通过共同就餐,共用餐具传染 尽管上述三种途径都被“科学”的西医所否定,但是,我国这一亿多乙肝病毒携带者的致病渠道只可能来源于上述三种渠道地一种或者几种” 我连忙松开了手,倒不是怕油烫到我,而是怕烫到了细皮嫩肉的许薇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当然不希望未来的新娘子破相啊 许薇薇开始在桌上摆碗筷,却又叹息道:“可惜你那位同居的肖雅晴今天不回来,要不还热闹一点” 许薇薇一把抱住我道:“今天我想与你一起睡” 许薇薇的声音变了:“你,你是说你跟肖雅晴、程妤婷她们……” 我点头道:“是地,还有小美……” 许薇薇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泪如珍珠般滑落,没有说话,一边就穿衣服” 我看着程妤婷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不禁忘情的一把将程妤婷桌上的双手抓在手里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九,献殷勤,五十,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五十一,病中丽人 我们在龙井吃了午饭,又在附近山上逛了一通,看了一通风景,访幽探胜,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坐车返回城里 于是突然而起一阵冲动,我对肖雅晴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转身开了电脑,然后打开文档 据说,每一半都有遇到自己另一半的那天 穿过黑暗地空间,划破无边的寂寞,寻觅温暖,呼唤知音我是一颗流浪的星 我流浪过太多的穷山恶水,我流浪过太多的寒暑春秋,我经受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我背负了太多的恩恩怨怨 可是,那些女孩们,我心爱的女孩们,她们又在哪? 我慢慢看着四周,终于确定这是一个梦” 我有气无力地道:“也许是吧,我冷 肖雅晴啐道:“生了病还不正经,我再美,有程妤婷、许薇薇还有那个小美美吗?” 我当然知道肖雅晴是故意这么说的,连忙道:“你跟她们一样美啊 这人一发汗,体温就会迅速下降,头痛头晕之类症状暂时也就没了,而肖雅晴这么一个青春女孩就光着身子睡在我身边,不禁让我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我的脑袋上好像挨了重重一击! 星羽,你这是干什么? 肖雅晴因为你生了病,全心全意来服侍你,你竟然利用女孩地同情心,居然想要占有她,这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退一万说,即使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做人也要有基本的良心与道德,岂能够作出这种禽兽行径! 于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就想从肖雅晴身上下来肖雅晴就一下子将我死死抱住,让我动弹不得! 我大惊! 今天不知怎么搞地,我的意志特别薄弱,好不容易下了最大的决心,想做个正人君子,谁知道肖雅晴这一抱,就彻底瓦解了我那脆弱地防线! 就听我地脑袋“嗡”地一下,气血直冲天灵! 而与此同时,我刚刚疲软下去地小弟也一下坚挺起来! 更要命的是,我小弟的位置正好处在肖雅晴绽放开的花心前,本来两个人的身躯是紧紧贴着的,没有给小弟留下空间,可是这精灵古怪地小弟竟慌不择路,朝着肖雅晴的花心就直挺挺刺了进去! 就听紧闭着双眸的肖雅晴“嗬!”地一声娇嘤,两只手的十指从我背上深深掐了进去! 事起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与肖雅晴地第一次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可是此时我热血贲张,已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就觉得自己下体那儿湿湿的,有很温暖的液体从肖雅晴体内流了出来,我也不管了,又是身子一挺,更深地进入了肖雅晴体内,只见肖雅晴松开我,双手一扬,一声惨叫! 我慌了神,连忙停下,关切地叫道:“肖雅晴,肖雅晴,你还好吧?” 肖雅晴睁开眼睛,对我惨笑一下道:“我很好,没事 毛巾被上那鲜红的血迹即使在因拉上窗帘而显得有些昏暗的屋里也十分耀眼 我要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去上课 第一个节目自然是配对寒喧 在烟火强烈的火光映照下,只见她将手绢一扔,跑上去一口气吹灭了小鸡手里蛋糕上的蜡烛,然后抱着小鸡就猛亲,急得众人大叫:“小心蛋糕,小心蛋糕!” 仁妹接过蛋糕,往草地上一放,对小鸡道:“跟我走!” 说养拉着小鸡跑了 众人相视而笑 这爱情的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怕肖雅晴一个人在家会感到冷清 其实街上已经不太热闹了,因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刚才我回来时还挤得人都走不过 第三卷同居时代五十八,鬼主意,五十九,四面出击,六十,一见钟情 肖雅晴拉着我的手,我狂喜 第二天起来,将《等你——我地爱情宣言》最后一遍修改了,觉得自己相当满意,这样就可以给女孩们看了 见她要煮饭(中饭,肖雅晴星期天起得晚就不吃早饭),我连忙道:“饭还是一起煮吧,一个人的饭很难烧,你要不愿意,轮流煮也行 五十九,四面出击 我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两个小菜与饭已经烧好,盛上桌后便去叫肖雅晴” 肖雅晴冷冷地说了一声:“房子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冲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移完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打来清水擦了,将地板拖干净,将我自己房里也拖了,然后又去敲肖雅晴的门 后面还有几条回帖,一条是署名杭州红蔷薇地,要找星羽,问有没有人知道地址,另件几条是评论很感人 没错,网络就是我永远的爱人,不会背叛的爱人” 许薇薇脸色微红,羞郝道:“我也好想你” 肖雅晴道:“好吧,来,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月底了,还有月票的朋友,请不要忘记了,有推荐票也一样投我,谢谢这都不懂” 这门是不能关的,关了肖雅晴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这样,我们也就不能共用一张椅子,尽管肖雅晴已经这样过了,但是当着她的面(万一走出来),这样是不好地,所以我还是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许薇薇身边 我有点为难,其实我对电脑打字不太熟悉,五笔学了好久也没有学会,当时紫光拼音还没有出现,只有全拼,所以打起字来特慢,因此我很少聊天,尤其是与十几个人同时聊天” 许薇薇道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是你的那一半就好了啊” 肖雅晴笑笑说:“你们看吧,加了我多刹风景!” 说罢径自又进屋去了,还很大声地插上了插销,意思当然是不来打扰我们了 我不是不想跟肖雅晴睡,只是不想在今晚,在许薇薇睡在隔壁的情况下 只是,我有点摸不准肖雅晴的态度,于是暗暗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与肖雅晴再谈一次商量了一通,最后的决定是因为天太冷,风景区也没有什么好玩了,再说起来时间也晚了,早上就在家看一会儿书,吃过午饭出去逛街 许薇薇大急,想要上前,我连忙用眼色制止了她” 话说完才想到自己刚才说的是“同居关系”而不是“邻居关系”,现在改也来不及了 肖雅晴道:“第一次又怎么了?谁都有第一次,你去问问现在地女孩子,有几个第一次是给现在的男朋友的?” 肖雅晴这句话倒把我噎了个哑口无言,据说现在找个处女比找大熊猫还难,倒过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女孩子很少有没有跟人上过床的——上床也就跟吃饭排泄等一样,成为了人的正常生理活动 这样不到半夜,我们就已经玩了四五次,还意犹未尽 肖雅晴死死不让,我没奈何,只得躺下道:“那我们今晚就到此为止吧,不要把你搞出病来 肖雅晴的樱桃小嘴本来就无法全部容纳我的小弟,此时我一枪突然杀出,哪里受得了,连忙将我吐了出来,然后翻身上马,咬牙将我地命根子纳入她的下体,然后坐了下来” 肖雅晴不好意思地道:“没事了,我不知道你小弟这么厉害” 说罢就起床穿衣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星羽,我不是小气,但是我要有个心里缓冲期 程妤婷说我知道,就把电话挂了 于是走去开门 但是我的幻想很快破灭了,没多久,就听见程妤婷在敲肖雅晴的房门:“肖雅晴,肖雅晴!” 就听肖雅晴开了谭,程妤婷与她戚戚戳戳一阵低语,两人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今天是新千年的第一天,总得干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搏,比如写篇文章 “这爱情,爱情……”想了半天,只好以朦胧形式对肖雅晴道:“你就打上3000年地人类会有新的爱情,但爱情本身却是永恒的” 肖雅晴却道:“我看了,觉得很符合科学发展规律啊,我相信你的这些预言一定可以在新千年得到实现的”可是被我按着动不了:“不要这样,不要怎样?” 我在她耳边低语着 于是又回到肖雅晴面前 我轻轻然而坚决地掰开了肖雅晴的胳膊,然后将她的毛衣褪上去,肖雅晴抵抗稍稍顽强了些,但是还是挡不住我地进攻,外衣与长裤先后失守,肖雅晴脸色更加红润,羞怯得无地自容,连忙打开被子,钻了进去 我心中大喜,搓揉着双手,不知说什么好,连忙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中去 她不但两只手紧紧抱着我,而且将两条腿也盘到我的背部,以便让我的小弟进得更深 就觉得肚子饿得够戗” 让,让我摸一下? 我没来由地激动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程妤婷挺拔的双峰 因为肖雅晴有言在先,女孩子可以一起请来,所以这次不用从最难的请起,从容易的开始吧 如今,当她发现那个手使双刀的高手,竟然好似是朱宣宣的朋友,更觉诧异,而最让她难过而又害羞的则是那人竟然把她丢给了朱宣宣” 蒋弘武不明白朱宣宣为何要这么说,看了诸葛明一眼 哨音一短二长,周吴郑王、冯陈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阵式的演变,撤阵闪身,往朱宣宣身边奔来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诸葛明收拾完两个家伙之后,吸了口气,转身攻向丘聚和高凤两人,趁着他们被蒋弘武一阵急攻,杀得手忙脚乱之际,翻转刀锋,连出三刀,砍得高凤连手里的长剑都拿不住,虎口一裂,长剑脱手,已被诸葛明用刀柄闭住了穴道,一把擒了过去 刹那间,两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长白双鹤跃到了诸葛明身边,两人全都有些忐忑,想要从诸葛明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却因他长发披散,口鼻又被罩在布巾之下,根本看不出他的脸孔,只能看到那双炯炯的眼神而已” 他又看了两招,禁不住微微笑着忖道:“老蒋刚刚带着两个大同妓女到楼上快活,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腰酸腿软,可是他却连御二女之后,反倒龙精虎猛,可见每人体质不同,修为不同,难怪他会受到张公公的重用……” 一想到太监张永,诸葛明顿时想到和刘瑾一伙的高凤和丘聚来,他的目光一闪,望着躺在脚边的两个太监,心里顿觉极为痛快”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唐玉峰毛骨悚然之际,只觉自己的脑袋几乎麻痹,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一片空白,不过以往二十多年的训练,使他本能的将指间挟着的龙须神针射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唐麒道:“三叔不但以为你死了,并且还以为你变成僵尸,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金大侠,其实在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沉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是一路吐出来的,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他的耳边缭绕着唐玉峰的话,全都是一些赞金银凤凰如何可爱,如何美丽,如何孝顺等等,简直把这对孪生姐妹说得天上难得,地上少有 他不知道服部玉子如此大举进入太湖,是为了要救出齐冰儿还是获知自己已受伤落入太湖水寨? 不过以伊贺流忍者们的修为,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会是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之敌 可是如今印证了唐玉峰的说词,自己分明曾经让神识去了一趟摘星楼,然后在丹田烈焰更加炽盛之际,瞬息之间又回来身上” 以往,他的神识在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后,可以远达十丈,在这十丈的范围里,随着神识所及,无论是周遭的虫蚁鸟兽都可觉察”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岂知他们登岸不久,摸不清方向,竟然找到了一处分舵去打探消息,以致被大批湖勇攻击,他们十个人边打边退,往内陆而去,可是那些追击的湖勇由于死了十几个人,分舵主便传出命令,找人支援,终于把两个分舵的所有湖勇都聚集在一起,围住了何康白等人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那些湖勇们平时在太湖里打鱼,便已满脑子的神鬼狐怪思想,迷信之至,这一下亲眼看到金玄白从一个人变成二三十个人,怎不为之惊心动魄?所以何康白话一出口,那些人全当自己亲眼看到了神仙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如今她以轻功身法的问题来问自己,自己该要如何回答? 意念电闪而过,他坦然道:“我是练过踏雪无痕,不过这种轻功擅于在高低之间移动,并不适合在平地使用,而且比起少林或武当的轻功来,速度也比较慢……” 第四章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以前,我跟师父这么说,他老人家足足气了两天,不过后来他还是承认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身法在‘踏雪无痕’之上,所以就任由我自己喜欢,拣着学,不再强迫我了!” 楚花铃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第五章唐玉峰抛下一切杂念,深吸口气,走了过去,冲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老夫唐玉峰,忝为唐门中的一员,奉掌门人之命,来到江南地界,本来并非为江湖事而来,仅是为的扩展本门的药局业务而已,岂知一时不察,受了小人的蒙蔽,得罪了金大侠,不但本身受害,甚至还牵连着让各位都替他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幸金大侠大人有大量,对唐某的莽撞行为置之一笑,也宽恕了唐某所犯之过错,不过我内疚甚深,极感惭愧,特此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请各位原宥唐某所犯之错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须知枪神和鬼斧成名武林已有三十年的历史,他们高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一把拉过欧阳念珏,故意调笑道:“念珏妹妹,恭喜祢,被两位唐门的青年才俊看上了……” 欧阳念珏胀红着一张俏脸,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打了何玉馥一下,啐道:“何姐姐,祢在胡说些什么?” 秋诗凤见到金玄白脸色一沉,剑眉斜轩,忙笑道:“玉馥姐,祢别跟念珏妹妹开玩笑了,小心有人会生气,到时候祢就糟糕了!” 何玉馥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的脸色有些不对,伸了下舌头,冲着金玄白娇笑道:“哥,你没生气吧?” 金玄白没好气地望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只见何康白走到唐麒和唐麟身边,道:“两位少侠,请恕老夫托大,站在武林前辈的立场,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以免你们以后碰了钉子,吃上大亏” 唐麒见到弟弟反应比自己快,也只得抱拳行了个礼,等候何康白的吩咐” 他的目光在两位侄儿身上掠过,只见他们胀红着脸孔,一副窘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却知道此事果真如何康白所言,假使唐麒和唐麟因为爱上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引致这两位姑娘的不满,恐怕对唐门来说,是种大灾祸 何康白瞪了女儿一眼,道:“唐三爷,此事乃两位老前辈当年决定之事,何某也不知道详情,恐怕要等老夫人南来之后,才会知道是哪位少年豪杰有此艳福 何康白看了他们一眼,明白这两个少年的心态,没有多加理会,笑着对满脸惊容的唐玉峰道:“唐三爷,我们也该走了吧!” 唐玉峰“哦”了一声,定过神来,赞赏道:“金大侠别的不说,单就这轻功身法,便已独步武林,举世无双了!” 何康白颔首道:“金贤侄的确是他这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一身武功直追前贤,如今更是不得了,恐怕连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都已比不上他了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由于他漏了许多地方,以何康白的认知,再三的推敲才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十之六七,只不过他比唐玉峰较为明白的地方是他亲眼看到服部玉子召集那些忍者们出发至太湖,准备要救出金玄白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JZ※※※因为魔门昔年为祸武林时,麾下弟子达数万之众,门主之下,除了有左右护法二使之外,有所谓的三光五令、十大长老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她凝神聆听了一下,脸色大变,惊诧地问道:“犬太郎,他们是在叫少主吗?” 小林犬太郎犹豫了一下,道:“禀报小姐,他们的确是叫少主!” 在服部玉子等人的思维中,金玄白此刻中了暗算,可能已经重伤躺在摘星楼里,正在昏迷不醒之中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JZ※※※唐玉峰一看这些忍者的打扮和伪装,觉得这些人隐匿身形的本领尤胜苗人,想起自己昨夜背着金玄白仓皇逃走的情形,竟然没被这些人发现,禁不住捏了把冷汗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JZ※※※一片飞沙走石中,细碎的树皮和松枝有如翩翩蝴蝶,在空中飞舞,金玄白那庞大的身躯却比飞旋散开的松针,更加的轻盈,仅凭着挥掌触及枝干的力量,便又腾升而起,完全没有落在地上秋诗凤胀红着一张俏脸,尖叫一声,投进他的怀里,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甚至有些地区的苦力、赶车者、赶骡人,往往无钱娶妻,而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娶一个妻子……大明皇朝的风俗便是如此,官府绝不干涉民间的嫁娶,法律不限男人娶妻之数,更不限制生育之数” 话一出口,一半的人都在瞬间撤走,没入林间草丛里,另外一百余人则分成两列,让开一条路让服部玉子陪着金玄白往木栅方向的指挥中心而去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门口堆集的桌椅之后,有许多的目光往外窥视,显然躲在屋里的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在探视”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那个大汉以为金玄白吓呆了,咧开大嘴一笑,道:“各位兄弟,这位爷听到咱们兄弟的威名,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他奶奶的一个孬种!” 金玄白这时回味过来,才发现那个大汉满口粗话,心中怒气一起,正想开口,便又听到那个大汉说了第二句话,接着其他三个大汉全都哄然大笑 他们加入绿林盟的日子比起太行四凶要短,故此熊承祖等人颇为瞧不起他们,认为关东四豪被人从关外赶到关内,手下弟兄几乎全都战死,而他们身为首领,竟然厚颜存活下来,不仅不够义气,并且太过无耻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他们才冲出丈许,人影一闪,金玄白已从合围中飞掠而出,挡在他们的面前,沉声道:“对方人数较少,你们只可以一对一,施出我传授的三招刀法,绝不可用暗器,知道吗?” 众忍者答应一声,双手握着忍者刀,跺着整齐的步伐往前行去,各自找寻对手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左锋和贺同两人身受内伤,虎口裂开,被四名手下扶着退回大门处,还没来得及包扎,便见到摘星楼前成了人间炼狱,他们带来的山寨儿郎,全都丧命在那群蒙面人的狭锋钢刀之下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左首那个体形瘦削的老者,一见展白,立刻大叫道:“展兄,后面来了大批人马,你得赶快……” 齐玉龙一把拉住那个老者,叫道:“爹,我们没路可逃了,那个便是金玄白!” 齐北岳凝目望着金玄白,颤声道:“你,你……” 他一扬手中单刀,怒喝道:“姓金的,我跟你拼了!” 话声方出,他急掠而出,挥刀连劈,舞起一片光影,朝金玄白疾攻而来,恨不得一刀便将对方砍死 可是在那刀剑临身的刹那,金玄白想起了师父沈玉璞来,认为齐北岳无论改了什么名,当年他以许世平的姓名,随在神功已失的沈玉璞身边,无论是做总管或者是奴仆,总是沈玉璞的亲信,杀这么个人,会不会让沈玉璞不高兴? 除此之外,无论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如何,终究他是齐冰儿名义上的父亲,若是丧命金玄白之手,恐怕会惹来齐冰儿的不悦 这种诡异的情景一落入他们眼中,由于对所发生事情的无知,于是产生极大的畏惧,有一些绿林汉子,也顾不得地上有没有水,当场就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什么“阿弥陀佛”、“观音菩萨”、“燃灯古佛”、“三清老祖”、“太上老君”、“无量寿佛”,纷纷的从他们口中传出,似乎把这摘星楼的大厅当成了佛、道两门的道场或坛院 牟道远不断的喘着气,骇然地望着金玄白,脑海里仍然浮现对方虚立空中,以脚勾着铁牌的形象,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萎缩下来” 展白应声站起,只见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把齐北岳半拎半挟的挟在腋边,大步走了过来,他赶忙躬身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后厅之中,大概还有你的手下在顽抗,你随我过去劝阻他们,不然死伤会更重 当年那种绝境,他们关东四豪仍然熬过来了,陈平也希望如今能够凭着展白的智慧和金玄白对他的另眼相看而继续活下去 他脚下一停,端详了一下,暗暗叹息,忖道:“太行四凶全军覆没,自此江湖除名,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 想起在绿林盟里的一段日子,他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勾心斗角的情景,陈平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分辨 当他们到达集贤堡,见到了程婵娟之后,将她视为天人,凛于她的无双美貌,两兄弟拼命的讨好她 所以唐玉峰将所得到的消息转告唐麒和唐麟两人,示意他们展现个人的优点,加紧工夫追求这两位名门闺秀”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经他这一提起,齐冰儿才想起江南三女侠的名号在近两年来声名大噪,不仅武功卓绝,人更是美艳,成为江南武林的佳话 随着他的趴下,柳桂花和田中春子也惊骇地趴伏在地,以额头碰触地面,不敢抬头望着金玄白 许父原以为这位二弟此次返家是要和自己分家产的,于是一边暗暗准备帐册,一边带二弟四处查视家中的产业,表明自己并无侵吞之意,不过许锡庚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更没谈到分产之事 许锡庚身为八极会的头目,八极会以贩卖私盐为主,又属于南七省绿林盟中的一个组织,提供绿林盟不少的银钱所需,故而极受当时的绿林盟主毕大为的重视 然后,八极会位于码头的两座仓库,初更时分,遭到二百多名蒙面黑衣人杀进,把留守仓库里的三十多名帮众一起杀死,抢走了存放在仓库里的六百多包盐……八极会的血案,当时不仅让南七省的绿林盟受到极大的干扰和打击,甚至也惊动了官府,当时侦骑四出,湖州府衙派出最少百人调查此事,结果仍是悬案一桩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因为齐北岳所提的不仅是江湖帮派的争斗,并且还包括私盐和官盐的不同,以及官商勾结,黑白两道混杂等等情况,让金玄白对于这两个方面的知识,又多了一层了解 齐北岳见他脸上泛起诧异之色,不禁问道:“金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循着金玄白的目光望去,却根本看不到什么,心中一阵忐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看来孤独的一生,将要随着他娶上数房妻室,而变得复杂百倍,譬如说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嫡传子孙,以往只是好友关系,此后将因他金玄白而变成了亲戚,甚至连江凤凤、薛士杰都可能成为欧阳旭日和楚仙勇的亲戚……想起这种繁复的人际关系之变化,金玄白有了瞬间的失神,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若是娶了服部玉子,生下子女,万一将来他的子女也爱上东瀛女子,那么金氏一脉便将衍生东瀛,到了若干年后,东瀛到处都是亲戚了,这叫他如何敢想下去? 其实他不知道,中国许多的朝政,都是把持在宦官和外戚之手,这些外戚多半成为历代兴亡的主流,往往造成数个世代的灾祸,吃苦的还是一些升斗小民而已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当年,我只跟我二叔学了一路八极掌和一套八极剑法,可是毫无内力修为,都是沈东主传我吐纳之术,又教了我几招散手,一套剑法,这才让我报了二叔和我爹的大仇,除去那卑鄙无耻的官岳山和王尚义” 金玄白见他一脸悲愤之色,目光闪处,指山坡松下的木栅处,道:“走!我们到那里去坐下来,慢慢的说” 齐北岳应了一声,道:“金大人,你请先行,容草民和赵兄弟说几句话” 他一提到汇通钱庄遭到查封,孟子非三掌柜遭到逮捕入狱,金玄白才霍然想起服部玉子在孟子非游说之下,把十万两白银存进了汇通钱庄里,如今汇通钱庄被查封,那么这些银子岂不是拿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啊!这怎么办?” 赵守财道:“金大人,眼前只能靠你才能力挽狂澜,解救太湖水寨,不然等到苏州卫的官兵集结,太湖水寨恐怕……”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焦急地问道:“守财!这又跟苏州卫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出动苏州卫的大军?” 赵守财苦着脸道:“详细的情形,罗师爷也不十分清楚,不过这里面又好像牵涉到了金大人,总之,苏州城里现在是谣言满天飞”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起,道:“赵大叔,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此,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就在他情绪不太稳定之际,沈文翰突然找到他,表示自己要离开柳月娘,找一处深山修练武术 她前后三次,雇请了数百名渔夫和船夫,逼着许世平带着那些人到沈文翰落水之处打捞尸体,可是结果始终没有捞到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大约过了十几天,许世平眼看查不出结果,于是便遣散伙计,结束了生意,把店铺盘出去,然后回到松江老宅” 金玄白和赵守财听到这里,简直目瞪口呆,但觉天下的荒谬之事,莫为此甚,如果齐北岳之言当真,那么他岂不是等于半个太监了? 齐北岳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之事,苦着脸道:“草民自从伤势痊愈之后,便不能人道,如何能够再娶?所以这十多年来,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柳月娘……”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齐北岳,实在不知要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这位老友,让他痛苦稍减” 后来,他将楚风神所说的话拿出来询问大愚禅师时,禅师曾说:“小玄白,你知道为何天下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名是什么寺、什么庙,可是唯有大殿都取的同一个‘大雄宝殿’的殿名?” 金玄白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想了好久都想不出答案,结果大愚禅师微笑着告诉他,所谓“大雄宝殿”的意思,是指唯有大英雄才能割舍一切世俗情爱,进入此殿之中,故此天下的比丘都是大英雄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地下秘室中,亲眼看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幽会,明白这全都由松岛丽子所安排的,连田中美黛子都知道这件事,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又怎会不知道? 难怪她在齐冰儿不住追问时,脸上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她知道这种事是绝无可能,齐冰儿完全是庸人自扰,穷担心而已 他暗忖道:“如果师父知道我现在处事明快,乾净俐落,一定不会再骂我拖泥带水,乱七八糟了” 柳月娘瞥了齐北岳一眼,道:“我和婵娟可不愿留在这里,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你回苏州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依照伊贺流的规矩来说,所有忍者的生命都是属于流派,女忍者的贞操也由上忍决定,要在何时、何地,交由何人来摘撷 所以说,身为女性下忍,在所有忍者组织中,命运都极为悲惨,跟青楼中的妓女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田中春子目前的身份,已经高于下忍,可说和中忍一样,唯一能够指挥她的,只有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而已 他很好奇,当时何玉馥和秋诗凤见到自己时,第一面的印象到底是什么,于是深吸口气,把杂思一起沉淀下来 JZ※※※从大明帝国建立以来,朝廷便非常注意江湖门派和地方帮派的成立,施出各种手段,予以箝制和压缩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这时,荐头店便发挥极大的效用,无论是需要短期或临时的工人,机房只要通知熟悉的荐头店,便可得到所需的劳工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杨雄皱了下眉,道:“冯老三,你怎么把神手门的人都当成了朋友,岂不是毁了你的声誉?” 冯三爷没有回应他的话,匆匆走了过去,拦住了那个老妇,道:“五娘,祢赶紧带着两个弟子回窝里去,那两艘快船下来的客人,不是一般的商旅,是太湖里的齐夫人,还有江南三女侠,最厉害的一位,则是最近扬名天下的神枪霸王,这里面没一个人是祢能碰的,快走吧!” 陈玉娘全身一震,睁开半眯的眼睛,露出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远处行来的那群锦衣劲装的男男女女,愣了一下,赶忙垂下头来,低声道:“三爷,谢谢你了 商人藉着运河载运南货北上京师,其间约有十二处大的税关,三十多处的小税站,凡是载货大船经过关站,都得凭单抽税,不能逃税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第四列才是何康白带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名子弟,至于随船而来的三十二名湖勇,除了每船留下四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跟在最后面 不过这些女侠们多半孤芳自赏,除非和门派中的师姐妹同行,罕得成群结队,更不会一下子来了七八位绝色美女聚在一起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白花蛇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在码头上敢对自己这帮兄弟动手,一见人影冲来,身形一蹲,双掌护胸,双腿连环踢出,瞬间已踢出三腿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那些女子都是珠翠满头,脸上抹着胭脂花粉,身穿各色彩衣,下面白裙飘飘,远远望去,个个都是美丽非凡,恍如仙女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道:“薛大哥,你吓死我了 这些太监大都住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附近的一条短巷弄里,这条和观前街平行的巷弄,于是便被人称为“太监弄”,这个名称沿袭至今,没有改变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 欧阳念珏脸上一红,道:“祢胡说什么?” 秋诗凤道:“祢忘了那天在松鹤楼里,跟我傅姐姐打赌的事了?”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这时,楚仙勇和楚仙壮看到楚慎之和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已经拳来脚往的打了起来,唯恐他会吃亏,赶忙奔了过去 ” 她拉着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我们别看了,先到馆子里去点菜吧 楚花铃的轻功比起秋诗凤要高,最先拦住那个口出秽言的大汉,但见她满脸寒霜,整个窈窕的身躯腾飞在半空,瞬间便已连环踢出九腿之多 当他看清眼前的对手从楚慎之换成了金玄白时,那连环两掌已挟着尖锐的啸声,攻向金玄白的胸腹之间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 红袍大汉惊骇地发现自己的一身功夫,在那一指之下,全都被封住了,一口气无法提起,整个身躯便如巨石般的自空坠落 站在巷口的何康白,心里也有同样的感慨,愣愣地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何康白一直怀疑这位火神大将和当年魔门有关连,总认为金玄白隐瞒了什么,尤其在见到了服部玉子所统领的数百名忍者之后,这份疑惑更深了,总认为这批剽悍的忍者便是当年魔门五行令主中的火令令主旗下弟子 薛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把带的绳索递给何康白之后,便一直在原地打转,当他看到田中春子跟在秋诗凤之后上楼,终于下定决心,追了过去,叫道:“田姑娘!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停,回头望了望薛义” 薛义应了一声,朝邻室走去,只见那些持着扁担的差人们一个个探头探首的往厢房里瞧,争着追问小翠花是哪一个?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斥道:“你们看什么看,全都跟老子过来!” 话一出口,他见到隔壁厢房的房门一开,金玄白领先走了出来,赶忙闭上了嘴,躬身道:“金大人!” 金玄白招了招手道:“薛捕头,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道:“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嗯,就是那些青楼里叫来的姑娘,也得由你安排送回去,千万别吓着她们了” 服部玉子笑着道:“冰儿妹妹,祢别听少主在哄祢,其实他已是一位侯爷” 齐冰儿两眼圆睁,完全不敢置信,问道:“大哥,谁给你做这么大的官?” 金玄白笑道:“是张永张大人和蒋大哥他们跟我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胖掌柜身为易牙居的掌柜,关于同行之间的消息自然灵通,对于得月楼宴客封楼之事,清楚得很,知道连宋知府都忙得楼上楼下的跑动,府里的师爷和衙门的大捕头都被使唤得忙前忙后,可见贵客来头之大” 她的嘴角露出淡淡笑容,道:“你们快点办吧,大伙儿都有点饿了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她走到巷口,只见那些捆绑得像粽子样的几个太监,此刻都已被抬下了酒楼,摆放在门口,而那些身穿挑夫衣裳的衙役则都挤在巷口的街边,看着那一个个妓女上轿,有些人还嘴里发出怪声,也不知是要引起妓女的注意,还是在讪笑薛义 除了修城垣、盖宫殿、浚河道等巨大工程的需求之外,明代中央和地方尚有劳务和驿传等其他需要,于是又编列了皂隶、狱卒、弓兵、馆夫、车夫、马夫、轿夫、水夫、厨夫、门子等项目极为繁多的杂役 她挤身过去,正想看看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只见人影一闪,薛义从一座小轿边闪了出来,冲到那个领头的丁勇面前,一挥手便甩了他两记巴掌,直把那人打得吐出一口鲜血,跌翻开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其他那些丁勇一见这种情形,全都举起手中长枪,对准着薛义,叱骂声里,似乎要把他刺个透体而过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差人们拿到了商家的好处,照顾自然也多一些,不但平时巡街时会隔三差五的查视一番,并且遇到地痞或恶客登门斗事时,也会尽快赶到,“秉公”处理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至于他心中的疑虑,也由于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件事有挽回的可能,因为据王正英的揣测,就算罗师爷有任何不良企图,也会为了时间不够,而无法达到目的,最低限度,他不能将所查封来的银两或银票全部卷走……王正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唤过身后的三名差人,嘱咐他们各带五人,立刻赶往罗师爷的公馆,以及其他二位罗夫人的家中,将前后门口守护,严禁一切人进出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在苏州城里多年,岂有不认识织造局太监之理?不过他对于那几个绑得踪粽子样的太监,完全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尽管那些太监因为穴道被封,口中又被塞了布团,无法说话,只得挤眉弄眼的作态,王正英根本就不加理会 事实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就算想要管这档子事,也是有心无力,如果多事,恐怕也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王大捕头掏出身上的银票,总计起来,还不到八百两,结果全部付了出去,还签了张四百五十两的欠条,才满心愉快的拎着首饰盒,离开了那家店铺 像这种荒谬事情,若非亲眼看见,只怕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更别说曾亲身经历那些太监叱骂的老周了”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薛义,你和弟兄们招呼一下曹东家!” 说完之后,他跟薛义挤了下眼睛,也不理会曹大成,转身拎着首饰盒便上楼而去,把愣着的曹大成就留在楼梯边” 何康白道:“贫道并未夸奖你,事实上,以你之能,一直留在苏州,算是委屈你了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事实上,他话虽这么说,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他只不过把当年九阳门的历代祖师所传下的话,再转述给金玄白而已”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好!还是祢帮我把金钗和那个……那个送给每位姑娘一付吧当他们的视线和我的对上时,那名头梳双髻丫鬟打扮的少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我听了后只觉得天方夜谭,想我秦澜活了二十八年,读书时拿了无数长跑冠军的身体可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我一定要过得比前生快乐、自由,我不要再被那些俗世的眼光所束缚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   每晚入睡前,我总会让来喜给我讲讲这具身体以前的事,美其名曰考考她的记忆力   “老爷,岚儿她才刚满十五岁,你就忍心把她嫁给那个整日戴着面具,从不出门的君凰越吗?我就这一个女儿啊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只大手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君凰越了   随着最后一声“送入洞房”,我被好几个丫鬟喜婆拥进了一间房里,她们把我安置在喜床边坐下后就退出去了,整个过程没有一人发出声音,气氛太诡异了   “是的,夫人”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我在心里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在前面   “姐姐,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简陋的屋子”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   “那怎么成,你可是堂堂亲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一个丫鬟恐怕服侍不周”丰腴女子捂着嘴娇笑,夸张的动作惹得她胸前波涛起伏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轻轻地说着,表情平淡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   “听别人说望月楼是城西最高的酒楼,在顶楼上可以望见整个护城河   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里快步跑出来,弓着身子站在马车旁,嘴里喊着:“恭迎孙少爷”   “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和外公的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没问题,我十天之内就能办好,你把具体的要求再给我说说”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我看比赛已经结束,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望月楼了   项彦骐热情地把我送到了楼下,我拒绝了他用马车送我的好意,打算和来喜慢慢走回去”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美得令人目眩的眼睛,看得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   他嘴里灼热的气息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本就低沉的嗓音在他刻意压低下越发显得沙哑而有磁性,仿佛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看见了他眼底还未消散的笑意以及一抹恶作剧般的光芒”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变化,嘴里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不过我可不会怕他,真要论背景我也比他强”   他说完以后就带着随从们迅速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却偷偷地斜视了我好几眼   这时,他突然把一只手掌放在了我的右腿上,而来喜坐在我左手边,隔着我的身体她是看不见玉无间在桌子下的这个小动作的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而上面那层是傍晚时分李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说那是老王爷从宫里带出来的,专门吩咐给您送些过来尝尝味道   我朝着最亮的地方走去,慢慢地走近了才发现那应该是书房所在,烛光在窗户上剪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影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   听了我的道谢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刚吃完午饭张禄就来了,我这才想起昨天吩咐过他今天这会来找我而她也谨记我的要求,只在我的发髻中心插了两支长短不一的白色玉簪,左鬓贴了两枚靛蓝色蝴蝶纹发钿   我摆出最完美的笑容和她们挨个挨个打招呼,极力忽视她们几乎快落在我身上的眼珠子和里面探询好奇的视线原来做名人的感觉并不好,第一点就是要学会睁眼说瞎话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本宫想献丑先赋诗一首,请大家切莫见笑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既然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加,项家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项彦骐在我旁边惊呼   静园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只不过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园子里的景色比上次看得清楚些了,一眼望去葱翠青绿占了一大半,到处可见高大的绿色树木,树与树之间全铺着干净的青色大石板,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也只是在园子的边角处开放着”   他薄薄的嘴唇往右边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隔着亭子里的石桌在我对面坐下”   我一边认真地想着,一边慢慢地对他说着,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聊这么多话”   我听了后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道:“够了,够了,你都把她们一个谴出府一个分去洗衣了,我还没那么小气,而且我又不在乎她们说的话”   “哎呀,我上次那是饿着了,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在园子里吹拂着,把我和君凰越的声音越吹越远   我扑哧地笑了,他竟然以为我让他雕刻一个全裸的真人比例的女子模型是为了自己欣赏,不过我也不能多做解释,就让他这么以为吧,说不定他还以为我心理有问题呢,我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咯咯地发出了声音”   我故意扬着嗓子发出娇嗲的声音,一边说一边绕着雕象打转,十指还很享受似的在雕象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我对项彦骐说道:“一会我写份拜贴给你,你再递到玉府上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对于那个叶檀我可是爱莫能助了   中午顺便就留在项家吃午饭了,吃饭的时候我利用姑姑的特权让小蘅文坐在我旁边,席间我想尽了办法逗弄他,终于让他不怕我了,一顿饭吃完后就和我混熟了,软软的身子巴巴地腻在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姑姑,听得我心花怒放,巴不得他是我自己的儿子      她嗔笑着瞥了我一眼,手里却欢喜地摸着盒子里的东西爱不释手   我感激地对项彦骐道谢,他摆了摆手就笑着出去了   这时候远远传来小厮招呼客人的声音,没几秒就到了我们的马车前”   我换了只手压迫他的伤口,他感觉到我有些喘息,连忙说道:“让我来吧   “姐姐,让我来压吧,这衣服你快穿上 第十八章 绿绮 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手下的黑衣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他挽留我道 精心地画完之后,我在白绢的左下方写上“秦澜”,以前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名气,如今把它们写到这上面,希望能给天上人居多带来点人气 “孛儿只斤忽必烈,他也是第五代的蒙古大汗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宿舍的女生特痴迷金庸小说里的郭靖,我还记得她当时说了这么一句搞笑的话:“哎,这郭靖怎么还这么死心眼的帮南宋皇帝守襄阳啊,我真想钻进书里告诉他别那么傻了,忽必烈只用了六年就把襄阳攻破了,南宋不久之后也完了” 我心想,就冲你这民族英雄的身份,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我也要去做,大不了牺牲我一个,却可以幸福千千万万个,说不定剩下个灵魂还可以重新回到现代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听了李庆的话后我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要是王府里没人监视我的行踪那才是怪事,不过君凰越应该没有派人跟着我出府,不然他也不会让门房在我回府后还向他禀报了” 我接过帖子一看,上面写着:静候书帖之人 午饭后,我把雕象用绸布绑得密密实实,把曲线毕露的地方都用厚厚的布料给挡上了,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长长的圆柱体,完全不用担心在马车上搬上搬下的时候会被外人看出端倪” 我听了后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看来叶大将军应该安全了,我们汉人的未来也更加光明灿烂了 我奋力地冲破红粉包围圈站到了霓绯身边,那些女子果然不再向我靠拢了,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三十、笑容可掬的女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柳腰款步摇曳生姿” “一位” “不是的,不是的 望月楼总共有三层,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是直接去的三楼包厢,二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一楼一样,宽敞开阔,整个大厅均匀摆放着十几二十张桌子,不过比起楼下纷乱的嘈杂,这里要安静得多” “我那犬子是没指望了,四皇子和七皇子文武双全,是当今太子的热门之选,且都对莫小姐势在必得,下月的擂台上肯定是他俩争夺的天下 “我是看见桌子上鲜美的鳜鱼感到兴奋 虽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和君凰越的婚姻,但头一次亲耳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提起我是个被丈夫冷落的女人,心里怎么也有点不好受 “生气了吗?脸好红呢!”他的声音里略带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更让我抓狂”我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我听了有些郁闷,是啊,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做自受” “那是什么事?” “题完词以后,你要陪我吃一顿晚饭” 项彦骐在我和玉无间的面前丢下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谁让你解释了,多此一举” 我听了霓绯的话有些汗颜,心想:我哪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画画的天赋外加后天二十多年的勤力练习,才会有今天这么一点成就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天上人居在不久之后会没有客人,因为我即将把我印染出来的新花色及许多后续东西搬进天上人居里,那些花色及其印染方法以及我后续制造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空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来喜昨晚曾说过今日天上人居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看她从早上去了天上人居到中午也没回来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大有来头”叶檀的声音底气十足,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谁要你帮了?” “算我自己要的吧,我这可是在英雄救美 “什么!不是你自己弄伤的!是谁?”他的声音里陡然冒出了愤怒 擂台很大,大约长宽各三十米,台上铺着红氍毹”来喜的声音很肯定不知道霓绯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两名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热情地和玉无间打着招呼,我认得他们,是魏流昔和魏流青”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问他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 四皇子的琴声清越悠扬,这七皇子的琴声却是高扬中透着霸气,音调的强度明显高过莫小姐的琴音,不过却也出奇地融进了琴曲,最后轻松地过了这关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 “唔,莫小姐此刻弹奏的竟然是《阳春白雪》,这首曲子连宋玉都曾对楚襄王说过其曲之高、能和者极少,看来她是有心考验这北洛的琴艺和心境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心里瞬间涌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狠狠地压了下来,砸得我的心疼痛难忍 “韵芯,你的手……,快把拳头松开!” 玉无间在我耳边大声吼着,同时伸出手握住我紧握的右手 我安静地立在门口,君凰越端坐在书案后,脸上依然戴着那张银色面具,身后的窗户旁挂着我那幅“赛龙舟”,我原以为李庆是为了讨好我才积极地讨要这幅画,结果是为了讨好另一人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 “即使我死了,你都永远还是荣亲王王妃”我有些不耐地打断了来喜的话” 我催促着来喜,自己也转身躺回了床上”他低低地说着,眼睛里的笑意并没有减少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 “好的,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一定会在朝堂上好好表现的,让你以我为荣” “可是只剩两天时间,我来不及给姐姐绣鸳鸯被了”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我听了一怔,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我曾经住过的从双楼没有起火,一定是君凰越故意留下的,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把它撕了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你比我还喝得快 抚在我腰侧的大掌顿时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了腰后,湿湿热热的嘴唇缓缓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柔柔地描绘着我的唇部轮廓,耐心地来回舐舔,并在嘴角处落下无数细碎的轻吻,我被撩拨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欲启唇回应,柔滑的舌尖却转向了我的鼻子、额头、脸颊,在其上湿舔着,同时另一只大手爬上肩头拉开了衣襟,抚上里面的锁骨,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下覆在了下巴上脖子上,最终在颈侧辗转吸吮,滑腻的舌头在凝脂般的肌肤上不停打转磨舔” 我哈哈地笑道:“你的那些琴曲声乐可千万别太高雅了,不然我会听不懂” 他默默地看了我两眼,未再言语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 在我打量周家人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地发现了我,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除了没见过我的周丞相,周守成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他一双精芒内敛的老眼也顿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呃,朝廷里的事太复杂,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也许我不该再阻拦他,男人总有自己的一番抱负,既然他做好了准备就让他去施展一番吧,我相信他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相信他会在朝堂上干得很出色 接下来才是各人自由进食的时间,我立即毫不客气地大快剁起来,皇家宴会不是那么好参加的,规矩排场一大堆,我等得早饿了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 “爱妃,你面前的玉公子如今已是堂堂廷尉大人了,以后可别叫错了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皇上的右手边是他一整晚都没离开过的中年美妇,也就是当今的孙皇后皇上的左手边就是玉无间和我了,一晚上高高在上的莫思攸正好坐在我的左手边 莫思攸却拿起其中一碟推到了他面前:“臣妾要一碟就够了 我尽力克制自己不去对他的行为多想,闷着头在后上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枣花”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走吧,吃的早给你准备好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个月前吧,大嫂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大哥把你画得很美呢 怀揣着激荡和感动,我提起笔在我的画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 “轻点,轻点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说完后我递出一个盒子给慕蓝,她好奇地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套旗袍,那是我从胭脂楼回去后凭着记忆里凌雪的尺码做好的”他迅速地接过了我的话” 我伸手接过,道:“多谢太子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等等 腰间突然环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我被一股大力拖进了一具湿热的怀抱里,还未回过神来,我的身子便被转了个向,双唇紧接着被一抹温热覆住了,我紧咬着牙关,奋力挣扎着,心里就象这场秋雨,阴湿、凉寒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 我被他炯炯的双眼看得心里发麻,还好他没有再追究下去,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甜美高贵的娘亲也发话了,话语里对凤国人的敌视让我大吃一惊 “我这一辈子都放不下”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 “多谢太子殿下 “恩,我走了,你照顾好爹娘和妹妹,别担心我,有机会我会捎信给你的 车辕前进间,悠悠传来缕缕琴音,清浅如薄云淡雾,婉转如山泉流淌,悠扬如清风徐来,高亢如万壑松声,听得出弹琴之人的技法十分高超 我心里十分高兴,吩咐众人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两日再起程 “五间上房”掌柜说得颇为诚恳 “不用再找了,别的客栈肯定都没有上房了,我定了两间上房,就让给公子一间吧”我微笑地说道,毫不掩饰对于新婚生活的满意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 我好笑地加快了脚步,瞅了来喜一眼”夏芸说得一脸感叹和惋惜” 霓绯望着我但笑不语,清澈的眸子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是来喜委屈的低语声 来喜怯怯地念完后,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霓绯的眼睛也比先前亮了几分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是争吵和打斗的声音 我惊讶,夏芸也会武功?怎么我一出了门,遇到的都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过也难怪霓绯会冷着一张脸了,他曾说过他最讨厌和女子的身体接触,刚才对夏芸又是搂又是抱的已是十分的不情愿,事后又发现被耍了,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先回客栈吧 “所以你哥哥的身体现在是不行了?”我睁大了眼睛问霓绯 “恩,父皇给我的信中说他活不过这个月的月底了”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 但我同时也想起了黄道婆发明的是三锭脚踏纺纱车,虽然纺锭比珍妮机少了很多,但是改手摇为脚踏了 我收住了笑声,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缓缓伸出手与眼前的大手交握,久违的温暖如潮水,涌过我每一根手指,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柔情,在交缠的十指间荡漾开来…… 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下一秒,我被腾空抱下了马车我正欲抬头,身下飞驰的黑马却倏地停住了,两只前蹄高高地扬起,伴着一声高亢的嘶鸣”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清凉的池水浸在我身上时,全身的热气立即不翼而飞,通透舒爽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回家好啊! 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小腹,缓缓地在肚脐周围摩挲,我抬眼看去,无间的眼睛透明如池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欲语还休的情愫在其中轻轻荡漾 池子里的水温越来越高,几乎就要沸腾起来,水流翻涌溅起无数水花,在空中化为蒙蒙的白雾,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模糊了四周的轻纱粉帐,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迷朦的粉红,绮丽而梦幻 “无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下午你不是对我说没人来提亲?”行素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素手托腮,双眼微眯,云鬓堆鸦仍旧斜斜地挽着一支牛骨做成的发簪” “你就因为一个花灯便相中了他?”行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我有些疑惑,历来御书房都是皇帝看书或者批阅奏折的地方,照理说,君洛北身为太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在这里面召见下臣的 “素素,你别胡闹了,太子殿下还在呢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 他轻瞄了两眼,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才道:“我已经送给你了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无妨,说吧”我微笑着把琼花放在了她的掌心,向她道出了金香玉的另一个特点,却并没有告知她琼花的来历 当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才感到有一只厚实的大掌正在轻柔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而眼前看到的竟是一根根绿梗,绿梗之上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碧绿滚圆的荷叶,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遮住了整片天空,在我的头顶上方撑起了一把绿色的大伞,看到这里我才发现,我竟然被君洛北带到了藕花深处,而且还是泡在水里,隐在荷叶下面,此等情景倒别有一番静谧浪漫的感觉,可惜身边的人不对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青芙浅笑吟吟,倒了两杯茶放在桌子上   “瞧小姐的肤色和五官,应该不是我兰朝人士吧?”   青芙的语气变得有些热烈,“小姐可是从珠玳岛而来?”   行素惊讶莫名,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望向青芙,脸上的表情明显证明了青芙的话是对的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我受够了君洛北对我这么反反复复的态度,乍冷乍热的,一时淡漠,一时深情,似乎我活该承受他的各种情绪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放松身子,主动环上他的肩头,嘴上也开始回应他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只见皇后面露微笑,心情似乎非常愉悦   “无间,你就这么信任我么?”我问得有些怒气腾腾,因为他的付出,因为我的保留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凌雪在我面前急得直转圈,背部开叉至臀沟的桃红色大摆群层层叠叠地在她小腿处飞扬着,光这身性感到极至的装扮就足以吸引外面所有男人的眼球了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2018年26号今晚现场开特码-第70期特码软件下载感谢上天,让我在一个只生活了两年多的陌生时空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母亲”   我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有的时候当笨蛋比当明白人轻松多了我似乎有点明白他御驾亲征的目的了,可他也太孤注一掷了,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绝境上我对无间的担忧就如这满庭望不到边际的大雪,缥缈得不可言语 拽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这边玉覃的话还没回答,屋外的家仆又高呼着奔进了大堂北疆的胜利按加急传递的时间来算是三天前,也就是他写信的前两天,那个时候他就在信里提到战事将逢巨变娘的表情还算正常,听得眉开眼笑”无暇的声音怯怯喏喏,伴着轻轻的颤抖 我回头看向她,原本的梦中情人与自己失之交臂,不知刚识情滋味的一颗少女心该是怎样自处的54 难道怀孕后真的会影响情绪?我的焦虑和哀伤来得如此迅速,快得让我措手不及 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有些羞涩地拢了拢衣袖,“恭喜夫人了 却不想,她正专注地凝视着人群中的君洛北,双眼里的冰冷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热切的渴望和倾慕那样单纯热烈的目光,让我的心倏地软了下来回头再望望我家无暇,和莫思攸一样的痴儿,只不过她眼里的爱慕要内敛得多 看得出来,君洛沂的回答令周围人都很满意,众口一词的表扬令这个害羞的皇叔有些不自在起来臣弟也希望今晚来的各位大臣和家眷们都能尽兴而归,也算庆祝皇兄继位以来的第一场胜利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 行素出宫来看我,对于我的忧虑她直说是我心虚在作祟,还对我曝出一个大新闻:君洛北至今未与她和莫思攸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房 “这,这,这是真的吗?”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痛楚,巨大的痛楚已经折磨了我近五个时辰,我实在是没有丁点力气了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 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穿在莫思攸身上已经七天了,假借上吊未成惊吓过度,一直卧病在床”   我愕然地转过身,君洛北终于想起他的皇后了?突然想起数月前行素给我说过的翻牌子的事,难道他今晚是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也许就是身为天子的威严吧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烛芯噼啪爆开火花的声音”非离并不多话,仰头一饮而尽”说罢又是一杯下肚 “凭你也配当孩子的义母?他的母亲永远只有一个 数月未见,无间削瘦了不少,一身蓝衫更形挺拔,梳着的赫然是我以前最爱给他编的发辫,长长的直到腰际,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斜飞入鬓的浓眉 空气凝结如实,让置身其中的人群的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 火光燃起,众人开始正式祭奠秦澜的百期我何其有幸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怀念,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心难过;也何其无奈不能公布我的真实身份,让无间生生地陷在伤痛和回忆里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曾经拥有的甜蜜和温暖,正在晚风中浅浅逝去,如果我踏前一步说出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 “佛语有云,众生平等 他的脸上有一丝狼狈闪过,“我也是因为母后,她……她年纪大了,想要个孙子了 月城,个大陆西边最神秘的地方,并没有立国称号,却存在百多年,靠着易守难攻的艰险地势以及家族统治的模式,在片大陆上与兰朝、凤国形成鼎足之势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话的是三公之的御史大夫崔中琛,前些日子还亲自来紫泉宫中探望过,重礼之后提起他那刚及笄的孙崔樱,摆明是为即将到来的秀大选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 看着众大臣不解的眼光,只好解释道:“刚才位月城使者也,每支香虽然都不均匀,可烧完的时候都恰恰是半个时辰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当盆子里溢出的水再次被接进木桶里,并快逼近桶壁的记号时,让宫人换下大锭黄金,往水里地放最小份量的黄金,务求精准到刻度线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那一扇门似的白光已经近在咫尺,若素再无余力思考,冲进白光里,悔之晚矣地发现,光晕之后,是万丈悬崖   若素摸起床头柜上的凉水壶,倒出一杯凉开水来,一仰头喝下去,平复如擂心跳早起还要上班,她要积攒足够体力,应对新一天她轻手轻脚下床,披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间,到走廊尽头洗手间洗漱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上厕所么,妈?”若素俯身到床底,拿出女用便-壶      若素下楼时候,碰见搓通宵麻将回来的房东要不是看在你们一家借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拖欠过一天房租,我老早涨租金了   若素叹息,“房东涨了两百元房租我也想去,可惜,我的英语只有高中水平不知道好奇怪吗?”   短发女孩子太息一声,“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种好事一向都轮不到我们   “呐,你说的啊”   “这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系?”艾玻木知木觉,若素却已经隐约咂出些味道来,半垂的眼帘底下眸光闪过   简妮白了艾玻一眼,苏西家境不好,不是什么新闻好伐?然后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肉夹到若素碗里,“两块太多,胆固醇超标,这块你帮我吃掉罢,苏西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因工作关系来得晚些——你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怎样配合我说场面话   可是今夜梦里,一切清晰如同昨日,历历在目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   男人初初觉得能救死扶伤,十分高兴,可是时间久了,便觉得生活失去意趣,他在神的光环与普通人的生活间,徘徊挣扎……   若素看到这里,笑起来这份工作,兼之客人大方给予小费,简直钱途无量!   不是不可惜的   林经理微不可觉地苦笑,这中间的纠结,一言难以蔽之   林经理看见来人,微微一叹,“安二,你何不自己当面交给她?”   “我不以为她会感谢我   只是事关国家安全,他当时别无选择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钱秘书挺一挺胸   安亦军太太,英杰英女士笑容更深,合上报纸,起身招呼客厅彼端安家两父子,“爸,亦军,亦哲回来了,你们的棋局先停一停,可以开饭了   安父安大英杰三人交换眼神,一致决定此事还是由安亦哲自己交代为妙,免得老太太埋怨他们知情不报   摸摸鼻尖,若素想,不晓得谁在背后嘀咕她?   为防感冒,若素还是戴上一次性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毕竟沈家要靠若素的收入,按月交纳房租   若素苦笑,觉得梦境成真   然而一文钱憋死英雄汉   当年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避开眼去,那么四年以后,沈若素的好与不好,都同他区耀祖无关   早在四年前,他们已经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今次,不过是一次命运的重叠,然后以相同结局,为往日划上句点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只是监视若素的帐户,已经侵犯她的隐私,他不打算做得太超过尺度   安亦哲收拾情绪,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大嫂给他的信息,找到若素的手机号码,一位一位按键   安亦哲几乎能听见磨后槽牙的声音,可见已气到咬牙切齿”   安亦哲收线,自办公桌后起身,颀长身形,充满张力,隐约似行走在水泥森林中的猎豹,优雅,冷静,并且——危险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   挂断电话,若素看见安亦哲虽然专心驾驶,但是嘴角有似笑非笑的纹路,胸中一口恶气忽然涌上来”   然后胖胖身体,在店里不知多灵活地穿梭而去”   若素才不同安亦哲客气,拿大色拉勺舀一点到自己餐盘里,一口口送到嘴里   “欢迎下次再来若素继续磨牙间西式客厅,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会客,一部分作为茶水间,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   帝玖听了,微笑,大笔一挥,与若素签下一年合同,月薪两千,交纳六金,同其他编制内员工一样,享有交通费,午餐费,加班费,高温费……   若素离去的时候,只觉得命运终于眷顾自己,连脚步都不似来时那么沉重   他的夜生活,乏善可陈初时请她协助调查的时候,她还能睁大眼睛,一张素脸涨得通红,为自己的无辜辩白   “你没事罢,若素?”他问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小水跳下沙发,给英朗男人看她脚上的室内棉拖”   若素走过去,将拖把墩到他脚边,示意他在上面把鞋底蹭干净”   冯家姆妈擦擦眼角,挥挥手,“小素你以后有空来玩   过不多久,有人过来开门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慢慢研究”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   若素赶紧把话题扯开,说些单位里的趣事,哄得妈妈露出笑颜   七七便颓然地仰望天花板,“年轻貌美,性情开朗,收入稳定,奈何没有一点娱乐,只能宅在家里”   “不然我们报名参加约会星期六罢不该看不该碰的,一概没有触及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小素……”   “妈   等若素走出房间,若素妈妈若有所思,望向窗外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   留下安氏一家,对他的感情好奇到百爪挠心,却毫无头绪   门内传来若素妈妈虚弱的声音:“……请进……”   安亦哲走进去,向半躺在床上的若素妈妈微笑,“伯母,您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若素妈妈注视自己面前这个英俊青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紧张或者从容以外的颜色   若素妈妈倏忽感慨万千”安亦哲看桌上的三菜一汤,咸蛋黄炒苦瓜,炖菜末肉糜,红烧鲳鱼,一碗番茄冬瓜汤她最近得了一套绝版西方罗曼史小说,除了工作时间,正没日没夜埋首其中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换做平时,若素即使不高喊“放着我来”,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查看   若素拄着拖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幽幽叹息   若素通身上下的衣服,统统地摊货也就罢了,还是三四年前的旧款,没有一点青春活力   若素为难   然而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五个日夜”他简单替两人做介绍,并无赘言   “是我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   这不过是小小插曲,所以若素也未放在心上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伊眉目浅淡,笑容温柔,可是一双眼,透出掩不去的幸福”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   “英生是我发小,温琅是他太太,你先认识起来一点也不像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胸   那头是安亦哲清爽的声音,“大嫂?”   “嗯,是我      由居无定所,身无恒产的打工女,一朝升格成安副市长的女朋友,若素一时难以适应身份的转变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你工间休息的时候,可以上上网,解解厌气   果然小水经过他身边,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乖,一边凉快去教他去开展销会,我们杂志一定大卖!”   若素骇笑,说得同夜店里出卖色-相的男人一样   “小素,空虚这家伙,出去的时候忘记把展销会参展文件和凭证带去,麻烦你走一趟,给他送去,送完你可以直接下班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直等了约二十分钟,若素才堪堪抢在一个眼镜男前面,钻进出租车   她不能哭,也不能崩溃,她只能这样,强迫自己,坚强活下去   安亦哲将下巴压在若素头顶,闭上眼,掩去眼里滚烫的液   若素再三保证,她睡一觉就会好,他才回了“娘家”   “这么晚还出去?”   “阿哥,你的车借我一用”安亦哲从小到大,第一次深深体会到,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操之在手的无力感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   若素蜷缩身体,在心中哀号,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仿佛咒语发生作用,那些目光化成的刺,倏忽被炽烈的阳光炙烤成灰烬,随风散去   有柔软温热的物体,温柔地覆在若素身上,挡去炽烈骄阳,润泽饥饿渴水的皮肤   “你昨晚发高烧,医生说要替你把湿衣换下来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安亦哲拉开门,准备去上班,想一想,伸手在若素头顶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安亦哲延手,请卜书记先行   “小安,我看好你的前途,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站错队伍”卜书记笑着,最后拍一拍安亦哲,“相信你能体会上级的苦心,把握好一个度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她并没有趁他上班未归的时候,带着母亲,一去不回,这教他心情大好   若素的心情,便没有他这样晴朗,此时正乌云密布,酝酿雷暴出行   周六早晨,吃过早饭,若素推着打扮一新的妈妈出门,安亦哲在两母女前头开路,拎着若素整理的装换洗衣物的马桶包现在搬到安亦哲这里,平常可以下楼,在绿地晒晒太阳,休息天,竟然还有车接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踏青,在这之前,若素想都不敢想”   若素有些恍然地看看脱去酒店制服,毫无人事经理架子的英杰,再看看坐在她旁边,一脸淡然自若的安亦哲,许多埋藏在脑海深处的事,仿佛一块又一块拼图,渐渐彼此契合,清晰明了起来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然后递给女童,“慢慢吃,含在嘴里热一点再咽下去   老人锐眼一深,人说情场如战场,说到底,不到最后,绝分不出胜负”   “我以前和老部长出访欧洲五国,英国财长送了一套原版莎士比亚全集做礼物”   英杰笑着拍一拍囡囡后背,“你看小婶婶多厉害?爷爷的砖头英文书她都读得懂,以后囡囡好好学习,像小婶婶一样厉害好不好?”   “好……”女童奶声奶气地答应   若素望着安氏一门,幸福美满的画面,再思及自己一家的遭遇,忽然心情低落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   “大姨妈,我要去看花!”囡囡对来时路上看见的花海念念不忘   饶是吃得苦中苦的若素,看见那一瓶蚯蚓,也不由得头皮一麻”他蹲下身,拿起那瓶鱼食,“池塘里应该有不少鱼,等一会儿鱼食丢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   隔不多久,水面上便泛起微微涟漪,水下有游鱼身影来回    作者有话要说:安之若素写到现在,已经近半 28   两人走在鲜花间的水泥小道上,静静不说话”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初来我家时,认生得厉害,怎样也不肯叫大嫂妈妈大嫂心软,说叫什么都不要紧,阿姨姑姑都好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素熬一锅五谷粥,又将几颗从农庄带回来的新鲜青菜洗干净,用开水汆到断生,取出来用凉水过一过,攥去多余水分,剁成菜末,磕两只鸡蛋进去搅匀,热油里翻炒两下,清爽简单一道菜末炒蛋已经做好   她是社会上打过滚的人,看人没有十之八、九,也有六、七分准头“还好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   若素颌首,表示她会考虑可是他们偏偏一副缺少她就世界末日的样子   想到这里,若素开始着手每日工作,扫地,拖地板,抹灰除尘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时时有快递员在门口喊,谁谁谁的快递,可是楼上无人应答的事发生   “可以开饭了”帝玖招呼她”   若素心中感谢这两个女孩子,她如此闷,她们也不介意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   “行   若素白他一眼,转身脱去薄外套,搭在客厅沙发背上,进厨房准备烧饭   若素点点头,然后熄灯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   “说好每次约会,给你一千元约会金的”   若素看他一眼,同样淡淡,“当时不过是说句气话,何必当真?”   “从我请求伯母,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你交往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 连小水七七都时时留在杂志社加班到深夜 “……试一试……也好 电话响了片刻,停止,若素的手机铃声响起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 “大嫂有什么事?” “啊,说正事 32长心情颇佳,五月一日下午先后接见多国元 思来想去,几番拿起电话,便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进来,需要他听取批复”他不敢居gong 他只能保持礼貌微笑 “我此来,听不少人提起过你,毁誉参半,赞你的,说你刚正不阿;批你的,说你独断专行 “安副市长,”中年人将安亦哲送到酒店大堂,“首长很高兴,你以后到首都来,不妨多来探望 “我累了,想吃你做的饭”小水笑起来,“空虚你去过万国博览会了?” 空虚眨眨眼,不答,直奔茶水间,查看是否有好吃的东西去了 说完,慢条斯理上楼去了 若素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一眼二楼他们日常,很少留下笔迹,所有文件,一概以电脑打印,电脑回复 不知恁地,若素并不觉得担心,反而十分坦然平时她买的早点,做的午饭,偶尔还有消夜,统统由杂志社报销,不花她一分钱,她还尚且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又哪里肯拿自己的钱去奢侈? 若素下班回到家里,与妈妈两人吃过饭,做完家务,便在客厅里看书 十点一过,若素放下书,进屋取过自己衣物,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 顿时脸皮子“腾”一下,火烧火燎 他这时猛然想起来,上一次若素发烧,他留在那边照顾她,早起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仿佛也习惯成自然,顺手留在浴室里…… 帝玖笑一笑,反身上楼,走到二楼楼梯口,忽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若素道:“兼职不得影响正职啊,小素 机警是好的,不过难免少去许多乐趣 简报由安全局每日收集整理递交,时刻关注外国元首在埠期间,随行人员与家属的动向与安全,内容十分繁杂琐碎,可是往往微小细节,透露重要信息,不可轻忽 安亦哲从头到尾,认真浏览简报,最后做出批复,交予钱秘书走保密渠道,将批复发下去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 卜夫人笑着说,“老卜,小安,洗洗手,来吃饭罢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卜书记夫妻面面相觑,不想安亦哲竟来这一手”卜书记还想说什么,被卜夫人一个眼神制止,“先别说这些,小安来来来,赶紧吃菜”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卜夫人的菜,浓油赤酱,又以肉类为主,很是腻人” 若素妈妈也微微抬起手,鼓励女儿与同事出去走一走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 七七甩一甩头,由得她 高興媽媽能一點一點,恢復生活質量 “……很好喝……”若素媽媽咽下一口苦瓜排骨湯,然後對安亦哲說道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 若素撲上去,全程用英語同小攤主討價還價,殺得攤主雙手合十,請若素趕緊到下一攤去 若素不是不紧张的,虽然安亦哲看起来十分轻松就腾空飘浮,然而对于运动无能的她来说,不啻是巨大考验 那教练在若素身后,克服噪音,大声说:“勇敢些,与他一起飞行,这将是人生至美妙的一次经历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可是即使排队,有时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点心,端看运气 午饭时,人人察觉若素心不在焉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 吃过饭,送母亲回房休息,若素叫住安亦哲” 随即转身离去 是他恶趣味罢? 其实,是想吻下去的 英生见他进门,便似笑非笑地建议,“爹爹姆妈,亦军迟到,应该叫他自罚三杯,不然不放他过门 除了英生,其他人都秉持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教条,时时看得肚肠根都觉得痒,也不发声音 “……”老爷子笑一笑,“男人最要紧,是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无论风如何大,浪如何急,都不至使爱人遭受波及这一点,我做得不好,你英妈妈年轻时候,跟着我,吃了太多苦 直到若素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 40那西瑟斯 若素如期将翻译好的稿件,交到帝玖手里 吃力?没有她喊苦喊累的资格,何况只是翻译稿件 若素不懂得到上司跟前邀gong:很多专业术语都是敏感词,上网搜索按当地法-律被屏蔽;有些属于新兴事物生造词,鲜有确切翻译,她翻阅海量中英文书籍文献,逐字逐句,认为自己大体能达到信达雅的及格标准,才将稿件交上来” 两人道再见,齐齐收线”教练并不怜香惜玉,该摔便摔,该绊便绊,很下得去手 41父亲归来 若素的时间,在工作与健身,家庭与康复之间,流水般滑过 席子还没有买,若素只能在妈妈的护理床上铺两根枕头席子,以防止妈妈生痱子 等若素暂停休息时,便笑吟吟递上一方雪白大毛巾过去 若素有时梦里,会得去到杂志社那两间空关无人的房间,推开门,迎面映入眼帘,便是一张刑讯时坐的椅子,一束天光从天而降,将椅子拢在其中,教她看不清楚,究竟是谁,坐在椅子上,痛苦挣扎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若素妈妈伸手摸摸女儿脸颊,她的手臂,现在有力气抬起来,抚摸若素 若素爸爸比若素预计得晚一些,到达小区门口 倘使能以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时光倒流,若素会毫不犹豫,回到过去,竭尽全力,避免一切不幸发生” 若素爸爸有话要对妻子讲,正愁没有理由支开女儿,便点点头,“过马路当心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 然而此时此刻,身后这种冷冰冰的注视感,与彼时不同除开若素生病时候,安亦哲再也没有留宿过,显然也不是因为贪恋若素的身-体”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若素轻道,“亦哲,麻烦你进来帮我端一下饭 “若素,嫁给我罢 最后只能说,“结婚不是那么草率的事,总要双方家长见一面,坐下来谈一谈才好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数秒,他败下阵来,“那过段时间再说罢 若素左手无名指上,一只零点八克拉E色完美切割玫瑰钻六爪镶嵌婚戒,静静环绕,因角度关系,偶尔闪过华光 中午吃过午饭,趁午休时间,安亦哲带同钱秘书,从楼上开始,一路向下,各科各室,派发喜糖,所到之处,恭喜声此起彼伏”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三女齐齐抬头,看见帝玖蓬头垢面,扒在二楼楼梯口真正开始接触笔译,才晓得自己的知识面有多狭窄 英夫人说,稍懂对方国家历史最好,不懂也不要紧,最重要会得聆听,让对方觉得你认真在听他讲话”若素声若蚊呐 是否做领导都有这样一身本事? 少顷,招待酒会现场开始文艺演出,有荷中两国著名艺术家献唱两国经典歌曲,还有两排荷中两国小小孩童,奶声奶气,齐声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引得到场来宾纷纷鼓掌 小时候爸爸喝老黄酒,曾经拿筷尖沾一点,喂到她嘴里,她不喜欢那种奇怪味道,呸呸呸吐掉,以后再不肯试第二口 安亦哲不由得微微一愣 可是,恨又如何? 恨不能对她的人生,有丝毫助益 可是,他死死抱着她,下巴压在她湿漉漉的头顶,不放,“不,若素,不!” “可是,我害怕 “出来罢,免得着凉,一会儿记得倒一杯蜂蜜水喝,解解酒”父亲安抚母亲,“你如果一时意气,将管理大权交出去,日后想取回来,只怕很难   并不是因为伊比别人美丽,而是伊眼若明星,身姿挺拔,光线打下来,伊周身仿佛拢在一束天光里,教人移不开眼光   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母亲听后,笑眯眯,摸摸他的头说,我的耀祖长大了   若素在工作中被逮捕,五日未归,公-安局到学校里打听若素的学习生活,交际圈子,一时谣言四起   这期间,他几乎彻夜难眠,睁开眼来,便四处奔走”   他浑身僵硬如死,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你与我勾肩搭背,“我也打算考本地大学,专业么,无所谓,课业轻松最好”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      闻言,微力瞪大眼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      昨天,他到达时,戏正上演,他下车帮忙赶走那几个欺负她的坏小孩,帮她把头顶上的沙拨掉,让她顶著一头乾净的头发回家,可,她还是难逃被打的命运,理由是,她太晚回家      “夭寿喔,麦搁打啊——”一位老阿婆心疼的直嚷,可也不敢靠过去,就怕一不小心也被断掌命给“煞到”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我会的,快回房”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承善哥,你受伤了”      若能亲手将杀父仇人送进地府,要他断手断脚,他眉头绝不皱一下      水柔漂亮乖巧,和志杰又像亲姊弟,十二年前她就是他们的家人,他照顾她,她也帮他照顾志杰,他想,没有其他女人比水柔更适合当他的妻子”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      “不用打电话”      她的手枕在他肩後,轻轻地扶他躺下,弯身的动作让她胸前春光在他眼前坦露,半露的雪白双峰,淡雅的香气,令晕然的他多了一股微醺的感觉——      顺著他迷离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穿的宽大圆领T恤,衣领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她两颊羞红的退离,转身下楼去拿冰枕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侧过头看她,赛雪的肌肤如美玉般无一点瑕疵,美丽的小脸,嫩白的像是用鲜奶灌饱的      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他自认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还是把她吵醒了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我想喝水      不是他爱批评,帮他们煮饭的阿婆,一天三餐不是菜瓜就是瓠瓜,要不,就是南瓜和冬瓜互换,每天吃瓜,吃得他们几个当随从的单身弟兄唉唉叫,可是阿婆还是无动於衷,偶尔只会换煮苦瓜和大黄瓜,聊表心意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喔”黄柏青显得很开心”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      这辈子“结婚”这桩人生大事,要降临在她身上,恐怕是遥遥无期      握著她的手,他在她的掌心中吻了一下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啜了一口咖啡,黄柏青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点点头”      看到水柔真心的想替小朋友奉献一份心力,黄柏青自愧之馀,决定撇开想把袖珍屋私藏的心,把她的爱心传达给山区的小朋友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不想欺瞒他,她诚实以告      闻言,表示善不发一语,两手环胸,背对著她,视线僵在手术房的门上,恨不得用锐利光芒把手术房切开,好能马上得知志杰现在的状况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他何尝不心疼唯一的弟弟,年纪轻轻就得依靠轮椅度日“都是我的错,是我要你回家帮我拿东西,才会害得你出车祸,不关承善哥的事……”      水柔涕泪纵横,满心愧疚,握著志杰的手,自责不已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双拳紧握,十指关节泛白,吼声震天      当初说这句话的人,如今却要赶她走!?凝在眼里的伤痛,沉重的让她几乎无法负荷      不想看她委屈无辜的脸,起身,他再度背对著她”微力战战兢兢地说      甩掉一辈子都不要分开的可笑话语,迅速打开电脑,他不愿意再想起她,眼前他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接收那名富商在商场上经营的地盘      虽然当初他很担心水柔小姐会克夫,小小反对她和少主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要水柔小姐离开这个家,毕竟,水柔小姐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还要求我放过他?”      冷睨她,起身背对她,他自己喝著瓶内剩下的酒“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我……志杰车祸受伤,我也有责任……”      心口幽幽地,水柔低著头,把连日来说不出口的苦衷娓娓道出,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      听完水柔说的话,戚千琴一脸挫败,把最後一口袍面狠狠地吞进肚里      他发过誓,在志杰双腿医好之前,他不再杀人,算是为志杰“积福”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那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她为了掩盖承善哥的签名,才缝上去的      “我……”      “你唯一记得的,是你有个儿子,但我很抱歉,没帮你找到孩子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坐在承善哥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漂亮,承善哥一定很爱她吧?即使她不会做蛋糕……      绿灯亮起,保时捷一马当先的冲出”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志杰哥哥的家好大、好漂亮,他也是坐在轮椅上,可是他好会打篮球,每次投球都中,好厉害喔”浩骏说著,眼底透露崇拜的眼神”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      起身想走出去看一看,他突然像一阵风刮进来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      “我想离开”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      “我自己来      “水柔姊,对不起“她不是……她不是承善哥的女朋友吗?”      闻言,志杰和微力面面相觑”      水柔一边帮著他,一边想著,不如等到晚上承善哥来的时候,她再向他解释——      知道两人之间,没有窒碍,心头的愁云登时散开,笑颜浮现在水柔脸上,此刻,她心中开始期待今晚承善哥的到来——      等了两天没等到表承善,水柔的心里有些焦急,她问过守门的弟兄,也请他们告诉他,她有事找他,但他还是没来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铁翎君喝著饮料,视线望向远在另一头的老公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何家二老积忧成疾,终于先后逝去,而何康白仍然在江湖上做他的大侠,到处除奸铲害,造福武林,连父母的葬礼都未参与过一次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以这些人的实力来看,就算把两间武馆的所有门人弟子,连同庄院的护院和保镖一齐召来,也不够这些人一个时辰的屠杀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至于那文弱有如书生的朱天寿,竟会是明教星宗宗主,更加让他们难以置信 欧阳旭日神色一变,转身就走,接着欧阳朝日也随在他的身后跑了出去 聂人远今年才二十四岁,成名已有五年之久,败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是以颇为自负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当他看到朱天寿时,心中一凛,失声道:“皇上……” 井六月怪笑道:“别说叫皇上,就算叫天王老子都没用” 朱天寿激动的点点头 小李不敢置信,那勇力无俦、外号破山拳的利胜光利大爷,带着数十名武功高强、剽悍威猛的武馆弟子,就这么全都被杀死了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脑海之中泛起了无数的疑惑,忖道:“头儿说这些人都是被漕帮的张分舵主请来对付楼老太爷的黑道人物,可是,为何他们连来自北京的锦衣卫大人都敢杀? ” 身为衙门差人,巡捕小李从来都认为黑道怕白道,白道怕官差,而官差见到了厂卫人员,更是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聂人远沉声道:“好!我就领教你神枪霸王的刀法,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招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剑魔井六月几乎目瞪口呆,愕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宗主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就在此时,啸声未断,聂人远竟然大出他们意料之外,转身朝街尾飞奔而去 站在二楼窗边观战的成洛君、风漫天、乔英等人,不想错过这种精彩的情景,一见包括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东海的四大龙使和麾下海盗、伊贺流的忍者全都纷纷追了过去,于是也不约而同的跳下楼,放足朝街尾奔去”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诗音和琴韵看了多次,一直没机会上桌,如今上了桌,纤手触摸着冰凉的麻雀牌,耳边听到哗啦啦的洗牌声,只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井六月吐了口痰,骂道:“呸,老子会怕你这狗娘养的?有种的话,你把挟持的人质放了,老子就跟你打个三五十招!” 聂人远看了金玄白一眼,突然狂笑道:“这三个人质算得了什么?你大爷手里还有几十个人质呢!” 井六月骂道:“放狗屁!” 聂人远冷冷的道:“神枪霸王金大侠,在下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不但放了这三个小辈,并且还把所擒下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起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金玄白右手倒拎雁翎刀,左手托着追日剑,两眼看天,默然无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数百人的脸上都是浮现鄙视的神色,看看那披散头发,胸前血渍斑斑,形同鬼魅的聂人远,几乎想法都是同样的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由于那迅捷如电的剑光自下而上,急袭而至,所取的角度极为刁钻,聂人远只要飞腿踢出,纵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会遭到断腿之危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国师说得极是!” 诸葛明附和道:“国师之言有理,内行厂只要有一千人练成了必杀九刀,便可将东、西二厂的反叛份子,全部压制住,朱大爷的安全,定可保证毫无问题 此时,金玄白的神功已臻至第七重,那种外放的气势和功力,更远胜当年的沈玉璞 当马群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些马上骑士一听到金玄白的喝声,再看到他全身似乎发出一层光罩,形象怪异之极,每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 紧随着方阵成形,从散开的马群后,又奔出了数十名花衣劲装女子,分持刀剑,布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 金玄白感受到身后人群骚动,侧目一看,发现这种情形,怒喝道:“不许乱来!” 可是尽管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痛了每一个人的耳鼓,东海海盗们仍在略一停顿之后,继续向前奔去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他顿了下,又道:“除此之外,他也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并且又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他虽然心里害怕,却渴望着想要见见两位侯爷,敬他们一杯酒,那么,此后的日子便可以对亲朋好友吹嘘一番,也为自己家中的门楣争光不少” 朱天寿心中舒坦,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那些混帐东西从徐州赶路而来,大概都没用过晚饭吧?这么着,你吩咐刘掌柜另加三十桌,什么时候摆好酒席,就什么时候让他们站起来 宋推官拿定了主意,谄笑道:“启禀大人,那楼八丈平时欺压百姓,霸占他人产业,他如今有两座庄院,都占地有百亩之大,不知大人认为那里能不能作为两位侯爷的住宿之处? ” 诸葛明心中大慰道,道:“嗯!地方大小不重要,主要的是幽雅高洁,才不会让侯爷和夫人们感到不适……” 他和宋推官边行边谈,长白双鹤脸无表情的随在其后,那十名衙门差人束手而立,等到他们行过身前,这才远远的跟了过去 他当下微微一愣,暗忖道:“金侯爷的七龙枪怎么会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脚下一顿之际,已见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也都是手里拎着长枪,紧随那人之后,大步走出了悦宾楼 成洛君点头道:“井大侠说得不错,的确就是这种情况!” 井六月道:“少林心法和武当心法不同,很难兼容并蓄,所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便想藉此毁了我师父的道基” 井六月道:“当年那四大高手,误以为九阳神君是练的明教烈火魔功,只是改了个名称而已,是以看到他要收徒,唯恐我师父将来会危害江湖,于是便授以两派心法……” 他冷笑了一下,道:“他们原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佛、道、魔同修,我师父必然会走火入魔,谁知后来却发现情况不对,我师父并没因此走火入魔……”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他们一向偏见极深,把明教视同仇寇,视为魔教,多方追杀,自然会有这种反应,也怪不了他们” 井六月本想调侃朱天寿几句,听到邵元节此言,抓了抓颔下短髭,问道:“咦,我说到哪里了?” 蒋弘武道:“你刚刚说到楚天云枪法没练好,从小就不是你的对手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他们一路赶到徐州,和两位庄主会面之后,楚天云便取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手书,交给何康白观看 针对这一点,欧阳珏主张柔性手段,希望未来孙女能凭着一片柔情,导正金玄白的行为,改正他的心性,如此一来,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就由于这点差异,让楚天云、何康白、欧阳悟明三人为之争辩不已,结果决定到武当去,听听各派掌门的意见,再作最后决定 楚天云情面难却,于是留在淮安接受楼八丈的款待,不料才住了一夜,次日便遇到漕帮大批人马赶到淮安,在悦宾楼宴客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他稍稍一顿,道:“虽然楚庄主在井施主口中是个笨蛋,其实他并不笨,知道以金侯爷的一身武功,就算他十个楚天云来此,也无法力敌,所以他找个台阶就下去了,还能干什么?” 朱天寿摇头道:“道长说得固然不错,可是他是死脑筋,恐怕会设法借助武当、少林之力,对付金贤弟!” 邵元节笑道:“侯爷,诚如你方才之言,有你在此,岂能让少林和武当勾结一起来对付金侯爷?” 朱天寿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决定要让谢恺儿对自己刮目相看,笑道:“道长说得不错,我们就带着这些人,陪金贤弟走一趟武当,顺便也把他的婚事办了,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谢恺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直忖思看她所说的“少主”,越看越觉得她是来自东瀛的女忍者 他看到服部玉子拉着谢恺儿走进第一间厢房里,皱了皱眉,道:“朱大哥,你怎么……” 朱天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关系,她只要赌上了瘾,就离不开我了!”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言之有理,淡淡一笑,道:“大哥,你在外面好好的喝酒,找我做什么?”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田春,这里还有哪间厢房空着?我要和祢们少主谈些事情” 邵元节道:“可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道:“朱大哥,你如果家里有事,不如先回去一趟,用不着随小弟到武当去 ” 邵元节笑道:“侯爷能这么想,就海阔天空,没有心结了 更夫心里打了个突,不知怎会把千户所搬到了这几间客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他敲了两下手中的梆子,又扯着嗓子喊着同样的老词:“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走过高升客栈,他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行去,那些守卫的军士,也没人过来问话,更无人干涉他的行动 那个女子面目如画,肌肤雪白,两颗乌黑的眼珠在灯光的反映下,就如同两颗明星,闪亮夺目 他退了一步,道:“万柳园没有你们这种人,你们是谁?” 那个锦衣大汉见到更夫一脸惊容,微微一笑,道:“我姓金,叫金玄白,是万柳园的客人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眼珠一转,看到河边只有一尺之距,却如同万丈之遥,再也无法爬到河里逃命,他只得暗叹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一阵晕眩传来,很快便失去知觉 这座万柳园,占地一百多亩,是淮安大豪楼八丈辛苦二十多年,所累积下来的一处产业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至于东院里,则由金玄白领着未婚妻子们,在忍者的保护下,安顿下来,当然,两位庄主和子女都算是他的亲戚,便住在后进的两座院舍,前面的十多间房舍才留给包括风氏兄妹、成洛君等一干人,便于和齐冰儿相聚 那十名番子都是由档头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手下,他们被长白双鹤罚跪在大街上,长达半个多时辰之久,一直都不知原因所在 长白双鹤现身在金玄白面前,一起跪下,恭声道:“属下拜见金侯爷”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动身赶回华山,准备找到掌门人,一同共赴武当,向天下群雄剖明此事,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何康白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作用,我只是为武林尽一份力,我其实也不愿见到玉石全焚 因而金玄白望去,这两人宽袍大袖,浮空飘行,离地二尺,就那么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以致随行在他们身后的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也被逼着慢步而行”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金玄白想到流云身穿道袍,坐在麻雀牌上,卷起袖子搓牌的样子,便觉得极其有趣 至于发股中间用二段犀玉大簪横贯,后用绿宝石点翠卷荷一朵,旁边一朵掌大的翠花,装缀明珠数颗,称之谓鬓边花插,双耳缀以珠嵌金玉丁香,更衬耳形之美,显得雍容华贵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行了一礼,恭声道:“小侄向何婶请安来了 尤其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一直是小姑独处,从未嫁人,听到这番话,更觉刺耳,尴尬的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井凝碧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笑道:“大哥,我也要 流云痴痴的望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感怀身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全身微微颤抖 而剑魔井六月则反其道行之,从虎丘而来后,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见他坐在小池塘边沉思和冥想,有时呆呆的望着池里的金鳞,可以一看就是两个时辰,动也不动一下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 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他稍稍一顿,道:“他是个生意人,嫌贫爱富也是应该的,你莫怪他,免得以后坏了翁婿的感情,知道吗?” 仇钺拼命点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武功强,官位高的年轻师父,心想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他那样的武功 至于侯爷是朝廷的勋爵官位,仇钺是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做到总兵官,就心满意足了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谁知他们扬目望去,却见到这批骑士全都穿五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竟然没一个是身穿甲胄的军士装扮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邵元节看着朱天寿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一脸欢愉之色,于是又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觉得此行纵然招摇,已无凶险,这才接过张忠递来的酒杯,浅浅的啜了一口酒” 朱天寿眯着眼睛,得意的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真的成为扫平妖孽的武林大侠,一时之间,沉醉在幻想之中,感到极大的满足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不过,邵元节带着劳公秉等一干锦衣卫人员,前往陕西兴平县,破坏刘瑾的祖坟时,曾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清查此事,一直查到刘瑾前五代,都无法得到结论” 风漫天点头道:“国师说得是,详细情形的确要问过金贤侄才能作数,否则犯下欺君大罪,谁都无法担当 走了大约十多丈远,已见到二十几骑骏马迎面缓步而来,领头的两名粗壮黝黑的大汉,正是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伊贺流中忍 邵元节想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忍不住继续想下去,忖道:“蒋王妃如今大概三十三四岁的光景,六年前也只有二十七八岁,那时太子十六岁,嗯!这种事倒也颇有可能,不然宣宣郡主那么胡作非为,他不会如此包容,显然颇有爱屋及乌的意味在里面 就因为有了这份亲身的体会,让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才会在武馆中苦练刀法,并且透过田中春子的帮忙,让他们二人能随在金玄白身边,希望能够有机会练成第四招刀法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楼下摆了十多桌,供那些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尽情的吃喝,而楼上则摆了两桌,供金玄白和诸位妻子们共同享用,当然,何玉馥是带着母亲出席,井胭脂也随在身边,而齐冰儿则陪着师父风漫雪和师叔风漫云一起列席,其他的人包括松岛丽子、田中春子都在内,甚至连秋诗凤的二位贴身丫环诗音和琴韵也被请上了席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而同坐在牌桌上的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各踞一方,正用心的整理各自面前的牌,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根本对朱天寿轻薄的动作视若无睹”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江彬见他们行动缓慢,气得大声斥骂,等到金玄白一走到身边,更让他慌张起来,赶紧上前,一边替李亮三松绑,一边不停的道歉 金玄白看到李亮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抱拳道:“李盟主,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受到委屈了”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空性大师右手持着杖首,左手则是二尺多长的杖尾,腾空跃起了一丈多高,笑声未落,突然像块顽铁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而盛琦身为寒梅剑法的创始者之一,研究这套剑法已达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奥秘,立刻便把这三招连接一起,也更加体会出其中玄异之处,确认金玄白之言非虚” 青木道长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惊道:“你一边学少林武功,还要学本门功夫,此外还得练枪神的枪法,怎么抽出时间的?”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以致此时脑海掠过这个意念,竟使他心跳加速起来,因为这个想法若是成立,那么一切都是因漱石子而起,都是出于他的妒才和私心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他深深吸了口气,身外护身的气壁一阵波动,继续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于神髓而非形式,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青木道长浑身一震,喃喃的道:“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金玄白转过头来,喝道:“武当道士,你练剑多年,仍然拘于形式,何时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 青木道长全身颤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松纹古剑,长剑掉落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立刻斜斜的插进土中 接着便见到他腾空而起,跃升五丈之后,在虚空中缓缓跨步而行,越走越高 他看到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完全和金玄白刚才所使的不同,于是运功一指点出,正是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直指灵山”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闪烁的刀光剑影,映着冲天的火光,每一张脸都在扭曲着,狰狞万分,随着刀起头落,鲜血飞溅,都看不清楚是谁在杀谁,只见到一具具的尸骸落地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随着剑式运行,剑花满空幻起,钻进屋中的三名灰衣大汉都被森寒的剑气逼得退出了已剩断壁的破屋 他一路奔去,正好遇到金尊者领着一百多名卫龙神甲兵杀入镇中,被明教五旗人马拦住,双方展开激战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金玄白发现所擒之人,俨然是这些蓝衣大汉的首领,于是为了得到口供,这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干咳一声,他硬着头皮,道:“这样吧,玩牌的人,不论是谁,每人发给一千两银子作为本钱,若是输光了,明天就不可以上桌 金玄白一边分发银票,一边接受诸位女将的褒语,心里却想起蒋弘武跟自己在苏州说过的那段“钱是好汉”来:“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仍是站着,忙道:“贤弟,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这里坐着,愚兄正好有事和你相商”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第二章第二九七章神功驱毒 秋夜,风凉于水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这个食盒总共三层,每层可放两碟菜,金玄白把六碟小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平铺的蓝花布巾上,顿时一股香味发散开来 ” 他夹起几根黄豆芽放在口里,慢慢的嚼了几下,只觉得滋味无穷,以前住在茅屋里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盛琦倒抽一口凉气,这下真把他当怪物看待了,喝干了杯中酒之后,才问道:“你既然是朝廷官,为何又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其中有许多曲折之处,一时也不能细说,以后会跟老丈说清楚的”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JZ※※※且说小太监张忠和四名年轻女子,在军帐之中摆好了酒菜,便围坐在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身后,忙着替他们斟酒 楚楚见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云云和燕燕却以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而赵定基本人,则带着八名锦衣卫校尉们,由匆忙赶回衙门的知县和推官陪着,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玉堂春大酒楼,一边饮酒吃饭,一边等候各路传来的消息 这场纷乱中,最镇定的还是薛士杰和排教的二位长老,以及当地的七个帮派把子,因为这些帮派人士都自认是身家清白,没有犯下任何案子,而且都是一乡一土的良民,不怕衙门差人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朱天寿极感兴趣,问道:“定基,你说说看,怎么卢知县也会被他痛骂?”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这都怪小人,因为我心急薛士杰失踪,恐怕找不回来,有负金侯爷所托,让薛女侠不安,所以见到了县衙之时,特别跟推官交待,迷失的薛士杰,是当今武威侯爷的小舅子,若是不能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包括县官以下,都会遭到革职查办的惩处,所以卢知县急得要死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故此,为了维持这个规矩,薛婷婷就和表妹江凤凤一起下山历练,而薛士杰则是死缠活缠的闹了近半个月,盛旬才不得已,放他随姐姐和表姐下山 薛婷婷下山之后,欧定邦每隔两个多月便会从峨嵋跑到青城来向薛掌门夫妇请安,并且探查薛婷婷的返山日期 欧定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清风小道士转述的关于薛士杰下山后的英雄事迹,视同小孩子的吹嘘,认为江湖上已有盛名的武当游龙剑客和飞龙剑客,绝不可能败在他的剑下 薛逢春唯恐欧定邦重伤不治,死在青城,反而惹来更大的祸害,于是一边请师弟江宏福火速赶往前面的常道观,去把精通医术的观主请来,一边亲自赶到后园探视重伤的欧定邦,根本没工夫处置薛士杰 赵定基看到薛士杰满身是血,于是命两名校尉带他去洗干净,换套衣服再来,并且保证一定亲自处理此事,不会让青城派为难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而且他还在言词之间挤着薛逢春,怪薛掌门不该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封山闭寺,就为了一名弟子,而惊扰了全山上千人 而薛婷婷也根本不是和他两情相悦,他更没理由单方面逼着一个未婚女子和他私奔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朱天寿斜靠车壁,笑道:“荒唐的事何止这一桩?可说到处都是,难以计数” 他想起刘瑾自称九千岁,把持朝政,任用私人,坐收各地进京官员的贿赂,便不由心中一痛 并且还以他的声望和武功,成为江湖最高的仲裁者,所以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才不会压制其他门的成立,武林中也维持近十年的平静 可是自从九阳神功横空出世之后,挑战了这种权威,也无形中破坏了漱石子的声誉,所以才有泰山一战 漱石子留在藏经阁达一年之久,把当年魔教的武功秘笈几乎翻遍,终于有所获,出库之后,向空性大师表示,他已找到一条途径,可以修练成仙 谁知聂人远在淮安被金玄白所杀,消息传回北京,高天行震怒不已,留下了水、火两名尊者,领着一千人,守卫刘府,自己则和金、木、土三位尊者,统领一千五百名卫龙神甲兵,分成三路出京,誓将金玄白擒住,然后予以碎尸万段 除此之外,还要带着最少百名以上的忍者,才能把袁长老所住的地方予以封锁,以防漱石子等人逃走” 他的笑声刚歇,听到江彬在车外道:“禀报侯爷,还有三十里便进入南昌境内,请问侯爷是要过城不入,还是宿于城内?” 朱天寿探首窗口问道:“邵道长的意思呢?” 江彬道:“邵道长说,宁王受封于南昌,拥有五卫兵马,怕他和刘贼勾结,还是不进城的好”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 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这样一来,双方人数大约达到了一比三的程度,也就是说一个卫龙神甲兵必须对付三个敌人,如此一来,必定凶多吉少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高天行发现来者身形高大,脸上泛起一层莹光,年纪看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便已吃了一惊,再听到余断情的话,更是难以置信” 高天行叱道:“胡说八道,神枪霸王以枪法闻名,怎么会御剑术?” 金玄白手腕一招,收回盘旋在空中的短剑,插回剑鞘,道:“高天行,以剑法而论,你可以挡得住我二十招,可是若以刀法来说,你只要在我的必杀九刀之下全身而退,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高天行气得脸色发白,狂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不怕大话闪了你的舌头?” 井六月怒道:“高天行,放你妈的屁,我师父已是一代大宗师,你这老王八蛋早就过气了,还狂什么?” 余断情接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高天行,你该退隐江湖了,何苦在此送命?” 高天行脸色阴沉的望着金玄白,问道:“神枪霸王,我徒儿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偏要将他杀死?” 金玄白道:“无关仇恨,只是为刘贼效命的人,都该处死!” 高天行冷笑道:“好!老夫就看看你的刀法,是不是比你的剑法强 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一阵秋风卷起,带来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欲呕 黄叶道长不时斜眼瞄了瞄身边坐着的师父,不过青木道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毫无一丝表情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花解语走人内室,把外面那件霞披解开,刚想坐下喘口气,抬头看到一名青衣男子 ,不由得大惊,刚想问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公主的寝宫,男人却陡然欺身上前,拿出一块 洁白的帕子捂了她的嘴,她努力挣扎,却头一晕,身子一软,昏迷过去” 小丫鬟快嘴快语地说著”   灵儿出去了,花解语站起来,走到窗口   只是两株枫树却好像代表了四季,色彩如此丰富,生命如此华美   灵儿取了胭脂水粉,要为她化妆,花解语挥手要她停止,她虽然对自己的仪表很重 视,一向要求头发—丝不乱、衣服没有一点点皱折,却极为讨厌化妆,那些粉粉粘粘的 东西让她觉得不自在,红红的胭脂擦在粉腮上,更像猴屁股一样难看   灵儿看著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是否害怕自己身遭不测啊?你放心 ,爷是个好人,不会害你的”花解语握住她的小手,“真好,正当妙龄呢!”“姑娘,你真的不怕吗?我告 你喔,我当时来到这里,都害怕得哭起来了呢!”灵儿觉得这位姑娘好温柔,待下人又 好,便忍不住叨叨絮絮地说起来   难道说,到了这神秘的地方,反而能寻觅到知音不成?   一曲奏毕,花解语坐在琴前痴痴地发呆,天地一片静悄悄,只有微风吹来的气息, 撩拨著她惶惑不安又隐隐期待著什么发生的寂寞心房   白衣男子正靠在栏杆上眺望远方,远处是蓝色的山脉,起伏连绵,无边无际   正当她恍惚出神的时候,箫声再次悠扬地响起,她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离骚》 !   看来对方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还之以《离骚》曲.   她的焦灼再次被安抚下来,也许明天她就会知道自己被抓束的答案了吧?   次日,果然有人来拜访花解语,不过并非谷主大人,而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灵儿这回 可是吓得给她磕头了   “姑娘,你别皱眉头了,看得灵儿好难过,灵儿明天一大早就去见爷,给你传个话 ,为了姑娘,挨板子我也认了”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唉……姑娘!”   见花解语伸手欲推门,灵儿急忙叫住她”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花解语脸一红,啐道:“下流!”   司隐再次摇头,“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看他那只大手伸过来,花解语慌忙阻止,“等等!”   “怎么?”   她脸红红地将自己的亵衣、亵裤藏进怀里,指着外衣说道:     “就烤那些吧!”   司隐的嘴角扬了扬,没想到她还这么容易害羞,“内衫不烤,不更容易受凉吗!”花解语的脸红如火烧,“待会儿我自己烤就是了”   宛如青天霹雳、五雷轰顶,花解语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狂傲的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呢?   即使他说要杀了她,她也不会如此慌乱、不知所措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她颤抖着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身体卡在中间,两手握住她的双脚,轻而易举地掰开,目光如炬地锁在腿间那美丽的羞花上   等她再度醒来已是两日之后”   司翩然双眼一红,泪水夺眶而出,“什么嘛!她有什么好?她那么老,都过二十岁了,不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嘛!哼,不对,她肯定不是处子了,看她那么骚,说不定勾引过不少男人呢!她又没我美,到底有哪点吸引你啊?!”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呵呵 她微微点头,“你好 裴翊弯腰施了一礼,“姑娘好” 花解语想他应该也知道她的身分,所以也就没有回礼” “怎么教训他的?”花解语很好奇   她慢慢地把红缎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制作极其精美的锦面册子,封面上写着“玩玉秘谱”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司隐根本是将她当作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了!   她伸手取了茶杯喝了口茶,觉得口干,将一杯都喝下,又生了一会儿气,才回到内室躺到床上司隐,你可以进来了,”   司隐笑意吟吟地走进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啊?他是——”   他的笑容在看到男子的时候冻结住”   司隐双目喷火,扭头叫伺候他的小厮,“小七,把他交给三爷,好好管教!”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愈是求饶刑罚反而愈重,爷最看不起有错不敢当的男人 “是”灵儿急匆匆跑出去”     灵儿退下去,又乖巧地把门给带上   她没有太大的抗拒意思,也许是因为害怕的缘故,所以司隐把她的腰圈紧的时候,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那里很温暖,特别是抚摸到她丰满柔软而有弹性的翘臀,让身经百战的司隐也不禁一阵激动   “我?我可是洁身自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的旷古好男人”   “语儿,你总是让我不得不照你的话去做”司隐笑了起来   胡大夫因为不小心受了风寒,正躺在床上修养,听说她来了,急忙下床迎接   “我对她太好了吧,每天只看到她在傻笑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   她知道自己的心也像这天气一样,一时比一时冷,甚至她的整个身子都宛如沉浸在冰窖里     他是这样伤害了她啊,她却不恨他!   “姑娘?姑娘!醒醒啊!”   花解语蓦然回过头来,看着灵儿,“我睡着了?”   灵儿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没……我看姑娘在发呆……奴婢求求你,别再折磨自个儿了,瞧你把自己的唇儿都咬破了,流了这么多血啊!”   灵儿拿起手中的帕子给她看,上面血迹斑斑 花解语抚摸着依然火辣辣的唇,刚才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却开始烧灼一般的痛起来”   “你想说什么?无咎对我有情?已经手下留情格外施恩了?” 花解语唇角浮起浅浅的嘲讽笑意   “无情的男人   司隐愈发生气,“你应该知道我最恼什么   “语儿……”   明明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司隐却不知道为什么心疼如刀割,让这个骄傲的女人下跪,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花解语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我走了之后,要好好保重自己,心肠好很好,可也要长点心眼,不要被坏人抓了把柄给欺负了因为我爱他,他才能够伤害我以后谁若嫁了你,一定有享不尽的幸福”   “如何不追究?怎能不追究?”花世荣怒喝,“你未婚有孕,这件事传到宫外,你让为父的脸往哪儿搁啊?你以后又如何嫁人哪!”     “我不会嫁人了   “她的孩子?”花解语有些迷惑,随即明白过来,“难道司隐是她的儿子?”     “司隐?他不叫司隐,他叫司徒无咎,是蝉儿唯一的儿子,当年七星皇朝崩溃,皇族人员被杀害,传闻无咎也死了……我曾寻找了他许久,但都毫无消息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   花解语心头一酸,眼睛发涩,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司隐   她泫然欲泣地再看他最后一眼,“我这次来,就是不想当年的悲剧重演,逝者已矣,为什么我们还要互相折磨呢!”   “语儿……”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欠你的一句,从此我们情断恨消,彼此相忘吧!   “语儿!”这个小女人,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孩子……”花解语终于哭起来,“你毁灭了我最后一点点希望……”     “语儿!”司隐欲捉住她,她却快速后退着” 司隐唤进随从,“小七,去请老爷” “是!” “记住,要装作没有任何事的样子 影子使者也自动消失在暗夜中 过没多久,小七仓皇地跑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他……老爷他……” “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悬梁自尽了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裴翊眨了眨眼,“不行吗?”   “可……可是……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喜欢你,就来提亲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真的不答应?”裴翊笑眯眯地问”   花解语花容失色,急忙去抢荆棘条,“你做什么!我以为你是个胸襟宽阔的人,怎么也做傻事!”   荆棘扎了她的手,她痛呼一声   司隐大喜过望,“语儿,你肯原谅我了吗?”“我干嘛要原谅你?你做了什么错事吗?”花解语又寒了脸儿他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逍逍遥遥的裴翊”   念恩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姐姐,我好喜欢你喔!这是我爱的表示!”   “这是谁教你的?”玉炼颜瞟了裴翊一眼「郁美,妳……」   像这种限制级的话题,赵郁美敢讲,她还不怎么敢听哩!   可恶,这是在欺负她没男人还是个清纯的小处女吗?一见面就给她这么霹雳的一击,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妳总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拒绝我,映华,妳说说看,妳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啊?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好不好?」   「妳不要一天到晚帮我介绍男朋友啦!妳不烦我都嫌烦了」   「呜呜呜……我的荷包又要大失血了!」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迟到   孙映华惊讶地瞪着他「哇!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哄而散耶!   这位同学只说了一句话,就将那些缠得她好烦的青春期小鬼全都赶跑了   本来他无意跟陈家瑜一起穷搅和,但在看到孙映华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了心意   为什么一个高中小鬼头的赞美会让她感觉如此紧张啊?又不是没人称赞过她漂亮……   孙映华的眼神悄悄溜回沈家浩脸上,发现他好象也感觉挺尴尬的,于是扯出一抹微笑将他们之间过于诡异的暧昧氛围给吹开」   沈家浩并不觉得孙映华的叨念逆耳,反而认为她低低细细的责骂声很是好听,所以微笑地仰躺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耳边叨叨念念就算要他守护她一辈子也没问题   「小浩子,我画一个挂牌在你身上好不好?写『不要再来找我打架了』!」   看到沈家浩身上常常出现新的伤痕,孙映华感觉非常地不舍,每每替他上药的时候,都好象是痛在自己身上似的一个男孩子拥有这么细滑粉嫩的肌肤,真是令她既羡慕又嫉妒耶!   「妳把我当小孩子看吗?」沈家浩的不满完全表现在脸上他本来就不太懂得追女孩子的方法,一向都是女生主动靠近他的,所以他的行动才会这么莽撞」   「不叫就是了嘛!你也用不着这样子吓我啊……」   「妳怕我吗?」沈家浩环顾四周,最后眼神又回到孙映华的身上   由于这栋公寓是自家的产业,孙映华搬过来等于是兼职替父母亲做房东的代理人,楼下的那些房客有任何问题,包括交房租,都会上来顶楼找她「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   「我不是怕,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你很开心、你在笑,根本看不出来是在紧张「要说清楚我才知道啊!」   那窜过全身的快感让孙映华忍不住呻吟出声   「来,腿再张开一些,让我看看妳漂亮的小穴……」   他那命令又色情的语气让她的双腿不停颤抖着,被他左右分到最开的程度之后,她感觉到他炽热的唇舌在腿间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了起来   「呜……」   「乖,等会儿就不痛了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嫣红的俏脸,体内狂涌的激情使得他忍不住冲动了起来「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孙映华双掌往上一推,将沈家浩推离自己的身体」在他们第一次结合这么重要的夜晚里,他怎么可以上了她之后,就拍拍屁股走掉呢?   「我也是啊!可是,我怕你妈妈会担心……」   「不会啦!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偶尔外宿她才不会管我哩!」   「家浩,你妈妈她会不会……反对你这么快交女朋友啊?」孙映华不禁问着」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沈家浩微笑地伸出手揽住孙映华裹在棉被里的身体」   明天,他们都得早起上班、上学呢!   第五章   虽然孙映华和沈家浩在学校里头已经尽量表现低调,但关于他俩过从甚密的蜚短流长,还是在昭云中学内四散开来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赵郁美带着梦幻般的神情呓语着   「没有啦!反正就是一起去旅行嘛!说是新婚旅行比较浪漫啊!」   「妳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家浩,你先听我说嘛!你不要老是这么冲动好不好?」   被她训斥了,沈家浩显得很不高兴「好不好嘛?映华,我可不想每次抱完妳之后就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路回家……」   他这番话是低声在她耳旁说出来的,惹得她马上就变成害羞的小红西红柿   「嗯!」脸红的孙映华难掩身体的渴望,已经被他唤醒的情欲正在折腾着她,空虚又泛满湿润爱液的嫩穴渴望着他的侵入,与他一同享受情人间最最亲密的行为   「啊……喔……」   律动的动作突然间大幅度地加强了速度,他感觉一股强烈的快感在他的背脊间流窜而过,他托起她的臀部,放肆地在她体内狂抽猛送,让自己一步步奔向不断攀升的快感顶峰「好棒啊!映华「一次就好了啦!快点睡觉了」   被彻底拒绝的沈家浩气恼地皱着眉头,体内还残留着想要的感觉「妳是喜欢我的   「妳想要跟我交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怪消息啊!   林颖瑄的手里紧紧抓着粉红色的信封,怯怯地朝沈家浩宽阔的胸膛递了过去」   「这话可是妳说的喔!今晚妳可不准再用任何借口敷衍我」   沈家浩猛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红豆是补血的,多吃红豆对女孩子经期期间的身体很有帮助   捂着被打疼的头顶,沈家浩乖乖地承认自己的绮思「跟那些女生比较起来,你喜欢我的哪里呢?」   她一直是不安的,虽然两人之间已经这么亲密了,但她还是担心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全部「我也不用上课,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玩通宵」   「呜……什么玩通宵?人家不要啦!」   孙映华不禁哀号了起来,每次遇到过休假期的前一个夜晚,他就像突然间吃了强力补药般,一整个晚上都缠着她不肯放」   孙映华生气地拍打着沈家浩背上的伤口,非常生气他竟然又跟别人打架,而且,还是为了无聊的原因而打架」   「嗯!」孙映华的关心让沈家浩很是窝心,一瞬间又变成贪心的孩子」   沈家浩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回握,没想到突然间被赵郁美拉了过去,新娘子那张上了漂亮妆容的脸蛋,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放大「不要紧张,我跟你们闹着玩的啦!小子,你看映华那么宝贝你,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哟!」   「我会的   「映华,看到好朋友结婚,非常幸福的样子,妳会不会也想快点结婚?」   今晚在婚宴上,沈家浩看到赵郁美准备的一些投影片,里头有几张孙映华国中、高中时期的照片,那些都是他来不及参与到的她的世界」   每回他看到她露出无所适从、害羞娇媚的模样,他心里的邪恶怪兽就会凶猛地跨出栅栏,想要欺负她的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狂冒出来   「好美、好漂亮……」他的唇忍不住跟上晃动的波形,舌尖再度缠上硬胀的红蕊   轻声细语地与妈妈对谈了一会儿之后,他切断通话将手机搁回桌上   「你说现在怎么办啦?万一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妳管我妈喜不喜欢妳做啥?只要我喜欢妳就好啦!」沈家浩凉凉地回答,咦?今天晚上他好象听过同样的话哩!   虽然自己有话可以响应她丢过来的问题,但是他的胸膛还是乖乖地杵在原地让她练习拳击」   「呜……怎么有种鸿门宴的味道?」孙映华还是非常担心自己会遭到他妈妈的拒绝   沈家浩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家餐桌一角,看着眼前四位女性愉快地聊天「可是……」   「可是什么?」   「家浩,我爸也说想要见你耶!」   孙映华突然间丢了个炸弹出来,然后伸手指了指沈家浩还有些瘀伤的俊脸 “夫人,再用点力,再用点力啊!”产婆此时已经紧张的汗流浃背,都一个时辰了,孩子到现在还没有生出来,再这样下去夫人和孩子都会有命之忧,到时候自己可怎么向王爷交代 “王爷现在正在陪皇上商议政事,他……很快就回来了!”月璃昧着良心道,心里把君痕痛骂了一遍,哪有老婆生孩子,自己在外边逍遥的 “妈妈,这是西兰孝敬您的赏银 而这婴的名字也是玉娘给取得,因为看她的肌肤玲珑剔透,十分爱怜,便唤作她玲珑,并且给她找了个奶妈喂养 可这后来事情一多,玉娘也渐渐把这襁褓中的娃给忘了,没想到这娃竟然成了西兰的丫头,而且出落的那么标致,看来当初把她留在醉红楼真是明智的选择 “玲珑,回头我跟西兰说一声,你以后就不要伺候西兰了!”玉娘笑着道 玉娘见了,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想着这五年自己可是没闲着,不但让玲珑跟着自己姓“玉”,而且专门雇来京城最有名的琴师、画师什么的细心培养这个丫头,如今看到这丫头行为还是不那么规矩,像个男孩子似的 “这支舞蹈原本是一个西域人要教给我的,我当时只觉得的过分,所以就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再台上看到玉玲珑跳,这个舞,她竟然诠誓如此妙……真是……”叶气的说不话来 “你好像很紧张?”贾爷温耗说道 “先是云镜,再又是你……唉!我辛辛苦苦培养的丫头此时要送给别人,玉娘我心里实在是烦闷啊!”玉娘苦着一张脸道 “他不是说他叫贾爷吗?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不成?”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应道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叶看了一眼桌上的烛火,此时已经燃了一半了 她失声了,玉玲珑无奈而又委屈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既然躲不掉了,那就面对现实吧! 黑衣男子见玉玲珑紧闭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顿时没有了最初的征服,他讨厌这样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对方就缴械投降了,真是太没趣了……或许他更希望的是她求他,于是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绝的容颜发呆 “怎么?默认了吗?所以说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我可以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你都不愿意吗?”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灼 再说那金爷走进去了,玉玲珑这时突然忆起那声来,不是那个“红儿”吗?那她坐卧的男子不就是二皇子了?一想到这,顿时心里泛起一丝狐疑,这红儿是个什么身份?是二皇子的侍还是他的? 正胡思乱想着,金爷推门而出,笑着招呼道:“玲珑姑娘,里面请!” 玉玲珑听了便和小绾一道走近这小殿中,顿时看清了殿里的两人,不过此时两人已经分开坐了,那男子果然是“贾爷”,也就是所谓的二皇子,而那是那日向她挑衅的“红儿”姑娘 “民玉玲珑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民小绾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玉玲珑和小绾皆对面前这两位尊贵的人物作了揖,那二皇子温然笑道:“免礼,你们不必客气,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一路奔波想必你们也累了,快快坐下歇歇!” “谢二皇子!” 玉玲珑和小绾坐在殿内的一侧,那金爷则坐在另一侧,上座是七公主和二皇子 “正和我意!知我者,凤堂兄也!”金奈离立祭爽的应道 此时二皇子的眼神又停留在了玉玲珑的身上,他望着一身素衣的玉玲珑,眼神中竟有几分迟疑…… “玉玲珑,你原叫做什么?”二皇子突然开口问道” 玉玲珑听了立即受宠若惊道:“二皇子严重了!” 二皇子只是笑笑没有做声,他站起身来,玉玲珑等人也跟着二皇子走出小殿,转了一个弯,走到一间阁前停了下来,只见上书“玲珑阁”三个字,玉玲珑心里忽有一丝暖流攒动,她知道这是二皇子刻意的安排,这倒成了自己的专属居处了 二皇子听了,轻轻拍着玉玲珑不断抽动的背道:“委屈你了……” 玉玲珑只是肆意的在他怀里流泪,见二皇子却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反倒是温柔的安慰她,心里有些不解,她抬起头问道:“二皇子……你不介意此事吗?你不会一声令下将我赶出去吗?” “傻丫头,你已经受了伤,我怎么还能让你的心雪上加霜呢?我只恨自己当时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却让你遭受这样的侮辱……”二皇子略带惭愧的表情道 “嗯!”玉玲珑此时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内心的重担此时也落下来了,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二皇子来说却还是一种耻辱,二皇子虽然没有埋怨什么,但是他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第十四章 以剑会舞 二皇子君凤堂劝慰了玉玲珑一会儿之后,玉玲珑心情也稍解,她自知此生无以为报,唯有为奴为婢好生侍奉二皇子才是…… “你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晚宴准备好了,我会让小绾过来唤你……”君凤堂冲她温耗笑道 君凤堂见了,忍不住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又发脾气了?究竟是谁惹你了?” 谁?除了你还有谁?话虽如此,她可不敢说给眼前这个男人听……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君凤堂皱了皱眉道:“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一个叫做君凤堂的男人啊?” 听着君凤堂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的心事来,玉玲珑有些惊讶,她忘记了回话,只盯着君凤堂的俊颜瞧…… 第十六章 勾魂诱惑 “看来我好像是猜中了啊!”君凤堂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笑着道 “不要逼我……不要让我干……后悔的事情!”君凤堂此时脸有些苍白,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可是……皇上的主意有谁能变得了?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了   不能责怪你的忽略,或许你真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所以我放手让你飞,任何寂寞孤独、伤心难过我不再告诉你了,因为你太忙了,不会有空间来与我分享一切苦与乐   裴翎   吃走妳爱我1   快感一步步吞噬理智   像杯看似无害好喝的醇酒   在不知不觉间麻醉思绪……   第一章   「唔……」   粉蓝色的双人床上,男人与女人正亲吻得难分难舍」他终于罢休的抛掉凶器,头却马上埋入那片沼泽   她已经可以预料,即使她问了,他也只会给她十年如一日的回答——逢场作戏   「你要走了吗?」   「嗯!我还有点事,下个礼拜我要去德国出差」抓起衬衫和西裤套上,他踱至化妆镜前拢一头散乱的黑发   唐骏炜浇息了她对爱情的憧憬,让她一步步往幸福门外退   他没说错,她的确是依靠这根假男物度过无数个空虚的夜   许久,她没有擦干身体便走出浴间,空气透过潮湿,寒意瞬间侵入皮肤,她不住的颤抖着,却自虐的放任身子冷冰   「你……」被堵得无从反驳,石汉伦只能心里发问   「还好   「不说?」他唇角忽然噙着一抹邪笑」   「裴翎!」她自认行得正,赌气似地报上大名,就不信他能拿她怎幺样」   「这句话我回送给你!」他自以为是什幺优雅贵公子啊!   「你到底给不给?」他没兴致同她玩文字游戏,手机早拿出来预备好要输入了   「当然是不、要!」语毕,她还重重地哼了一声说真的,他还没遇过像裴翎这幺难搞的女人   「君瓶,我们走!这只大沙猪有理说不清,听不懂人话!」裴翎倏地抄起柯君瓶的纤手,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事隔两个礼拜,也不晓得唐大少爷是突然给他想到还是怎幺样,一通电话命令外加威胁小弟他在十分钟内到达他在高雄的房子,害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以为发生什幺大事,结果……从刚才到现在,他们的话题就净绕着裴翎身上打转」   「因为她是第一个敢那幺彻底抗拒我的女人,她引起我的兴趣了   冰箱老早净空,但她实在不想在二月冬尾却寒冰依旧的天气里骑着她光是发动、热车就要十分钟的小绵羊出外觅食,迫于无奈,她决定屈服于邻近的便利超商,那种她已经厌倦到不行的微波快餐」   「你……你有病啊!」明明想假装自己根本不屑一顾,然而她娇羞的脸红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是藏不住   接着,她不知熊熊想到什幺,突然神色警戒地左顾右盼」将铝罐放置桌上,他拉她一同坐下   「我以为这是你对爱情的憧憬   「你……」   「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她抢话在先,中止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呼!真饱!」裴翎满足的拍拍鼓胀的肚子,眼睛可爱地眯成一条线   唐骏炜将车子停在最边边,打算用走的,顺便消化腹内囤积的大量食物   整整一个礼拜,所有报刊新闻皆是相同的头条,就连路人的七嘴八舌、谈论的话题也是一样的   「你……」他讶然望向她她觉得自己好淫荡,光是他目不转睛的瞪视,她就全身燥热不已   「别怕,交给我   「会痛吗?」他先短促的做小撞击,关切她的感受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喜欢我吗?」她黝亮的水眸固执而专一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扫图:MY  校对:乐乐;surfer   第六章   如果她够聪明,这个故事已经结束,假若那年他意欲分开时便协议,或许伤痛真有可能让时间淡化,而她也有机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获得她奢望的恋情」   「他换新号码啦!妳不知道吗?我们都有收到讯息啊!」见她脸色惨白,石汉伦大概猜到发生什幺事了,但在之前听柯君瓶说他们正打得火热,他不理解唐骏炜为什幺会把人放着不理不睬」   「是不错啦……」她虚假的附和着,已在心里将冠世华大卸八块   「哼!我看你是故意想吃我的口水吧!」她下巴拾得忒高,也不晓得骄傲个啥劲   「裴小姐,妳今天这幺早?」   「呃……是啊,」她随口应付着,心里却开始发慌,怕她们的谈话引起某人注意」她扯出一个借口,只想尽快脱身   「然后呢?」一层雾气逐渐凝聚她眼里   「你没打过半次电话给我,对不?」她停止啜泣了,因为她万念俱灰的发现,自己真的无药可医了「你怎幺好象瘦了点?」做母亲的永远心疼孩子多一点   「儿子,你三十了吧?」她冷不防进出一句「嗯!果然相适合妳   「汉伦,我看你可以改行做五星级饭店厨师了   「吃啊、吃啊!」说是怕胖,柯君瓶筷子倒是神速的往热量最高的局烤马铃薯肉丸攻去   于是他盛怒的接听,告诉她有事待会再讲,她竟回驳要他立刻出现,否则她就没完没了的一直拨电话,害他只好在众人的不解眼光之下暂停会议」她幽幽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   他就这样离去,徒留一室清冷、一桌满载爱心饭菜、以及一个心如止水的女人   没来由地冰冷窜侵全身,她两臂交叉抚搓着,指望能去除寒意,又猛然想起已是六月,温度炽热得骇人,她的冷,是源自于心蚀」说完,他眸光一闪,温文尔雅的脸孔此时竟有一抹难得的警戒   唐骏炜心想,自己果真罪不可赦,瞧他这男朋友当得有多失职,让全世界的人都二话不说判他死刑   「没人逼妳走   「我……」她说的是事实,他的确从没用心去体会她若有似无的悲楚,虽然偶尔也感觉她有异,然她说没事,他也就当真不以为意了   唐骏炜被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瞧得挺不自在,不禁开口问,「你叫书铭吗?」   「嗯!」书铭见他注意到自己,显得很兴奋   「你怎幺不吃饭一直看着我啊?」   「我……」书铭有些别扭   「没办法,他要跟我抢老婆啊!」他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发什幺神经啊!」她连忙低首扒饭,藉此掩饰脸颊的熟辣   「唉!怎幺会这样……」他颓然坐回位子,眼前道地的家常小菜已引不起他食欲   书铭和书铃敏感看出情况不对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细嚼慢咽着   被指名到的书铃一时手足无措」   「对、对、对!妳原谅他好不好?帅哥叔叔很可怜呢!」   书铃、书铭一来一往着,还扯住她的手乞求摇晃,搞得裴翎头都昏了」他很没气概的推给妹妹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   「好   「害羞什幺?妳的身子我早看光,也亲光了   「他们现在关在房里,刚才我们躲在外面偷听,就听到美女阿姨一直用很像猫咪的声音在叫,到后来叔叔也一起叫……妈妈,怎幺办?」书铭之所以如此手忙脚乱,是因为他以为是他和书铃办事不力害的」   「不会了,我发誓不会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保证今生今世也专宠妳一人好吗?」他可以感觉她的坚持终于有丝动摇,赶忙言之以情   就例如现在的他,正提两个女人血拚来的大包小包,辛苦地跟在她们身后   「不、不敢   「可是,这东西不便宜,我实在收不得「那个网站我觉得很不错,是专门替老人家设计的   「你指这个啊!想不到你还记得   「我不理你了啦!」她娇嗔的转身背对他,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恭喜我吧!我要当妈妈了   「你忘了吗?」她拉出藏在衣服里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正是他那次不问她意愿便套进她无名指的钻戒   最后,希望大家给予批评或鼓励,咖哩很受教的tw是俺的信箱唷!

香港台彩70期特码资料-2018年第70期六合大全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

医生们相互转告,结果来了好多人,问长问短的,我们当然不敢告诉他们我们在偷偷服中药 所以,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天天尤其是晚上一直有人哭,也总是有人被抬出来,不过目的地是太平间” 许薇薇“哦”了一声,看看一时没事,我又在,便拿着东西去盥洗室了 ---------------------------------------------------------------------------- 许薇薇母亲从昨天起就一直没有小便,这当然是个不祥预兆 不过实在也是很累,两个人便洗了上床 我喃喃道:“薇薇,我,我……” 许薇薇在我耳边悄悄说:“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为什么?” “我想,我想,你,你一定没有”我大窘,想起前几天的事”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而是因为窘迫,现在许薇薇既然都已经说穿了,我自然不会逃开,何不乘机享受呢? 许薇薇的乳房真是美妙,坚挺而弹性十足,让我只觉得有点飘飘欲仙之感,只是手被胸罩束缚着,移动不便,让我感到不能尽兴” 现在摸也摸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有睡觉,明天许薇薇还要早起呢 后来许薇薇好了一点,想起什么,道:“星羽,我们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你爸白天工作很忙,电话常被打断说不清楚,不如晚上等老中医来过以后,诊断结果出来了,再听听他的建议再给你爸打吧 许薇薇的爸爸已经等急了,所以他与许薇薇说了没几句,就要她将电话给我” --------------------------------------------------------------------------------------------------------------- 总攻动员令: 上周回顾:各位朋友,承蒙大家厚爱,上周对我的新书《飞来横福》大力支持,每天光推荐票数就达每天将近四百票,星羽在这儿谢过大家 周一我们的目标是前八,周二应该还能前进一步,而周四因为前面的书都已经下榜,有可能向前三发动攻击! 请大家将所有的票票都猛烈的砸向急需大家支持的新书《飞来横福》上去吧,谢谢了!地址见下链接: 七十五,托女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许薇薇父亲焦急的声音:“星羽,你和薇薇商量得怎么样了?” 我看了许薇薇一眼,她朝我坚定地点点头,我立刻对许薇薇的父亲道:“叔叔,我与薇薇经过仔细考虑,一致觉得,医院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只有出院看中医,可能还有希望,也只有这条路了,当然,最后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 真是危险,病人此时已经是肚痛如刀绞,许薇薇急得团团转,我要是再晚来一步就麻烦了 这时,许薇薇父亲终于将项目做完了,请了假飞车赶来接替我们,又叫了一个保姆,这时,许薇薇母亲的病情也已经稳定,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过毕竟在一天天好起来,不会反复了,我与许薇薇便卸下重担,双双回杭 许薇薇母亲对我道:“星羽,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宠惯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事,你多担当点 “星羽啊,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我们以西子文学社名义举办的全校征文大赛就要开始,可是你这个顾问却不见踪影,问了你同学,才知道你竟然跑去给人当陪护去了,怎么把你的事情扔下不管了?”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都怪我,一急就把这茬给忘了 原来,有几个人对我一个大一新生担任文学社顾问很不以为然,自然想看看我的底子,是不是滥竽充数的冒牌货程妤婷此举也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 三个月没推荐了,本周总算有个书名推,增加解禁一章 这是本市这个月以来第二十九起网友间真正的“见光死”事件在本次自杀事件中,当少女被人发现时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从我们学校到中山南路还是比较远,要转车,路上,小美将曾爷爷爱人的事情告诉了我 有人认为,人的品德高低都是教育的结果,其实与遗传也有关系,这外因是条件,内应是根本,石头怎么也孵不出小鸡 厂里效益也不好,家里钱也不多,曾爷爷母亲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被儿子三天两头相逼,街坊也劝不住,结果几次发病,前几次都被街坊掐人中什么的急救过来了,最后一次他儿子抢了钱扬长而去,没有人知道,结果可怜的女人一头栽倒在地,被人发现时早已经命丧黄泉而他的儿子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最后丧事都是居委会与街坊给办的 ************************************************************************************************************* 回来路上,我与小美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去找曾爷爷告诉他这个消息,虽然他爱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下落已经知道,应该告诉他,也好让他放下一桩心事 第二天早上,我们便到了曾爷爷家” 我向小美使了个眼色,两人在曾爷爷身边坐下,我想了想,道:“曾爷爷,有个消息我们要告诉你 再想站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曾爷爷大急,头上青筋绽出,一咬牙,竟又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我与小美连忙上前搀住他,在屋里走了几步” 我与小美见曾爷爷意志坚决,劝他不住,只得帮他打扮起来 热心大妈果然热心,见了曾爷爷就连道老人家好,你爱人这些年可真是受苦了,好人哪 此时,西山路已经开始改造以配合西湖南线工程,很多地方都已经开挖,以便扩大西湖面积与规模,所幸曾爷爷爱人埋葬的那块地方因为地势较高,幸免于难 看着小美放在身边草地上的小手,我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伸手去抚摸她,但是想起上次在程妤婷那儿碰的钉子,又忍住了,与小美相处的机会来之不易,我可不能搞砸了 热心大妈解释说,有些人不在,上街或者加班,所以没有来,不过她已经在那些人家门上贴了条子了,相信他们看到一定会赶来的” “你?”曾爷爷一时惊呆了 这人一来,大家立刻就不说了,气氛也紧张起来” 我已经闻到中年汉子的满嘴酒气,连忙道:“曾爷爷,没关系,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开始还不觉得,现在就发现这家伙讨厌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知的消息,居然被他找到这儿来 我们来到酒家餐厅外面的露台,看着杭城四外的景色,初冬天黑得早,才六点钟,早已经华灯齐放,一片璀璨,不过天气倒还是不太冷,我与小美都舒了一口气,总算帮助曾爷爷了却一桩心愿,我们心中的大事也像一块大石头一样落了地 我得赶紧去食堂买早点了,时间已经耽搁了 教官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道:“给你们两分钟,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扔到垃圾筒里去,然后再集合!” 学生一哄而散地去捡垃圾了,我虽然已经将包早点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筒内,此时还是很卖力地捡了两只袋子跑去扔了” 无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与小美拉走了 没想到帮曾爷爷打听到了亲人地下落,却得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我是暗暗叫苦,今天看来被这家伙缠上了” 无赖将脸一沉道:“你们仗着自己是大学生就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们赶紧道:“没有啊大哥,我们真地是明天有课”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呢?不行,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跟你在一起” 老板本来要关门,想说不做了,但一看这无赖满脸横肉,连忙道:“好,好” 于是点着煤气灶,炒起菜来 我知道无赖说这些不过是吓唬我,所以面不改色 那无赖干完了自己杯中之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太不公平了 然后拿起酒瓶道:“该你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将酒杯倒满,然后道:“我先吃几口菜压压肚 一直到这杯酒喝完,我期望地事还是没有发生 十,减肥之苦 回到寝室,众人倒是挺关心我,说:“星羽,你怎么跑去喝酒了?你不是不会喝的吗?” 我道你们还说 我暗暗发笑,说:“杀鸡焉用牛刀,这种事情,就让别人干吧,你读好书就行” 我撩起大胖的蚊帐一看,大胖正呆呆地坐着拼命吮手指头呢”我叹了口气走回自己床前 现在学校对于学生校外租房是既不鼓励也不反对,实际上是默许的,因为扩招后校内学生宿舍空前紧张,而新校舍还在建造中 我现在账上也就不到十万块钱,还有一些股票,股市不死不活的,要赚钱也难,所以到校外租房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看来看去,天下乌鸦一般黑,想要便宜房子,就只好自己去寻找了 于是抄了几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一问,居然早已经租出去了” “又要看电影啊,”我皱起眉头各走各的,我倒没有违反,她自己却屡屡破了这条规矩,真让人有点搞不懂”肖雅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就走,要在平时,我求之不得肖雅晴买了一大堆零食,要我拿着 这时肖雅晴已经不见,我找了一会儿,才发现肖雅晴蜷缩在一张情侣座上,暗暗垂泪我不是有意的 今天肖雅晴没有提出让我陪他逛商店,我们就在头顶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下慢慢往学校方向走” 我连忙道:“其实脾气没什么,你看电影里那个谁,他的女友那么野蛮,不是照样喜欢吗?” 肖雅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道:“星羽,你真的不在意?” 我怔了一下:“我?没想过还是让人有点怅然若失 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从这些招贴栏上寻找租房信息,然后联系房主” 我谄笑道:“是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肖雅晴一跺脚:“不跟你讲!”说着向前跑了起来:“星羽,快,我看到招贴栏了 杭州有几个小区建设的还不错,里面花草树木很多,还有小花园,我们坐在石椅上,我看着一幢一幢的新房道:“杭州环境还不错,就是房价太高了,买不起” 还没有等肖雅晴开口,我抢先道:“不是的,现在就我住,她是来陪我看房的” 奶奶的,肖雅晴这话答得真是妙,一箭双雕,让我再会说话也无法撇清两人的关系了厨房间卫生间设施齐备,煤气灶热水器什么的都有,大的卫生间带浴缸,小的那个只有淋喷头,房子装修过,还没有怎么住过人,储藏室也宽大,放张床不成问题 房东见我问起 房东摇头道:“价格不能再低了,物业费也要几百块,现在杭州房子这么贵,按照银行利息已经是大大亏本了,再说你们不租” 肖雅晴仰起脸,很无辜的道:“谁说是你租的?不是我们俩合租地吗?” 第三卷 第十四章 强迫同居 仿佛打了个晴天霹雳——不对” 肖雅晴狡黠地看着我,道:“不是吧,钱也都是我们一起出的,不信你问房东 我倒不是担心肖雅晴住进来会占据我一个房间,而是这样一来,我的追(小)美大计差不多就泡汤了,而且人身自由也受到极大的限制,说不定哪天肖雅晴一疯,隆冬半夜里将我从被窝里拖起来出去逛西湖也有可能 算了,时间不早,就关了灯睡吧 可是睡不着啊 你想想,就在这么一个雨夜里,与我一门之隔,就睡着一位青春活力的女孩,这人非圣贤,怎么能够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我记得刚才出来时是把门关上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爬起来,摸着黑蹑手蹑脚走到肖雅晴门前,轻轻一推 随手摁了一下门边的电灯开关,灯没亮,一定是被雷劈到哪儿短路了 又是一道惨白的电光闪过,几乎与此同时,一个惊雷在我们头顶炸响,闪电的余光中,我看见肖雅晴那同样惨白的脸,整个人正裹在被子里,靠着床嗦嗦发抖,我连忙走过去道:“你没事吧?” 又是一声雷响,虽然比刚才的小多了,但肖雅晴又是一声惊叫,松开被子,整个人向我扑过来:“星羽!” 我拍拍她,安慰道:“没事,没事,不过是打雷而已嘛” 我无可奈何道:“好吧,我陪你,可是我冷得实在受不了了,你让我先回去将衣服穿上吧 这么说不是做梦? 肖雅晴气呼呼道:“星羽,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一个男孩子,掐女生的大腿,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好实话实说:“我,我还以为是,是做,做梦呢 肖雅晴在床上正襟危坐,衣服自然是已经穿好了 肖雅晴狠狠地瞪着我,看她那架势,恨不得能把我吞下肚去 这世界上地事情真怪,你犯点小错误,也许别人会不依不饶,你真地犯了什么十恶不赦地大罪,也许人家反而拿你没办法 肖雅晴在社区门口钥匙摊上将所有钥匙都重新配了一把给我,然后道:“拿去,以后我与你各干各的,谁也别管谁!” “那,”我想了一下道:“可以带同学回来吗?” “房子是你地,你带谁来与我什么相干?没事不许与我说话,不准进我的屋子,就这些!” “哦,”我呆了一下,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搬来?” “这你就别管了,我已经说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哦,”我应了一声:“那我走了,”说着便向公交车站走去 可就在第四节课刚开始不久,他突然道:“星羽,我心里发慌,”还没有说完,就一头栽倒在课桌上 我大骇,连忙叫道:“老师,这儿有人晕过去了” 老师一听,连忙走了过来,道:“怎么回事?” 我说不知道,也许是减肥过了头,虚脱了 医生给大胖简单检查了一下,道:“没什么问题,就是饿得太厉害了,他多久没有吃饭了?” 多久?我们都呆了一呆,我们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大胖吃饭了 医生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没关系,我给他挂点葡萄糖、氨基酸,很快就没事了” 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大胖的手机也响了 于是商定,等盐水挂好了就把两人送过去 事情办完,这才感到饥肠辘辘,于是我提议道:“学校食堂吃饭也晚了,不如我们就在街上吃一点吧 许薇薇道:“现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道:“上顶楼看看吧” 于是尖电梯直上顶楼 因为热,两人都把外衣脱了,许薇薇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露出坚挺的胸脯,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这事真地多亏了你了 晚上有人接班,是棕熊一对,打算陪到晚上九点,夜里自然就不需要人了 我道没事,看来比预想的恢复要快 我也有点感动,这帮哥儿们,虽然有时也会算计一下你,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团结地,想起我要搬出去,还真有点舍不得 想到此,我便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有个事情要宣布 我乘机宣布道:“我已经在校外租了房子,所以不能每天回来住了,不过我地东西还是放这,也不会天天住校外地……” 众人都很意外,道:“啊?不会吧星羽,我们大家住得好好的,怎么你想起来要搬出去?” “我也不是搬出去,而是另外租了一套房子”我竭力向大家解释道 看到万事通,我终于想起什么,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嚷道:“你们说什么呀,我是想上网,想自己买一台电脑,用起来方便一点,对了,万事通,你这个星期有空给我跑跑电脑城,看装一台机子要多少钱”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不是,早上上课时你不也看到了吗,我们寝室的大胖晕过去了,我陪了他半天,现在才空呢 我见势不妙,连忙服软道:“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不过可能要晚一点,你总得让我理理东西吧” 唉,谁叫我有把柄在她手里呢? “不用了,马上过来!我这里都有!”肖雅晴用不容置疑地语气道 于是走进屋子,对大家道:“诸位,我那房里还有点事,现在得过去,暂时告别了 “刚才好像是个女的打来的,原来真的是金屋藏娇啊 见我进门,又惊又喜道:“星羽,来,帮我将这席梦思搬到你那房间去,你就不用买床了” 我一看,除了厅里已经放着一张新饭桌与几把椅子之外,这里面也都是新家具,有一张大床,一个沙发,一张新的写字桌,茶几床头柜等” “这,好像不太好吧 其实我是愿意地,你想,有这样地妙龄少女让你按摩,哪个男人会拒绝呢” “你再说一遍,今天早上你都干了些什么?” 肖雅晴这一招打到了我的痛处,我只得乖乖就范 肖雅晴却道:“等等,我去把空调暖气开了” 我看了看身上,因为刚刚搬过家具,自然又很多尘土,这个样子上人家小姐的床确实不应该 心里骂道:“你倒要舒服,人家不是干了半天活,累死了 我知道摔在女孩子身上是色狼们常用的伎俩,我可不想让肖雅晴误会,我是谁,我是星羽,要来就正大光明地,这些下三烂地手法我是不会用地 肖雅晴连忙跳起来,道:“你撞哪儿啦,痛不痛?” 我已经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向她摇手,表示没事 肖雅晴强力拉开我的手,道:“还没事?起了这么一个大包!好好的,怎么突然撞到那儿去了?” “我,我是怕摔到你身上让你误会 肖雅晴关切道:“你的头有没有关系?要不要上什么药?” 我笑道:“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地头”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脸红起来啐了一口道:“我是怕你被撞傻了,以后追不到女孩子怪我,谁紧张你!” “好吧好吧,你紧不紧张也不关我的事,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赶紧进被窝吧,看冻坏了” 肖雅晴道:“星羽 前几天万事通已经来过这里,转悠了好几家店,终于与一个老板谈好了价格,十五英寸彩色显示屏,二十个G的硬盘,六十四内存,CPU好像是赛扬466,一共花了七千八,这在当时也算是接近顶极装备了 从那时到现在才多久啊,这种垃圾丢到街上也没人要了,电脑的发展真是一日千里啊 我说七千八呢” 我站着没动,犹豫道:“许薇薇,有个事情我想对你说” “这个,这个房子,我是与别人合租的……” 许薇薇轻舒一口气道:“我以为是什么事,现在合租很正常啊,房租太贵了,我想租还租不起呢,有什么大惊小怪地,走吧 许薇薇没有跟肖雅晴打招呼,而是转过脸来:“星羽……”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肖雅晴在许薇薇背后很轻松地说:“这位许薇薇同学,你可别误会,我与星羽不过是同合租关系,今天他刚买了电脑,过来看看,我走了,去吃午饭,你们随意” 我急忙道:“好啊,不过现在还没有办好上网手续,过几天你再来吧 晚上的菜与米也都买来了,淘淘洗洗,一会儿便上了锅,烧起来了 肖雅晴刚才在我们出门后已经回来了,不过只在上洗手间时出来一次,偷偷看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我们一眼,眼中充满复杂的神情” 这时,许薇薇走了过来,说:“我来叫” 于是走到桌前大刺刺一屁股坐下,突然又惊叫道:“哇,好多菜啊 因为没有与互联网连接,所以只好打开“我的电脑” c盘d盘地看了一下,当时装了“瘟都死吧”,还算新鲜,因为网吧也大多是瘟95,于是看了一通” 许薇薇道:“你坐着吧,我看你玩 许薇薇摇头道:“我不会玩游戏的,下次等你网络搞好了,我来上网吧” 我说:“那你也玩一会吧” 肖雅晴怪怪地望着我道:“你怕什么?有人喜欢你,我替你高兴都还来不及 其实《家园》前面是有教程地,偏偏肖雅晴不高兴按部就班地进行那些枯燥的联系,于是没玩多久就进入了实战,偏偏这家园又是比较复杂的即时战略游戏,一时间,搞得她手忙脚乱,不多时,就全军覆没” 其实我刚才已经将肖雅晴的失误看在眼里,于是道:“这游戏与你上次玩地踩蘑菇不同,是需要几方面同时进行的,每一关一开始,你就要派采矿船去采矿,同时建造战舰,要注意各种战舰的搭配,然后同时注意对敌人的防守与进攻,还要及时修理自己损坏地战船” “那你想怎么样?” 肖雅晴眼珠一转道:“我要你手把手教你 于是道:“好吧,那我去拿张椅子” 我被催得没有办法,只好坐在椅子上,肖雅晴坐到我腿上,还使劲压了两下,满意道:“这样坐起来舒服” 于是我便把着肖雅晴的手开始玩《家园》,一遍还要口头说明与指导 肖雅晴不满道:“你干什么?”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异,手往下一捞,可就…… 肖雅晴怒道:“怪不得玩不好游戏,原来……” 说话间将手在我要害处一拧,哇,痛得我惨叫起来” 肖雅晴快要哭出来了,说这可怎么办啊,我以后再也不敢拧你那儿了 肖雅晴见她一边摸,我一边还是不停地叫,突然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一下俯下身,将我的命根子含入了嘴中! 说老实话,我虽然有坏心思,可是也绝没有像要她这样! 其实,小弟本来剧痛已经过去,被她这么一含轻吮,真是舒服,一点也不痛了 开始我想算了,就让她玩一会儿吧,我管自己睡觉,可是后来我实在睡不着我这人旁边亮着灯就睡不着,更不用说还有人在玩游戏呢 于是抬起身子道:“肖雅晴,睡觉吧,明天再玩,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让你玩个够 发布时间一般在中午十一点前后,天气暖和后提前到九十点,周一有可能提前到凌晨,周六周日可能提前或者推迟,特此公告” 我说几点了? 肖雅晴道:“自己不会看?都快九点了 我便道:“那肖雅晴,今天我们先去看一个人,然后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肖雅晴想了想道:“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那好吧 我想起那天晚上地事,暗暗发笑,连忙拿来扫把簸箕,将地板清理了,才小心翼翼问:“曾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曾爷爷叹气道:“我真想不通,慧如的儿子,怎么不像慧如,偏偏像他父亲,这家伙,整天游手好闲,也不去上班,现在认了我这个爹,就三天两头跑来要钱,其实我已经给了他不少钱了,不知道他都花哪儿去了,算了,不说了,这位是?” 我连忙道:“哦,这是我的一位同学,肖雅晴,这是曾爷爷” 曾爷爷呵呵笑道:“好,好,你们年轻人真好” 我忙道:“不用了,曾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饭我们不吃了 正吃着呢,忽然接到电话,原来是程妤婷打来地曾爷爷一直将我们送到小区门口,我看曾爷爷地身子骨也差不多复元了,行走基本上自如,心里也很是高兴 程妤婷道:“那我们单独给你印一份资料 我想程妤婷让我与她一起单独审核剩下稿子是有她的用意的,虽然她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 开始程妤婷还是礼貌性地回答了,后来,她很奇怪地看着我道:“星羽,你哪来地这么多问题?” 我讪讪地道也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这初冬地白天还很暖和,晚上就有点冷,晴朗地夜空下,月光如水,草地沐浴着月华,有点清冷 程妤婷走到桂花树下靠着树站着,这桂花树是常绿树种,所以冬天也不落叶,月光很难穿透,也就看不见程妤婷脸上的表情” 我说好 我有点奇怪道:“那你每次吃完,都付一张百元大钞,也不用找,这是怎么回事?” 程妤婷笑笑道:“这不过是老板的心理战术,你想想,我一个,一个就算美女吧都这么大方,其余地男生怎么好意思小气呢?我吃了这么点东西都付了一百,那他们吃了那么多,才几十块不是觉得很便宜?再说得啃鸡地价格确实还算公道 时间的尽先 程妤婷却又站住了,说:“星羽,星羽,我……”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静静地看着她 看到我进屋,众人像见到了外星人一般看着我道:“真是难得,星羽今天怎么回寝室来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难道失恋了?不是金屋藏娇了吗?” “不像,你看他那高兴地样子,肯定是哪个mm惨遭他地毒手了,是不是星羽?” 我道:“你们这帮家伙狼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天到晚想着这些乌七八糟地事情 我一听,喝,这还了得?这帮狼仔去了我那儿,我那事不得穿帮?于是就没有接嘴 没有想到的是,这菜看起来满好看的,可是一吃…… 就皱起眉头道:“你这菜是怎么烧的?” 肖雅晴没有注意到我的神色,兴高采烈道:“我完全是按照你的烧菜方法做的,这是墨鱼烧蛋,那是番茄烧排骨,还有青菜烧鸡,豆腐炒皮蛋……” 我说呢,这菜吃起来怎么怪怪的 还要做出别有风味地样子,肖雅晴只顾喂我,自己却没有怎么动 不过这周我是真的有事,征文大赛复审稿件我这个负责人不可能自己丢下工作去陪MM玩吧? 只好道:“对不起肖雅晴,这周我还要去学生会负责审稿,没有办法,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周你先玩游戏,把《家园》玩到顶吧,下次再带你出去,下次,我保证!” 肖雅晴本来很失望,有点想跳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好吧,你去吧,工作要紧” 二十九,相约 周六我们整整忙了一天” 程妤婷摇头道:“不行 我在她身后道:“你要注意利用小行星带做掩护,过一段时间还要停下来,找个安全地方修理船舰,这样才行 今天肖雅晴的厨艺大有进步,我称势就夸了她两句,高兴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幸好我也饿了,饭菜又差强人意,也就来者不拒 我皱着眉头道:“好了好了,这席梦思都被你蹦坏了,这可是房东的,弄坏了要陪的!” 肖雅晴道:“蹦坏了我给你买新的大家这才舒了一口气 于是我宣布道:“今天就到这里,耽误大家吃饭很对不起,不打疲劳战了,明天早上继续吧 程妤婷含笑看了我一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我想了个主意道:“对了,你明天还是回寝室,找鸭梨她们玩一天吧”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个白痴,给你个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我是让你与我一起睡!” 我如梦方醒,便道:“那好吧 经过周日上午的紧张评选,最后终于评出了五名选手,其中有一篇《爱情骗子》写得相当不错,入选了一等奖红匣有四篇,差强人意,得了二等奖,还空缺一名一等奖”众人纷纷道” 我自言自语道:“你们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我怎么能够保证这一周就一定能够写出一篇好文章来呢?” 众人大笑 于是我便问程妤婷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程妤婷摇摇头说还没有最后决定,也许考研 我温柔的不断吻着程妤婷小巧玲珑的耳朵,一边轻轻道:“程妤婷,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两眼放光地看着程妤婷,极其兴奋地道:“程妤婷,我的文章构思有了!” 于是便将我的构思说给程妤婷听 程妤婷听完也极其兴奋道:“太好了,你这篇文章一定能够成功的!” 说罢站起身来道:“走吧 第三卷,同居时代三十二,二女碰头(二),三十四,二女碰头(三),三十五,尴尬 其实我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一听程妤婷这么说,乐得顺水推舟道:“好啊好啊,就去我们家吧 肖雅晴听了我的话,不冷不热道:“你打过来干什么?你要带谁回来是你的自由,关我什么事?”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才回过头来对程妤婷道:“这是我地房间,请进吧 当时还没有紫光拼音,我用的是全拼,南方人,普通话不太标准,尤其是舌尖音舌根音,前鼻音后鼻音分不太清楚,又不熟悉输入法,所以打起来还是比较费力,这打字速度跟不上思路” 谁知两人都道:“还用你介绍,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面 这肖雅晴,刚刚学会做饭就想卖弄了既然这样,就让她卖弄吧 程妤婷居然败中求胜,力挫肖雅晴,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我也有点讪讪道:“我与她没有关系,只是同居——不,合租而已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才保存了文档,问了肖雅晴一声:“你还想玩游戏吗?” 肖雅晴妩媚地看着我,摇摇头 也许她是因为天气冷了,不想起床吧,这样下去我与她的寝室都要对换了 肖雅晴的呼吸渐渐浊重起来,伸到我的内衣里面,与我开始互相抚摸着对方地背部,先是中间一小块地方,然后渐渐扩大…… 肖雅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把我的内衣脱了! 然后放肆地在我赤裸的上身四处乱摸 然后悄悄将手抽回到两人胸前 我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了,忽然一股电流从下面直冲我的脑部,我暗叫不好,连忙到处乱摸我的裤衩,可是早不知道被肖雅晴踢到哪儿去了,就觉得下身一热,蓬勃而出 就觉得嘴里暖玉温香的,不用说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我这人就是这点坏毛病,怎么改也改不了了” 我大窘,赶紧走到卫生间去处理早上个人卫生 肖雅晴这点倒是比较老实,于是就避开我使用电脑地时间,这时候她就会乖乖地回到自己房间睡觉,等我用完想休息,她才会霸占电脑,并且将我赶到她的房间里睡觉 我忽然想起,要是我将这篇文章发到网上去,不知道反应会如何 走出办公室,好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似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一听这事,心里那个急啊,又怕小美吃亏,连忙赶了过去 原来,这个无赖自从认了曾爷爷后,就三天两头跑来向曾爷爷要钱,每次都是千儿八百的,少了不行,今天更是干脆将铺盖行李都搬了过来,口口声声说要来尽孝道,服侍曾爷爷” 邻居们也纷纷称是 保安道:“是是是,现在我们知道了,以后不会放他进来了,现在没事,我走了” 邻居们见没事了,也纷纷散去 后来想起什么,便道:“对了,星羽,小美,你们在我这儿吃午饭吧 我看曾爷爷说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也就替他高兴 我大喜,带着小美就往公交车站走,突然,斜刺里窜出几个人,拦在我们面前 但是,现在就是下车再乘车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我看了小美一眼,她正蒙在鼓里” 程妤婷叹了口气搁下了电话 “我说你没事少来我的房间!”我没好气地说 肖雅晴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这么凶,这时才发现小美,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就在几个帅哥头像的对话窗口下面飞快的打上了一行字,然后关了窗口,用那堆衣服死死捂住胸前,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我的房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道:“不要这么急嘛,吃了晚饭再走吧 我尴尬地放了手,嚅嚅道:“我只想与你多呆一会 小美道那好吧” 众人这次没有笑我,都道:“那你赶紧走吧 走进小区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匆匆奔到我们那幢楼前,坐电梯直上十八楼 我知道麻烦事来了 肖雅晴也看到了,连忙伸出小手替我抚摸,嘴里却还道:“下次非把你胳膊咬穿不可” 肖雅晴道:“江大的?我怎么没有看见过?” 肖雅晴这话倒不是毫无道理,虽然江大女生也有几千,她不可能都见过,可是像小美这样校花级别地应该逃不过她的眼睛 肖雅晴忸怩地道:“星羽,我肚子饿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我说行 肖雅晴大概也真是饿了,一大碗泡饭端到眼前,也顾不得烫,就一边吹气,一边喝了起来” 我心里暗笑,今天你是饿了,再给你吃三天试试! 于是将碗筷收拾到再房,看看时间也真的是不早,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打着哈欠来到床前,脱衣就寝 刚睡进被窝,我就猛一激灵,原来我的胳膊腿碰到了肖雅晴光溜溜的裸体! 我心又是一跳,肖雅晴什么时候将睡衣脱了? 还没有想好怎么办,肖雅晴早轻舒双臂,将我一下拉进被窝去” 狼仔叹着气关了手机,我回转身来,转到被窝里,一口将肖雅晴地乳房含进嘴里 这几样都是家常菜,只是,由不久前连刷碗都不会的肖雅晴做出来就让人十分奇怪 于是就夸奖了她几句 这次我可是真心的 我不知道肖雅晴为什么对人家称赞她厨艺的话乐成这样,也十分想不通,只好管自己吃菜 肖雅晴道你怎么不上网对着屏幕发呆? 我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上网费很贵? 肖雅晴道知道了,别那么小气好不好?你不上网就让我吧,我要去聊天室” 当时网速很慢,下载一部影片至少要一两个小时 我不知就里,连忙赶了过去” 我窘道:“我算什么救命恩人,我只不过牵了一根线而已,要救也是老中医救地” 许薇薇道:“可是要不是你,我们就不可能下决心去看中医,那样地话,我妈就不会有今天了 许薇薇母亲说多亏了你,把我这条老命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不过大家高兴,我也就不说了 喝着酒,许薇薇父亲很高兴地对我道:“星羽,这次你救了我爱人的命,我们全家都感谢你,你想要什么你就说罢 为避免尴尬,我举起奶杯,对许薇薇父亲及众人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在酒席上,我与许薇薇与她父亲还有驾驶员都是一起吃的,唯独许薇薇母亲是另外做的她喜欢吃的两个菜肴,因为现在许薇薇母亲的病虽然已经接近痊愈,但是食盐与某些食物还是要控制的 那病人熬了三个月没盐少荤的日子,一听可以吃了,真是高兴,回去就杀了一只鸡,烧来吃了口 不料这病人好久没有碰过盐了,觉得实在太好吃,就一口气将整只鸡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一周后,毛病反复,极其凶险,家人急忙将其送回老中医处,但是老中医道,这种毛病反复,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所以,我地解释是:”过去通过消毒不彻底的针头传染,因为过去的针头是重复使用的,而且消毒无法彻底杀灭乙肝病毒” 四十五,新婚 送走许薇薇父母后,我与许薇薇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走进房间,却见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本来早上我已经整理过了,没想到肖雅晴又打扫了一遍,这肖雅晴今天的表现真是没得说 你还别说,虽然这种事情今天看来不值一提,当时我们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一起动手,做着饭菜,屋里不一会就飘荡起饭菜的清香,有一种很温馨的家的感觉” 我惊奇道:“这你也知道?” 许薇薇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们寝室的几个人把你奉为神灵,对你推崇得不得了” 许薇薇对我的文章推崇备至,以致于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感谢我才会这么说,其实都是过誉之辞 许薇薇见我半晌不说话,抱着我也没有反应,抬起头看着我道:“星羽,你怎么啦?” 我艰难地道:“许薇薇,我们先谈谈好吗?” 许薇薇很奇怪地道:“我们不是已经谈了一天了吗?” “不是谈那个,是谈我……” 许薇薇轻轻打断我的话,将我推向床边:“我们上床慢慢谈吧 我有点慌神,没想到许薇薇反应这么大,连忙抱住许薇薇道:“不要走啊,我是喜欢你的 我们一起倒在了床上 扒光了我的衣服,她有点羞涩地将我的手牵到她的胸部,然后轻轻捏住我的小弟把玩着,一边呼吸急促地说:“星羽,以前的事我不管,只要你以后对我一个人好就行了 于是,我扯下枕巾将两人的泪水擦净,然后拥抱着睡了,就像亲兄妹一样,非常平静,没有任何邪念 没有办法,追小美这样的女孩,心急不得,只好慢慢来趁现在还是星期天早上,难得肖雅晴不来纠缠,找其他人吧 于是约好了在湖滨四路车站见面 于是跟我上了游x路” 我呵呵笑着,不再说话了 终于到了龙井,其实龙井是一个区域,这一带山高林密,云雾缭绕,很适宜优质茶叶的生长,所以大名鼎鼎的龙井茶出产在这儿也就不奇怪了 这次程妤婷没有抵抗,只是微笑着说:“怎么了?” 我嚅嚅道:“程,妤婷,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程妤婷依然盯着我的眼睛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年纪比你大一岁呢” 我只得点点头道:“那好吧,下周你一定要去我那儿玩,我会准备好床铺的 套上肖雅晴的鞋,心里还真是温暖啊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下旬,眼看就要圣诞节与元旦了 尤其是今年元旦,又是新千年地开始,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呢 我让肖雅晴坐在床上,自己坐在电脑前,将椅子转过来,对肖雅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肖雅晴道:“你说什么啊?” “那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肖雅晴高兴地道:“你感觉得出来?” 我说我有不是死人,怎么有感觉不出来的道理,反正今天你不像平常的肖雅晴 肖雅晴抬起眼睛,很天真地道:“平常地肖雅晴怎么样的?” 我想了想,瞪大眼睛道:“就是这个样子,凶巴巴的,蛮不讲理” 我感到自己话有点说得太重,连忙补充道:“也不全是这样,其实,你的脾气很直率,所以,只要熟悉了,大家还是很喜欢的” 肖雅晴低着头道:“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的脾气有时是很不好,只管自己,不管会不会伤着别人 五十,等你——我地爱情宣言 我到底喜欢什么样地女孩,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星与星的轨道,终将相交;心与心的脚步,总会相逢 尽管潘多拉的盒子,已释放出太多的不幸,人类还有明天;尽管人人戴着假面,以掩盖住太多的谎言,世间仍有真情我们仍然相信,只要有了爱,就会有生命,就会有鲜花、阳光和美丽地梦幻 我等你,我的唯一,地球会变老,太阳会死去 五十一,病中丽人 终于写完了 我忽然感到自己很累 于是让肖雅晴拿来纸笔,按照我的吩咐开了一张方子: 一枝黄花十克, 野菊花十克, 金银花十克, 苏叶十克 三帖等第二节下课,我就赶回来(上午第三四节没有课) 反正人很累,翻过来翻过去都睡不着,身上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又发冷,看来这是重感冒了 我忍不住了,也不顾自己在生病,一骨碌爬起来,裹上了棉被,就坐到了电脑前 慌忙道:“肖,雅晴,我,我睡不着,所以……” 肖雅晴急步走过来,将我推回床上,将被子盖严实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嚅嚅,说不出话来 肖雅晴在我额头探了一下,脸沉下来说:“你这人真是地,生了病还写什么文章,看热度又生高了不是?” 于是将马甲袋里地东西倒在桌上,摸索了一阵,拿着水转身对我道:“先吃药吧 肖雅晴嗔道:“想方便就说一声,走来走去冻着了毛病会加重的!” 我大窘道:“这怎么好意思 肖雅晴轻轻摸着我的小弟,在我耳边轻轻说:“不要胡思乱想,有事等病好了再说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地毛巾被,但是我还是可以感觉到肖雅晴那赤裸青春胴体上散发出的诱人气息,我有点忍不住,心想反正肖雅晴现在不会怪我的,就偷偷将头深深埋进被窝,噙住了肖雅晴地乳尖吮吸起来” 我窘迫道:“这怎么好意思?”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怎么这么封建?还是自己那儿不能让人碰啊?” 我想想反正肖雅晴摸也摸过了,就算了吧 我连忙努力欠起身子道:“肖,雅晴,衣服放着明天我自己洗 我慵懒道:“出了这么多汗,身上水都没了,口渴得要命,哪里还拉得出来!” 肖雅晴慌忙倒来开水让我喝了,然后上床抱着我睡下 肖雅晴两颊一片绯红,紧紧闭着双眸,脸上放出无比圣洁的光芒 就觉得肖雅晴的身体像千层饼一般,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着我,让我欲仙欲死 但是我看到肖雅晴刚才很痛苦的样子,也就不敢再大力运动,只是一边用双手蹂躏着肖雅晴的双乳,一边在她体内慢慢插弄,很快射了 射了就完了,以前有时我可以梅开二度,可是今天不行,也许是病中的缘故吧,一下子就蔫了,加上自己到了这时,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后悔的念头,于是就很惭愧地将依然被肖雅晴花心紧紧包裹着的小弟从肖雅晴体内强行抽了出来 然后翻滚到一边去 于是嚅嚅道:“肖,雅晴,我,我……” 肖雅晴紧紧抱着我,泪水打湿了我的胸膛…… 这下我彻底慌了 就听“咚”地一声巨响,肖雅晴房间地门被关上了 我想抱着肖雅晴,谁知进了被窝她又两样了,一个翻身,脸朝外,背对我,不理我了 我又玩了一会,将肖雅晴的双乳一会儿捏扁,一会儿搓圆,可是肖雅晴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自然无趣,只好讪讪地住了手 我看着肖雅晴,心中突然生起无限柔情,伸出手去就想摸她那张娇美地脸庞” 肖雅晴端着药碗看着我,没奈何道:“好吧,我喝 不过,这时厨房里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味,原来肖雅晴在煎药的时候已经将晚饭做好了” 我讨好她道:“都亏你了 ************************************************************ 昨夜做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梦,而且极为逼真,我梦见自己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集中营正向一位党卫军军官请假,说是要去给另一位叫德维克地军官干活,于是批准了,我便走了,然后就到了食堂边,我袋里多了一块熟肉,胀鼓鼓的,其实我此行目的是偷到这块肉给那些饥饿的人们,正在这时,我似乎化成了两个人,一个依然是小女孩,袋里装着肉向前走,另一个浮在空中洞察一切,就看到刚才那个党卫军军官正从食堂另一边走过来,而且肯定会与小女孩相遇,要是小女孩此时跑到食堂后面去把肉藏好还来得及,浮在空中的我这么想,可是她不知道,接着,小女孩的我与军官擦身而过,那军官突然想起什么,喝道:“站住,你不是去……”我撒腿就跑,接着跑到楼上,好像是一间三四个学生上课的教室里,几个学生都惊愕地站着,这时我已经成了旁观者,只见那个小女孩爬上窗台,拨开铁丝网,钻了出去,然后回头对大家说:“我是不能被抓住的“,说完含笑跳了下去…… 这个梦太真了,醒来后我愣了好久 第三卷同居时代五十五,帮人帮到底,五十六,生日蛋糕,五十七,寂寞女孩 吃了药与早饭,量了一下体温,已经正常了,三十六度八,本来想起来的,但想想肖雅晴说过的,外面正刮大风,还是在被窝中多赖一会儿吧 我这么点小病真的是养起来了,吃完午饭,又睡了一会,才爬起来,其实是内急了,不是小急,是大急,不起来不行 按理,既然已经与肖雅晴发生了关系,理应对许薇薇实话实说,以免浪费她的宝贵青春” 与此同时,大家一起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的歌曲 只见我们十四个人双手各持着一把会喷火地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是“狗尾巴草”的烟火,在草地上排出一个大大的“心”形,将手捧蛋糕地小鸡围在中央,一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缓缓地走向今晚地主角——小鸡地那位仁妹,因为今晚是她的生日 看着我们大家的队形,仁妹的热泪感动得如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说罢绝尘而去,要是有秒表地话,说不定已经打破百米世界纪录 成双成对的还真不少呢 其实本来也可以配对的,但是大家怕影响狼仔,万一他一个人半夜爬到阳台上对着对面的女生宿舍嚎叫就麻烦了,所以也就忍痛牺牲这一晚良宵了,好在明天是星期六,大家现在都已经单独异动,到时自然有电话联系 出大门后,我谢绝了众人回宿舍的邀请,坐车回古荡 肖雅晴突然爆发道:“叫你走开你没有听见吗?人家心里烦着呢!” 我讪讪道:“好的好地,我就走,都是我不好,害你伤心 于是走到厨房一看,中午地剩菜剩饭一点都没动,垃圾篓里也没有新饭盒,心里有点不放心,又推开肖雅晴地门道:“肖雅晴,你还没有吃晚饭吧?饿不饿?” 肖雅晴怒道:“叫你不要管我,饿死了活该,不关你事!”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肖雅晴不吃饭这事我总不能不管吧?在这个全世界人民都喜气洋洋的圣诞之夜,难道我就忍心一位刚为我付出少女身躯的女孩饿着肚子度过? 于是走过去,柔声道:“不吃饭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个办法不好” 肖雅晴赌气不理我” 我心里郁闷,这做爱明明是两个人地事,说起来当然是男方的责任更大一些,怎么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呢? 不过也知道肖雅晴是气话,这样与她说不通,于是眼珠一转道:“对了,今天是圣诞夜,外面很热闹,我们去玩吧(该文我已经用发在外篇VIP相关里里,大家自己找来看,说明一下,此文是泡MM地,男生看了可能觉得有点酸) 虽说有机会地话,我们可以迭起来睡,那样一张床也就绰绰有余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以及开始时打消MM们的顾虑,所以准备这么一张床还是必要的 房东大喜道:“我正愁这些旧家具没地方放,想扔掉它呢,怕放到你们新房子里你们不高兴,既然这样,我下午就叫车送过来” 我也大喜说好! 早饭在外面吃了,中饭带了一些菜回去,这时也已经早上十一点了,就见肖雅晴打着哈欠才起来 当然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欠她的嘛 “我,”我一见她一时倒卡了壳,想了想才道:“房东说他有些家具没地方放,想放到这儿,我想我们本来就有一个房间空着,也可以租给别人,万一来个客人也可以住,所以就同意了,你看怎么样?” 肖雅晴冷冷道:“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搬都搬进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道:“你是合租者啊,至于钱,我可以退一些给你 肖雅晴开门看都不看我,不耐烦地道:“又有什么事?” 我指了指手里的拖把道:“我来拖地板 我失望地放下手机,想了想,又不死心地拨通了程妤婷的电话 于是拨号上网,直奔新浪情感画廊论坛 可惜的是,新浪论坛是老式的,不管你有没有回帖,它照沉不误” 我给许薇薇泡来一杯热茶道:“先暖暖手,你可以上网,我去买菜烧晚饭” 许薇薇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 我淘好米,放上去煮了,正在弄菜,肖雅晴的房门开了” 我没奈何,也说不出什么得体地话,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有点感动,道:“那你看吧,我去看看肖雅晴 两个人配合,很快做好了四五个菜,饭早已经好了,于是上桌,叫许薇薇吃饭 于是道:“我们是同学,平时也比较谈得来 许薇薇看我有点发慌的样子,笑道:“都是PPMM啊,你怎么不跟她们聊 她看着我笑道:“PPMM们都喜欢你啊 我愈加窘迫,道:“别说了,把QQ关了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地!” 对方显然有点疑惑了,道:“你是真的星羽吗?” “当然,如假包换!”我看看许薇薇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拼命去抢鼠标,许薇薇见没法再打字了,只好结束了对话 头却悄悄地向我靠了过来 两人一惊,连忙分开 也不知道肖雅晴看到没有,许薇薇脸色通红,走到门口,等肖雅晴出来,邀请她道:“肖雅晴,来看电影吧,香港言情片,很好看的 关了灯,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说罢飞跑出门,还将我的门“砰”地用力关上 就算肖雅晴是故意地,我也不能在今晚与许薇薇同宿了,风险太大 于是才死心塌地地睡了,虽然睡得很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推我门,不过我也没有勇毛醒来去开门 于是看了一会书,肖雅晴抽空出去买了菜,许薇薇自告奋勇承包了烹调地任务,饭后洗碗的众人就历史性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安心做菜烧饭了” 我过去一看,哇,帖子点击已经三千多了 于是我口述,许薇薇手打,回了这么一帖: 很遗憾我没能及时看到留言,人生的道路很艰难,每个人都很苦很累,但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我愿意帮助你,尽我所能” 其实昨晚我是给许薇薇留着门来着,可是这肖雅晴,唉 许薇薇道:“不用说了,下次吧,下次再说 送罢许薇薇回来,肖雅晴正在我房里悠然自得地上网呢” “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不可能!” 我使劲摇着肖雅晴,直到她“啊哟”一声才省悟过来,原来我抓捏蹂躏的是肖雅晴的乳房” 说着就像将肖雅晴放下来 这才知道,坏了 就是,另一个星羽的小弟在肖雅晴小妹里面,拔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使劲?拜托,你来试试看!这男生地宝贝又不是橡皮筋! 所以现在唯一地机会,就是或者肖雅晴亢奋起来,或者星羽冷静下来 前者自然是不可能了,至于后者…… 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小弟被卡住后肿胀起来,真地不容易小下来呢 什么?叫我自宫?这这这你都想得出来,我要自宫了,小命能不能保住就不说了,至少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书也太监了!你们没有这么狠心吧? 好了,也别卖关子了,最后的结果就是 我突然口渴了,因为我折腾了很久,依然无计可施,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破天荒没有吃奶,偷偷起身看了看小弟,还好,已经恢复了七成,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又轻轻在我耳边道:“昨晚还算满意吧?现在大概不会骂我了吧?” 我嚅嚅道是不过她要我每天晚上睡在她那里 后来我就故态重萌了 于是这个晚上只与肖雅晴玩了三次就草草收了兵 我有点担心道:“要不要我来接你?出了事就不好了 于是走过去,弯下腰,从身后抱住坐在椅子上的肖雅晴,双手隔着毛衣握住她坚挺的乳房道:“我来了,什么事?” 肖雅晴的脸仰起来,兴奋得通红,道:“你看!” 她说的当然是屏幕,我也不知道网上有什么东西会使得她这么兴奋,这些女生总是大惊小怪的 既然这样,我也就几乎忘记了,此时又看到这篇文章,我有点奇怪,我地文章怎么会跑到他们网站上去了呢 这么晚,再做饭就没劲了,于是我到街上买了两份盒饭,拿回来两个人吃了,就这么对付了一顿” 肖雅晴说好 其实肖雅晴平时大大咧咧惯了,现在好了很多呢…… 虽然是愤愤,但也无计可施,而且此时更占上风的是兴奋,看到自己的文章有人转载,自然高兴,因为这无疑是肯定了自己嘛 我面露犹豫之色,说这样不好吧” 肖雅晴硬将程妤婷拉坐在同一张椅子上道:“快看,我发现一篇好文章 肖雅晴回头,向我做了个鬼脸,我怕弄巧成拙,向她扬了扬拳头,让她不要玩得太过分”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写地出这样地文章?”因为肖雅晴有言在先,我只好配合她演戏 程妤婷笑着看我道:“不会吧,星羽可是大才子,这种文章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程妤婷也算老练,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就算我写出了好文章,但是评委却是她自己,到时候说一句没能与《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一样让我从心里感动就行,我即使明知她说的是违心之言,我有能耐她何? 不过这次妤婷再狡猾也斗不过好星羽了,任她机关算尽,最后还是着了我的道了 我好一阵才止住笑,缓过劲来,可是与肖雅晴目光一接触,再看到程妤婷这副模样,就又忍不住狂笑,这下程妤婷恼了,就来呵我们地痒,我们本来就笑得透不过气来,那里受得了如此酷刑折磨,只得赶紧叛变,告饶道:“好了好了,妤婷姐姐,念我们无知,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胡说!”程妤婷喝道:“你们把我程妤婷当成什么人了?说好打赌,岂有不算之理!” 哇,一听到程妤婷这么说,我真是喜出望外,原以为没指望了,谁知道程妤婷竟然不赖帐 “六十九,泡影 程妤婷点点头道:“那就好,以后不许这么胡闹 肖雅晴这么一来,倒把我们两人都弄得很尴尬 没有办法,泱泱地到外面洗了洗,就回屋睡觉,今天只能抱枕头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将近九点起来,才知道程妤婷一早就走了,说今天晚上文艺会演,有很多事情要预先准备 第三卷同居时代七十,新千年大预言,七十一,意乱情迷七十二,金童玉女, 突然,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与一叠面包放在了我的面前(电脑旁边桌子上),我一怔,打趣道:“今天怎么鸟枪换炮了?” 肖雅晴正色道:“今天是新千年第一天,当然不能与平时一样了 最后,我叙述了结尾,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了一句:“但是,不管这世界如何变化,当3000年太阳升起时,邪恶将从我们这个星球上彻底消失 “不要阿,放我下来!”肖雅晴粉拳雨点般地落到我地背上…… 我轻轻把肖雅晴放在她的床上,然后非常贪婪地看着她 想了想,又将手机也关了,免得有人打扰 肖雅晴依然微阖双眼,坚挺的胸部在毛衣下一起一伏,因为在家里,所以穿得很少,这下可便宜我了 因为肖雅晴的小妹非常紧缩,再加上她的外面卡得更紧,所以我没有像与别的女孩做爱后那样迅速退出体外,而是依然在肖雅晴体内保持着半勃起现象,这时,我稍稍摇动身体,便又亢奋起来 我说行,我马上来” 我感动地吻了肖雅晴一下,她现在真的是变得很多了 然后替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与头发,又拿来刷子要替我擦皮鞋辛苦你了 说话间,一个节目快完了,程妤婷对我道:“你现在与我一起上去,免得等下观众觉得突然 当最后一只节目结束后,我与程妤婷双双拿着话筒,程妤婷轻轻唱着《难忘今宵》地歌曲,我说着结束语: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各位观众,江南大学2000年元旦春节文艺会演到此结束,祝大家……两人一起走上台去 最后,演员们在“江南大学的明天将会更加美好”地高呼声中,将事先准备好的鲜花一起洒向观众席…… 演出终于结束了” 很少看到程妤婷这么笑笑,此时我觉得她一颦一笑,顾盼生情,一行一步,摇戈生姿,千般妩媚,万种风情,尽在眉目间,不觉看得呆了 这样,我就更加不敢回头了” 临睡前看到随医说在等等更新很感动,所以提前发了 肖雅晴却强硬地用手阻止了我,轻轻而坚决地道:“星羽,不行,今晚不行 于是道:“肖雅晴,我问你件事情,你能实事求是地回答我吗?” 肖雅晴稍嫌慌张道:“今天很晚了,我累了,想睡觉了,白天被你搞得太厉害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说罢,将纤手伸到我胯下,轻轻摩挲起我的小弟来:“睡吧,不要多想了” 原想问过肖雅晴我会找出点蛛丝马迹,没想到越问越糊涂我能听懂大意是:“对不起,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刚吵了架,他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肖雅晴一个普通高中生,外语为什么会这么流利,不过我想也许是深圳人受香港人影响,比较喜欢说英语吧 一想到曾经听过的有关于京城八虎的种种手段,怎不叫朱宣宣为之胆寒?难怪连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都会骇然色变了” 朱宣宣搓了下手,道:“现在怎么办?” 诸葛明笑了笑道:“祢看,我们好端端的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救祢,迫不得已的装神弄鬼?不然被两位公公发现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祸害无穷!” 朱宣宣道:“诸葛大人,谢谢你了” 朱宣宣道:“可是我和四大才子还有王老御史的宴会尚未完,他们都还在等我呢 此刻若是再得罪了这两个东厂的高手,他们一气之下,撒手不管,那么一切责任就全都得自己担下不可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瓦面上躺着几个已经受伤的西厂番子,正呻吟着,至于有几个人从屋顶滚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蒋弘武抬起一脚,稳住丘聚的躯体,不让他滚落跌下,扬目一看,只见诸葛明已擒住高凤,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也把那些西厂人员收拾完了,于是道:“你看住他们,我下去对付魏子豪 JZ※※※蒋弘武和魏子豪一交手,便几乎是一面倒的地步 然而蒋弘武不愠不火,两柄单刀在他手中使出,就如两座刀山,把那如电闪击的剑光全都裹缠在里面,不断的挤压,压缩,再压缩 至于那些受伤的西厂人员,若是留下了一个活口,反倒对诸葛明等人不利”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看了看倒在屋顶上横七竖八的许多尸体,皱了一下眉,道:“这么多的尸体,处理起来,真的有些麻烦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咱们各自进房之后,再找个机会跑出来吧!” 他稍稍一顿,道:“不过怡情楼里的客人全都失踪,岂不是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如果喜娘他们报了官,王正英那厮岂不是要进来调查?咱们得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躬身行礼,神态恭谨,毫无异色” 诸葛明挥了挥手,道:“你们好好办事,我和蒋大人先回去了” 蒋弘武道:“这两兄弟都是长白派冯老掌门的弟子,冯通老掌门是弘治年间谢迁谢大学士的知交好友,长白双鹤之所以进入锦衣卫,也是冯掌门人应谢迁之要求而派遣的,后为谢迁、刘健两位大学士,连同户部尚书韩文等诸大臣,联合司礼太监王岳、陈宽等人准备除去刘瑾,结果功败垂成,谢迁等被列为奸党,遭到排挤,所以长白双鹤视刘瑾如仇寇,恨之入骨……”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人我不知道,李承泰和李承中这两个人我是深信不疑的,否则为什么你被派来抓千里无影,我要推荐这两个人的主要原因,并不单单是他们的轻功不错,足堪重用,其实我还是怕他们留在京里会招来刘贼之忌,而受到暗算” 诸葛明犹豫了一下,道:“让皇上当绑匪首领,不妥当吧?” 蒋弘武笑道:“有什么不妥?咱们这个主子喜欢女色之外,还喜欢热闹,喜欢刺激,这种绑架太监勒索的事,有多刺激啊!他老人家一定抢着去做!” 两人一想起朱天寿各种稀奇古怪的作为,齐都会心的一笑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诸葛明暗暗得意,昂首偕同蒋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对那些恶形恶状的东厂人员视同不见,坐下之后,立刻大声宣布:“今晚的酒宴到此结束,有喜欢的姑娘,各自带开,每人以一女为限,如想多带,银两自付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于是一个个恐怖的故事,从长辈们的口中说出,其中有苗人的下蛊、巫师的施法、排教长老的束放木排的法术、湖南辰州的僵尸、湘西的赶尸等等 然而没料到他却在这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里,竟然碰到了僵尸,只不过不同于记忆中的飞天僵尸,眼前这个僵尸是熟人,并且身上没长绿毛,只泛红光 唐麟一怔,随即大喜,也急奔过去,扶住了唐玉峰,焦急地问道:“三叔,你没事吧? ” 唐玉峰全身无力,双手架在两个侄儿的肩上,不住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可怕……真是可怕……” 唐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感受到那份恐怖,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反倒唐麟比较镇定,问道:“三叔,那金……金大侠真的变成僵尸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哑声道:“你们扶我过去,我要坐下休息一阵子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JZ※※※人类对于未知的事,都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他到底是老奸巨猾,眼看金玄白未死,心底那份深沉的恐惧一去,立刻脑筋灵活起来,喝道:“唐麒,你还不快向金大侠道谢?” 唐麒愣了一下,也不知要谢什么,只得抱拳道:“多谢金大侠送靴之恩!” 金玄白大笑,道:“唐少侠真是开玩笑,如果送靴有恩,那么你见到我全身浸泡水中,想要脱靴下水救我,岂不是大恩一桩?” 唐麒骇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水去救你?” 金玄白把手中的木桶放下,道:“大家肚子都饿了,先吃饭吧!”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取下桶盖上的那盏气死风灯交给唐麟,然后一边把四包用荷叶包着的菜肴拿下,解开上面的草绳,一边说道:“你们也真奇怪,怎么跟人买了饭菜,也不带几双筷子?我在洞里本来想要把饭菜先吃了,结果却发现没筷子,只得又包好带出来” 金玄白笑了笑道:“来!刀子给我,我来削筷子,你进洞去洗一洗吧!” 唐麒缩了下脖子,道:“我可不敢再进洞了,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只好将就一下喽!” 这时唐麟削好了一双筷子,递给了唐玉峰唐玉峰却奉承地把这双竹箸交给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的肚子饿了,还是你先吃吧!” 金玄白人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竹筷,一边盛饭,一边道:“桶里的饭够多,不过饭碗只有三个,等会我吃完了再进洞去洗一洗,就可以用了”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第七章刹那之间,他也想起了自己原先想要撮合她们和欧阳兄弟的婚姻之事,于是笑了笑,道:“唐三爷,你说的是金银凤凰吧?她们长得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确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女 第一四章晨曦屠杀 林屋山区一片青翠,间杂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阵阵微风吹来,花香扑鼻而至,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金玄白知道伊贺流忍者以往都是进行暗杀、狙击的任务,如果要他们明刀明枪的和绿林好汉交手,极难有胜算,自己若不尽快赶去,恐怕后果难料,于是脚下加快,倒让唐玉峰等人难以追赶 想起他在林屋洞里,承受纯阳烈焰在体内乱窜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似乎离体而去,到过了摘星楼附近,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做梦而已 唐玉峰和唐氏兄弟追了一阵子,终于追到了金玄白身边” 唐麟也附和道:“三叔,大哥说得不错,这句话真的是金大侠亲口告诉我们的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这个家伙,永远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因为他随时都会有些新花样!” 唐麟点头道:“三叔,你说得不错,此人神秘莫测,让人难以估计,就拿他说的东北方有大批人马在拼斗的事,就已经够玄了……” 唐麒道:“别说废话,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又走了一阵,他们见到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大约有十几个人被二百多名身穿灰衣的太湖水寨的湖勇围住,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着手 如今可不同了,他立身在一片山坡草地的上端,往下望去,眼前坡地开阔,一览无遗,再加上又是晨间,天清气爽,日光如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整个的情况,因而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那天晚上 唐玉峰脸肉抽搐了几下,喃喃地道:“这真是个杀神,太可怕了!” 他不知道那些被围攻的武林人士到底是谁,竟然会让金玄白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大开杀戒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 在这些人的身外,成堆的尸体散落着,鲜血淌在坡地上,很快便渗入土中,不过血腥气味却随风飘散 倏然,那群人中有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老者大声喝道:“大家都请住手,听老夫一言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这种说法获得了何康白的认同,他并且还联想到服部玉子之所以拒绝让自己和女儿等人随行,可能是为了搏取金玄白的欢心,而刻意安排的 假使她真有这种用心,那么对女儿来说,就不是件好事,很可能会让金玄白产生误会,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以致伤害到何玉馥……何康白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终于决定不管服部玉子如何打算,也要带着这群晚辈参与进太湖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由于他和船老大的约定是一个来回,便付出二百两银子,故而船老大拼了老命,罔顾太湖水寨所下的禁令,带着四名手下,便驾船驶入太湖里 何康白纵然心中万分焦急,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船老大胡扯,藉以打发时间 二三百名的湖勇,有些仅持单刀,有些持着鱼叉,还有些一手拿着藤盾,一手持着单刀,分成三种不同的组合,把金玄白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湖勇都是太湖里土生土长的打渔人,虽被编入水寨,经过短期的训练,每人也练过几年的功夫,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更没经历过这样惨烈的场面 何康白抱拳扬声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外号白虹剑客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份原先是属于柳月娘所控制的属下,这些人都听过齐大小姐为了一个什么大骗子神枪霸王,和太湖王齐北岳大吵了一顿,以致害齐北岳中风……种种不同的认知,让这些湖勇都有些混淆了,有的人说金玄白是骗子,有的说他是大侠,有的说他是淫贼,有的说他是杀手,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说金玄白是来自朝廷、权力极大的东厂档头……然而无论金玄白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一手武功,却是很明显地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杀神,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的人物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啸声乍停,金玄白已舌绽春雷般的大喝一声:“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他这一声喝叫,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发出,声波所及之处,数十名太湖湖勇吓得掩耳而逃,还有人当场吓得坐倒于地,更有人在惊骇之下,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掩耳趴伏地上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唐玉峰见他没有回答,诚恳地道:“金大侠,太湖之中祸起萧墙,如今形成夫妻反目、子女相残的局面,跟裴勇他们可没有丝毫关系,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供人差遣而已,你就算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又能怎样?也显不出你神枪霸王的威风,对不对?” 他深吸口气,语气越来越激昂,道:“这些湖勇在你的眼里就如同虫蚁一般,你又何必为难他们?饶了他们一命又有何妨?”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懒得多解释,把手里拎着的裴勇掷了过去,道:“唐三爷,你让他带着人走吧!别再带人赶去摘星楼趟浑水 他心里的罪恶感一去,感到轻松多了,回过头来,想要招呼两位侄子,带他们前去和何康白等人见面,却见到他们两个都是两眼发呆,愣愣地站着,一脸痴呆模样” 唐玉峰一提起当年的这段往事,不禁令何康白感慨万千,因为那时候他和玉女神剑盛旬结伴行走江湖,两人情意绵绵,互相砥砺,武功造诣都在突飞猛进中,行道江湖之际,既要应付中州镖局接二连三的挑战,又要处处锄奸行善,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如意,反而颇为艰困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却听到何玉馥惊讶地道:“爹!想不到你当年如此英雄了得,竟然在一夜之间,挑了九座山寨,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何康白苦笑了下,不愿再勾起当年那段回忆,让自己的内心再一度受到伤害,可是望着这个被自己一直忽视、一直亏待的女儿,他却觉得不忍拒绝,于是柔声道:“馥儿,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等到以后有机会,我会跟祢说的 枪神楚风神凭着一杆七龙枪,威震武林三十年,所结交的朋友都是正道门派中的高手,辈份之尊,连武当、少林两派的前代掌门人都要向他躬身行礼 他有意要撮合唐门金银凤凰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一段姻缘,认为凭着这段姻缘,很可能便会化解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和鬼斧欧阳珏之间的一段仇恨”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也算是鬼斧的徒弟,可是单单冲着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和各大门派的交情来说,如果唐门得到巨斧山庄这一有力的奥援,以后行走江湖,自然会让九大门派的弟子另眼相看” 欧阳念珏道:“可是……” 她的目光一转,从两位弟弟的身上转过,却迎接到了两双炙热的眼光,眼眸一凝,发现目光来源正是唐麒和唐麟,禁不住啐了一口,低下头来 他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这件事还是等到令尊南来之后再说吧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她话一出口,见到素来和自己要好的楚花铃也一脸愕然,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偷偷地瞄了一下金玄白,忙道:“金大哥,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不听长辈的命令,而是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因为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神色,道:“楚姐姐跟我一向要好,想必她能了解我的心意,我……我实在讲不清楚啦!” 楚花铃见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唐玉峰把整个经过以简短的语句说了出来之后,何康白才了解金玄白这一日一夜之间的遭遇 由他叙述的经过,何康白虽未明白太湖水寨里发生的全部情形,却了解了其中必然有极大的蹊跷,有些环节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摘星楼里仅剩下齐夫人、齐冰儿、柳桂花三人仍在顽抗,齐北岳在劝降未成之际,爱恨交加,重创齐夫人 六、唐玉峰等三人返回林屋洞后,亲眼看见金玄白潜藏于洞中深潭里,误以为他已溺水,唐麒于是准备下水相救,不料金玄白突然自水底升起……唐玉峰在叙说整个经过的情形时,简略了许多,也添加了一些维系唐门尊严和自己面子的话,由于他本身对于整件事情,也并不完全了解,故此有些部份也仅是加入自己的臆测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尤其是忍者们使用的忍者刀,刀锋狭长,跟中原武林人士所使用的各种类型的单刀都不相同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而和李子龙勾结的太监韦舍,便是魔门昔年灭门时,所留下的一批弟子中的后人,属于日堂的人员,故此协助李子龙进入宫中,淫乱宫女 成化年间,汪直执掌西厂,以重金礼聘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到处追杀魔门弟子,在江湖上造成极大的杀戮,算一算,距今也不过只有四十多年而已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在场的每一个忍者,都知道松岛丽子发出的讯息是召集分散在各处的忍者们,尽速赶来集合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他暗忖道:“昨晚运气还真不错,没被这些家伙发现,不然在金大侠未醒的情形下,我们背着他,恐怕一被这些人看到,三个人全都活不了……” 其实那时服部玉子率领忍者们从摘星楼前门攻击,并没派人采取四面包围之势,而唐玉峰又见机得快,从西厢房翻越楼后的高墙,窜进山林中,这才没被忍者们包围起来 他骇然忖道:“这些人大概来自东海,全都是训练严格、悍不畏死之徒,看他们如此尊敬金大侠,可见那火神大将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但听金玄白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原先在挖地道和设埋伏的忍者们,此刻全都受到了召唤,从各自的岗位上赶了过来,他们见到了金玄白安然无恙,全都眼中泛起泪光,虽然他们的面孔用黑布蒙着,可是从他们的声音中,却可以听出他们的喜悦之情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这批忍者随着服部玉子来到了富庶的江南地区,过着天堂般的生活,他们不仅要感谢上忍,并且对神一样的少主,更加的敬畏和崇拜”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因而当金玄白人在空中尚未落下时,那些木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摆放在一起,形成一个柴堆 他在劈柴之际,所运用的劲道和技巧,汇集了少林、武当、九阳、巨斧等门派的绝艺,尤其是开始推出的双掌,是少林的达摩神功,最后凌空跨步的绝艺是武当的梯云纵身法,更是骇世惊俗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他在这时,才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二人杀入甲贺流城砦之中,展露出九阳神功,所造成的震撼,该是如何的惊人,难怪东瀛的忍者会把他视为火神……他的目光在服部玉子等五女身上转过,笑着道:“我可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以自称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却当不得神仙的称呼,反倒是祢们都长得如此美丽,一个个都像是下凡的仙女样,有时还真的让我不知道祢们是人还是仙女 他这句话是在展现出强大高深的武功造诣之后说出来,因而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有了一种铁骨柔情的感觉,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肉麻,反倒觉得极有道理 唐门三位叔侄,目瞪口呆地望着五位美女,恍惚间真觉得她们便是下凡的仙女 而何康白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起自己一生中坎坷的情路,就是因为不懂得说几句甜言蜜语,以致让妻子诈死离家,十多年寄身尼庵,直到女儿长大之后,自己才知道这件事 不过何康白纵然心里有些苦涩,却替女儿感到欢喜,欣慰于这个被自己一直疏忽的独女,竟然有“慧眼识英雄”的独特眼力,终于找到了这么个英雄夫婿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她的目光闪处,瞥见随在身后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两人,也都是一副怪里怪气的神情,不禁更觉羞怯” 服部玉子低声道:“少主放心啦!这些妹妹们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绝不会让你烦恼! ” 她听到金玄白吁了口大气,笑了笑,指着木桌上的地图,把整个情势以及血影盟的忍者们来到西山岛后所有的布署和状况解说一遍 他这一骤然发威,自身上涌出的霸气,浑然凝聚,如同有形之物,使得处身在这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位少年豪侠,虽然因为本阵太过简陋狭窄,而未能进入其间,金玄白骤然发出的那股霸气仍逼得他们脸色一变,本能的拔出所携的枪、斧,脚下退闪而开,五个人散成扇形,各自施出守式,护住了全身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五位美女,包括服部玉子在内,全都一脸错愕地望着金玄白,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道:“何叔,你说得太严重了吧?我可没想到要成仙……” 何玉馥倏然焦急地奔了过来,拉住何康白道:“爹,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何康白肃然道:“当然是真的” 何玉馥脸色一变,道:“爹,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不能娶妻生子吗?” 她这句话正好问到服部玉子、秋诗凤二人的心坎里,她们神情紧张的看看何康白,不知他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自己不是武当的门人,当然不可以得到其中的秘要,可是金玄白既已练就了大道金丹,看在两人是翁婿的份上,他也会指拨一二,那么便可以找到一条正途修行,他日求仙也非无望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不过那些忍者们虽然在中国住了好几年,却都是一向从事暗杀、探查、窥视、狙击等见不得光的任务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所有忍者的热血,随着这句话而不断地沸腾,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天下无敌的感觉 伊贺流的忍者们,自此之后,把这一句话奉为圭臬,凡是要奋身杀敌之际,都要呼喊这句口号,以致后来传着传着,这句口号变成了东瀛忍者以及一些所谓使用仙术者驱邪赶魔的咒语,认为只要手捏剑指,口中喊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诸邪便将退避,众魔都会胆寒” 摘星楼里传来一阵搬动桌椅的声音,接着四个魁梧的大汉首先走了出来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这种逞凶斗狠之徒,崇尚的就是勇力,佩服的是比他们更狠更壮的人,像金玄白目前这副样子,还不放在他们眼里,倒是那分为两排站立的忍者们颇让他们心惊 左锋和贺同两人这下亲眼目睹金玄白挥起独脚铜人,硬是以一身巨大的力道将连环攻至的双流星锤砸扁,甚至回击而去,完全没用一点技巧,根本就是硬碰硬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当当”两声巨响传来,也没见金玄白如何用力,左锋和贺同的兵器已经脱手飞出,他们两人如被巨锤击中,魁伟的身躯跌出丈许开外,嘴里、手上都在流血,显然不但虎口破裂,连身体都受了内伤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见到绿林好汉们采取合围之势要围攻金玄白,于是立刻发出命令,带着忍者们往前冲去 他们行走之际,脚下传来“噗噗”之声,虽未出刀,但是从每一个人身上传出的腾腾杀气,却产生极大的震慑作用” 他见到那些忍者杀完了人后,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挥了下狭锋钢刀,把刀上的血水挥去,然后才把刀刃插回背上的刀鞘里 左锋脸上泛起一片死灰色,颤声道:“咱们怎么会惹来这种强敌?看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展白的话声:“两位老兄,现在才知道不该逞强了吧!” 左锋抬起头来,一见展白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怒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羔子,存心看老子笑话,老子跟你拼了!” 那两个架着他的太行好汉,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冲向展白而去 这回巩大成接受公孙勤的请求,派出太行四凶率领麾下弟兄支援太湖王齐北岳,双方是有协议的,也是基于利益关系才合作的 太行四凶出发之后,巩大成唯恐南七省绿林盟主获知此事,会从中作梗,于是又加派关东四豪率领手下好汉,赶来太湖支援 他本来原意甚佳,也为了不至于合作落空,才做出这种安排可是不料在绿林盟里,太行四凶原就瞧不起关东四豪,只是双方斗争不很白热化,碍于巩大成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可是太行四凶眼看金玄白浑身上下毫无特殊之处,就跟个普通的江湖人物一样,认为只要带着太行山寨的兄弟们一起出去,光凭着威猛无俦的气势都可以把人吓死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齐北岳几天前听过齐冰儿提起金玄白的来历,只说他是枪神之徒,五湖镖局的朋友,并没说过他是东厂或锦衣卫的高官”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由于要防备忍者们纵火烧楼,厅里四边摆着许多木盆、水桶、水缸、脚盆,里面都盛满着水,那些随同关东四豪而来的北方绿林好汉,在慌张之下,有人踢翻了水盆,有人一脚踩进脚盆里,弄得裤子都湿了,总之一阵慌乱,显得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全是乌合之众 这些招式虽非成套,却由于是出自沈玉璞之手,故此威力极大,才能使他在江南武林人物之中,占有一席之地,连集贤堡主程震远都不敢小觑 至于原先从后厅奔出来的齐北岳、辛叔同、齐玉龙三人,则是手里的兵刃都已丢开,只剩下辛叔同莫名其妙的持着一截已无剑刃的剑柄在作势 牟道远手中的狭长铁牌也算得上是外门兵刃,整面铁牌重达三十余斤,必须最少具有五百斤的膂力才能使得出来,不过此刻他在后厅经过一番苦战,体力消耗极大,每一牌攻出,上面所蕴藏积蓄的力道,最多只有四百斤 他的力道刚发,骤然觉得铁牌上聚有千斤重量,急速地下沉,就算竭尽全身之力,也无法招得动金玄白 两股力道拉扯之间,牟道远仅支持了顷刻,便吐出一口鲜血,放开双手,一屁股坐倒于地,看来已经受到颇重的内伤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他暗忖道:“这金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再加上是东厂的高官,代表朝廷的力量,只要他出面干涉北六省绿林盟,恐怕巩盟主也不敢反抗,搞不好整个绿林盟都会被摧毁,北六省的绿林兄弟会遭到大难,数百个帮派都会瓦解,到时候血流成河,是必然之事”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对两位拜弟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 陈平点了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卵击石的事,岂是我们关东四豪能做的?老三,你得多想想!” 牟道远的脸上仍然留着金玄白的鞋印,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陈平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低声道:“老四,你帮老三把脸上的鞋印擦了,想个法子把他头发拢起来,戴顶帽子,不然这个样子,实在有损我们关东四豪的威名,也会让弟兄们瞧不起”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为了替我们这些兄弟找一条活路,我得和大哥商量一下,你们就留在这里,别妄动了,以免惹来麻烦” 交待完了,他站了起来,朝厅后行去,见到齐玉龙缩在墙边,一脸颓丧之色,陈平不屑地撇了下嘴,继续走向后厅 陈平骇然色变,还以为自己眼花,或者是那个年轻人竟然使出了法术,变幻出分身来,当下身形一弓,退到了墙边,眼珠子直转,左瞧瞧,右望望,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不住地打量 欧阳朝日笑着道:“陈老兄,多谢你的夸奖,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少年才俊,却也颇为受用,至于你所说的大开眼界之事,如果你看到了唐门的金银凤凰,更会大吃一惊,因为那才是造物之奇,令人赞叹……” 陈平见到欧阳朝日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知道自己的马屁没有拍错地方,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在下虽未目睹唐门金银凤凰的仙姿,但从欧阳少侠口中说出,便可推断出这两位女侠一定长得粉妆玉琢,美丽超凡,有似仙女一般” 欧阳旭日大笑道:“陈老兄,你说得不错,那金银凤凰果真长得有如下凡的仙女,出尘脱俗,可爱至极……” 陈平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好话,讨两位少侠的欢喜,心中意念一动,突然记起了巨斧山庄的由来,不禁脸色一变,恭声问道:“请问两位欧阳少侠,当年名震天下,被视为武林十大绝顶高手的鬼斧老前辈,与二位少侠有何种渊源?” 欧阳旭日望了弟弟一眼,笑道:“陈老兄,你总算想起来了,他老人家是我们兄弟的祖父……” 陈平赶忙抱拳道:“失敬!失敬!原来两位少侠是昔年名满天下的欧阳老前辈的嫡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尚请两位少侠恕罪”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金大哥说,随他一起的展大侠是关东四豪,来自北方,陈老兄你一口东北话,是不是关东四豪的属下?” 陈平躬身道:“不劳两位少侠相询,在下惭愧得很,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二……” 欧阳朝日打断他的话,道:“抱歉得很,刚才我们杀了十几个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来自北六省绿林盟,全都直属关东四豪”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他们走到回廊的尽端,来到花厅之前,陈平远远看到两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人,各持一支镔铁长枪,伫立在厅门两边,就像两尊门神似的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不过也就因为何康白的这一番话,陈平心中明白,关东四豪和手下的一干兄弟们的性命,是铁定可以存活下来了”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他携着齐冰儿向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行去,道:“这位何小姐,本名何玉馥,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的独女,外号逸电女侠,她算是祢的妹妹” 齐冰儿一时想不起什么逸电女侠的名头,只得客客气气的回了个礼,道:“姐姐太过褒奖了,什么白玉娇龙?都是一些好事者取的绰号,其实小妹是愧不敢当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他要如何介绍自己两人目前的身份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程婵娟的信心一恢复过来,眼眸顿时闪出黑亮的光芒,尤其是当她看到金玄白一下子望着秋诗凤,一下子又把目光转过来之际,她更是挺起胸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现出一副任人鉴赏的神情 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草屋中初次见到金玄白,他那时就像一个土里土气的樵夫,根本没有一个地方让自己看上眼的 直到他到客栈之后,施展出超绝的武功,破去了风雷刀张云所率领的神刀门弟子所组成的刀阵,齐冰儿才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 当时她觉得浑身如被火烧,神智已被迷失,心中渴求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要的是什么,万分痛苦的冲进屋去,此后的一切便已不复记忆”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服部玉子距离金玄白不远,加上又无内功修为,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形态,觉得从心底涌起股畏惧的特殊感情,仿佛在瞬间面对着的是八蟠大神或者不动明王,吓得她心旌摇动,双膝一软,几乎跪了下来 齐冰儿愕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身上怎会……” 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话说了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 何玉馥出身华山,是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嫡传弟子,眼光和见闻都比齐冰儿要高明许多,当她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涌现的气势越来越强大时,立刻便发现他一身的修为比起以往来,更精进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高深层次 何玉馥在这瞬间,记起了在华山草庐中听过师父谈起的一段往事 经过了多年的摸索之后,那位罗姓弟子练成了那本手札中的一种气功,精神力变得强大无比,竟然使得山中的野兽都慑伏于他的面前,不敢动弹” 齐冰儿虽不知其中奥秘,却明显感受到金玄白的功力大进,比起受伤之前,似乎更有突破 她有些迷惘地问道:“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了吗?” 金玄白咧着嘴傻笑,还没说话,只听何玉馥道:“大哥,你现在的修为,大概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差不多了,因为据我师父说,当年第一代的太清门主云中子在使出玄门罡气之际,也会从身上涌现这股强大的气势,功力稍差的人,面对他时,连站都站不住” 金玄白突然笑道:“这太清门真是奇怪,取的道号是一代不如一代,漱石子的徒弟,恐怕得取什么土灵子或地阙子,再下去得取名叫九幽子或黄泉子,才符合太清门的一贯传统” 沈玉璞在跟金玄白提起这件事时,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金玄白并不十分清楚,但他却把这句话当成了师父的命令,不仅对齐冰儿提起,并且还对田中春子提过 何玉馥骇然道:“他莫非疯了?不然怎会这个样子?” 秋诗凤同样地望着齐北岳,心想这么一个水上大豪,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怜了,眼中充满着怜悯之意 柳桂花跃过来,一手抱住齐冰儿,一掌扬起,便要朝冲过来的齐北岳掴去,此刻齐北岳的一身功力全都被封,加上精神受到刺激,比起常人尤要不如,柳桂花这一掌下去,必能把他打得吐血 齐北岳“啊”了一声,睁着赤红的双眼,惊骇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开口说话,看来似乎是个呆子一样”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金玄白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许世平?” 齐北岳颔首道:“不敢相瞒,草民正是许世平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俗话说树大招风,黑道组织也是如此,一来由于可观的利润引起其他人的眼红,二来则由于势力范围的扩大,影响到其他黑道组织的生存,于是在短短的一年内,引起许多争端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后来,经过八极会主尚勇毅极力辩驳,官岳山才决定要邀水龙帮主王尚义来面谈,解释双方误会 由于目击证人有数十位之多,水龙帮便脱去嫌疑,除此之外,黄河三怪一行人的行踪也得到线索,指出他们在八极会遭到黑衣人袭击时,都在常州大豪庄院中作客,根本不可能分身到湖州作案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光,齐北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泪流满襟,不禁有些羞惭地看了看金玄白,这才举起衣袖,拭去满脸的泪痕 不过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是由这种复杂的姻亲关系架构而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在所难免,仅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需苛责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金玄白站了起来,本想把齐北岳留在屋上,自己过去替赵守财解围,可是转念一想,又怕他不知好歹,动念想要逃走,成为四周埋伏的忍者们刀下亡魂,那么对于整个事情的理清,就会产生困扰了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金玄白放开齐北岳,见到赵守财满脸惊讶,而裴勇和胡达海则是目光随着那些忍者们移动,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显然他们以前都没见过这般纪律严明、行动迅捷,而又剽悍如虎的队伍 金玄白微微一笑,正想要询问赵守财的来意,只见他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赵守财,拜见总寨主!” 裴勇和胡达海见到赵守财跪下,才记起总寨主就在眼前,于是领着那三十余位湖勇一起跪了下来,向齐北岳致敬 齐北岳颇为激动的奔上前去,扶住了赵守财,道:“赵兄弟,你太多礼了,快起来” 赵守财被齐北岳紧紧握住了手,只觉心中一阵温热,颤声道:“属下听到总寨主您的身体欠安,一直都想回来探视,无奈夫人总是不准属下怠忽职守,如今眼见总寨主您身体无恙,我……真是太高兴了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齐北岳问道:“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竟会劳动巡抚大人下令查封太湖所有的产业?” 赵守财道:“据说这跟松鹤楼的血案有关,罗师爷表示,王总捕头在连夜侦讯七十余名证人之后,证实松鹤楼的血案,主犯是从太湖东山岛乘坐两艘大船,从胥门码头上岸,然后买通看守城门的人员,提前开门,任由他们离去……” 齐北岳切齿顿足,道:“都是这个孽子闯的祸,该死的东西” 他对金玄白道:“老奴在进太湖之前,还跑了一趟王湖镖局,想找大人出面,可是镖局里的刘总管说,已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后来我又跑了趟拙政园,依然没找到你,于是老奴以为你和何大侠在一起,又到客栈去找他,结果依然扑了个空……”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何大叔他们此刻都在摘星楼里,还没离开” 齐北岳也跟着向金玄白道谢,仿佛只要金玄白出面,便可以摆平一切” 小林犬太郎听到呼唤,从人群中飞奔而来,面对金玄白,赶忙跪道:“属下在此,请问少主有何命令?” 金玄白道:“你带两个人进屋,去把傅小姐找来,说我有要事和她商谈 许世平当时心里一热,便想将自己身世禀明沈文翰,辞职去找毕大为报仇,结果却被沈文翰无意中泼了冷水,说他奠基太晚,加上资质不足,此生成就有限,还是认命自省,终身经商,别涉足江湖,更别招惹绿林帮派……许世平在沮丧之下,连醉两日,并且由于心情郁闷,生了场大病,卧床数日未起,以致沈文翰只得自己带着伙计出外收帐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不过,到目前为止,两人所说的经过大致相同,印证沈玉璞跟他提起的那段往事,也相差不了多少 如此多彩多姿的人生,就算只活一天,也比他每天砍柴、练功的枯燥日子过上一年,要强上一万倍”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他停了一下,道:“师父当年虽然只把本门的神功练回到第二重,可是剑法上的造诣却仍旧保有原先的水准,当时别说只有十六人,就算有三十二人在场,每一个人咽喉中剑的深浅仍然相同,都是二寸七分” 齐北岳有些激动地道:“沈东主鉴于我的深仇大恨,可能终身都无法雪覆,所以亲身涉险,进入仁义庄,不但把当年和黄河三怪勾结,害死八极会主的常州大豪崔彪杀死,还把毕大为的脑袋割了下来,用石灰腌好,以木盒盛着,供我祭奠冤死的先人……” 金玄白从齐北岳的叙述中,得悉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离开柳月娘之后,的确有一段期间流连在杭州一带的青楼里,花费大笔金钱,梳拢清倌人,藉以重修九阳神功,但他心悬柳月娘以及许世平,于是曾经两次回到家中和店里查探 沈玉璞循着许锡庚这条线索往上追查,终于又查出八极会覆灭,以及绿林盟主毕大为和常州大豪崔彪涉入的大致情况 于是他在回到湖州之后,立刻找到和自己最为要好的一位衙役,买了十几张路引,改名换姓的继续他追查柳月娘下落之行 齐北岳当时不疑有他,为了保护林妙嫦,于是陪她一同探视她的舅父,不过还没到达目的地,便遭到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带着十余名庄丁追杀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柳月娘当时虽有把握可以让调包之事不被齐北岳发现,却在风漫云和风漫雪的再三恳求下,认为将自己的女儿交由玄阴圣女带走习艺,数年之后,艺成返家,一来可免齐北岳起疑,二来也有助于复仇之举,于是便把女儿交由风氏姐妹带走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在冰儿从东北玄阴教习艺归来之后,曾经检验过那块胎记罗?” 齐北岳道:“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柳月娘,又怎会没想到她调包之举?所以冰儿返家后,曾叮嘱服侍她的丫环查验她的后颈,果真发现那块胎记仍然存在,所以我才深信冰儿便是我亲生的女儿” 赵守财在松鹤楼设宴款待何康白时,曾经见过服部玉子,只不过那时她易容成一个粗眉厚唇、皮肤黝黑的丑女,此刻服部玉子现出原来面目,他根本认不出来 金玄白几乎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是齐北岳,经历过如此坎坷的人生,究竟是抱着何种态度去面对柳月娘和齐冰儿? 无奈的人生,受到操弄的命运,让这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显出垂垂老态,今后,他要如何走下去? 金玄白同情他的际遇,却也无意苛责柳月娘,认为她之所以施出如此多的毒计对付齐北岳,完全是基于对爱情的执著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可是,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岂不是齐冰儿吗? 她的命运岂不是更加的无奈? 金玄白的意念瞬间往复十余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立刻想到了齐冰儿的无辜和不幸 柳月娘似乎靠着柳桂花的扶持才能立得住脚,她不敢仰视金玄白那凌厉如电的目光,垂着头道:“谁说冰儿不是我的女儿?你……”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已经告诉过祢,师父当年是为了修复失去的神功,这才不得已诈死离开,所以祢和许寨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误会一场而已,为何祢还不说真话?难道祢还想要凭此图谋太湖水寨的产业吗?” 柳月娘抬起头来,道:“玄白,你别听那个老鬼胡说八道,我没有……”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柳姨,祢可知道,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一切买卖,所有的产业,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金玄白笑道:“经营的能力,祢是一定有的,何况还有赵掌柜和桂姨在旁协助祢,买卖一定会做得很成功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赵守财本想讲句话,可是一想到柳月娘竟然曾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的爱人,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什么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柳月娘见到金玄白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径自一手搂着齐冰儿,一手拉着服部玉子,走出了本阵,她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侧首问道:“桂花,祢知不知道婵娟心爱的人是谁?” 柳桂花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忙着松鹤楼的事,难得进堡里去和小姐碰面,又怎知道她有没有心爱的人?” 柳月娘轻声骂道:“唉!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怎会偷偷的找情郎,却不让我知道?” 柳桂花目光一闪,只见齐北岳和赵守财凑在一起在窃窃低语,两人脸上都现出诡异之色,忙道:“月姐,这件事以后再慢慢问小姐好了,现在我们快走吧 第一五二章船上乐事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 由于太湖水寨内斗,前几天所下的封湖令尚未解除,画舫或游船都没有载客入湖,连打鱼的渔船也好几天没出湖捕鱼了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这些命令再不合理,再难执行,下忍也得尽一切力量去完成,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当时,铁冠道长颇为赞誉,于是欧岳以白虹剑作为信物,聘下盛旬未来所生之女,欲与铁冠道长结为亲家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由于太湖水寨的这场内哄,不仅寨里的湖勇死伤惨重,连齐北岳请来的太行四凶也全都丧命,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伤的人数不少,大略算算,也有百人之多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金玄白站在船头,见到何康白和赵守财在说话,灵识一动,已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近三十年来,朝廷风气日坏,贪污盛行,整个社会结构也起了巨大的变化,从农业社会进入手工艺的半工业社会,民间奢侈之风渐长,伦理道德沦丧,以致各地帮派滋长,有如牛毛一般,而厂卫及官府的约束力也相对的减少许多 金玄白发现自己好似就在舱里,反而吃了一惊,神识一阵晃动,发现自己仍然站在船头,不禁讶异地忖道:“难道我在林屋洞里泡了次冷泉,竟然真的让我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否则灵识怎会如此敏锐?竟然想到哪里,意识就到了哪里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如果有身强体壮,而又不甘于辛苦的人,则受到堂口的吸收,混进赌场、私娼馆或青楼里做打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无论是神手门或者千门,都和官府有一个不成文的约束,那便是扒来或骗来的财物,必须由门主或把子保留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衙门不追究,才能把财物分放或变卖,否则便犯了大忌” 那个被称为冯三爷的中年大汉道:“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衙门的张差官,他说太湖里有湖匪,官府已把太湖王在苏州所有的产业都封了,好像……”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道:“天哪!这两艘船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连辛副寨主都用来掌舵?” 马老七一愣,只见掌舵的老舵工沿着船边往前面船头而去,然后站在那原先伫立于船首的一个身旁蓝衣的魁梧年轻人身边,躬下了身子,低头不知说些什么” 冯三爷打了个寒颤,道:“怪不得两个时辰前有二十多个道爷赶来苏州,敢情神枪霸王也得到消息了 而另一艘快船上,六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轻盈的走在跳板上,缓缓地登岸,就宛如天女仙子跨下彩虹,走入凡尘一般,那种美态让冯三爷心中又起了一阵赞叹,真想留在码头上继续观看下去 不过神枪霸王这个名号给予他的震撼还未过去,再加上有责任在身,故此他不敢多待,脚下稍顿,便调头往街上行去” 冯三爷身形一滞,只听站在三眼蛟身边的那个刘姓黑脸大汉讶道:“这两个娘们如此厉害,真是看不出来,杨兄你说说看,她们是什么来历?” 三眼蛟杨雄道:“那两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和飞霜女侠,据说她们是武当派的弟子,已经得到武当真传,别说你只是外号黑熊,就算真的黑熊都禁不起她们一手的暗器” 冯三爷讶道:“北六省绿林盟派人过江了?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事,走!我带你们去找大爷” 他发现这两人依旧把大部份目光投向码头,忙道:“两位大哥,别看了,下船的那批人,除了有太湖齐夫人和两位副寨主之外,还有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别说你们了,就算李盟主来此,也惹不起人家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尤其是领先的孔老四和徐二哥,更是把码头上数百位挑夫、旅客、船夫等人都视为空气,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存在,摆出一副地方豪强的姿态,希望引起那些美女的注意 此刻,这个猥琐的汉子自报名号,竟敢说他在运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和当年河北的无敌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果真她听到齐冰儿笑着道:“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决定要落脚何处,两位是漕帮的大英雄,不知能不能帮我们想个法子?” 狂狮徐风一拍胸膛,道:“没有问题,这运河上下,没有我徐风办不到的事,各位姑娘落脚之处,就包在我徐某人的身上好了 她们这一出现,不仅白花蛇孔安看呆了,连那些漕帮的帮众都转过头去看傻了眼 可是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两道鹅黄色的身影一闪,四名漕帮的帮众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了出去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因为唐玉峰带着三十多名唐门子弟从四川而来,原是要找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合作,拓展唐门药行及兵器铺的生意 结果因为程震远赴黄山未返,于是程家驹将唐玉峰等人介绍给齐玉龙认识,准备凭藉太湖水寨的力量,共同合作,大展鸿图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郭子颖大怒,其他九名铁卫也一起霍然色变,他的目光一扫躺在地上呻吟的漕帮帮众,低声问道:“请问小姐,要不要我们处理?” 程婵娟道:“这些人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他们这回不但得罪了太湖水寨和我们集贤堡,并且连神枪霸王都冒犯了,目前还轮不到我们出手,就看金大侠如何处置了 金玄白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辛苦了” 见到那些差人纷纷站起,他目光一闪,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花蛇孔安身上,道:“薛捕头,这些人自称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不但出言调戏我的内眷,还信口雌黄的说我是他们分舵主的小舅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挨了打,也就算了,你找条船把他们带回淮安……” 金玄白又望了那个浑身抽搐的狂狮徐风一眼,道:“你替我把话传出去,跟漕帮的帮主和副帮主,还有扬州、淮安的两位分舵主讲,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来找我,不然,我明天下午就到漕帮总舵去找他们评理 薛义骂道:“姓孔的,瞎了你的狗眼,你当我们是谁?我们是苏州衙门的差官,岂能收受贿赂?” 孔安嗫嚅道:“可是刚才那金……” 薛义飞起一脚,踢得孔安成了滚地葫芦,滚出数尺之外,撞到躺在地上呻吟的两名帮众,这才停了下来” 他看到那十几名漕帮帮众被手下连拖带拽的押向码头,便带着另外八名差人,匆匆的往大街行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把这张银票找个机会兑现,才能分发每名手下三两白银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小翠花可不认得服部玉子,她见到那一群人,里面的年轻女子个个长得美丽多姿,各具特色,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红妓,以欣羡的眼光望着她们,不住的对田中春子道:“祢能留在天香楼里,真是福气” 薛义怎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他见过田中春子,知道她是金夫人的侍女,如今看到小翠花竟和田中春子如此热络,心中颇为惊讶,挥起的扁担一时之间忘了落下” 那个轿夫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急忙把轿杠塞回去,而另外三个轿夫则没有看到薛义亮腰牌,一起捋起袖子,赶来助拳” 田中春子略一沉吟,小翠花才找到个空隙,问道:“田春姐,祢认得薛大哥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认得他不稀奇,祢又怎会认得他?” 小翠花也不能对田中春子说出薛义要为自己赎身之事,只得道:“薛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 薛义只觉胸腔里一股热血上涌,激动地道:“翠花,祢放心,顶多再等三个月,我凑齐了银子,就会替祢赎身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薛义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小的已派人雇船将那批杂碎送往淮安,并且也把大人的令谕传达出去” 田中春子突然插嘴道:“少主,就让薛捕头在此吧!我们安心用餐,他一定不会误事的” 金玄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正想要问田中春子,陡然听得金风破空,扬目望去,但见三条白光掠空而过,如同三片天降飞霜,飘飘浮浮的往沉香楼二楼窗口射去 那三个大汉一起捂住右耳,把头缩回楼中,接着又有一个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从楼上窗中探首而出,骂道:“是哪个王八蛋用暗器暗算三位大人?” 秋诗凤圆圆的大眼充满了怒气,指着二楼骂道:“是你秋姐姐出手,教训那三个不长眼的老不羞,怎么样?” “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大汉怒骂一声,飞身就从二楼窗口跃下”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欧阳念珏摸了摸肚子,笑道:“秋姐姐,祢越说,我的肚子越饿,好了,我们快走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交待一句话,已听那两个刚从沉香楼跃下,在旁观战的其中一名大汉大喝道:“臭婊子,别跑!” 他身随话走,两个腾掠,双手作虎爪,朝秋诗凤和楚花铃、欧阳念珏扑了过去,紧接着另一个大汉也急攻而去 她从飞身掠起,踢出第一腿开始,直到击倒那个大汉,再退回原处,整个身躯都一直停留在空中,也仅是换了口气而已,这种轻功和腿功的修为,远远超出众女之上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 可怪不得老夫 尤其是当楚花铃和秋诗凤在极短的时间内击倒另外两人,楚慎之心中更加焦急,很想取出枪袋中的长枪,却又抽不出空来,只得竭尽身法和对方周旋 以往,他面对许多强敌,施出这种掌法时,只要对方畏于他诡异的双掌,选择后退,那么接续下来的变式则可以汇聚前两掌之力,三股劲道一泻千里而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从不失手 十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在他这掌法之下,死不瞑目,故此他万不得已,绝不轻率的使出来,若是施将出来,则定会置人于死地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三兄弟都看得一怔,只不过落在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和田中春子的眼里,却认为是理所当然之事 而离火真君最后被人发现,他仅是当年横行天下的魔教五大令主中的火令令主而已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总之,无论金玄白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就算他仅是一名云骑尉,也有六品官位,比王大捕头要大得多了,故此每一个捕头都对他敬畏有加 ” 薛义满头冒汗,颤声道:“这个,这个……”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东厂在办案,事关机密,在见到蒋大人之前,千万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吗?” 薛义躬身道:“小人知道” 齐冰儿讶道:“什么侯爷?” 服部玉子道:“武威侯!” 齐冰儿问道:“武威侯是个什么官?比知府要大吗?” 秋诗凤插嘴道:“大多了,就跟一省的巡抚大人差不多” 他把齐冰儿跟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相比,总觉得她的姿色要稍逊一些,不过齐冰儿没有趁火打劫,倒让他非常满意” 她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掌柜,只见那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堆满着笑容,却掩不住惶恐之色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 胖掌柜心中思绪纷乱,患得患失,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在地上连磕三个头,差点连额头都磕破了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仅是一时的好玩,把个胖掌柜忙成那个样子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洪武三年时又有这么一项规定: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夫,而田主出米一石资其用,非佃人而计备出夫者,亩资米二升五合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在洪武十四年时,黄册制度正式建立,于是徭役的摊派方法也完整的形成了,这时,徭役共分为“正役”和“杂役”两类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大明皇朝的社会风气败坏,除了宦官当道,朝政不修,皇帝昏庸之外,有很大一部份要归罪于这些勾结地方恶势力的巡捕们 尤其是明代中叶以后,社会秩序日益紊乱,道德败坏,人伦沦丧,这些充当杂役的“官差”们,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古人说:“士大夫无耻,是为国耻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东厂衙门位于北京东安门内,由宦官统领,专事缉访谋逆、妖言、奸恶等等事迹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起先,也不知是谁把手里的长枪一丢,趴在地上磕起头来,接着所有的巡丁全都放下手中长枪,跪倒了一地 薛义躬身道:“田姑娘,请慢走 事情的缘由就是来自于松鹤楼的血案,王正英基于职责,派出近五百名的手下追查所有的线索,缉捕了一百多人,凡是听过或者见过松鹤楼命案发生时一切情况的人,都被他扣留在衙门里查询 太平盛世,清官较多,贪官较少,乱世之际,官场更是一片乌黑,自古以来,贪官污吏越来越多的时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状况中,便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王正英命手下把通判大人送回之后,匆匆赶到罗奉文在苏州的家中,把这件天大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了罗师爷 官场里盛行的手法是推、拖、拉、扯,遇到棘手的案件,能推就推,推不走就拖,拖过风头就等于没事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到时候只要抓一些地痞流氓充数,来个逼打成招,做几份口供,让“匪徒”画押,印几个指模就可以结案 宋登高还没把话听完,耳中嗡嗡直响,脸上一片死灰之色,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罗师爷早有防备,连灌了他几口人参茶,才让他一口气缓了过来 至于宋知府,则是坐着大轿火速赶往巡抚衙门 这种餐会邀宴大约要吃上一个时辰之久,吃完之后往往会移往青楼或画舫上去继续饮宴,到了将近子时,还要吃宵夜……苏州一般的百姓,当然不会和王正英大捕头一样,有许多的邀宴,可是基本上来说,就是升斗小民,一天也要吃五顿,才算完整的过完了这一天 江南的饮食文化,渊远流长,讲求精美细致,生活优闲,这种日子不是北方大汉能够过的,一般北方人初到苏州,就算喝上五碗清粥,两泡尿一撒,肚子里就立刻空空如也,所以他们宁可啃两个馒头,也胜过五碗清粥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头上渗出了涔涔冷汗,忖道:“罗师爷出这个主意,表面上是为了给太湖施压力,莫非暗地里想要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从此逃之夭夭?” 他很清楚太湖水寨在苏州的产业有多少,经营的项目横跨各种行业,几乎把食、衣、住、行全都涵蓄在内,除此之外,还有赌场、当铺及钱庄在内 就因为金玄白的安然无恙,所有的危机都已解除,最低限度,宋知府和自己的官位已经可以保住了 王正英心情稍定,见到他们远去,忖道:“无论罗师爷是不是有这种打算,反正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害处,他也怪罪不了我 王正英此刻的心情轻松不少,十几个时辰来,心中所笼罩的那份阴霾,已经全部挥去,此时就如同穹空中高悬的那个烈日,一片晴朗,纵然汗出如浆,依然不觉其热,反倒有种飘然之感 他暗忖道:“金侯爷连天一教的道爷和来自京师的佛爷都不放在眼里,显然凭的是九千岁做他的靠山,而他身为武林高手,对付的人不全是武林人物,连江湖大豪都在他对付的范围,甚至把织造局的太监都给收拾了,可见他权力极大,凌驾在锦衣卫和东厂之上……”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放光,想起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让自己遇上了,若是不能好好的把握,真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八代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他瞪了薛义一眼,忖道:“这个兔崽子,竟然不跟我说清楚,金大人身边带了五位夫人,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王正英暗骂一声:“他妈的!这曹大成带着蒋大人他们到欢喜楼去鬼混,我还以为他此刻还在那里,谁知道已经回家了 那些巡丁奉命守在巷口,没有一个人敢离开,眼看王正英匆匆的走了过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让开一条通路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这家店铺的东家也姓王,祖屋在木渎镇,他在苏州城里做生意已有二十多年,自然认得大捕头王正英,他心中忐忑难安,不知道这位大捕头只身进来挑选首饰,究竟是奉了知府之命,还是自己需要,丝毫不敢怠慢,一直小心翼翼的陪侍在侧” 他刚把话说完,只见一个中年人摇摇晃晃的从易牙居后门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还有八名身穿白衫花裙,头梳双鬟的年轻少女 尤其是他详加诘问之后,发现随同金大人前来的,不但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并且还有一批身穿挑夫服饰和服装整齐的衙门差人,更觉得莫名其妙 他仔细询问老周,再推敲了一阵之后,终于确定登门的金大人,就是带着仇钺向周大富登门求亲的那个武威侯没错 当下,他赶紧叫老周备了几份拜帖,派出数名仆人到欢喜楼去恭请蒋弘武和诸葛明立刻赶来易牙居和金侯爷会面” 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又浮起满脸的笑容,道:“既然曹东家要尽地主之谊,本官就代表金大人向你致谢了 赵守财在内,王正英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柳桂花的出现,使得他暗吃一惊 而齐冰儿则是有名的白玉娇龙,程婵娟虽无外号,却也是苏州城外有名的集贤堡堡主之女,个个都是有来头的女侠 当他说到从松鹤楼拖出近二百具尸体时,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故此何康白听到王正英把案件分析得丝丝入扣,精准异常,立刻便想到了这位三十年前便已名满天下的第一名捕,而将之拿来和王正英相提并论,显然是对他褒奖有加” 金玄白哦了一声,随即笑道:“想不到我金某人如此重要,竟然还劳动官兵,惊动巡抚 他还真弄不清楚,自己如果失陷在太湖,怎会使得宋知府丢官,王正英被砍头?心里暗忖道:“难道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位大哥,真的会为此迁怒宋知府和王大捕头吗?还是王大捕头把我这个假侯爷当成真的了?” 他笑了笑道:“王大捕头,你言过其实了,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 王正英肃容道:“小人绝未夸大其词,如果大人真的失陷在太湖,蒋大人追究起责任来,恐怕不仅宋大人要被撤职,连蔡巡抚和三司大人恐怕都无一幸免,全都会丢官!” 此言一出,不但室内的人大惊,连金玄白都吓了一跳,何康白忍不住问道:“金贤侄,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官?怎会连一省的巡抚都会因你而受到牵连?” 金玄白见到所有的目光都望着自己,苦笑了一下,道:“我什么官都不是,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而且还没正式上任,连一趟镖都没走过……”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无数双的眼光里都透露着怀疑的神色,连服部玉子都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何康白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似的,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下,竟然在瞬息之间,心头起了一阵凛骇之念,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受到了桌上珠光宝气的影响,竟然看到金玄白的肌肤泛现出莹然的光泽 王正英之所以推测出这个结论,认为金玄白的任务是由司礼太监刘瑾授权,便是凭着苏州织造局的太监被擒的事推演而出,否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动太监一根寒毛?更遑论把他们像捆粽子样的捆起来了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恐怕当年的铁冠道长也不会想到金玄白竟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修道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思绪电转而过,他笑了笑,道:“冰儿,不知祢相不相信,我那五位师父都没有告诉我这种事……” 他顿了顿道:“不过我的功力似乎颇有精进,好像已经进入第七……” 话一说到这里,他顿时又记起了沈玉璞的再三叮咛,发现自己失言,立刻住嘴” 金玄白这时还抓着齐冰儿的玉手,忙道:“快起来,别太多礼了” 王正英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原先的座位中 他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康白是担心金玄白已被厂卫纳入组织中,赵守财、柳月娘和柳桂花却是心中高兴,知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高官,太湖的产业是一定可以拿回来了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   入眼的是朱帘绣幕、雕梁画栋,身上盖着浅绿色织锦大被,从雕花窗棂中撒进的点点碎金滑过青花瓷瓶、檀木桌椅,最终隐没在描金绣云文的氍毹里而来喜除了做事伶俐、性格温和,还有着现代都市人少有的善良跟单纯我听了后暗喜,周韵芯这样的性格正适合自己现在的状态心里一阵狂喜,大夫说的痊愈的日子终于快来了,躺了这大半年才明白荣华富贵不算什么,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明媚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我,暖暖的,照亮了我心底深处的那片黑云   我带着感激的心情握住了来喜的手,要是没有她悉心的照顾,我在兰朝的新生活不会开始得这么顺利不如我俩以后姐妹相称吧,我当姐姐你当妹妹,换我来照顾你”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她拼命地摇头,说得一脸惶恐”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柔弱的外表,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都有点欣赏她了   “好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君凰越身份尊贵,当今圣上是其亲叔叔,父亲定安亲王深受圣上器重,手握边疆二十万雄兵,乃是先皇亲封的世袭罔替的亲王,本朝就这么一位铁帽子亲王  我抬头向她望过去,她侧着脸不敢看我,不停地扭着手里的锦帕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   “芯儿,君家乃天皇贵胄,你一旦嫁过去就是王妃的身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啊   项擎天临走前对我殷殷叮嘱,浓浓的关怀和怜惜从他和蔼的话语中流泻出来,落在我的心头,升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花轿终于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吵人的锣鼓声也没了,周围突然变得极度安静   周围依然很安静,我有点怀疑王府是不是没有邀请观礼的人   今日这场大婚,中间要不是出现了那把尖细的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在举行婚礼,丧礼也比这热闹多了,至少还有人哭灵,我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句恭喜”   我心里有点惊讶,稍稍整理了仪容走到门口一名四旬开外、黄脸短须、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立在门外的石阶下,低眉敛目,神色平淡老奴李庆有要事求见夫人   “还是夫人先请吧,劳您亲迎,老奴已经很是惶恐了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看来我一进门就失宠的消息很快就要在王府里流传开了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恭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对我这个刚进门的新人有丝毫藐视   “这,可是世子的交代……”李庆面露难色   “对了,”他好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最近西边林子里的桃花开了,红红粉粉的煞是好看,夫人心情好的话可以去观赏一下   “姐姐,一会吃了饭我们做什么?”来喜一边摆弄着迟来的早饭,一边询问我尖尖长长的叶子掩饰不住春意盎然,抽吐出一片新绿   来喜也跟着在我身边坐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对身后木屋子的好奇   “树木被锯断的断面上长着一圈一圈的印痕,那就是树木的年轮,数一数这些木头横断面上有多少个圈,就能知道这些木头原本生长了多少年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   “那姐姐你怎么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每根木头都有上千个圈啊,换成是我,光一根木头上的年轮就够我数到天黑了   赶着在她开口唠叨前,我飞快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了,身后传来她莫可奈何的呼喊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   一名身着暗红色锦袍、玉带束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花厅东边的书案旁看书,先前带路的小厮上前禀报,他慢慢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来,满脸的威仪刚正之色,眼内神光暗敛,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与两鬓上的斑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定安亲王眼中神光大放,漆黑的眸子定定地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王府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   我听了后心里顿时火了,面上仍竭力克制着情绪,冷冷地说道:“韵芯不太明白爹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如果被我爹爹知道了我现在的情形,他老人家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   回屋的时候,换了另一个小厮给我带路,行经一处亭子时,里面走出两个人影拦在我面前   “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世子在娶我进门前并未纳妾   “爹娘把你们生出来的时候是给了你们脸的,现在你们不要脸也没关系,麻烦你们不要把脸丢在我的面前   丰腴女子满脸通红,双目圆睁,发疯似的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第七章 初见  婚后第三天,我左后腰原本泛青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一大片淤血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看起来触目惊心,坐着的时候难免感觉到疼痛,我只好半卧在床榻上看书,腰后垫着来喜亲手做的软垫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外表上看去和一般男子并无多大区别,我在心里暗道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我知道,他就是君凰越,而他也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不堪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晚饭过后,李庆求见   李庆告退的时候,我送了一对上等黄玉雕成的老虎给他,他喜笑颜开地收下了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我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也在门上挂艾叶菖蒲,贴钟馗画像,还会给我包粽子吃   临出门的时候,李庆看见了我和来喜一身男装,眼里虽然有着诧异却也没多问,我满意地看了看他,带着来喜从后门出去了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我直接道明来意   “试试我们望月楼最出名的景山云雾茶吧,这是今年春茶里最好的品种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项彦骐坐在我对面,眼睛越听越亮,听到最后已经拍案叫绝,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不瞒你说,项家最近几年生意遭到了很大的打击,你提供的这种散茶做法将会是我们项家的一个转机你叫为兄如何感激你才好呢?”   “要真感激我的话就答应我两个要求”   “放心吧,这是表哥第一次帮你办事,肯定会让你满意的我原以为你常年卧病在榻加上小姑姑早逝会变得内向抑郁甚至柔弱不堪,谁知道今日见着你才发现你爽朗大方、聪慧自信,而且一点也不柔弱,反而独立有主见,比起男儿也毫不逊色   这时候门上响起敲门声,只听刚才那名掌柜在外面问道:“孙少爷,可以上菜了吗?”   我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我和项彦骐竟然已经聊了一个多时辰   “他就是最近一年街头巷尾谈论得最多的人,当朝太傅之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   “没听过”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   我不动声色地靠近掌柜,指着我的画问:“这两幅画怎么卖?”   掌柜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睛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摸了摸他下巴上花白的长须才道:“这两幅是不卖的,只挂在堂内供客人们欣赏   “这两幅秦澜的画是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辗转买到的,万万再没有卖出去的可能   “这位名叫秦澜的画师似乎并不出名呢,墨香斋的主人怎么会收藏他的画?”   “看公子你气度不凡,似是有识之人,怎会没听过秦澜之名呢?”掌柜惊讶地说道,“他是这半年来书画界最传奇的人物,所作之画无一不是精品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刚才低沉的嗓音又在我背后响起了   疑惑?我突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连忙移开了视线,嘴上却不由自主地笑开了,难怪刚才会有那么多女子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追赶他,他的外表、气质实在太抢眼了,如果换在我的前世一定会成为超级偶像明星,追捧他的粉丝可能比刚才还夸张,说不定衣服裤子都会被扯得没了   “恩?”他的眼睛直直地与我对上了,高挺的鼻子差点挨上我的脸,我吓得连忙再往后退,这次他没再跟上来”他停住了笑声后又俯在了我的耳旁低语,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我敢肯定这话只有我和他两人能听见我突然醒悟自己被他耍了   他定定地站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的流光越发闪烁,眸色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我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你们都站那别动   我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大白天的,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说实话,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强吻,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我终究与他相遇得太晚了   我总算对玉无间的魅力大开眼界了,连一向温婉文静的来喜都因为他变得大胆热情了,真算得上是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子,难怪性格会那么骄傲,在我那句话出口后马上就变得陌生且决绝   来喜也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猥琐,迅速往我身边靠过来,手里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有点得意地掸了掸长衫的下摆,开心地望着趴在地上的魏家七少爷,这专横跋扈的小子今天可踢到我这块铁板了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他对着我径直沉默着,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却说了:“没想到会再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我对他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和玉无间相处总比回去对着王府里那些面无表情的脸孔来得轻松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接近朦胧的眼神,我突地醒悟,他其实已经醉了,否则依他那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对我再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感情的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咬着牙回答他道:“是的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片刻后,我对面房间里的灯灭了,君凰越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然是白色长袍,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脑后   他脸上的面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衬得双瞳中的漆黑更加慑人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右首的窗户下摆着一张方榻,榻上铺着玉簟”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因为周韵芯也算得上是神秘了,我没来之前的十四年,周府百分之九十九的仆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周家的五小姐,别人想打听神秘的荣亲王的王妃长什么样都难”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   “还要不要再叫一碗?”君凰越问我   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这里还有碗莲子羹,哦,还有枣花和卷酥花饼,都吃完应该够了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银色的月牙形面具在这个时候特别讨厌,因为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在此刻这种气氛下实在不宜直接提出离开的要求   “以后在晚上出门的时候多穿点”我赶紧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身体还装着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稍稍拉开了他手掌和我头发的距离   “怎么不担心啊,两个月前你被撞伤的时候还不是在王府里 第十二章 邀请(上)   躺床上的时候我失眠了,周围似烟似雾的软烟罗帐子就好比我此刻的心情,迷蒙飘荡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   我留意到其中一名掌柜自报家门说是项家名下的首饰店,于是我就在他带来的箱子里随便选了三支,其余的箱子看也没再看了   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原来是为了今天晚上我将要去参加的大皇妃生日宴   我无力地照单全收了,前世我专门设计衣服打扮别人,现在却轮到别人来设计打扮我了   我交代那名叫巧儿的丫鬟道:“请给我头上只绾一个髻,式样你决定就好,箱子里的首饰也别全部往我头上插,最多别超过四件   因为大皇妃在晚宴前还会举行一场赏花会,所以吃过午饭一个时辰后我就带着来喜出门了   “原来是韵芯妹妹来了,嫂嫂未能及时相迎,妹妹切莫怪罪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   我不甘示弱地微笑着回答玉无间,不管君凰越在私底下和我怎样,在人前我应该捍卫他做丈夫的尊严”   李萤扯着娇嗓接过了话头,君洛栩也跟着她附和让玉无间作诗,周围的女眷们更是娇语连连,纷纷要求,一时间亭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九公主突然指名对着我说话,柔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怨色,我微微有点愕然,难道她为了我刚才反驳玉无间而对我有不满了吗,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在挑衅我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这有趣的一幕,想不到这里也有男公关,兰朝的风气好开放啊”   听了她的话后,我才注意到她身边也坐着一名舞者,而那名舞者在她话音落下后就移了过来,在我和她之间的空处坐下他的眉眼间干净透彻,大红的舞衣被他穿出一股清丽高雅的气质,端的是名外貌和气质兼备的超级美男子   “想不到醉绿阁里竟有这等舞姿,这等人才,你这个当老板的功不可没啊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来到望月楼的时候,上次见着的掌柜无比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我家孙少爷已经在楼上天字号房间等您了,让您来了后就直接进去”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   项擎天的眼睛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赞赏之色流于言表:“好,好,不愧为我项擎天的孙女,如此品性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项彦骐也在一旁激动地说道:“韵芯,我一定会把这个基金会办起来的,不会让你失望”项彦骐挪谕着我”   我听了后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我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嫂确实是不二人选了,于是也不再推辞,笑着应允了:“那好吧,就麻烦嫂子了”   之前我有说过分三成给来喜,所以最多也只能分三成给表嫂了”   项擎天无比欣慰地感慨着,项彦骐也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感   天上人居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张,所以匾额用了红绸包着,一些门面装饰工作也还得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行”   “大体是没什么了,不过我想在天井里加些石桌和石凳,另外这三间房子之间的墙壁全部打通做成月洞门的样子,洞门上各用松绿和秋香两种颜色的软烟罗做帷幕,房子外面的门都拆掉换上珠帘,还有糊窗的纸也取下来在窗户里外都换成白绢糊上,对了,大门口我让你做的那四扇推拉门的门上也贴上白绢,等颜料制出来后我会在这些白绢上做画”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他略有迟疑地道:“她们是爹在我弱冠那天送我的,我,我从没接近过她们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声音有点紧绷:“我知道那些不实的传言都是她俩散播出去的,但我没想到她俩竟然胆子大得跑到你面前嚼舌根了,看来,上次的惩罚太轻了   我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柔软了起来,反手把他的手抓在了我的掌心,轻轻地说道:“我没有对你不屑,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我以为我俩在某些方面已经有了默契和共识,所以我想自己没必要在你面前掩饰什么,难道你想我对你虚以委蛇吗?”   他听了我的话以后似乎更激动了,抓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不同上次的轻拥,这次他抱得很紧,圈在我腰上的手略微有些发抖,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每一次起伏以及他呼在我头顶的每一口大气,但他怀里的温暖和上次却是一样的   谁知道他却对我说:“那你就搬到静园来住一段日子吧,等修好了再搬回去在兰朝,我需要的那种模型只有用树木雕刻了,想起君凰越的木屋,我觉得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我想的事   十天后,当他把一尊蒙着绸布的雕象亲自送到从双楼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会笑得那么诡异了   他的唇就这么贴着我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子有些纷乱,我以为上次和他在亭子里谈开后,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亲密的时候了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他在我耳边低低地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打起精神冲她笑了一笑,道:“没关系   从那以后直到我搬回揽香院,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君凰越,每次去花厅吃饭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看来他是有意避开我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乐得自在,不见面也好,省得我去揣度他若即若离的心态   他眉飞色舞地对我说道:“项家茶庄已经把今年第一次夏茶按照你说的方法制出来了,泡出来的散茶不管从色泽、香味还是形状上来说都比以前的饼茶要好上数倍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   看着眼前的小蘅文那白白嫩嫩的粉脸,圆滚滚的眼珠子,我打心眼儿地喜欢,忍不住蹲下身子逗弄他,摸摸他滑滑的脸蛋,掐一掐那现在还看不出形状的小鼻子,再捏一捏他胖乎乎的小手,直到我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的委屈才不甘心地罢手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最后终于都见完了,一家子大小开始叨家常,关于我掺合了项家生意的事,项擎天和项彦骐并没有向别人透露,慕蓝表嫂也只知道天上人居的事,不过我有提醒过项彦骐叫她保密,所以项家人几乎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爱好什么的在聊天”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      出了项家后,我让张禄把马车驾去天上人居所在的那条街,准备趁着刚到手的颜料把白绢上的画给填上      隔着马车的帘子我对外面的小厮说道:“麻烦请你们的霓老板尽快来这里见我,你只需要对他说‘十五二十’就好了”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你这傻丫头,不想嫁人啦,赶快穿上吧,反正姐姐不用在乎了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做服装设计那几年,我对女性的身体线条画得极为流畅,眼前这画当然难不倒我”霓绯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惊讶,“‘秦澜’就是不一样,你看你画的这女子,她身上好多种色彩都是以前从未在画里出现过的,而且你笔下的线条并不明显,却强烈地表达出了她柔韧的身体曲线和其全身灵动妩媚的女性气质,仿佛她随时都要从画上走出来一般,这好象就是秦澜最出名的‘以形写神’画法吧?” 霓绯说的以形写神画法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写意画法,这在我前世是被众所周知的画法,换在这里却开创了新一代绘画技巧,这主要是因为兰朝的画师还停留在工笔画法的阶段 席间霓绯提起了我教给他的“十五二十”,说他对这个拳印象太深刻了,下午要不是那小厮传达了一句“十五二十”,他是不会出来的 他笑着提出再次跟我划拳较量,我兴高采烈地答应了,这种玩法让我有了时光倒流的感觉,心里会浮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他取过挂在屋角墙壁上的古琴摆在了我面前,古琴的琴身优美,琴漆有断纹 一曲终了,我的耳边竟然还回荡着刚才金戈铁马的余音,听完这首气势磅礴的琴曲我才深切地体会到,为什么后世会流传有诸葛亮巧施空城计操琴吓退司马懿十万大军的故事,因为确实能有人把古琴的声音弹得铿锵豪迈,悠远有力 “正是那把绿绮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脑子再怎么不灵光也该明白了”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可惜朱圣帝建国后立即下令销毁了所有制成的火雷大炮以及其制造方法,并严厉禁止民间研究任何关于火雷大炮的东西,火雷大炮这个历史上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就随着朱圣帝的薨逝而失传了,但火器因为火药配方简单就一直在战场上保留下来了”他缓缓地对我说道,紧盯着我的视线里装满执着 “随你了吧,我之所以单独和你谈话是想有个事拜托你 “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临走的时候,我把叶檀的请求对霓绯转述了,并再三对他强调说要保护好叶檀,不过我并没有透露叶檀的身份 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果然见着君凰越在里面,不过他不是象李庆说的那样坐着,而是背对着门面向窗户站着,窗户下挂着我的一幅画,是我从静园搬回来后凭着记忆画的“从双楼” “哟,芯妹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没精神耶!”她的声音里永远都是那么有活力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我听了莞尔,道:“一会吃了午饭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还有些画没画完 再三衡量,我还是决定不去玉府见他了,提起刚才的画笔,也不管上面是什么颜色,在他的回帖上写道:初十午后,望月楼,恭候大驾 后天就是试茶会的日子,还是约他在人多的场合见面好了,如果他不来就算了,大不了把君凰越推出去剪彩,我就不信他这个神秘的面具男会比玉无间的群众吸引力差,只不过慈善效应会打点折扣了,想来君凰越应该不会拒绝他老婆娘家的这个小小要求吧 “天哪!芯妹,你这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里面砌的竟然都是羊脂白玉,外面只一块这样的羊脂白玉都千金难寻了,你却有这么多块,而且全拿来砌个避暑的水池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珍 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辛苦想着开店赚私房钱了,直接把这些石头挖出去卖了就是天大一笔横财 一整个下午就耗在天上人居了,我把天井周围三间房子上的白绢全部画上了姿态各异、色彩鲜艳的窈窕美女,每幅画的左下角都署上秦澜的名字 “你也太荒唐了,依你的身份出入青楼,万一被揭穿了可是名誉尽毁 “你们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青楼,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行?”我有点不服气地嚷嚷” 我拿话挤兑他,我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了”他说得很无奈 扭头向旁边的霓绯看去,却见他整个人象一冰雕似的,僵硬且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足以扫退任何接近他身边三尺内的青楼女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 等青芙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我连忙给霓绯做起思想工作来” 看他没反应,我继续道:“你要再摆着这么生冷的表情我可要难过了,以后有事也不敢找你了” 他听了后,脸色略有缓和,不过眼底的寒洌仍没有消减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我听了后莞尔:“这样很好啊,我其实也把你当我的兄弟看,所谓好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你可得陪我一起‘享福’哦!” 他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踏进胭脂楼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绝美的微笑驱散了眼底的寒意,眉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丽和纯净”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玉无间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在那一大堆人中坐下 “这位是秦公子”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 一名脸型削瘦、眼神犀利的男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狭长的眼睛,眼尾略往上翘,他旁边的女子也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 我见着这一幕有点火气上冒,他莫名其妙地把我拉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听了我的话后急忙按住了我的后背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他放缓了声音,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笑意 想起身边还站了个玉无间,我转身对他说道:“玉公子,我眼前的这位就是醉绿阁的老板,霓绯” 然后对霓绯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无间玉公子” “这样甚好啊,给了许多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连你家大公子都可以去试试了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 “我原本是打算过来吃午饭的,谁料你竟然比我来得还早,是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见到我吗?”他勾着嘴角痞痞地对我说道,眼睛象玻璃珠子,透明而光亮 别人不知道他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并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份暧昧进行到底,我不是个多么大的好人,但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我继续怂恿他道:“听说那莫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你这外表和文才同样出众的状元郎无疑就是天作之合,你舍得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佳女子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听了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越过半张桌子向我倾过身来难道他以为知道了我是个不受宠爱的弃妇自己就有机会了吗?难怪他这两次见到我的眼神会这么精神奕奕、明亮逼人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一定前去题词” 我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 项彦骐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待会泡出来的第一壶茶肯定会第一个给玉公子你倒上的,如果你喝了后比较满意的话,还麻烦你以后帮望月楼的新茶说说好话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 越想越得意,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想不到窃取前人的智慧会这么容易赚钱,看来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果然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我把科学技术应用到实践中的问题了 我微笑地望着童颜鹤发的项擎天,也许我以后真的该改称他为“外公”了,回不了现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也许我该尝试着敞开怀抱去接纳兰朝里的一些人了;尝试着接受我现在就是周韵芯,一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古代女子;尝试着彻底融入兰朝这个被拉离了历史前进轨道的古代时空;也许在这里我同样也可以拥有至亲的血脉,同样也可以拥有除了来喜以外其他的姐妹兄弟 听了我的来意后,他顿了顿,道:“那日在大街上确实出现了两名灰衣人与那些刺客打斗,不过我也是和你从天上人居回来后,听了手下人的禀报才知道这事的” “所以你后来才坚持派那么多人送我回去,真是谢谢你了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我左边腹部传来,我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白晃晃的匕首,眼看它又要划到我的身上,我来不及多想便伸出右手挡了过去,又是一阵锥心的剧痛 君凰越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把两处伤口都包扎好了 “快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绵浅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我的耳朵,一路窜到我的心口,撩得我的心尖阵阵发颤但已经有很多定做蕾泡的客人指明只要那匹缎子上的花色了”我慢慢地说着,想不到今日去天上人居的客人竟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而且还和醉绿阁扯上了关系,看来她也是认识霓绯的,如果她真的和霓绯关系比较好的话,到时候染出的缎子就先卖给她好了 “咦,姐姐你怎么了,好象脸色很不好呢?”来喜唾沫横飞了半天后终于发现我的异状了 “那明日上午基金会成立仪式姐姐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府里养伤吧 “又没伤筋动骨的,只是有点疼,你姐姐我还没有那么柔弱明日我一定得去,有两个人都是冲我面子才去参加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我到时候不露面也说不过去 晚上来喜喂我吃完了饭后就回房缝制蕾泡了,她知道君凰越要来了 我和他们三人打了招呼后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玉无间 “叶将军,好高深的棋艺啊,老夫甘拜下风”彦骐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我对他撇了撇嘴巴,想起他在试茶会那天狂放的话语我就不想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了要和他保持好距离 当我闷着头走出门外站定的时候,却发现玉无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来了,正挨着我站着,我连忙移到大门里面,谁知道他也跟着我站了进来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我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那张笑得得意的脸 不一会,叶檀出场了,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口中声声叫着“叶大将军”,场面沸腾了 叶檀坚毅的脸上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沉稳肃穆的面容、威武阳刚的体魄,站在人群面前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着 “都过去了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心动了 “我知道 “那你还来搅和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忿忿不平 他象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从外面人群攒动欢呼的场面就不难想象他一定写了一副精彩绝妙的对联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 我强忍着心里的好奇并没有马上转过身望去,看了看来喜道:“很象?那到底是不是?” “应该就是她,她长得太好看了,我印象很深刻肤如凝脂,颊生粉桃,一双美目黑白分明,晶莹的眸子光芒四射,眼角藏着倔强,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了无尽的高贵 霓绯的美丽让女人自惭形秽,美到了极致;这个女子的美丽却让女人嫉妒,美得生动、诱人对于这两人我完全没有好感,把头扭向左边假装四处张望着,极力把后脑勺对着右边 那次年夜饭的桌子上他就坐我正对面,想不认出我都难,我只好站起身迎接他”我端着假笑喊道”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 我看了看右手边的玉无间,别人都说他才高八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被我吓到了?我可没乱说,这莫小姐是镇南将军唯一的女儿,生母早逝,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而且镇南将军常年镇守在兰朝与凤国的边境上极少陪伴她,所以她最大的烦忧应该是长年独居深闺带来的孤独 我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把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中年仆人念的那些素笺上,有的写的是诗,有的写的是文章,也有的就一两句话,对于那些拗口晦涩的诗我大部分是听不懂的,不过还是能感觉得出打擂之人大多文才出众、见识不凡,但是从莫大小姐嘴里吐出最多的字却是“去”,看来这第一关下来还能留在擂台上的人不多了”中年仆人念到了最后一张 我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望向了玉无间,这个叫北洛的人写的答案竟然和他刚才告诉我的话只差一个字 “由敖是一起嬉戏玩乐的意思,比我说的由房听起来要隐晦一点,不过背后的含义却是一样的,这两个词都是出自于《君子阳阳》,用在这里大有引诱挑逗之意,不过却很适合回答莫小姐的问题,她内心孤独已久,对热情的渴望应该比谁都强烈”我小的时候只在少年宫里学过电子琴”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恩,七皇子的母妃是当今魏太后的侄女,舅舅是魏流昔的爹、兰朝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魏 以山,背后的靠山十分强大,最近一年皇上似乎想立太子了,七皇子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能不能娶到这莫小姐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他就是七皇子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 这一关要求八人在半个时辰内以擂台下的某一人为对象画完一幅人物肖像,而且还要题上和画中人相符的一首诗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来喜的声音里有着惊讶和欢喜,打断了我狼狈不堪的思绪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周靖文肯定想也不想地就会让他过关了,白沂的画和诗特别是那一手好字,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至于君凰越……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不过关了,客观上讲,他把我真的画得很好很好 最后,我把手里的三幅画都交给了中年仆人,连上来喜和背后那名女子通过的画,总共有五人进入了下一关比试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姐姐,府里失火了!”来喜砰地把门推开 “什么?!”我无比震惊”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 “怎么了?”我疑惑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这场火是他自己故意放的,“君凰越”不死,他怎么能分身乏术地扮演好“北洛” 来到玉府的时候,我刚好看见玉无间从大门里走出来,他也望见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我,眼睛里闪过一抹迟疑和不信” 他的面色有些担忧:“兰朝历来都很反对新寡再嫁,定安亲王能答应吗?而且才过去两天的时间……” “他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城北的清澜小筑娶我吧”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玉无间抓着我的左手,满脸幸福地说道 下人把我引到一间书房,定安亲王站在窗前侧身对着书房门口,耳鬓的白发和斜飞入鬓的浓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昂藏的身躯把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穿得威严刚正 我微愕,我正想向他坦白秦澜的身份呢,他却已经知道了 “我只想问你,荣王妃你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厉”我平静地说着,只有我自己知道其中的讽刺,从定安亲王的话里看来君凰越并没有告诉他我已经认出了北洛的事 “姐姐,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 “干嘛要毁掉啊,画得这么好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来喜告诉我,许多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知道秦澜住进了清澜小筑,从午后开始就纷纷在门外等着求见我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出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来喜告诉我,传言都说北洛迎娶莫思攸的迎亲队伍将会从清澜小筑的门口经过,所以清澜小筑外面的街道两旁一大早就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我的心里很平静,他要过就过吧,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了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这次我再嫁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待遇,我相信玉无间也一定能带给我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花轿前行还不到三分钟就停了下来,我的心里有些啼笑皆非,刚才还想着北洛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不料还真猜中了,此刻两支迎亲队伍在街上面对面地碰上了 “姐姐,远公子在和姑爷说话呢” “姐姐,北公子下马了,换成他和姑爷在说话了” 听着来喜的现场直播,我真想冲出去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玉无间的个性应该不会先让出街道,而北洛应该更不会了,如果他先退让了,不但扫了镇南将军和莫思攸的脸面更是扫了自己的脸面,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如今怎么能在一个朝臣面前退让呢? 花轿停下快五分钟了,玉无间和北洛两人还在交谈着,听来喜的描述,他俩的脸色似乎都变得很不好了,我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档口他俩若是闹翻了脸,以后在朝堂上就是想装笑脸也装不下去了”我对来喜说完后大踏步地往玉无间走去,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了,看来我这个极不合礼仪的行为让他们震惊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别人的议论我更在乎的是玉无间,我不想他过早地就把北洛给彻底得罪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浓浓的宠爱倾泻而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都依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干人并不存在:“那就快带我走吧!” 玉无间带着我经过北洛身旁,经过迎亲花轿,经过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转过了北街的街口,踏上了京城最宽最长的平门街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没有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我先进来与你把交杯酒喝了,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吃点东西休息了,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喝到很晚才进来 他娘就让我很惊讶了,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除了君凰越,她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高贵融于全身每一个细节的人 玉家并不象别的高门大户那样规矩深严保守,一顿饭吃得融睦和谐、满堂欢笑,我深深地被他们一家四口间的温馨友爱给感动了,很自然地就溶入了这个新家庭 “听说定安亲王和皇上的感情很好?”我若有所思地问道”同时想起定安亲王住的小楼名叫“怀暖阁”,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喻怀念孙暖姜 “我觉得秦澜就很好听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一位须发皆白的精烁老者正与周守成低低交谈着,两人极为相似的五官让我猜测那名老者应该就是我在周家无缘一见的三朝元老、三公之首的周丞相 我从来都不是别人,我一直都是秦澜 第三十二章 中秋夜宴(上)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拔高地回荡在大殿里 “恩,还算不丑,不过她看上去性子很骄傲,这种女人最恐怖了” “怎么说?”我转头看向他” “我也很骄傲……”我死盯着他,瞪大了眼睛 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历历在目,让我细想下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这第二杯是庆祝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之喜”他的声音低沉厚实、平稳如昔,我却听得大惊失色 我为了邀请他给基金会揭牌,曾给他送过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他的Q版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我在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短短的一句话锋利无比,既暗讽了魏以山不顾场合有失身份,也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避免了君洛北的难堪中国南宋末年出生了一位伟大的女纺织家黄道婆,她比欧洲早四百年发明了纺织机,黄道婆的事迹在她的家乡上海一带家喻户晓,许多人都知道她当初流落学艺的地方是在后来的海南岛上的黎族聚居地,兰朝现时正处于中国历史上的南宋末年,想来派人去南边探察,一定能把领先中原纺织技术的黎族人找到,再派一些纺织老师傅去研究学习,肯定也能制出黄道婆那样的纺织机出来 他停下了筷子,凝视我,眸子里的琥珀色深沉得几近黑褐”玉无间埋着头没再看我,声音里有些挫败” 一对闪亮的猫眼石在我眼前晃过,我的右耳垂随即传来一股湿热 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你真咬回来了?!” “我没咬,我是……”他突然停住了话,眼睛略眯双唇微启,伸出舌尖在嘴角处舔了两下” 君洛北的声音平缓如昔,身子懒懒地侧靠在椅背上,刚好隐在横梁投下的那道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玉廷尉,你,你夫人提及的那种能提高织布速度的织布机,真能在这天下的最南边找到能人异士做出来?” 君洛北最先发表意见,问的虽是玉无间,犀利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只用眼角的余光也能瞅到他眼睛里的那片晶亮 我回给他一个平静的眼神,心里却有些激动,想来莫思攸刚才暗讽我的话被他听出来了,这才刻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我的想法,以便明白地告诉莫思攸我不止会“相夫”还会“助国” “太子有何主意?” “儿臣以为改进织布机的想法既是廷尉夫人提出来的,那派廷尉夫人南下是再好不过的了,她若南下算是名正言顺” “微臣以为不妥 “朕今晚太开心了,尔等随朕一起到殿外的花园赏月吧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若这分离的半年里真能制出改良后的织布机,也算是造福兰朝百姓的一件大事了满脸平静看不出情绪的莫思攸正低头聆听皇上与一中年美妇的谈话,挺得笔直的腰板宣示了她的傲然和矜贵 我俩跟着那老太监来到皇上面前时,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皇上抬手免了,还亲切地招呼我俩在他身边的圆桌旁坐下孙皇后的旁边是君洛北夫妇”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柔软的唇舌辗转吮吸来到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磨舔湿吻,修长的大腿撑开了我的,厚实的手掌在大腿根部来回摩挲,惹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澎湃汹涌不过纵欲的后果就象现在这样,全身乏力,双腿酸痛”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 我有点好奇地推开房门,却被一道厚厚的垂帏挡住了视线,撇开垂帏后入目的情景却让我一怔 我缓缓地靠近池子,平静的水面上映着我半蹲的身影,池子内壁全是黑色的石块,其上有许多白色的纹路,我站起身仔细看去,赫然发现池底竟然雕刻着我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大哥不会是又要画大嫂你的画像吧?他书房里已经有好多了 “准备画什么?”我扭着头问他 纸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米花发型,嘟着一张小嘴,眼睛里盈着笑意,一双特写的大手叉在火柴棍似的腰上,脚蹬一双花盆底 我边看边笑,脑子里突然涌起一幕前世的记忆,便又提起笔在花盆底的侧面斜斜地添上了三条横杠 画的左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却压下了一个深深的热吻,舒缓绵长的温柔惹得我差点就不想起床了 慕蓝看我应付得有些疲乏,连忙找了个借口把我从人群中拉开了 我感激地笑道:“天上人居的生意似乎很好呢!” “是啊,每日都这么多人,前几日才把一位小姐的两百套蕾泡给做完,差点没把铺子里的女红好手给累死”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 接下来我把自己准备开一个印染作坊的计划详细说给了慕蓝,听得她是两眼放光,不停点头 “无间比那人好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爷爷说得语重心长可她却偏偏为了霓绯在我面前两度隐去这种与身俱来的骄傲,上次携霓绯来向我要画,她表现得活泼大方、天真无邪;这次为霓绯传话,她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却也耐着性子等了我许久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他一边回答,一边引我和孙宁在一方香案旁坐下” “我也可以多等几日 “不行,绯,你不是早安排好了后日走吗?况且我为了等你一起离开,已经在兰朝滞留数日了 “交给我一个手下打理了”他爽快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名太监把我领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只见庭院里花木扶疏,蜂飞蝶舞,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周围护以白玉雕栏楼台正中悬一牌匾,黑色为底,精金镶字,上书三个古篆:暖春殿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 我抬眼向对面看去,正好望见他喝下壶里的最后一口”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仍旧热络地为我张罗着 我也懒得开口了,埋着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阵“抢攻”后,肚子总算感到不空了,停筷时才察觉对面的人一下也没动筷,只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 我急忙用力推开眼前那副即刻便要贴上我脸庞的胸膛,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隐痛,转身跑出了殿外,冲进了大雨里 “小姐?”声音更近了 “得罪了,小姐身旁的烛火稍稍驱散了我的冷意,却让我牙齿打起了寒战 他转身看向我,清润的眼睛里有一抹疑惑,半湿的中衣贴在他本就单薄的身体上,衬得他更加苍白瘦弱、体不胜衣,唇上的那抹红润成了他身上最鲜活的景致 看看外面仍旧下个不停的大雨和越发深浓的夜色,我心里更急了,把那件棉衫撺在胸口扬声道:“公子,我要走了,麻烦你指下出宫的路”他在我背后道 “无间!”我开心地大喊,挣脱了臂上的手掌,向他跑去”无间环住我冲进他怀里的身子,连声催促着 “无间,我好冷哦!”我紧搂着无间的后腰,脸颊在他胸口处不停磨蹭,有心要在君洛北面前对无间撒娇 马车到了玉府时,我赖在无间的怀里不肯起身,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我一路抱了回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 无间抱我坐进池子里,撩开我额头的湿发道:“认识你这么久,你今晚最温柔” “皇后找你做什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有回府,急得到皇宫门口去等你了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我本来被雨淋得有些不适的身子在他反复地折腾下变得疲乏不堪,最后终于忍不住在他还在驰骋时就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次日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喉咙里象火烧刀刮般难受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那两名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名唤玉白、玉净,十分聪明机灵,且都有一身很好的功夫,无间打算让他俩陪同我一起南下,这十多天算是让我多熟悉熟悉他俩心里微叹,还是以后再找机会问他吧,或者干脆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水洗后的天空浅蓝浅蓝的,不见一丝白云,也不见一寸金辉我能做的,就是坚强地离开,我不能凄哀,我不能给无间留下更多的不舍和担心许许多多未完的话语都湮没在那一道温柔里 车帘放下了,无间挺拔飞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眼角不自觉地沾上了潮湿其实我也想低调的,奈何无间给我准备的马车豪华舒适,紫苏锦帘,描金雕花,加上四匹无一丝杂色的白马和足足八人的随侍,让我想不气派都难听海叔讲,宛城是距离凤国边境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兰朝边境上最重要的战略位置之一,过了宛城再走三日便可以到达凤国了 来喜在一旁鼓着腮梆子,闷闷不乐,我看了不觉哑然失笑 “好了小喜妹,那两字与你的名字顺序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啦,大不了大哥一会陪你去逛集市 “这,这实在找不到了啊,宛城每年的菊花会是附近几个城池最盛大最隆重的花会,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外地人赶来赏花,要是你们明日来,可能连一间下房也住不上了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我乐呵呵地说道 “难得有机会出来,你可要把握机会多看看多玩玩哦” “哟,才出来没几天就开始念着你相公了,看来你这次成亲比上次好多了”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我哈哈地笑开了:“这么说你也有去那烟花之地了?” 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讷讷地辩解道:“我只是去谈生意,你千万别对慕蓝讲,被她知道了我就惨了”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 这里的菊花虽然比不上我前世里那些经过精心栽培的菊花来得五彩缤纷、姿态万千,但素雅闲寂的姿态看上去别有一种隽美和华润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去往广场的这一路上,夏芸果然买了很多物什,布匹绸缎、首饰脂粉、花花绿绿的泥人、面具、团扇,甚至热乎乎的包子,只要她看见的稍微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一处地方围了特别多的人”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黑玄很快便回来了 我听后来了兴趣,古人总爱吟诗作对赞美这样或那样的花鸟山水,今日这么重大的菊花会,想来会看到很多才子学士们的即兴表演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秦大哥非寻常人可比,让你陪我赏花准没错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我推辞着,有心想看看他作的诗是什么样的 他一脸平静地立在案旁,并没有走向石梯,看来是要等我一起去了我正准备上前时,旁边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 “大哥,我也要去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 “你离家多久了?”我好奇地问道 他静默不语,抓住围栏的修长十指却加大了力量,隐隐可见手背上青筋四起 夏芸和来喜两人站在围栏边,表情有些呆滞和茫然 一瞬间,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么高的台子,那么娇弱的女子,摔下去肯定没命了 “我们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以后可别这么任性了,刚才真是把我们吓死了 彦骐望着我的眼睛里有一丝得意:“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推广刚制好的新一季“韵新”,顺便考察基金会明年准备启动的几项慈善工程,许多酒肆茶楼、艺场教坊都同我们项家建立起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包括今天这家酒楼” 我听了暗笑,这彦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把我以前说给他听的经济术语用得头头是道 “哎呀,你们男人怎么老是谈论天下大事啊,今儿我们是来赏花、饮酒的,别再说那些沉闷无趣的话题了,还是多喝点这里的菊花酒吧,味道真的不错哦,还有点甜呢!” 夏芸嚷着一把清脆的声音,手里高高地扬着酒壶,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双颊酡红”我也开口说话了,实在不想看见霓绯神情恍惚、一脸沉重的模样,他应该象这手里的菊花酒,清透飘香,而不是象酒里浸着的黄花,委靡焉凋”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 “老板,给我四个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 我好象是突地掉下了深渊又被人猛地一把拽了上来,巨大的心理落差激得我心脏狂跳,声声如擂鼓,额头倏地冒出了冷汗,和着刚才被泼到的污水,滴滴下落海叔,你带人上楼看看”海叔的声音里有一丝寒厉 “绯,谢谢你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其实也算不上茱萸囊管用,主要还是绯的功劳,你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厉害的大英雄呢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我在客栈里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正值华灯初上 岸边的景物缓缓地后退着,河水偶尔拍打在船舷上,激起幽幽的水花声,仿佛在诉说船底那流淌了千年的江南情怀,抚慰了我被尘世影响得浮华的心灵,让我的身心由内而外得到了真真正正的休憩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我定了定神,一把扯过来喜娇小的身子把她藏在了我身后,这丫头,明明已经怕得全身发抖了,却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我身前”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我的心被那一片血红揪得生生发颤发疼,巨大的愧疚和不安强烈地充斥在心头,如果不是我,霓绯就不会受伤了,而且伤在那么重要的左胸口,随时会危及生命…… 回到客栈后,海叔立即找来了城里的大夫 “绯,我……” “只要你没事就好 “唉,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 霓绯那么重的伤势本来是不适合移动的,无奈他要回丽阳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们一众人在客栈里停留了三天后终于起程了,本来姑苏到丽阳坐马车只有两天的路程被我们走了五天 “是的,父皇年事已高,早有传位之意,一直因为顾及哥哥的感受才没有行动,哥哥他还一直不知道有我这个弟弟 “应该是 凤非离三日前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比名医赫连裳说的二十年多活了一年,终究还是不敌天命,并留给了霓绯一位“妻子”,也就是霓绯登基后要面对的“皇后” “怎么不换上?时辰快到了几何时,他对我的友谊竟然变质了,可笑我却一直以为他把我当兄弟”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 至此,帝王该有的装扮都在我手下完成了 我在霓绯的安排下,扮作一名小太监,立在崇华殿的一处角落里,准备观看即将就要开始的登基大典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挺拔的身躯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一身石青色绛紫缘领袖的袍服十分正式隆重,高束的发髻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锐利了几分,但依然还是那么讳莫如深 “皇上英明”我讷讷地说道,心里十分愧疚 “叫我非离吧,我不能再回到以前了 “我一定会的”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 夏芸走了后,我问来喜:“你有没有告诉夏芸画舫上的事?” 来喜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姐姐你进宫前不是吩咐我们八人对于画舫和霓公子的事都不能向外人提及吗?小芸确实有问起过你和霓公子的去向,我们都推说你俩去丽阳城外游山玩水了”我对旁边的侍卫说道,相信他有办法联络上君洛北”今晨才回到客栈的黑玄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你可以安心上路了,画舫上那些人原本要对付的人应该不是你 “她与这事似乎没有关系,但她的哥哥夏天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珠玳岛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海南岛,属于凤国的领土,是凤国的一个郡,盖因岛上出产珍珠和玳瑁而命名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好一名耀眼的女子,轮廓深刻的五官精明干练却不失婉约,随性自然的打扮透着性感和慵懒却不失纯真,那一身我前世里晒了无数次日光浴都求不来的小麦色肌肤和嘴角随时挂着的微笑,更是让她多了几分热情和阳光的味道 “当然行了,能帮助你们我很乐意 举办庆功酒席这天,黎族的妇女几乎都来了,把烟娥家周围的空地全站满了,无数美酒一坛一坛地打开了,醇厚的酒香一缕一缕地飘荡在空中,能歌散舞的黎族妇女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用欢声和笑语来表达了内心的喜悦和对于自己族人的骄傲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我扭头看向行素,心有戚戚焉地冲她点了点头,她懒懒地斜靠在车窗旁,素手撑着云鬓,罗袖滑至手肘,露出一大截光滑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蜜色光泽 马车和来人一起停下,刚才还响得热闹的马蹄声突然间一起消失了,只有路旁的夏蝉还在继续长鸣 我直直地立在马车上,眼睛里看见的只有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落进了天上的骄阳,亮得可以点燃空气 “你这性子,老这么狂肆,”我的舌尖慢慢描过他的唇线,轻笑道,“不过,我还就是喜欢 “确实久了点,我看间儿最近这一月寝食难安,你要再不回来,他肯定就南下去找你了”娘看着无间对我说道,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 “澜儿,我刚听你们说了行素的父亲叫白林后,心里一直觉得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这会终于给我想到了,但我也不能肯定这个白林就是她们要找的白林 “后来呢?”我追问 “就是如今三夫人之一的白贵人”他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一把扯落了我的长裙,在我的惊呼声中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穿过月洞门之后赫然看见了我的那个大浴池,原来无间把我的卧房和浴池给连起来了,以后泡了澡不用再穿戴整齐地从廊前回房了屁股刚一挨上凳子,桌子下的大腿就爬上了他的手掌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山水门外绕,八从中来横内门 “还是间儿来说吧”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并没有君洛北的身影,房里的四个角落燃着青铜狻猊香鼎,袅袅的轻烟从其中徐徐冒出,引得满室生香 “太可惜了,方才吃得太饱了 “你可以打包带回去 “这个注意不错 我带着烟娥和行素向君洛北行礼,他只手虚抬,从我们身边走过坐到了书案背后 “这恐怕得问问我夫人的意见,我可不敢帮她拿主意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满池的红粉绿盖看得众人兴致大好,君洛北更是把原本设在宫内的筵席临时改在了荷塘边的凉亭里 行素似乎很是喜欢荷花,落座之后频频向池内张望,欢悦之情溢于言表 “没关系 看着行素和烟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藕花深处,我转头看向君洛北,淡淡地道:“你做得太刻意了……” “你不也留下了?”他轻轻地说道,举手挥退了亭边的宫人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我起身向她低头行礼,却久久不闻她出声,我有些纳闷地抬头,却见她一双杏眼中蓄满了冷厉和严肃,甚至有隐隐的怨恨 “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 “不是香粉,是这金香玉的味道”我掏出了非离送我的那朵名贵琼花,递到了莫思攸的眼前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揪紧了,胸口闷闷的,塞满了惆怅和黯然,非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醉明月,对酒当歌?那些灿若阳光的日子,也终将在回忆里渐行渐远…… “哎呀!”莫思攸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烟娥拉了拉我的手臂,跟在行素的背后出了凉亭,我也只好跟着她们出去了,心里暗暗思量着回去找无间想想办法,一定得把那琼花捞上来,那可是凤国的国宝级珍品,弄丢了就太对不起非离的一片苦心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汗珠?天气有那么热吗,泡在水里也能出汗? “呃,我们还是尽快回到岸上吧,你的随从可能已经下水来寻你了 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攀住他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再一用力就把他给按进水里了 原本一顿好好的午饭,却以我和莫思攸的落水以及君洛北的伤势复发做为了结束,平静的开头,戏剧性的结尾,在午后的清荷宫前面,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闹剧”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这样至少能让他的心情好过一点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对于我为项家争取到独家制造棉纺车的事彦骐尤为激动,晶亮的眸子迸出强烈的光芒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灰蒙的天际,一条发白的光线隐隐透出云层,象在揭示光明就快冲破黎明前的黑暗了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兰朝与凤国、廷尉夫人与开源皇帝,两个不可逾越的界限,注定了我与非离此生可想不可及的距离和鸿沟了   凌雪穿着我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风姿妙曼地朝我走来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   之后的情节更呈戏剧性发展,青芙竟然告知行素,自己已寻她多时,并且还认识行素的爹——白林;还说行素与她爹长相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她第一眼看到行素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的原因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原本忧伤的眼神在说这话的时候,变得无比坚定自信行素在这个时候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代替无暇出嫁!   “懿旨只说了选太傅之女为太子侧妃,并没有指明是‘无暇’,老爷夫人只需认行素为义女即可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看着她那不言而喻的眼神,我知道,代嫁的事已经穿梆了   “你们先回去吧,留下廷尉夫人,本宫想单独和她聊聊”太后很快又说道     “你叫秦澜?”   “是的的072b030ba126b2f4b2374f34   “坐到我身边来   太后握住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用深得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我,说不上锐利,但也并不如她语言般温和”她转而拉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也轻轻地覆了过来,长辈特有的慈祥顿时流露了出来,“你放心,我答应了北儿,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相信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以后如果再提‘王妃’两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仍然笑得一脸蛊惑,眼睛里却恢复了平静,讳莫如深地探近我道:“如你所愿   我出得内室,赫然见到皇后端坐于堂中,君洛北却不见人影“无间,人口渴的时候是缺水,我缺世界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   评定规则很简单,评委只要对哪位比赛的选手感兴趣就掏银子往舞台前的箱子里丢银子,十位选手比赛完以后,谁的箱子里银子最多,谁就是新一届花魁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眼看今冬的酷寒就要来临,到时候大雪封境会使战事陷入胶着,兰朝大军在边境只要坚守到明年初春大雪融化,蒙古军队粮食供接不足时猛烈反攻,就会有很大胜算收复失城不过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相信以君洛北的智商也肯定早想到了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无间身为兰朝司法部门最高行政长官竟然想去前线打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   无间最终还是没有去北疆,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因为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一介文官不适合去战场君洛北已经离开京城五天了,据说他出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叩送,嘴里高呼皇上万岁,对他这个新君表示出了莫大的拥戴和热爱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能让你亲自押送的粮草一定很不简单 捂着日渐隆起的肚子,我又想呕吐了,自从入冬以来,我害喜的症状就日益严重了如果孩子降生,不管男女请给他/她取名玉遇我会尽快赶回兰朝与你和孩儿团聚,一切变故请勿念还好他因为赶路露宿野外才逃过一劫”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 “是啊……胜利了……”爹的嘴角扯得很勉强,仿佛掩饰般举起袖子饮了一杯酒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现在看到高台上相敬如宾的三人,我才明白无间的誓言多么珍贵,在这个一夫多妻被视为天经地义的朝代里,无间给予我的是这个朝代所有女人最宝贵的奢望——一夫一妻,矢志不渝 我的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数日里因无间失踪带来的焦虑和不安差点化为眼泪夺眶而出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痛到极点的酸楚再也经不起如此温言的抚慰,我怎能让眼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流出我现在正为了这事往清荷宫赶呢,不想看见一个人影在湖边,我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结果,结果……”他期期艾艾地突然停住了话行素和无暇交头接耳地聊着,看起来行素已经把无暇安抚好了 “我的姑奶奶,你回来了就好,无暇还给你了,我得赶紧回到上面去,皇上的眼神已经往我这边瞟了好几次了”我赶忙截住了行素没大脑的话,且不说周围竖着多少双耳朵,无暇喜欢君洛北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并不知道去年在荷塘边君洛北救我的事,我不想宫中的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 晚宴的重头戏观灯猜谜移到了清荷宫外 “不着急,那么多人围着皇上呢,我晚点再过去也不迟”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 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有一瞬间的犹豫君洛北北疆一战后,身形更显坚毅挺拔,眼神也越发精灼了 这就是兰朝当今的皇帝,睥睨天下,握大好河山在手中,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他,终究是达成心愿了,十五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我朝他的视线望去,他的右手伸了三根指头出来 “不知夫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君洛北丝绸般柔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注意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我“夫人”了,显然是故意略去开头的夫姓了”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 “恭喜护国夫人非离的凤国,是兰朝南边最大的威胁,镇南大将军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他在兰朝南方的军事势力太强了五个月了,无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心中的焦虑快忍不住了,因为——我就快临盆了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窗旁红光摇曳,窗外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被烛火在雕花窗棂上剪出清晰的侧影,挺拔修长,高贵如昔,优雅却被明显的焦急代替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我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变成了皇后 可怜的莫思攸,在君洛北飞奔宫外探望难产的情敌时,竟然想不开地上吊自杀了,结果给了我又一次重生的机会   君洛北这边是不能坦白了,无间那边更是说不出口了无间那么肆意张扬的个性,要被他知道了我的情况,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抢回我的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应付这些人,平日里只要端着脸不乱说话,不乱走,我吃的用的都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见到他们父子俩的机会   “皇后不管是周韵芯、秦澜还是莫思攸,我始终都避不开眼前这个男人我不敢随意挪动,只好站着看着他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   数月不见,他更冷漠更高贵了谎言被拆穿后,他的表情未变,眼睛里的墨色却更重了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 “还好,我要做的事是在今天晚上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非离他怎会在一国皇帝前如此喝法? 君洛北估计也察觉到了,语气里多了迟疑,“凤帝似乎有心事?” “君昔已去,吾有心事可诉谁?”非离入席以来第一次抬头认真看向君洛北,“其实,我这次匆匆而来只是为了悼念一位故人一切再也回不到三年前,可曾经经历过的,却是刻在心里,再怎么也抹不去了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非离搁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道歉,清隽的身姿异常高贵出尘,不见丝毫狼狈,只是脸色依然苍白君洛北对死去的秦澜都这么在意,对活者的正妻却那么冷漠”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非离不语,缓缓拾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衣襟领口处的血迹浸入青色布料里,染成大片的暗褐湿渍无间,他一会该来墓园了,我该怎么去面对他…… 我是不是该吸取教训,再也不要接近无间了?穿越后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对我兴趣盎然,琥珀色的眸子里神采飞扬,那是他此生最为得意的时候,背后一堆闺秀名媛提着裙子不顾形象地疯狂追求他在这一点上,我无比愧疚,原想着等时间抹去一切痕迹,却不想痕迹还残留,我却没了时间陪无间去留下“玉夫人”的痕迹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在安排吗?不然为何我两次重生都成了君洛北的妻子,偏偏与无间的缘分那么浅薄,属于他的“秦澜”竟然只能见光七百天…… 难道上天真的不给我做自己的机会吗? 难道我注定得像穿越前的秦澜,永远在爱情里心伤?此刻的我,看着墓碑上“秦澜”两字,说脆弱也好,矫情也罢,确是真的很心伤为什么爱与被爱都会伤痕累累! 难道无情无爱才是我灵魂最终的归属? 墓园里的竹子摇动得更厉害了,风大了,雾起了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 那双以往盛满了秦澜影子的琥珀色双眸此刻深沉如海,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澜的墓碑,那么深刻的凝视,专注得连时间、风声都静止了 无间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肩膀都没有动过,像另外一座墓碑,安静却又绝然地立在墓前 可是远去的何止无间的心,还有我过往名为“秦澜”的所有痕迹和权利”无间缓缓地转过身,语气异常平静还有,对无间的了解昨夜离开墓园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见面时间,末尾处画了那朵琼花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 如今这幅画竟然辗转到了莫思攸的手上,实乃天助我也,相信非离一定不会拒绝这份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礼物现在我只求事情赶紧平静下来,再也不要让我看到那些刺目的伤痛了 我明白他的想法,开口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拿去害别人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终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非离,看他正准备转身的脚步有些迟缓,我继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种种情况分析起来,君洛北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皇后怀孕了 可是君洛北的后宫目前除了我这个皇后,就只有行素一个妃子,人丁单薄得简直可以用凄凉来形容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冬泳过,手放在水里搅了搅,森冷的寒意顿时动指尖传来皇太后如我所料,气得宣布不回宫过节了 御医说我大病初愈害的调养一月才能同房,我当然乐意之至了,特意冲重地打赏了那名老御医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注定了我在后宫很难拥有真心的朋友,即使曾经熟悉如行素,我也不能过于靠近的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 “如果每人都如你这般想法,普天之下谁还去劳作?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士子举人挣破头地想参加每届大比?就连朕手下那帮大臣也是明里暗里斗个不停?” “道理谁都懂,可真正能悟透的又有几人?佛者,觉也!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本有之如来智慧德相” “皇后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君洛北入席以来总算开始正眼瞧我了没有顾虑,没有心伤,只有金杯美酒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害怕他打蛇随棍上,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那个……御医说我大病初愈,身子还不能……” “我知道,以后这个事我会尽量尊重你的 使团成员顺着宫殿门外的红氍毹缓缓走进大殿里,队伍中不乏各种箱子礼盒,看来是准备献给君洛北的 “多谢姑娘的好意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 虽然他当时用手摸着鼻尖挡住大半张脸,可如出辙的冷漠眼神却让眼就记起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不止每年要他们顶凤冠,还会要得更多那瞬间,开心大笑的人也有,惊叹连连的人更多,但无例外地都对着高台边高喊:“皇上万岁,皇后圣明!”   退朝的时候,君洛北与并肩同行,神色欲言又止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   整个认亲的过程有惊无险,毕竟是在皇宫里,不是在镇南王府,的身份还是国之后,不可能会与两老太多热络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她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向着前方闇沉无边的黑暗狂奔   若素狂喜,朝那一点点光跑去   床上半躺半坐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子,听见响动,转过头来,一双微微浑浊的眼望住若素”   若素妈妈试图微笑,可是面部神经不受指挥,形成一个怪异表情,“……醒了……”   若素将手伸进母亲被子里去,轻轻摸一摸,并没有潮湿感觉,不自觉吁出一口气来又净过手,端一盆干净水来,替母亲擦脸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妈你早饭想吃什么?”若素替母亲盖好薄被,问”   望着女儿走出的纤细背影,若素妈妈眼角沁出点点泪光等母亲咽下去,又用汤匙切一点蛋白,喂给母亲”   房东冯家姆妈微微有些犹豫,然而也仅仅是刹那时间,便讪笑一声,“小素谢谢你哦,每天都帮我准备早点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若素出门,骑了小小一部二手电动脚踏车,往工作的美容美发店去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生怕做得不到位,领班检查下来不满意,还要返工,因故要比熟练的服务员用多一半时间   绯闻?艳遇?   不不不!若素避之不及!      果然到晚饭时候,若素还差一间套房没有完成大卫生”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简妮捏一捏艾玻的苹果脸,“艾玻你知道我们酒店的历史么?”   若素与艾玻俱是一愣,不晓得简妮何以突然换了话题   “小声点,不得在走廊大声喧哗   精精瘦的简妮不怕胖,拿着艾玻的饭卡,要两块大肉,吃得不知多开心,笑到见牙不见眼   若素笑一笑,只管埋头吃自己的例餐,番茄炒蛋,素鸡,凉黄瓜   整层楼面静悄悄,毫无声息”   里面无人应答,若素等待片刻,才取出白色围裙胸袋里的磁卡,开门进去欢花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若素侧耳倾听,听仔细了,才听清楚是慵懒而浪漫的法国香颂La vie en rose,无由的,有些羡慕今天的新娘   光滑如镜的玻璃墙,映着摇曳烛光,衬着墙外的迷离尘世,如同虚实相对的两个世界,似真似幻”   他挂断电话,伸出手轻轻撩开因为一时激动挣扎,散落在若素颊边的头发,“沈若素,我愿意以任何形式,来弥补工作中对你造成的伤害不过,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呸!”沈若素吐口水“安亦哲,你去死!”   安亦哲侧侧脸,闪过那口口水,以拇指抹去她嘴角一点口水沫子,不经意瞥见她脸上紧张的表情,失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麻烦你陪我下楼,应酬一下   “没关系,这里我会协调,不会给你造成麻烦”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   “有病”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   等化妆师在若素耳边轻声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若素轻轻张开眼睛,站起身来,望进一人高落地镜中,刹那间只觉云涌风动,将一身低沉平淡一扫而空胸的湖水色曳地晚礼服……   若素闭一闭眼睛,原来真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   安亦哲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那张便笺纸,上头的字迹娟秀整齐,只是整行字写着写着,便越来越向上倾斜,末笔极重,力透纸背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   沈妈妈摇摇头,“……你吃……”   若素本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可是看见母亲那殷殷期待的眼神,便将点心放到自己的嘴里,细细无声地咀嚼   若素引母亲说了会儿话,拿起水杯让母亲漱过口,又伸手探一探母亲臀下的褥子,尚且干爽,“妈妈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若素妈妈闭一闭眼睛,“……小素……去休息……”   若素点头,替母亲掖好被角,“妈妈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   有了这五万块,若素躺在床上想,新年就可以不用过得那么拮据,如果爸爸能随车回来,家里也可以热闹热闹……   若素原本以为,自己四年以后,又见到安亦哲,会激动到无法入睡,不料没多久,已经堕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腰在慢慢地恢复中,还不敢久坐,所以抱歉只得这么点字数,争取早日恢复往日雄   若素一向早上由妈妈送到学校里去,这时爸爸已经骑一部二十八寸绿色脚踏车,走街串巷,递送当日早报回到家里,若素在楼上做作业,爸爸就在楼下烧菜,饭就在楼上电饭煲里煮着,也不要人看管   人多嘴杂,永远有人家长里短的两万户老房子,左邻右舍也忍不住夸沈家是模范五好家庭,从没有听见小沈两夫妻骂过孩子一句“比饭店里的大厨师还厉害!”   “老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   “去去去,和同学逛街看电影去   怎么会梦见这个人?   晦气!   明天跟冯家姆妈要两支高香,烧给灶王爷,求个平安,若素想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有一身异能,穿墙过壁,点石成金,刀枪不入   若素叹息一声,自小说里抬首,随后苦笑可是老实本分,抵不过沸沸扬扬的流言”若素轻轻道五十元,足够她吃一个月的早点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若素振作精神,返回岗位   七点半,早班同事来与若素交接班,若素将楼面万能钥匙和值班日志移交给同事,两相签名回到员工区更衣室换回自己一身地摊货衣服,若素顶着背后各色眼光,快步去到领班办公室,交纳罚款”   人事经理眼中有遗憾与不解的光芒,合上文件夹,“下个夜班做出来,你的试用期就到期了,酒店不打算与你签正式用工合同——”   若素点点头,她已有心理准备”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   财务笑一笑,“没有多算给你,里面包含季度奖金和做客房的绩效工资”   若素其实不想理睬此人,要不是他把她临时抽去天桥套房,也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可是若素知道,他也没有预见事情走向的能力   若素接过卡片,垂睫扫了一眼,上头只一个人名,一行地址,并无电话   钱秘书噎住   另一侧看报纸的女士抬头,笑睨一眼,“弟弟回来了”   在棋盘上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安氏父子这才放下棋子,双双起身走向饭厅”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当年丈夫从英老先生的警卫员做起,后经提拔,一路做到商务部副部长助理,可谓飞黄腾达,她也不过是在家里操持家务,带大两个孩子,不给老安在内务上增添烦恼而已   安母等到没想法,现在把一切希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   医生说中风瘫痪患者本身身体机能得不到有效锻炼,免疫力薄弱,最最怕感冒发烧来袭”   等每日早晨的一套工作完毕,若素与母亲道别,“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   说完,冯家姆妈与若素在小道上错身,慢悠悠哼着芦荡火种,往家里去了   而若素站在地铁出口,却有片刻茫然   冯家姆妈曾经拉着她在楼下讲悄悄话”   若素知道那个叫怡丽的女孩子,确实生得标致,镇上年轻男孩子绕点远路,都愿意去她家胭脂店买电池纸巾矿泉水,只为多看怡丽一眼   有钱人也不是冤大头,年轻貌美固然吸引,可是外间大把青春逼人,身后毫无挂碍的年轻女郎可以选择,她这样一个有瘫痪母亲需要照顾,大学不名誉退学,并无正式职业的女孩子,便不再首选   见完好无损,若素继续前行   现在的若素,回想起来,仍是一笑若素在其中看见耄耋老者,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戴眼镜的学生,若素微笑,爱书的人,殊不寂寞   进门口,若素上楼,直奔翻译技   有人从过道上经过,在若素跟前微微犹豫,若素缩一缩腿,继续看书   可是头顶那片阴影并没有挪开的打算不讲信用的乌龟   若素望向来人,不知多想装出一副失去记忆的模样,问一句:先生哪位?   可惜若素做不来,到底还是拍拍屁股站起来,“耀祖”   戴眼镜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微笑,颊上两只酒窝以及洁白牙齿,令得他看起来多两分阳光,减两分成熟,“我找了你很多年了,若素想伸手去拥抱若素,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终于还是没有   “我一直想向你说对不起”   钱秘书依言静静退出办公室   安亦哲先将手头工作分轻重缓急处理完毕,不涉及机密和敏感信息的,通过内部网直接予以回复,凡有所涉及的,便交由钱秘书,按内部保密规定走机要渠道,送达各科室   他这才有时间将手机取出,查看早前回忆上发送过来的信息   他可以想象若素在自动提款机前,查询自己卡内余额,发现五万元没有到帐时,一张小脸七情上面的样子   然而脑海里,始终有一个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影子,挥之不去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安亦哲,OOXX%%**XXOO……”女孩子用多国外语问候他,最后用母语方言诅咒,“不讲信用的乌龟!枪毙鬼!”   明显多国外语的内容更精彩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   他发动引擎,“想吃什么?”   “不辣的就好   沈若素不怕苦,不怕累,奈何怕死”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果然带她来这里是正确的   擦完手,看一眼坐在对面研究餐牌的安亦哲,若素想一想,抽出一张来,推到他面前,剩下大半包湿巾,放进自己背包里,没收!   安亦哲眼睛微弯,慢条斯理拿起若素“接济”他的湿巾,学若素的样子,手心手背,十指缝隙,认真擦拭一遍,然后投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茴香酒的味道   味道还是怪异”   若素点点头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   他看见她眼睛里闪过明光,忽然觉得带她来吃饭,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总算若素看上去,有适龄女孩子应有的活力——虽然是因为美食   一顿饭吃足两小时,安亦哲注意到若素频频看时间,便招呼大婶结帐安带女朋友来,不过坐两小时就要走,是不是觉得他的馆子不够吸引?   安亦哲笑一笑,起身拍一拍尼古拉斯肩膀,“她差一点把我那一块慕沙卡也抢走,你说有多好吃?对了,请给女士打包一块带走”   若素点点头   果然听见若素磨牙的声音”她转头看向窗外,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又冲上去挠他的脸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若素起床洗漱完毕,又去照顾母亲一日起居   看见若素下楼来端泡饭,笑着对若素说,“小素,你昨天拿回来的点心老好吃的,谢谢你了啊   若素看见冯家姆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间倏忽一凉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这样一对比,沈家一年区区两万多的房租,实在是无足轻重   她没有注意,在她身后,优雅时髦的老太太,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笑纹   若素轻吁一口气,就是这里了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厚着脸皮,直问到有人回应她为止”   若素有些受宠若惊   “沈小姐喝点什么?”帝玖走到茶水间去   若素摇摇头,将水杯捧在手里   她没想过事情会如此顺利”   没多久,那第一个在楼上探出头来的女孩子“噔噔噔”从楼上下来,身轻如燕地来到若素和帝玖跟前,“总编,叫我什么事?”   帝玖站起身来,“麻烦你替我招呼一下若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下阿姨回来,你让她们交接一下工作”   “是,领导!”   若素看得微笑   阿姨听说若素就是要来接替她的人,忍不住笑起来,“哪能这么巧的啦?”   小水听说若素来时已经在路上和阿姨遇见过,也直说真巧,“注定这工作是若素的!”   真的,直到下午五点下班时候,若素已经将勤杂工作全部接手,游刃有余   他面前整片墙上,是一张巨大屏幕,左右两侧被分割成数个小画面,而中间则是完整图像   从通讯室出来,钱秘书已经下班,安亦哲环视办公室,确定没有不妥,也关门离去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   当年抓捕境外间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这成为他心底一道挥之不去的印记   这只是他对若素进行补偿的第一步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一小时内一定赶到”他挂断电话,一秒钟提升车速,回家取五万元现金返回车上,然后便驱车飞奔向郊区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旋即摇头,“我妈……走不了……”   “伯母?”   “她瘫痪很多年,肌肉萎缩,不良于行,我没办法一个人把她搬下楼……”   安亦哲心中微恸而这一切苦难,都从四年前那个夏天,他给她扣上手铐开始   这会儿见若素领着一个陌生男人进门,她心中有些没底   若素妈妈还没有睡觉,正在听无线电,见女儿带一个陌生男子进来,不是不吃惊的   下得楼来,冯家姆妈看见安亦哲背着若素妈妈,有些意外”若素对自己说”   英俊的空虚愣一愣,看见拄着拖把站在一旁拿眼睛瞪他的陌生女郎,再看看光滑如镜的地板,和自己身后一行灰仆仆的脚印,忍不住抓抓头,“啊,对不起   若素想想也对,只是她到杂志社上班也快十天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空虚的同事   若素在经过一间点心店时,买一只豆沙馒头果腹   若素拎着蛇皮袋下楼,冯家姆妈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招手”   若素没有推辞,道一声谢,收下红包   若素走出冯家,走到大路上,招手叫一辆黑三轮,把她送到地铁站   等若素拎着蛇皮袋走远,那保安还一脸忐忑:完了,他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   若素却不晓得门卫的烦恼,径自找到三十七号,乘电梯上楼   若素暗暗想,以后天气好的时候,她可以推着妈妈到楼下花园里晒晒太阳,再不用让妈妈圈在一个房间里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   若素目瞪口呆,安亦哲自己愣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实在启人疑窦,忍不住勾一勾嘴角”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若素十分鸵鸟的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罢两种心思   生活仿佛安定下来,可是若素心里总隐隐感到不塌实,觉得这平静宁和来得太突然,也太顺利,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暴风骤雨,正在这一团和气之后酝酿成形   待若素爸爸烧完菜上楼,推门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女儿竟然不翼而飞,床上只余一圈被子枕头   那小宝宝并不怕生,一双乌黑大眼骨碌碌望过去,看过来,笑呵呵地,十分可爱   若素原不信这些,不过看见可爱婴儿朝她和妈妈笑,总是开心的”   若素点点头,不欲多说她这样身体,拖累女儿大好青春   既然女儿说不是,那就真的不是了   这教若素苦恼   英生嘿嘿笑,坐到安亦哲边上去,“安小二,你还生气啊?你找了她那么多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话音刚落,一大马甲袋蚕豆放到茶几上   安亦哲这才慢悠悠合上报纸,折叠整齐,放在一边,挽袖子,准备剥蚕豆”英生只管笑眯眯,“你也没少在我背后下黑手”   英生噎住,颓然   若素也找不到理由打电话给他,一吐心中疑问   “有人记挂真好   “不要!约会星期六没有一个帅锅!”七七斩钉截铁”   “好的,我知道了   帝玖便笑一笑,“那我下去吃点东西,麻烦你帮我把里头的东西整理一下”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   直起身,确认房间里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若素走出值班室,随手带上门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看看她能不能注意到与众不同的地方,也看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资质她看得出来若素英语水平不低,平日里寄到信箱里的外文杂志期刊,总能分门别类整理好送上来   若素认真在做一个勤杂工,决不逾越这重身份   倘使若素最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炼,会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失望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16   杂志社,家里,家里,杂志社,若素的生活是简单的两点一线   若素对着妈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倘使不是她和丈夫没有挣大钱的本事,若素哪里会养成嗜钱如命的习惯?如果没有这嗜钱如命的习惯,若素哪里会去打那份该死的暑期工?如果不去打那份死暑期工,若素又哪里会遇见那些人那些事?   若素妈妈思来想去,觉得一切事情的症结,在于他们家没权没势   “下次不要往有人的地方踢,知道了吗?”若素睁大眼睛,朝小胖嘟一嘟嘴   “我知道了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等若素转身,便发现妈妈被几个老阿姨包围,正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接近妈妈坐的长条椅时,若素隐约从风中听见零碎对话   三十七号一室是什么人家?   本埠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安副市长住处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   若说他追求若素,除开提供住处,购置一张医用遥控护理床,并不见他与若素有其他接触;可是说他对若素全无好感,又凭什么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可能,让与他无亲无故的两母女住在他这里?   作为一个仕途坦荡,前程不可限量的年轻市领导,安亦哲没道理疏忽至此”   大嫂英杰纳罕,“小二交女朋友了?”   听电话都一副眉花眼笑的样子   英生看得目瞪口呆,回来向安家一门活灵活现演绎一遍,“安叔叔,阿二不会是——”   英生没敢往下继续说,他言下之意,安亦哲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罢?   英杰听罢,把英生揪到无人之处,好一顿拧   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小叔与女孩子约会   是,小叔学刑侦出身,他们想在他身后尾行,的确很难成功可是对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安亦哲,小区居民难免会好奇他的私生活   如今年轻单身副市长家里,住进一对母女,如何不叫八卦之心旺盛的小区居民不为之热血沸腾?   安亦哲听了,眉眼弯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一眼邻居手里的环保袋,“刘工买东西啊?中午自己做饭?”   邻居不料副市长竟然知道自己姓刘,还知道自己是工程师,圆脸激动得发红,“是啊,中午自己做饭”   圆脸的刘工听了,十分激动,深觉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浑然忘却自己的初衷   未几若素过来开门,看见安亦哲站在门外地垫上,连忙侧身,让他进门   他站起身来,慢悠悠踱近客房,敲一敲开着的门若素要把她从床上扶到轮椅上,再将她送回床上,每次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若素在饭厅里布置碗筷,眼角余光扫见安亦哲推妈妈从客房里出来,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洗洗手,吃饭罢   若素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来,给母亲擦手,“妈……”   你为什么要请安亦哲来吃饭?   若素将疑问咽回肚里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生活中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和爸爸,以及冯家姆妈她从未提出想见任何人,或者想做任何事   安亦哲看着碗里诡异的紫色,挑眼望一眼若素   安亦哲看在眼里,替她觉得辛苦,却不能说什么   “……小安,坐……我有话说……”   安亦哲便坐到若素妈妈旁边,免得她要提高声音说话”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可是对着外人,要将自己心中想法表达清楚,很有些难度    18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看那里看那里!”   七七顺小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若素拿着拖把,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地拖动   与退休的阿姨相比,若素同她们年纪相近,于两人而言,若素更像是贴心姐妹淘,不用她们多说什么,热腾腾的午饭,温凉不展的茶水,好吃又不会太多卡路里的点心,就已经都替她们准备好”   内心纠结如若素,也听得噗嗤一笑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   小水不以为然,拍一拍若素同七七肩头,“管他是不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人?骑驴找马也好   如果妈妈没有倒下,她或者还有精力,去为自己讨回名誉   然而妈妈的倒下,使得一切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自己的名誉,自己的未来   找个时间,搬出去罢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糟糕,失策了   安亦哲带若素去一间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房子吃饭咿咿呀呀的评弹,字正腔圆的新闻,荒腔走板的滑稽,合着各色人声,在弄堂里交织成最寻常的生活旋律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伸手敲两下门环,然后推门进去”   若素点点头   行政楼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结婚照上,笑得阳光般灿烂的,正是此君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   “温琅一起吃罢,”安亦哲微笑,又对若素道,“这是此间老板,温琅   老板温琅烧得一手好菜,顶好吃是一只红烧蹄髈,酥而不烂,肥而不腻,汤汁浓而不稠,甜咸适中,十分下饭他若有心,谁也逃不出他的算计他并没有在席上刻意与若素表现亲昵,但与英生的交谈,没有避讳若素   思及安君对自己人的所作所为,温琅为埋头苦吃的若素捏一把汗,不过到底吃不准安二对若素的用心,只好对若素说,“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阿二说她因为母亲生病,连大学都没有念完,就出来工作,照顾母亲婆婆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只能在福利院助养一个女孩儿,有空的时候,带孩子出来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在反斗城里,消磨半天时光   若素咬碎银牙,奈何碍于母亲在场,只能重重拖地板,来回在安亦哲脚下经过,不断让他“脚抬一抬!”   安亦哲十分纵容,并不嫌若素捣乱,“累不累?客厅已经很干净,不用再拖”   若素怒瞪安某人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然而若素更希望母亲快乐,希望母亲有一个良好环境,安享今后的时光,所以她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对安亦哲的抗拒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有什么要帮忙的?”他挽起袖口,站在若素身后问”   “做一个菠萝盏?”安亦哲笑,“没问题   只见他用一块厨房毛巾垫在手掌上,托着大半个菠萝,以水果刀在菠萝肉上纵横切割,随后轻轻一剜,菠萝肉就轻松挖出来,倒在大玻璃盏里   简直无师自通   饭后若素妈妈赶两人到楼下散步,“……别总孵在家……”   若素不忍让母亲失望,起身披上毛衣,与安亦哲一起下楼   “周末有没有安排?”   若素摇头 从早上五点,一直看到下午一点,回来还要煎药,泪~~~~~ 21   路上年纪相仿的多是上班女郎,一条牛仔裤亦或直管裤,一双适脚平底鞋或中跟鞋,一件夹棉短外套,配上里头各色薄衫,人人足底生风,行色匆匆   看,先贤两千年前,已经道出真理   同那些日夜将自己的肉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看见若素,他笑出一口白牙,“小素,早   小水曾经很骄傲地说:天生丽质难自弃   一样推销物品,长相讨喜与长相丑陋的推销员相比,前者总归占些便宜   下午无事,若素便在底楼上网,搜索兼职翻译的招聘信息人人都用即时通讯工具在网上交流,或者使用手机通话”   说完挂上电话,转回茶水间去”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司机见若素谈兴不浓,便转而与后座上的眼镜男攀谈起来,两人高谈阔论,从房价只涨不跌,到股票只跌不涨,再到入学难入托难……国家大情小事,信手拈来,深入潜出   其实若素不知多想有这样一双耳朵,听她将埋在心底里的那些事,统统倾诉   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会展中心北楼,若素的脚步,却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出租车司机的话,不断在若素脑海里回响:……肯定要出大事……不是监视……就是抓捕……   有些原已经渐渐淡忘的回忆,倏忽沉渣泛起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随后若素笑自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若素耳里传进那几名男子简短有力的声音铐,那将她带往不知名审   “帝玖说让你把东西给我送来,麻烦你了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   空虚望一眼若素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小素你没事罢?脸色这么差   若素轻手轻脚,放下背包,然后钻进浴室里,拼命用冷水泼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直到双手不再颤抖,才从浴室里出来   “……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淫嫖”   坐在沙发里格外苍白的女孩子一惊,浑身战栗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坐过去,伸手抱住若素体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   心间的苦涩悲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本打算留在那边,照顾若素,可是若素坚决不肯   若素说,即使她是他女朋友,但只要没有结婚,他们就不方便同住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   楼下客厅里,安亦军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提电脑,不知在看些什么   方医生低头检查若素瞳孔,下颚淋巴,然后轻轻将被安亦哲握着的右手抽出来,诊脉   “她晚上情绪起伏很大罢?”方医生低声问岂止大?简直激烈   方医生听一听若素后背,然后示意帮若素躺直,听一听前心到底吃过什么苦,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如此痛苦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负面情绪一定要及时发泄掉,否则久而久之,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发展成延迟性心因性反应和适应障碍……”   安亦哲重新握住若素的手,闭一闭眼睛”   方医生又交代些注意事项,然后摆摆手,自行离去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可是阳光再热辣,也抵不上周围穿着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旅人的目光,来得让她难以忍受   若素如烟般叹息   如这是死亡,请不要让我醒来   但有人执着,喂她喝水,替她驱走烧灼   若素视线尚模糊,却直直望进一双疲惫的眼里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声音微哑   安亦哲伸手,托住若素颈后,将若素半抱在臂弯中,帮她坐起来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   若素轻轻挣开他的手,打算起身   “我自己可以   两母女隔着三步之遥的距离,两两相望,有太多太多,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潮水般涌上心头   安亦哲发现,若素的眼睛,长得似妈妈,有深深双眼皮,眼角开阔,注视人的时候,仿佛成个世界,只得那人在眼里      安亦哲从会议室出来,钱秘书跟在身后,这时有人趋上来,叫住他,“小安,有没有时间,谈一谈   卜书记定定神,令先安亦哲半步,两人在办公楼走廊里,边走边谈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上去了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听见响动,从秘书室过来的钱秘书,一眼看见安亦哲淡然如水的表情,不由得噤若寒蝉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尚且还能毅力不倒,足见此人为官的圆滑缜密看老板的样子,是下定决心了   她在家休息一天,觉得已经恢复体力,想想自己无故旷工一天,总是不好,便打电话到杂志社去”若素微笑,“帝编在不在?”   “你找大叔?”七七在那边扯开喉咙叫,“帝玖——帝玖——大叔——小素电话!”   若素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那边的回音   然而若素转念一想,他既然已经把她们两母女接到家里,要想查清楚她的现状,实在并不是什么难事”   思及母亲在场,到底也不能落了安某人的面子,便向他点点头,“吃饭了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   洗好碗,他端着洗干净的枇杷走出来,“伯母,若素,吃新鲜枇杷,清肺润燥,十分甘甜   司机看见轮椅推出来,忙自驾驶座下来,升起车厢后门,操空开关,放下升降踏板,帮助若素将坐在轮椅上的若素妈妈上升到车厢内,又替若素妈妈放下轮椅的刹车,这才关上后门   若素抬眸,看见一位满头华发,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搀着一个同样一头银发的老太太上得车来   这时候,一把爽利声音笑道:“拎两个包还走这么快,早知道让你连妹妹一起抱   安亦哲又着意逗她说话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小女孩儿大力点头,“嗯!”   “那你要问大姨妈同不同意了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女童欢呼一声,接过安亦哲手里的果冻,然后依偎到英杰身边,让她替她把果冻上的封口拉开   其乐融融,羡煞旁人”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原来他上次说,去他家吃顿饭,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这样看起来……安父微笑,“若素目前在哪里工作?”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见他没有替她回答的意思,便如实道:“在译文杂志社做勤杂工”若素连连摇手第一次见到安氏一门,她秃个爪,什么都没准备不说,还要收安父这样一套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的原文珍版莎士比亚全集,若素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一份见面礼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   “好的,谢谢你”若素替妈妈道谢,很感激这个年轻人,想得这样周到   若素推着母亲,沿着两侧开满野花的小径,漫步片刻,果然看见不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池塘,岸边用毛竹搭建着一处水榭   若素几乎要欢呼起来,微微弯腰对母亲说,“妈,你看!”   若素妈妈点点头   “我推我妈过去看看,你……”随意,若素转过头,用眼睛对身后的人说   若素在椅子上铺一块薄垫,然后将妈妈扶到临水的竹椅上,轻轻将妈妈的上半身,倚靠在栏杆上,又取过轮椅后面背兜里的薄毯子,覆在妈妈膝盖上   等将母亲安置妥当,若素才起身,走到角落,对住一瓶蚯蚓,一瓶鱼食,发呆片刻”   若素没有唱对台戏的习惯,便伸手接过鱼食,返回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她,拧开玻璃瓶盖子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这时天高云淡,春风徐徐,一切事物看在眼里,都美好起来”老板操着本地话,对众人说 从十日起,若素要入V了,希望大家能继续关注,我会保持更新速度,不让大家失望的   囡囡由安亦军抱在怀里,身上裹一张小熊维尼毛毯,一张小脸半捂在毛毯里,睡眼惺忪   若素第一天时候,已经知道囡囡有午睡习惯”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   走出一段路去,若素终于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重,想一想,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轻轻说,“想不到经理私底下,是这样开朗的人”   若素原以为英杰是那种下了班,回到家里,也一副公事公办面孔的人   听见他从客房里出来,若素探头,“留下来吃晚饭?”   他摇头,“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吃晚饭了”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既然要演,那么,大家就一起演完全场罢   小水七七顿时作鸟兽散,临去之前,犹不忘抛给若素一个“你多保重”的眼风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小素坐下来一起吃罢   “这是什么?年糕发糕还是——”空虚面不改色地端着烫手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整盘点心,放在自己跟前   “空虚真狡猾~”小水大哂俗话说,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师,大抵正是如此”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   帝玖只当没听见,越过他,对若素说,“身体要紧,我看小素你瘦得来……有时间不妨和小水她们一起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若素笑一笑她若当真,那便真正白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尝尽人情冷暖这几年   慢慢将手头一点清扫工作做完,若素环视一下,最后检查有无遗漏,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出老洋房,关上门,落锁   若素觉得奇怪,垂头看一眼自己,与往常,并没有不同之处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   若素抱一抱母亲”   安亦哲“哗”一声,“这么高难度?”   若素嗤笑,“做不来?那你放一边罢,我自己弄”   “做得来做得来!”安副市长一听,赶紧搂紧果篮,转身逃离厨房,到客厅里与百叶战斗去   遥望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若素,他不信邪,再取一条百叶,再拧再打结……渐渐摸到门道,顺手起来曾道人discuz,,2018年06月26号六盒彩脑筋,新曾道人二盒一,www.   再往下抓,哈,松得松,紧得紧,原来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找到窍门   一旁开火清炒豆苗   一切都做得了,若素一手端着清炒豆苗,一手端着红烧肉炖菜干百叶结,走进客厅   安亦哲见状,站起身来,接过若素手里滚烫一大碗红烧肉,放到饭桌上一只大汤碗,几乎已看不见一点点汤汁   又闲谈片刻,若素妈妈说有些累,要休息了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   他微笑,“若素,我大嫂和你提的事,你考虑过没有?”   他大嫂?若素凝眉,啊,康复机构!   若素摇头,她还没有时间真正静下来,考虑此事”安亦哲收起微笑,“中风瘫痪的康复,越早越好,我咨询过专家,伯母的情况,发病十二天已可以开始康复”   若素不语   “现在的康复手段更先进,效果更显著 仿佛一时间铺天盖地,所有娱乐节目,都同博览会有关” 若素就是否要在杂志社兼职,接外包稿件来翻译的事,与妈妈商量 一旦结婚,整个沈家,便都成为压在男方身上的一副重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若素依偎在母亲身边,笑一笑,“不要我的嫁妆,也肯娶我,和我一起照顾妈妈,那我才肯嫁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回到家里,静下心来想起上述对话,若素也不由得叹息,这些要求,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 若素取过来一看,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想按掉不接,迟疑一下,还是接听 那边是一个管爽利声音,“若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经理?”若素大感意外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 若素要想一想,才明白英杰的言下之意,“大嫂最近也很辛苦罢?” 英杰浑似没有注意若素人称上的变化,“我这边倒还好,客房餐饮娱乐安保部门就忙得飞起来”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 若素听过两段,轻声问司机,“师傅,这是什么音乐?” “大悲咒,还有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司机点点头,“像今天这样,交通管制,需要绕道行驶,又或者早晚高峰塞车的时候,听一听,心情会没有那么烦躁 车行一个半小时以后,驶进一幢商务大楼地下停车库,司机送若素母女到电梯口,“沈小姐,治疗结束后,您打我的电话,我上去接你们 若素推着母亲,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望见一块磨砂玻璃照壁,上头有古朴漆字:林氏康复中心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安亦哲站在一众市领导身后,依次上前,与最高首长老怀大悦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 卜书记笑,“和首长的日理万机相比,我们所做的,实在微不足道英生还为此跑来向他邀gong,“我以前同他在德国黑森林菲尔德山一起滑雪,他输我一场,答应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 他的反应是,一脚将英生踹出办公室,然后给大嫂打电话,请她出面安排若素母女前去康复 安亦哲跟随大部队一起出来,到得大堂,一位穿黑色西装,表情沉稳的中年人,叫住他,“安副市长,请留步 “首长 “小安今年多大年纪?”首长出其不意地问 安亦哲无声太息,想不到他大力整顿娱乐场所的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动了那么多人的神经,以至于跑到中-央去走动 不想竟然是房东安小二,差一点又要多一桩持械行凶的罪名,若素在心里后怕 安亦哲一双眼睛适应黑暗,望着若素隐约的背影,忙碌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倏忽便放松下来,心安理得,摊在沙发上,等若素送上夜宵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 然后,便紧紧握着若素手腕,栽在沙发上,继续——睡 33四脚裤事件 次晨,安亦哲神清气爽,换一身新衣服从浴室出来,叼走两片土司面 与他的精神熠熠相比,若素便如霜打过的茄子,十分萎靡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七七拍打若素肩膀 “哗,是比利时巧克力 若素看得好笑,其实那些点心,不过是寻常小店里卖的生煎烧卖小笼条头糕之类,顶多师傅的技艺娴熟,比之其他店略美味些,可是这几个人你争我抢,吃起来便格外香甜 这时帝玖从外头进来,站在若素身边,“早 若素也是一时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锅里碧绿生青的苇叶包的枕头粽,用小火煨着 帝玖摇摇头,“先让他们抢,我不急 “对了,若素,我对你说的事,你可考虑好了?”帝玖微微低头,问若素 老话说字如其人,字如其人 不晓得这字是否是帝玖所写,倘使是,那他骨子里,应该是极刚冷的一个人,并不像看起来那么随和客气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而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不偷不抢,并不觉得不好意思①” “谢谢你,空虚”空虚笑眯眯,眉眼英俊得如同希腊雕塑 若素点点头,“没问题,请你们吃街尾潮州馆子的手打面!” “啊,小气!”众人哄一声,然后笑着,各自离去 若素微笑 “先拿短小精干的新闻试手罢”帝玖说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 “所以?”安亦哲挑眉,这样绝佳陷害他的机会,可以报曾经他安排他老婆不声不响远赴荷兰之“仇”,以英生的性格,他怎么会放过? 果然那头英生学三国奸雄曹操,长笑一声,“安小二,我自然要替你好好宣传宣传 英生“嘿嘿”一笑,“反正你自然会抓重点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了,你记得周末过来吃饭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小安平时都做些什么消遣?喜欢钓鱼吗?我知道市郊有一个好钓鱼的好去处” 安亦哲赶紧推托,“卜书记,我酒量浅,以前工作关系,是滴酒不沾的 章华便笑,“我还是喜欢刑侦工作,安师兄,如果你关照武局,我肯定不愿意,我可是凭实力调进刑侦处的对了,师兄平时喜欢不喜欢运动?我这里有两张周日博览会风洞体验预约券……” “送给我?”安亦哲似笑非笑地问” 安亦哲起身,与卜书记握手,又对卜夫人道:“赵局长,晚餐很丰盛,难怪卜书记天天喊着要减肥,您的厨艺实在让人不忍释筷” 卜书记听了,笑起来,“夫人英明!” 若素在睡梦中,打个喷嚏,醒过来揉揉鼻尖,看一眼电子钟,十一点刚过,离明天还早,便起身,先去看看妈妈,见她睡得沉稳,才回到暂时充做卧室的书房,躺回床上 再睁开眼,已经是早晨六点” 若素笑一笑,点点头跟在护士身后,推母亲进入治疗室 “我在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小水淡定道”小水向若素解释 倒是若素媽媽,雖然身體上倍受折騰,精神倒還不錯” 若素挑眉她和媽媽以前就最討厭爸爸掌握遙控器,從一台換頻道至九十九台,每台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秒 安亦哲察覺若素的微小表情,笑起來,“還能收看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哥倫比亞及華納兄弟聯合電視網,家庭影院頻道……有豐富選擇,你有時間的話,不妨慢慢搜來看,CNN和BBC新聞是我首選“以後我退休了,我們兩個,可以經營一個夫妻老婆店,專做家常小菜 “我這里剛好有兩張熱門場館預約券,若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安亦哲吐掉幾顆枇杷核在廣告紙折疊成的小垃圾盒里,問”安亦哲微笑著,堵死若素所有退路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若素撇嘴角,哼,享受特權,不享受特權,還不是你一句話?有權有勢,才有資格冠冕堂皇 若素接過口袋,一一打開來,不由得啼笑皆非,“你都買了?” “買了幾樣有特色的”他並不否認” 十点差一分时候,安亦哲拉着若素,凭预约券,进入馆内 若素一眼被一只巨大玻璃圆柱体吸引,其中正有两个人,穿白色衣服,戴安全头盔,由巨大鼓风机吹出的强劲风力,送上半空,漂浮在数英尺高的地方” 若素的全副注意力都已经被那玻璃风洞所吸引 安亦哲见了,将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在若素鼻梁上然后一点一点,想从安某人身边退开,隐到被摄像机和女记者吸引过来的人群里去你看那些在烈日下为我们能更好的游览博览会而服务的志愿者,他们才更值得报导 女记者点头,“是,安副市长所言极是”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 一路若素闷闷不乐,安亦哲想一想,终是找一间以各色面条著名的山西面馆,停车下去吃面 crystal520 2010-06-22 08:23 |只看楼主 59# 字体大小: t T 举报 | [VIP版最新更新] 安之若素 [VIP]38 怀疑与恐惧 不可避免,新闻中出现年轻安副市长的身影,颀长挺拔,英俊淡然,面对记者镜头,意态从容,并不闪避,大方向媒体介绍女朋友,这样的镜头,落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不知多么幸福和谐 若素次日上班,经过报亭,看见报纸上有视频截图,赫然是她与安小二,十指交握,并肩而立的样子 小水正捧着报纸,对七七哀叫:“偶像有女朋友了!偶像有女朋友了!为毛没有年轻英俊有钱有闲的贵公子一眼看中我,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结婚去!为毛没有?!为毛没有?!” 七七淡淡瞥小水一眼,“你偶像剧看多了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 未等空虚做答,帝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都到齐了?那就上来开会罢 多年以前,她还是不知人情险恶的女孩子时,曾经与那个阳光男孩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外国人将自己的先进武-器都拍下来,放给全世界人看,不怕被人偷师? 耀祖便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傻瓜,放给你看的,不过是武-器的杀伤力和外观,核心技术,怎么会拍出来给你看?目的不过是让有需要的人,去购买他们的军-火罢了 那时若素尚且天真,似懂非懂 安亦哲就着北阳台顶灯的青淡光线,望一眼若素,点点头 安亦哲太息,将若素拥进怀里,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见她并不挣扎,便在她头顶吻一吻,放开她” 若素听安亦哲这样说,一颗心才慢慢,慢慢,落回原处 “那么——晚安——”他倾身凑近若素 安亦哲知道老爷子极喜欢温琅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大肆宣扬,然而行动上已经教所有人知道,为难温琅,便是为难整个英家 所以温琅曾经的一段婚姻所遗留下来的麻烦,很快销声匿迹,再没有人不识相地,拿旧事做筏子,给温琅难堪 他到的时候,冷菜已经上齐 “什么时候带来让我和你英妈妈看一看?” “您见过她的如今英生已经成家,你也该考虑一下了如果不是,英家也好,安家也好,都没有玩弄感情的先例,趁早放手!” 这话说的,语气已经颇重 这些年,他朝着自己决定好的方向,一往无前,然而骨子里,总有淡淡疲惫 然而对着若素,也许是她对他别无所求,亦或是往日经历使她下意识抗拒探索他的生活,反而教他无限放松 安亦军看见弟弟脸上淡而又淡的笑容,摇摇头,“阿二,你想清楚,当心假做真时真亦假,你想解释也无从说起 安亦哲喝光杯子里的果汁,拍拍大哥肩膀,“又怕打胡噜大嫂睡不着?我介绍你去看一个中医罢,总是等大嫂睡着你再睡也不是办法 看起来平眉淡目,无甚特色的帝编大人,一但双手握住方向盘,便如同本恶棍附体,整个人顿时凌厉起来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 我不要加强,可不可以?若素内心一阵狂呼,还是迈步跟上众人 “想学会格斗,要先学会摔倒”小水读懂若素表情,凑到若素耳边,小声说 好——有压迫感!若素在心里说” 空虚动一动手腕,“差点废掉”帝玖笑眯眯 若素看得津津有味,总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十分奇特,这时有人过来,拿东西扇往若素脑后 一旁有人“噗嗤”轻笑 若素点点头,喝一口运动饮料,压一压心头火 那西瑟斯笑起来,“他拿女孩子最没有办法,你稍微冲他撒撒娇,他就没辙”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那西瑟斯又是一个对女人格外温柔体贴的人物,引得众多女明星千金小姐对他趋之若骛,争风吃醋时而有之 小水七七出主意说,“叫你男朋友过来接你,那西瑟斯见你真正名花有主,并不是用来搪塞他的借口,自然转移目标 若素看到最后,只好将这个梦境放到一边去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休息一歇……” 若素望一望外头太阳,走到妈妈身边坐下” 若素妈妈被女儿逗笑,“……身体也……要紧……” “我知道了 “难道你没有一并调查清楚?”若素淡淡问,无情无绪,不过是陈述事实 “我爸爱喝茶,喜欢吃鸭头颈,鸭舌头,不爱吃肥肉,蔬菜里最讨厌加蒜泥的菜色,和我妈一样爱听绍兴戏……”若素忽然便讲不下去 既然没有办法,修正过去,只能继续向前,勇敢生活下去 若素深吸一口气,“我爸喜欢吃老广东的鸭舌头,小绍兴的白斩鸡,杏花楼的蜜制叉烧……还有大富贵的三鲜小馄饨 “六点半以前,在我家楼下集合!逾时不候!”安亦哲笑一笑,“以后小史约你出去,哼哼……” 钱秘书即刻做狗腿状,“安市,相信我,联邦快递,使命必达!” 说完,两腿并拢,脚跟一碰,赶紧出去上网查地图寻找最佳路径,务必要在晚高峰的车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替拜见岳父大人的毛脚女婿安副市长大人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 若素自厨房里出来,赶在爸爸前头,去给他开门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安亦哲在若素跟前小声说,然后换上拖鞋,将公文包放到一旁,走到若素爸爸跟前,恭恭敬敬,鞠躬,“伯父,您好 “爸,妈,亦哲,先别聊了,过来吃饭罢” 说罢,若素暗暗抖一抖,亦哲,第一次这样叫,果然充满违和感 43嫁给我罢 晚餐宾主尽欢,当若素爸爸问安亦哲做什么工作时,若素与妈妈统统一愣”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给我一个,让我们,彼此都幸福的机会 这个男人,大可以不管她,她死,她活,都同他没有关系 若素透过泪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望进一双再诚恳真挚不过的眼里,然后,轻轻点头” 若素爸爸看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安亦哲脸上,毫无做伪的认真表情,叹息一声,“小安,你知道素大学没有毕业么?你知道……她曾经有过什么经历?你的父母能接受一个没有大学学历,没有任何背景,甚至可能……” 若素爸爸顿一顿,不忍在女儿伤口上再残忍地撒一把盐,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安亦哲感觉到若素轻轻颤抖,那终是她心头一道难以弥合的伤,稍有外力触及,便汩汩流出鲜血 “伯父,我要娶的,是若素,同她是否大学毕业,有无雄厚背景,一张白纸与否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若素爸爸笑一笑,“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们两老哪里好住在里头当电灯泡?我们会就近找来去方便的房子 “若素你别以为我爸妈不重视你,我大哥大嫂当年结婚,安英两家,一共席开三桌,只有直系亲属参加,三代以外都不在受邀之列 只要爸爸妈妈不觉得婚礼一切从简是受安家冷落,她更加不会有这种想法”、 安亦哲揉一揉肩膀,“你最近力气见长,捶一下疼死人 等到排在他们前头的两对新人办完手续,轮到若素安亦哲,他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窗口前 “安市长,您要来登记,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我好叫人安排……” 安亦哲始终牵着若素的手,闻言微笑,“正是不想百忙之中,还麻烦你们,所以就自己过来了”民政局领导仍是陪若素安亦哲走完整个结婚登记流程,又亲自送两人出来,“安市长,安夫人,祝你们新婚愉快,到时候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啊——他笑起来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卜书记笑着拍一拍自己的肚腩,“怕老婆好!怕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达!” 安亦哲笑起来,“卜书记仿佛深有体会 若素不想父母操心,最后只得妥协” 若素不信 46婚后生活 若素的新婚生活,与婚前殊无不同” “……小安也是好心……”若素妈妈拉住女儿的手,“……你婉转些……” 若素笑起来,妈妈没见过她冲安小二甩眉拉脸,挠脸踹脚的样子,否则一定不会叫她“婉转些”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等她整理完客房,习惯性转进书房准备为自己搭行军床,恰好安亦哲端着饭后水果,自厨房里出来 装做在书房里找东西,在里头摸了一歇,带一本瑞士人埃里希•冯•丹尼肯写的《众神的战车》出来 若素爸爸看见她手中的书,对安亦哲笑起来,“她小时候,我带她去参观天文馆,当日太空影院正好播放这部众神的战车纪录片” 见若素眼神慎戒,小兽一样,颇觉可爱,不由得拉住若素手腕,“走,北阳台谈心去 有一天,当这场戏落幕时,倘使她已经耽溺于他的温柔,她该怎样走开? 安亦哲微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若素脖颈,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已是夫妻,若素 “所以,如果我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你怎么办?”安某人的呼吸灼热,拂在若素脸上“哗,比在酒店时候,gong击力倍增 “本城与阿姆斯特丹是友好城市,周日是博览会荷兰馆日,晚上在总领事馆有一场招待酒会,需要正装携伴出席 当时年少,仗恃自己讲一口流利英语,能与外国人交流沟通,做了兼职导游,却不料陷进说不清道不明的绝地,如今作为副市长夫人,要面对外国使节及其家属,这中间更容不得她有一点点行差踏错,言语过失“每次政-府换届,都会对领导和使节夫人们进行一次国际礼宾礼仪培训,帮助夫人们提升内在修养和外在形象,以适应外事场合你——没赶上呢 若素拄额,安小二你思维又跳跃了”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 若素咂舌,哗,出访欧洲八国? 与欧洲八国相比,一场友好城市招待酒会,应该没有那么难罢? 若素一点点,安下心来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 若素及目望去,整座大厅到处摆放着荷兰国花郁金香,美丽无匹 这时有外事办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行至两人跟前,“安副市长,安夫人,请随我来 安亦哲握住总领事手掌,小幅度上下摇动两下,随后两人彼此放开” 若素闻言微笑,“还好四年才有一次 “外宾对中国茶道极感兴趣,你可以稍做研究 若素无以言谢,只是望着安亦哲的侧面 区耀祖记得不过四个月前,在书城偶遇时,若素眉目间,还隐隐有潦倒颜色,然而此时此刻,伊已经褪去涩然,绽放华光 若素眼见那混血儿为躲避家长,张一双小手,奔向不远处,着一袭夏奈尔连衣裙的区耀祖太太 若素听见周围人发出低呼,小童也似明白自己闯祸,立在当场,睁一双大大碧眼,泪眼汪汪说,阿姨对不起” 那西瑟斯向台上扬一扬下巴,“陪老头公司里的女艺人一起过来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 倘使真正如此,五星级酒店随便哪一个女服务员,飞机上任何一个空姐,都能达到他所说的这个标准 高瘦精干的胡局便简要将旅游市场日趋饱和,旅游局希望能开辟多条新线路供游客选择的意向讲述一遍 好罢,若素承认自己洋盘,稍微轻啜一口,微微挑眉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总领事夫人则笑着问若素,平时有什么消遣,听若素说平时多是看书健身时,便伸出橄榄枝来,“我们荷兰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家属,筹办了一个爱心义卖会,为家庭困难儿童筹集学费,若素你有时间,请你前来参加” 若素下意识想说“好”,可是立刻想起自己身份,不由望一眼安亦哲,他当即搂一搂若素,“没问题,若素一定到场” “两位鹣鲽情深,真叫人羡慕 刘工夫人依偎在丈夫身边,笑得幸福恬淡,“年轻时候都是爱来爱去,等上了年纪就晓得,两公婆最要紧是遇事有商有量,手挽手走一辈子,其他的,不过都是过眼繁花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他笑容加伸,探身伸手圈住若素上半身,摸索她黑色小礼服背后拉链,轻轻拉开来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她想从他怀中脱身,可是,脱身以后,还是要袒身以对   耀祖   彼时他还未真正放在心上,再懂事,到底也还是孩子   彼时他已嫌动辄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烦,最讨厌伊在那边一抹眼泪,大人便过来偏帮伊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旅行社于区家,可谓是一个全然陌生领域”   那么充实忙碌,足下生风,自信得耀眼的母亲,在他初中时,忽然有一天,一病不起   他清楚记得,她穿一件白Tee,一条牛仔裤,一双匡威帆布鞋,一把乌黑头发,扎成一束,与其他几个女生,上台献唱,我和我的祖国   他十分文艺地想,原来,这就是一眼定终生罢   他有时会想,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若素说想打暑期工时,介绍若素,去母亲开的旅行社做兼职   若素做导游,口碑极好,并不怂恿客人购物,而是带客人走遍本埠著名或者冷僻景点,耐心讲解历史典故   “耀祖,这是妈妈辛苦攒下的事业,我不允许出一点点差错   他等着,等若素被平安无事地放回来,等着事情尘埃落定,去向若素解释,他的不得以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从今往后,魂牵梦绕,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让他知道,若素在某一处,过得幸福,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你摔倒我,会得即刻指点我的姿势,然后拉我起身,“来,你来摔我 我想一想,我的性格,适合以后进研究所,专攻科研 时光在高考复习与自由搏击训练之间,水一般流过” “是,他身体比以前好,人也比以前活泼,还交到好朋友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 我垂下眼睫,呵,女朋友,从此以后,再不是男孩子的时光 我以为你就这样,有了女朋友,从此与我,渐渐疏远,不料有一天,你垂头丧气回来,坐在我宿舍床上,“文深,我失恋了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而我,会把这个秘密,一直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亡来临      “微力,这份报表是谁写的?”刚上国二的表承善,身高已近一七五,手长脚长的他,换个坐姿,伸展一下      “少主,这是耆老亲自写的      “叫他重写一遍,我看不懂他的字”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      “少主,数学……我不会……”微力双手发抖,捧著数学本子,硬著头皮道      “意思是要我自己写?我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写这些作业,还需要叫你写吗?”嘴里虽这么说,表承善还是把数学本子抽回来,打开,过目後,迅速写下正确答案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我会的      乐呵呵的暗爽之馀,瞥见躺在脚上的报表,微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      “你又玩的一身脏,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成天就只知道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著一个妇人抓起竹扫把,不由分说,就往她身上挥去,她只是哭,没有解释被欺负的经过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你给我死出去,死得愈远愈好……我……我不要再养你这个带给我们恶运的断掌女——”丧夫的疯妇人,把她当成废弃物一般,半持半踢,丢到外面去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      踢掉矮铁柜,微力把人带开,无力再战的疯妇,才不想管这些陌生人打哪儿来的,一迳地对小女孩吼嚷了几句——      “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拿刀杀了你!”      说罢,不理会邻居的窃窃私语,她进入屋内,拉下铁门,把人群隔离在外,继续前一刻未完的捿厉哭喊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十二年後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个急转弯,把车停下,下了车,他步行进公园内,      一身休闲服,一双球鞋,他看起来就像是早起到公园慢跑的好青年“谢谢你”      “承善哥他……”点点头      “水柔,礼物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黄柏青乾笑著      “嗄!?”      “你愿意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吗?”黄柏青一脸诚心诚意,要送给她的礼物还捧在掌心中”      “水柔……没事,再见这是一套最先进的监视系统,只需按一下遥控器,画面就可以任意切换到家里任何一处他想监控的地点”      微力不以为然地道:“男生都嘛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君子风度,等追到手……”      “谁告诉过你,我允许他追水柔了?”黑眸散发一股凛冽,表承善冷冷的瞪了微力一眼“我爸死前交代过你,要张罗我的婚事?”      用力摇头”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我是故意受点小伤的,这样,今晚我就可以在家陪你”      “真的有耶!”毛绒绒的肚子上,大刺刺的写著“表承善”三个字,这个礼物对她而言,比珍珠钻戒更珍贵“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      “承善哥,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一双深邃黑眸直瞅著她,瞅出她两颊朵朵红云,翩翩起舞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      慌张的拿起话筒想打电话,他熨烫的手,轻覆上她慌张发抖的手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临下楼前,见他还坐著,两道细眉担忧的靠拢“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烧完全退後,她仍不甚放心,怕到半夜他又突然再发烧      额上的温度不烫,让她安心的微笑,眼皮一不小心又合上,她赶紧张开,告诉自己她还不能睡,万一睡著後,他又突然发烧那怎么办……      慢慢地,眼皮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当她的手心从他的额头无力的滑至他脸上,眼睫徐徐地交合,再也无力张开      躺在他身边,今晚,有他均匀的呼吸声,伴著她入眠      定睛的望著她,深邃黑眸里流泄出一股温柔      不烫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承善哥,你……你有没有觉……觉得哪里不舒服?”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并不害怕,有的仅是浓浓的娇羞溢满胸臆间      他知道二少和少主的关系有点僵,不过二少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二少对他并不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正确的说法是——煮早餐的女人,躺在床上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      昨晚承善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时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後来她还是继续窝在他的臂弯中,安稳入睡”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      她害死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奶奶,甚至也害死了大伯父,童年时亲人一一离去的梦魇,一桩桩压她心头      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里,她的感情线和智慧线,重叠成一条延长她痛苦的纹路,她讨厌自己的手心你知道吗?一般的瓶尔小草都是狭叶的,很少人看过心形的瓶尔小草,这代表水柔很幸运,今天你被蛇咬了一口,以後老天爷一定会补偿你,送给你十个很爱、很爱你的丈夫,两人同心,就像这心形的瓶尔小草一样      轻轻地吹落手心中的叶片,伤心不再,能一辈子当承善哥的妹妹,她夫复何求?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突然想到自己没说一声的跑出来,万一承善哥找不到她,肯定会心急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也许只要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就可以带过这话题,但她不想说谎,还是诚实告诉他“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我哥他……他的伤……”这个话题再度问倒她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      “原来你是去找他……”      视线从水柔身上再度移到黄柏青身上,笑纹加深,审视的锐利光芒同时也加倍      只不过,当他一整个下午担心水柔是不是听见微力和他的对话,因而伤心跑出去,急忙奔走寻找水柔之际,却发现他们两人悠闲的共乘一辆脚踏车,在夕阳映照下,有说有笑……      当下,他的担忧指数瞬间转为零,不过愤怒指数却以十倍数地狂升“我……我先回去了,再见”见表承善找到了水柔,微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承善哥,你又发烧了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他有把握到那时候,这世上没有耆宿这个人的存在“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      张开双臂把她轻轻地搂进怀中,他心疼地道:“傻瓜,你没有错,都是微力乱说话”      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脸庞      这是个大工程,也是她的新考验,别说她没做过这么大的,光是要比照豪宅内的摆设,就让她费尽心力找材料……      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完成,因为这是她要送给承善哥的爱情信物      不想太多,换了件衣服,她匆匆出门,只想快去快回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      “没有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怎么了?”      “我原本想把要送给你的袖珍屋一起带出来给你,可是我急著出门,给忘了”      黄柏青心虚的红了脸,他其实是想藉著她亲手做的袖珍屋,睹物思人”黄柏青乾笑著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表志杰说完,转身就走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好,我会把你的爱心送给他们      “你……啊……”      踩住还想作怪的左手,表承善拿下墨镜,弯下身,拍拍眼前一张痛苦扭曲的老脸,冷笑著:      “耆老,很抱歉,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爱记恨不过,也无妨,谁叫我的名字里有个‘善’字,所以我真的很善良,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承善哥,对不起……”捂著脸,水柔满心自责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表承善沉著一张脸,他直觉的认定志杰出车祸,和水柔以及她的学长有关      “我……对不起……”水柔满脸泪痕,滴滴眼泪都是自责,“是……是我,都是我害的”      “轮……轮椅”闻言,水柔头一偏,身子一软,人便晕了过去      第6章      昏迷了一天一夜,水柔幽幽地张开眼醒来,白色的墙面,令她想起她该在手术房外等候的,急著下床之际,陡地又想起手术房的门开了之後,医生宣布志杰日後得坐在轮椅上……      “不,不要……”那一定是她在作梦,不会是真的“医生说他的腿——废了      “承善哥……”      “出去!”不看她,表示善的眼神冷厉无情      她的承善哥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      “承善哥……”      哽咽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表承善高大的身躯,动了一下      “这些话,为什么不在回家的路上说?”质疑的厉声甫落,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愤怒的火焰,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他知道少主要赶水柔小姐走一事,昨天他不小心提到水柔小姐,莫名其妙就被轰了一顿,害他连想帮水柔小姐求个情都不敢丌口      再说,她一个鲜少出门的弱女子,要她离开独自生活,他反例担心起她,可是,他是绝对不能帮她的,若让少主知道,恐怕又会换来一阵怒轰      回头,望著身後方才吴嫂帮她收拾好的行李,无声的泪水悄悄滑落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我们要放了他,你先走再说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万一楼上的少主透过监视系统,看到她回来“营救”黄柏青,怒气大发,到时,谁也走不了      “水柔小姐,我拜托你快走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表承善一定想不到她会在水柔这里“还有,有没有泡面啊?我肚子饿死了”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戚千琴一副赖定她的表情“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      “承善哥……不要杀我堂姊“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承善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志杰“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他甚至希望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能找到一处为他们量身订作的无障碍度假村“      轻点著头,她知道的”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      她知道他尽力了,除了帮她找嫌犯外,还帮她找和她儿子出生月分相符合的孩子“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当然好,走吧!”      和杨妙如聊了好久,回到魏老板的家,已经天黑”      “是啊”      “喔”      水柔被他的童言童语惹笑”      “好,我知道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小家伙误会她的意思了“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求了三次婚皆遭婉拒,他也无颜再提      “承善哥……”水柔惊讶的瞪大了圆眸”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他帮她打开瓶盖,酒递到她面前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水柔小姐“这个……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二少他应该会负责      “志杰,你真的长大了”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以後,让我来照顾……照顾……”      话一出口,水柔才想到,志杰早就有一个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他”      志杰衷心的道      “喔,我来帮你不怪他,她不会怪他的”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我以为,照顾志杰的凝秋小姐是……是你的女朋友,有一次我在百货公司前的路口,看到你开著跑车载她,你那时候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所以我才会以为你和她已经是男女朋友……”      黑眸眯起,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载著叶凝秋去找铁擎军,回程时,他心里有绝对的把握,铁擎军一定会投资无障碍度假村,所以,脸上一直挂著得意的笑容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      “几天前你跟我说,你不爱我,几天後你又换了另一种说辞……”表承善苦笑:“水柔,你变聪明了,知道顺了我的意,你才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对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会相信你,而且我会更加提防你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表示善咬著牙,抱著她,一步步往外走”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水柔望向另一边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      远处,一群行动不便的孩子,聚在一起高兴的玩耍,志杰以总管身分,四处察看,浩骏则带领著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玩蓝球 至于他的杀孽之重,手段之狠,也都是用在除恶务尽的方面,对于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他还是念及旧情,网开一面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这时,何玉馥才知道罗龙武对自己一见钟情才会一路跟踪而来,她心有所属,当场拒绝罗龙武的邀请,并且天一亮便离开客栈,赶到码头,包了一艘客船,赶往苏州,准备去找金玄白……JZ※※※一阵阵麻雀牌的搓洗声传来,打断了金玄白的思绪,他听到何玉馥的笑声特别大,一直叫:“胡了,胡了!三番,快给钱!” 金玄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忖道:“玉馥也真是的,才学会这种麻雀牌的玩法,就如此热衷,马上就忘了她在船舱里哭得那么伤心,可见这种麻雀牌真是魅力无穷,竟能让人如此愉快,实在令人想像不到 想到这里,他听到服部玉子笑道:“玉馥妹妹,祢还是算错了,替伯母少算了一番 祈磊从未进入武林,守着一份家产,经营一家油坊,娶妻生女,谨守本份,根本不和人争强斗胜 直到何玉馥为了何康白拦阻她和金玄白的婚事,连夜奔逃,到了观院,投奔母亲时,流云道姑才警觉身为母亲的一份职责 不仅如此,她还当着女儿的面表示,假使何康白非要逼何玉馥和金玄白分手,那么她将会抛弃固守四十年之久的三从四德,和何康白翻脸,从此变成一个魔女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楼八丈姓楼,本来父亲替他取名一丈,但他成名之后,觉得一丈太矮,太不够气派,于是改名八丈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楼八丈于是赶紧备下重礼,到客栈和三位武林大侠见面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黄彪一奔到陈浩身边,发现另一名捕快李衍也是鼻青眼肿,不禁一惊,问道:“小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和陈浩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李衍被田敏郎一脚踹在小腹,受了内伤,嘴角还挂着血丝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这下当邵元节提出了打赌之事,两人正好藉机下楼,反正输了也只不过一人输一两银子而已 就因为唐凤和唐凰太过于莫测高深,黄彪虽然一肚子火,仍然强自压抑下来 他暗吸一口凉气,忖道:“糟糕,原来是四川唐门的人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应漕帮之邀而来,还是有其他的人……” 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的来意,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悦宾楼,心想这批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记起了楼八丈之言,不敢打扰两位庄主和何大侠的酒兴,于是意念一转,叫过一名弟子,道:“刘锦标,你的轻功比较好,快跟着这两个女子后面去看看 胡老六远远朝黄彪拱了拱手,领着七名差人,赶回衙门,准备按照黄彪的吩咐,召集二三十个同僚来支援黄彪 黄彪凝目一看,只见这两人正是刚才离去的唐凤和唐凰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所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很可能有什么阴谋,这才联袂而来,否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黄彪胡思乱想了一阵,等到稍为定下神来,发现欧阳兄弟和唐氏姐妹已经消失了踪影 那家绸缎行的东家,有个儿子在武馆跟随教头学武,掌柜的也认识黄彪是武馆馆主,虽然觉得他的要求有些奇怪,却没敢多问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第二七三章楼前酣战 悦宾楼里杯觥交错,酒香四溢 欧阳旭日举杯喝了一口酒,报出老父的名号,而欧阳朝日则把鬼斧的名号也报了出来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欧阳旭日伸手指着金玄白道:“你……你果然是魔门余孽,等着吧!武林各大门派即将组织讨魔大会,杀了你们这些魔子魔孙 乔英回过神来,笑道:“原来朱侯爷是在哄骗那两个愣小子的,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 朱天寿举起酒杯,道:“来!快点喝酒,喝完之后,我们还得再较量八圈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跟随金玄白前来的忍者,还以为是江湖人的聚会”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所以他们临时决定改变计划,要把两位庄主和门人子弟擒住,认为这才是用兵之道 聂人远听到黄彪提起欧阳念珏美貌无双,心中难熬,于是赶到了太白居酒楼 聂人远看到秀丽可爱的欧阳念珏,半截身子都麻了,再见到楚花铃,更是一颗心都几乎停顿下来 可是这一回却不灵光,话一喊出,人还没走进怀信楼,剑光闪烁,井六月已叫喊着冲杀而至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他看了一下,怪叫道:“且住!” 井六月敞声笑道:“你要投降,老子也不干!” 聂人远挥剑连攻七招,将大罗剑法和罗天剑法轮番使出,剑上涌现万丈寒芒,顿时把井六月逼得退出五步 余断情倒握刀柄,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 聂人远正和井六月交手,远远听到朱天寿的笑声,立起一层剑网竖在身前,分神往这边望来”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不过也有不少人是扭着脖子,歪着头仰望悦宾楼上痴痴的看着一群华服丽人斜靠栏杆的风姿 地上的鲜血染红了石板路面,汇聚成河,向着跪在路上的差人们流去,让跪在最前面的巡抚小李吓了一跳 一想到这里,小李才发现自己身为维护治安的衙门差人,竟被逼得向暴力低头,在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中,让一群黑衣人威慑着弃械投降,简直是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随着目光转动,他见到一人仗剑而立,剑上寒光闪现,映着两边店铺投射而来的灯火,寒芒闪烁不定 乍一看去,那个魁梧的大汉一身华服,腰系一条玉带,没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再多看一眼,便发现他屹立如山,有股强大的气势,不断的散发而出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甚至还有人上起了门板,熄了灯,躲在楼上或门缝后窥视,提心吊胆的继续看热闹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可是就因为如此,他的剑路变化如电,招式华丽,剑气纵横,更显得他高深的剑上造诣,使得旁观者都看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他身在局中,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这才要藉着移动脚步减轻压力 剑魔井六月意念有似电光般的一闪而没,他立刻抱着期待的心理,想要看看到底这招天罗地网能不能挡住金玄白那至刚至强的一刀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内腑受伤,再也经不起金玄白一刀之力,强自忍住伤痛,道:“本令使护教蒙难,请各位星宗姐妹们施出援手,共御强敌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他微微一笑,沉声道:“苍龙七女,祢们全都退下!” 那五十多名来自蓬莱的女弟子,稍一犹豫,全都遵令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他在豹房里见过正德皇帝数次,就在一个半月前,还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商讨正德皇帝是否已易容离开豹房,将要如何处理 因为纵然金玄白武功已至化境,聂人远自认不是对手,也以为金玄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从剑神高天行的身上,把这块令牌偷走”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与此相比,和来自蓬莱的魔门星宗宗主谢凯会面之事,已变得不值一提了”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大街上,随着人潮的移动,白发道姑流云一手挽着服部玉子,飞身腾掠在树梢,很快便追上了最早下楼的风氏姐妹和齐冰儿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如今女儿长大,将有归宿,却爱上一个有许多妻室的人,让她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尤其是现在,流云听到金玄白承认是魔教日宗宗主,更让她多担了一份心,不知道女儿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演变?是否可以享受到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抬头向远处,只见十丈外,一条烁亮的红色流光,在空中盘桓飞舞,聂人远手持那支仅长尺许的断剑,神色紧张的仰望空际的那柄飞剑,横剑于胸,蓄势未发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何玉馥和井胭脂联袂奔了过来,见到流云停止不前,道:“娘,祢怎么不带傅姐姐下去呢?站在这里做什么?” 流云卸去内劲,在服部玉子的衣领上拈起一片树叶,若无其事的道:“馥儿,我在等祢们”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若非是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人敢插嘴,只怕他们早已破口大骂了! 来自蓬莱一地,定居于苏州的魔门弟子,多年以来,在那海岛上,经历过蓝、青两派的斗争,看了许多光怪陆离,荒谬至极的情形” 他抬头看了聂人远一眼,不屑的道:“高天行枉称是剑神,一世英名就被他这个孬种的徒弟糟蹋完了,若我也有这种徒弟,只怕非得一头撞死!”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从黄山带来的八名手下,虽然因为他们资质不够,自己一直没有收他们为徒,仅是传授了武功而已,可是多年相处,还是有几分师徒之情 他心头暗凛,脸上却是又妒又恨之色,觉得不但武功比金玄白差,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远不及对方,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他咬牙道:“我非得想法子除去这家伙不可,否则将来武林中就没有我的地位了 目光所及,只见聂人远剑横于胸,断刃之上,光芒漾动如水,护住了半边身子,脸色凝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唐凤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问道:“妹妹,祢没受伤吧?” 唐凰摇了摇头,道:“何姐姐、傅姐姐,祢们帮帮忙,快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好吗?” 这时,远处的蹄声越来越近,距离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遥” 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已听到流云道:“齐小姐,祢对金大侠真是信心十足啊!” 何玉馥在旁道:“娘,本来就是嘛,祢没看到大哥一刀在手,单凭那股气势便让姓聂的不敢动弹?” 她说话之时,眼中一片迷离,看着左手持剑,右手擎刀的金玄白,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尤其是何玉馥,希望这一次的救援行动成功,能促使何康白和流云就此复合,不仅他们夫妻破镜重圆,并且还可凭着何康白的影响力,促使两位庄主重新认识金玄白,以消弭各大门派和金玄白之间的误会 齐冰儿听到余断情和井六月在身旁争执着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不禁眉头一皱,道: “你们在争什么?还不快准备去救人?” 余断情和井六月见到这位小师母开口,全都闭上了嘴” 流云还在犹豫,井胭脂在她背后推了一把,道:“干娘,快走吧!救了干爹之后,祢好好的骂他一顿,不就行了吗?” 流云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随着何玉馥飞身往街尾而去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成洛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陪着沈玉璞闯入甲贺流忍者聚集的城砦里,代表服部半藏去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随着啸声震荡空际,他运起了九阳神功,向前挥出两刀,强大无匹的刀气,仿佛化为有形的水波,层层叠叠,翻翻滚滚的向前涌去 金玄白脚下一顿,举目望去,只见七海龙王边巨豪身高八尺开外,浓眉巨目,高鼻大口,正是师父沈玉璞以前对自己说过的那个样子 他还未开口说话,已听到成洛君大声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 话声一起,人影飞跃而过,成洛君已掠到金玄白之前,挡住了他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 那些忍者,都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个个双手举刀,斜斜的置于右肩之上,虽然没有刀气发出,那种浓冽的杀气已散发开来 从七海龙王边巨豪现身说话,到成洛君飞跃过来,直到引起东海海盗和魔门女弟子一阵骚乱,尚不到两个呼吸之间” 七海龙王边巨豪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成洛君所说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一脸错愕”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边巨豪略一沉吟,道:“恺儿,你过来吧!金贤侄要和你说几句话”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金玄白看到这些人忙碌的动起来,扬声道:“田敏郎,你带五十个弟兄去帮漕帮弟兄们处理尸体” 田敏郎领命带人赶去 小林犬太郎刚转身走开,朱天寿已陪着谢凯走了过来,他笑着道:“金贤弟,谢小弟说,要谢谢你没有杀了苍龙七女,还收留她们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大街上人声鼎沸,七十桌酒席盛开,店伙计托盘端菜,川流不息的从悦宾楼和怀信楼进出,忙碌的替在大街上畅饮的客官们服务 穿行在酒宴里的伙计,没一个弄清楚刚才的一场杀戮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两间酒楼的酒席,原先是漕帮的张分舵主所订,为的是宴请佳宾 这一看可不得了,因为他不仅看到了东厂有名的理刑官、外号一笔勾销的诸葛明大人坐在席上,在旁边还坐着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同知大人蒋弘武 胡定德满脸错愕,不敢想像这几位大人物,怎会和湖匪、海盗们坐在一起饮酒言欢?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胡定德,你看清楚了吧?” 胡定德面如死灰,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心里暗骂一声,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朱宣宣,觉得这两个女子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会让朱天寿如此喜欢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他们走到一株大树旁,见到刘掌柜躲在树后,井六月身形一动,跃了过去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这场酒宴,他办得很好,你赏他十两银子吧!” 诸葛明应了一声,从囊中掏出一锭银子,道:“刘天赐,侯爷赏赐,你还不赶快谢恩? ” 刘天赐没想到有这种好事,愣了一下,接过银子,又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道:“谢谢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赏赐,小的感激不尽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余断情眼中射出两道锋芒,道:“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啊?” 众人见他们说着,便又吵了起来,都怕他们会就此动手,到时候打了桌子,大家都不用再吃下去了,于是纷纷劝说”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原来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是在接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之后,得知枪神所收的徒弟,已出现江湖,外号神枪霸王 何康白起初还不敢相信有这种事情,坚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两派之长,毫无魔门邪气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他一提到金玄白,才记起听井六月说故事,听得入神,倒忘了金玄白和楚天云父子比试枪法之事 转首一看,只见许多漕帮帮众和店伙计忙着搬桌椅,架板凳,还有一些人在刘天赐掌柜的指挥下,扛着十几个竹篓走进悦宾楼,显然篓中装的便是蔬果肉类”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的意思是……” 朱天寿道:“等一下告诉你详情”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朱天寿听到乔英一味的赞赏金玄白飞越大运河,轻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简直是有眼无珠,竟会把金贤弟视为什么魔门的弟子,我看你们才是入魔已深,还不如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井六月,眼光比较独到 楼上的厢房,一片闹哄哄的,麻雀牌的声响不时传来,再夹杂着阵阵的嬉笑声,让朱天寿听了不由心头一颤,忖道:“这麻雀牌的推广出去,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宁……” 一念掠过,他已看到站在厢房门口的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等人迎了过来,恭身行礼” 朱天寿讶道:“劝架?劝什么架?”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何大侠对不起他的夫人,任她飘泊在外十多年,都不闻不问,所以何夫人一直不愿理他……” 房门一开,服部玉子走了出来,瞪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祢在这里嚼什么舌头?还不快去请少主过来?” 田中春子脸色一整,赶紧往后行去” 朱天寿笑嘻嘻的道:“弟妹,祢把谢姑娘带进去,介绍给其他的弟妹们认识一下,并且也教她玩玩麻雀牌,如此一来,我们往武当之行,也不至于太寂寞了,是不是?” 服部玉子抿嘴一笑,拉着谢恺儿的手,道:“恺儿妹妹,我们走吧!姐姐替祢介绍几位姐妹……” 朱天寿忙道:“且慢!” 他回过头去,对蒋弘武道:“蒋大人,你拿张千两银票出来,我要给谢姑娘作学费,学习如何玩麻雀牌!” 蒋弘武知道朱天寿身上从来都不带钱,以前是由随身的张永支付,如今张永还留在苏州,陪着臧贤一起,演另一出戏,这付帐的人,只有自己了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 田中春子拉开第三间厢房的木门,道:“前面三间厢房都摆着麻雀牌,只有这间房是空的 第四章第四十册第二八一章遭人暗袭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道:“贤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蒋弘武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木门一开,田中春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盏香茗,缓缓的走了进来”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他手里拎着那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行径的黄土小径,不一会便进入绿林里 他看了看码头边石桩上拴着的四艘小船,自言自语道:“咦!怎么船都还在?莫非小虎子还未出去报讯?” 更夫举起灯笼看了看四周,然后在一座石桩上坐了下来,把灯笼搁在脚边,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旱烟杆,从烟袋里捏了些烟丝塞在烟锅里,再慢条斯理的拿出火摺子吹了吹 才抽了几口烟,他似乎警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柳荫深处,出现一条人影,于是开口问道:“小虎子,是你来了吗?” 那人尚在七八丈远,听到了话声,并没有回应,仍然继续前行 更夫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美丽的少女似是脚不点地的缓步行来,姿态轻盈,宛如御风而行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两枚暗器一脱手,发出呜呜的低响,一左一右射向金玄白,这时双方距离不足一丈,以金玄白的眼光看去,很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两枚暗器有似两朵莲花,花瓣和花蕊分明,张开的花瓣复叠一起,有十几片之多,蕊心则有数十根 可是暗器距离他七尺之远时,却发出叮的一声,两朵莲花突然裂散开来,花瓣片片,蕊针有如牛毛似的四射,把他全身一起罩住 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变化,急促之间,心念一动,护身气劲已布了起来,就如同在身前立下一座铁壁 他本以为暗器一发,必能杀死对方,岂知结果却被金玄白以怪异的手法,把所有的钢针和瓣片全都收了起来 刹那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骇然望着金玄白,都忘了要逃走,一直等到金玄白点破了他的出身来历,才让他一震之下,清醒过来”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楚花铃拿出手帕,问道:“大哥,你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暗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可是他明知我如今已是朝廷的官员,为何又要逼我和他比枪? ” 楚花铃微微一笑,道:“那是他和欧阳叔叔都知道你不会伤害他们,所以才故作姿态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甚至由于多疑的性格,让他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干人都算计进去,准备树立他地方巨豪的威信,并可藉此迈向天下大豪的地位 他做梦都没想到,凭着两间武馆的门人弟子四百多人,连同北方第一剑客和四十多位锦衣卫高手,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内,遭到敌手赶尽杀绝,自己也落得个双腿被打断的下场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失察,把路过的神枪霸王等一行人,当成了要抢夺自己基业的江湖豪强,竟想凭着锦衣卫的势力,把这批人一网打尽 就因为诸葛明的这番安排,以致把整座万柳园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区块和领域,形成一种怪异的组合,就算是楼八丈复活,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辛苦一生,汲汲营营的投下大笔资金,费了二十年的心血,盖下了这座万柳园,有一天会驻进东厂人员、明教徒众、东海海盗,还有以金玄白为首的忍者们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走出数丈,远处的八丈高楼,宛如一座庞大的怪兽,盘踞在园里,从窗户投射而出的明亮灯光,就像数十只巨眼,露着炯炯的眼神,盯着这片园林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是以当这一批负责守夜巡逻的东厂番子,倏然见到金玄白手里拎着个人,缓步走在碎石小径,全都警觉的手按刀柄,瞬间散开如扇,挡住了金玄白的去路” 金玄白挥了一下手,道:“你起来吧!” 罗标磕了个头,道:“谢侯爷!”这才站了起来 他一挥大袖,发出一股气劲,把胡定德虚虚托了起来,道:“各位免礼,都起来吧 金玄白又道:“据我所知,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武功还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人,不过他的暗器手法比较好,在江湖上一定是知名人物,你们可从这里着手”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低声道:“侯爷,听说两位令岳大人误认为你是魔教弟子,不准备把楚姑娘和欧阳姑娘按照当年的约定,嫁给你为妻,对不对?” 一提起这桩事,金玄白心里便感到不舒服,虽没有乍闻此事的痛心疾首,失望透顶,也是颇感难受,顿时便沉下了脸色,浓眉微微皱起”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那些番子听到何康白之言,回过头来,看到金玄白有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跪行礼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 然而对世间千丝万缕的挂牵,仅系于一个终日吵闹着要找父亲的幼女身上,让流云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宜介入,因为云儿她这么多年来,最恨的便是盛旬,我好不容易想清楚了,别又为她引起更大的风波!”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你不必管这档子事,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设法解决 武林中带艺投师的人也不少,却从没有一个例子像剑魔和天刀这样,本身的修为已是一流,仍不顾颜面和尊严的拜在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了一截,入道比他们晚了十多年的金玄白门下……何康白知道自己遇到金玄白之后,对剑术的修为,已进步了一大截,隐然已有当年华山老人的成就,比起两位庄主来,他已稳居首位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四人望着这三人疯疯癫癫的样子,全都面面相觑,惊愕不已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欧阳兄弟大喜,拉着唐凤和唐凰一起向何康白致谢,然后站了起来 何康白道:“贤婿,老夫这就带着他们去找欧阳悟明,挑明了这件事,如果他还要横加拦阻,破坏这段良缘,老夫就准备和他翻脸,然后明天一早就带着他们一起回苏州,找到唐三爷,代表巨斧山庄向他求亲”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欧阳兄弟,想起这段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准备私奔,不觉有种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 井六月道:“看缘份吧!” 金玄白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他不愿意去揣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下了床,穿好软靴,田中春子已拧好手巾把递了过来 一想到这两位庄主和他们的后人,金玄白颇为感叹,觉得他们比起枪神和鬼斧来,简直相差甚远,可说是一代不如一代” 金玄白笑道:“她们的精神真好,昨夜玩麻雀牌玩到半夜,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还有体力练功,真不容易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他们交谈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由于昨天夜里住进来时,天色已晚,金玄白又被楚花铃拉出去谈心,一直没有仔细的观察万柳园的环境”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金玄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原先是满头白发,仅是简单的梳了个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满头玉簪珠翠身着华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暗忖道:“果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一打扮起来,何婶就像一个绮年少妇,真的比玉馥大不了几岁,由此可见她内功的修为深湛,红颜始终未老 金玄白听她提起这些头饰和耳环都是在苏州由宋知府所送,每位姑娘仅是拿出一件,便装缀得流云有似贵妇,不禁对宋登高有些怀念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风漫雪好像把金玄白当成女婿一样看待,越看越是满意,道:“冰儿,想不到祢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竟能认识像金大侠这种绝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羡慕啊!” 她说话之际,想起了当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缕少女情怀,却已如从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缩下去 齐冰儿听到师父和师姨夸奖金玄白,觉得比夸奖自己更让她觉得高兴” 齐冰儿抬了下头,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秋诗凤破颜一笑,把秋水剑插回鞘中,道:“大哥,你说了要算数,别赖皮啊!” 金玄白苦笑了下,只见这时在天井里切磋武功的楚花铃、欧阳念珏、井胭脂、井凝碧和曹雨珊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往这边望来 他似乎从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眼中看出那份哀怨,心里一动,道:“花铃、念珏,祢们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金玄白看到这个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觉得心有亏欠,太疏忽她了,眼见她哭得有如雨打梨花,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见到风漫云和风漫雪望着自己,心里一虚,也赶忙追了过去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这两批忍者不比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领的精锐,都没有学过必杀九刀,是以都从第一招开始学起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率的一百名忍者,负责东园的警戒守卫任务之外,每个人开始苦练金玄白传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斩 谢恺儿如今和朱天寿耳鬓厮磨,打得火热,每天陪着他和邵元节、蒋弘武等人搓麻雀牌 腰牌分为四等,材质分金、银、铜、铁四种,金牌仅有两枚,一枚朱天寿带着,另一枚则在金玄白手里 蒋弘武对金玄白这几位娇妻美妾,都已见过好几次面,已然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有来头,都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侠女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井六月原先坐在庭院练气,就是见到这些番子们手里捧着十坛美酒往东院而来,这才充当领路人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蒋弘武招呼了一声,井六月眉开眼笑的随在金玄白身后,准备到太白楼去大吃一顿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蒋弘武显然都认得那些官员,抱拳行礼之后,替金玄白一一介绍,其中包括右都御使杨一清、刑部侍郎洪钟、驸马都尉蔡震、泾阳伯神英、兵部郎中黄巩等人” 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 这飞马腾空而起的情况一发生,在场的人,除了杨一清之外,其他稍涉武学的人,全都面现惊骇之色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井六月一生快意恩仇,无拘无束,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闯荡天下,哪里还在乎什么官位?更怕官场里的那套虚假文章 他见到神英那个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抱了抱拳道:“不用客气 金玄白等人更是看惯了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放在眼里,依旧神色自若的继续前行”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小林犬太郎把仇钺带来时,曾对大桥平八郎说过,他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弟 仇钺辛苦了一天,胃口大开,连吃了三大碗饭,才发现那些忍者们食量更大,每人最少都吃了五碗,令他咋舌不已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诸葛明道:“侯爷,你领着诸位夫人以及成大侠、边大侠和风大侠他们,可以走一路,也可分成二路,赶往武当而去,同样的走一天歇一天,尽量保持固定的速度,不要离开官道,还可以到驿站换马,或者住宿,如此一来,消息一定传到北京” 邵元节微笑的问道:“侯爷,依你之见,这个计划可行吗?” 金玄白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毫无破绽,点了点头,问道:“诸葛大人,你看什么时候该行动?” 诸葛明道:“蒋大人先走,我过了中午就动身,至于侯爷你最好明天动身”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邵元节等人向金玄白告别离去,仇钺知道这个中年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当下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下官仇钺,拜见国师邵道长” 仇钺双手接过玉佩,感激的道:“谢谢国师赏赐!” 邵元节含笑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如今衣锦还乡,周大富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若是提一下我,他会更把你捧上天,周瑛华也就更受宠爱,这个道理你懂吧?” 仇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反倒让金玄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也颇为吃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显然这些日子和这些官员们相处,让自己变得圆滑而世故,也更通晓人性的变化 他赶紧收摄心神,跪了下来,道:“徒儿仇钺,叩见师母”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在一百多年之前,当明教的势力到达巅峰之时,教中徒众多达十数万人,分布全国各地,实力凌驾于少林之上,而当时的张三丰未创立武当一派,那时的明教教主出巡江湖,便有如此大的阵仗 朱天寿接过湿手巾,擦了把脸,笑着对坐在对面的邵元节道:“邵道长,你该出去看看,这个阵仗真是壮观,让人一看之下,便会产生震慑作用,保证永生难忘 至于各地官府的干涉,朱天寿认为只要派出先行人员,知会各地衙门,绝对无人敢加以干预这次行动” 邵元节一愣,道:“侯爷的意思是要在兴王王府之内和谢姑娘成婚?” 朱天寿笑道:“当然不仅如此,我要让四叔好好的把那野丫头嫁出去”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朱天寿听得晕晕忽忽的,再加上马车有些摇晃,两眼渐渐睁不开来,道:“道长,你替我去看看金贤弟,我想要睡一下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心里明白,此行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希望可以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刘瑾的府中,并且还可把他多年培育的那股势力,一并引出来,加以消灭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此言一出,成洛君等三人全都一脸诧异之色,仿佛看见一个怪物出现在面前 成洛君首先捻须笑道:“邵道长,你和金贤侄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呢?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风漫天瞪了边巨豪一眼,道:“谁要当裤子还不知道呢,吹大牛有什么用?” 在一阵大笑之中,邵元节望着成洛君等三人跨马扬鞭而去,拂了拂道袍,脚下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朝远处缓缓而来的镖局行列奔去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是以金玄白的身边仅仅留下不足百人,全是原先留在南京血影盟里的风、林二组人员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走出数丈之外,远远望去,十多辆马车之后,数骑快马奔了过来,其中领先一人正是金玄白 金玄白搂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因为他的爱有如长江大河,可以容纳那么多的丽人,那么多投射而来的关爱和情愫 从出动衙役进行宵禁巡夜,到包下旅店客栈,打理明教教众和五湖镖局镖师们的住店、饮食等等,都是由胡定德和赶来支援的徐州卫千户江彬处理一切琐事 江彬诚诚恳恳的领着李泰和李琮二位拜弟,到群英客栈拜见金副总镖头,当时,他根本不知道为何逍遥侯爷要叫自己去拜访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学什么刀法,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其实金玄白也不是因为江彬面貌凶恶而拒绝传以刀法,只因他当时受到身边众女的包围,根本抽不出空来做这种事 至于在场的诸位女子,等到撤席之后,摆起了两桌麻雀牌局,开始展开厮杀,娘子军轮番上阵,战得天昏地暗,牌局的输赢,多达万两银子 朱天寿酒后,兴致极高,命令张忠和张雄二位太监,取来大金匣,在场的每一位女弟子,都给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本钱,然后展开一场十桌麻雀牌大赌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邵元节奉命拟好了两道圣旨,交给朱天寿御鉴之后用印,然后再派出张忠领着李泰统率百名军士,携带圣旨先行赶往湖广而去 可是经过胡定德和江彬的训斥之后,全都了解逍遥侯爷如今的职衔是内行厂指挥使,带领手下巡行天下,一方面是体察民隐,另一方面则是要揪出官府中的败类,甚至连东、西二厂驻在各地的人员,都要受到检验 就因为这样,各州各府的官员更加谨慎小心,不仅派出大批衙门的差役布建站岗,保护侯爷入驻时的安全,并且送出大批的贿赂和赠礼 各种谣言不胫而走,传扬开来,把李亮三也扯了进去,到了最后,传言出这两批人都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蓄的死士,目的便是为了除去巩大成,造成黑道元气大伤,这才能一统天下绿林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一时之间,他怔怔的望着那些沉迷于牌局的星宗诸女,几乎失了神”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书柬,放在金玄白面前的桌上,道:“这是驿站刚刚传来的密件,其中一封是刘贼府里传出,另外两封则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传来的”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终于觉得自己若不展信一读,会让邵元节难堪,于是取出一封秘函,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一封信具名是一个“武”字,想必是蒋弘武发出,信中表示,一路前去,已整顿八处西厂据点,斩首二百十七人,随行之天刀余断情经七日之追杀,连破三十一处绿林山寨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他临行之际,本想和朱天寿打个招呼,只见这位逍遥侯爷手扶谢恺儿的香肩,整张脸凑在她的腮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谢恺儿不断轻笑 他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巨大牌匾,只见写着“悦来老栈”四个大字,心想这几天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走停停,一切的行程都有人安排,如今到底是歇在哪一座城镇都还没弄清楚,不过这悦来老栈倒跟自己所住的云聚客栈有些类似的含意,只是前者通俗,后者稍有诗意 不过江彬心里明白金玄白的来历,眼看武威侯爷竟然单身从云聚客栈赶来探视朱侯爷,机会难得,立刻恭敬的跪下,叩首行了个大礼,道:“敬禀副总镖头,属下正是徐州卫千户江彬 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军士,跟着站了起来,却每人都错愕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镖头,为何会受到江千户如此尊崇?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江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李亮三看着江彬的身影,讶道:“金大侠,那位是卫所的军士,为何会随行护送?” 金玄白一时也无法解释,含糊其辞道:“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朝中官员,大家只是顺路而已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李亮三面色稍缓,吁了口气,道:“在下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心急如焚,还以为朝廷要下令整顿江湖,或者大侠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会对本盟不利,所以连赶了两天的路,才从南昌折回,直到此刻,才整颗心定了下来 他有些过意不去,道:“李兄辛苦了 他惊愕万分,发现金玄白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二十多天前,在五湖镖局时所见,还要精进一层,颤声道:“金大侠,请勿误解,杨、林两位师兄纯粹出于善意,他们已经和少林监寺空证大师、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取得联系,要在南昌会合,面见大侠详谈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那支长剑有如长河直泻,落了下来,却被金玄白在远处伸手一抄,贴地而行,快速的落在他的手里” 金玄白听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番话,正在捉摸其中的含义,已听到青木道长道:“金施主,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施主 尤其盛琦又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父,而何康白则是金玄白的未来岳父,论起关系来,又亲近了一层” 盛琦一笑道:“臭道士,他在你们二人面前卖弄这两派武功,岂不是孔夫子门前卖三字经?” 金玄白道:“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金玄白见他使出了寒梅剑法,每一剑都能发出十朵剑花,纵横的剑气有如梅枝,封住了所有的空间,功力之深,远胜青木道长,不禁暗暗喝了个彩 花姿梅干,忽横忽斜,疏影摇曳,万梅含笑,竟是远胜适才所幻化的美景,如此奇玄,看得三大门派的老掌门人,都为之目瞪口呆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动,更是非话语所能言喻,想起已经逝世的铁冠道长盛瑜,更加悲伤 一时之间,他的心中悲喜交集,喉中似乎堵住了什么异物,怎样都说不出话来,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衣襟而不自觉 他心里感念的是二弟,其实不知这三招剑法实是金玄白所创,当年曾得到铁冠道长的激赏,视之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他运起九阳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层气罩,映着追日剑上闪烁不定的红芒,泛起一片红光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这是九阳神功第六重的功力,正所谓至阳至刚,可摧破一切有形之物,将之化为碎粉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那藏匿在河滩数丈外林边草丛里的李亮三等人,由于位居高处,看起来更是清晰,故此他们所受的震撼更甚于三位前代老掌门人 金玄白沉声道:“张三丰祖师手创武当,至今延续了一百多年,据说派中弟子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如果继续抱残守缺下去,武当绝艺将会不断的失去,终有一天会没落下去,这都是你们的责任!” 青木道长垂下头来,不敢触及金玄白那炯炯有如明星的眼睛,只觉耳中嗡嗡直响,脑袋似乎遭到铁锤不断的重击 青木道长失声道:“上天梯!御剑术!” 他跃到空性大师身旁,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兴奋的道:“大和尚,你看到没有? 这是本门失传的上天梯轻功身法和御剑术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耳边灌满了风声,衣袂飘拂间,似乎有些凉意 他一脸欣羡和景仰的神色,仰首观望,浑然不知自己已暴露了形迹,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也随着他,在不知不觉中跟着站起,并且开始指指点点的说起话来 李亮三唯恐自己的相貌被青木道长认出,赶紧以袖掩脸,沉声道:“快走!” 话一出口,他已展开昆仑轻功身法,一式“龙游苍溟”,穿林而入,而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则随后飞跃而起,也跟着蹿入林中 空性大师比青木道长慢了须臾,他的脚跟刚一站稳,立刻见到青木道长挥剑出手,随即便剑断退开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他顿了下,道:“盛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请小心一点,别碰上神枪霸王了,免得惹来麻烦” 盛琦点了点头,只见他们二人挥了挥手,便投入苍茫的夜色中,很快的便已消失了踪影”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盛琦只觉一阵凄然,忖道:“高天行那厮,多年的苦心,也不过只训练出了按照五行所排列的二千五百多名卫龙神甲兵,如今看来,最少在这里要死掉五百人……” 他四下搜索,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只见到远处街头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堆灰衣人,高举的灯笼最少也有四五百盏之多,照耀得一大片街面,有如白昼 以盛琦的所知,五行尊者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已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都不在剑豪聂人远之下 盛琦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当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之时,突然见到对街的云聚客栈门口,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却是容颜如玉的女子 他不愿自己的形迹败露,提聚浑身功力,急扑而下,掠过四丈的空间,投入一间烧得残破不堪的废屋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四百多具尸体,身上携带的银两,包括碎银和银票在内,多达二万两之巨,全都堆在江彬的面前 江彬等到全部的尸体都被掩埋好时,望着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鳞软甲,吩咐军士们到水井里去挑来十几桶井水,清洗干净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因为那八名受伤的忍者,全都是他带领的林组下忍,而风组组长大桥平八郎的手下忍者,无一受伤,表示高桥五十四监督不周,训练不足,必须自请处分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故此他一听来犯之人都身穿软甲,立刻便想到了宫中侍卫身上,没等江彬回答,立刻又道:“江千户,请你把一具软甲拿进来,让贫道看看 朱天寿看了他一眼,道:“江彬,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问口供,一定要查清这批叛逆的来历 这批人都是在西山这个地方,接受高天行的训练,目的便是保护九千岁刘瑾的安全 一想到从三大掌门人口中说出“九千岁”这三个字,金玄白不禁毛骨悚然 大太监刘瑾以边储日匮,遣官清理屯田,差官所至,处处掠民,于是引起辽东锦州、义州之戍卒高真等叛乱,纠结上千人,驱逐官吏,焚烧房舍,引起地方震动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何夫人这时才真正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对于金玄白更是视若乘龙快婿,见他坐在齐冰儿身边看牌,唯恐他会觉得无聊,还亲手递了块桂花糕给他食用 楚花铃怕他噎着,亲手捧了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大哥,你光吃饼,不喝点茶,太干了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话一出口,室内一阵哄然大笑,坐在牌桌上的十二位女将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金玄白致谢,何夫人更是称赞道:“玄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玉馥真是没看错人” 想到以前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日子,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朱天寿突然一拍矮几,怒道:“锦衣卫的编制,乃太祖皇帝亲手所定,刘贼竟敢坏我祖制,把聂人远任命为佥事,其心可诛!” 金玄白听他提到了“坏我祖制”这句话,心中一震,愕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他这么说,莫非以皇家人员自居,难道他以为他姓朱,也是一位王爷不成?” 他正觉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之际,朱天寿又道:“这也还是一件小事,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还是,他把这批人命名为卫龙神甲兵,分明心存不轨,有叛逆之图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金玄白心想,朱天寿这一趟打着明教的旗号,公然的穿州过府,显然也是混淆视听,希望把明教暗中潜藏的力量,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远远看到一堆篝火燃起,凝目望去,只见盛琦坐在火堆旁,正在独斟独饮” 金玄白放下左手挽着的一个大包袱,在火堆旁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了下来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这间秘室有两座铁门,开启铁门的钥匙分由掌门和藏经阁主持二人持有,非经掌门同意,不得开启 他凝聚心神,四下观望了一下,没有察觉有人潜伏于十丈之内,这才放下心来” 金玄白问道:“老丈,你还没说,为何漱石子如此关心刘瑾的病症?竟然为他如此卖力?” 盛琦听他提到了几次刘瑾,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刺耳,瞪大着眼睛,讶道:“刘公公权倾一时,满朝文武百官都尊称他为九千岁,你……你怎敢直呼其名?” 金玄白傲然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为什么这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凝目注视着盛琦,沉声道:“老丈,听你这么说,莫非你便是在西山秘密训练卫龙神甲兵的四位教师之一?” 盛琦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金玄白道:“老丈,你别把我当成敌人,我们怎么说都不应该成为敌人,对不对? ” 盛琦脸上神色变幻了几次,终于不敢出手袭击金玄白,苦笑道:“贤侄,老夫是身不由己,受到了井老大的控制,其实……”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再也说不下去,慢慢的倒了杯酒,仰首一干而尽,道:“这酒是美酒,可惜越喝心越冷”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由于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刘瑾,所以对于整个拔牙计划,也一定会起一种特别的效应,故此可说在整个行动中也是一种关键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他举起手中的美酒,道:“来,这一杯先敬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的事,千里奔波 ” 赵定基双手捧着酒杯,看到金玄白一干而尽,恭声道:“谢侯爷赐酒,下官深感荣幸 本来按照赵定基原来的打算,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路上有驿站可以提供马匹更换,就算一天走上六百里也不会觉得辛劳 那个店东姓洪,单名一个五,外号铁臂神拳,是衡阳城里的一霸,平时交通黑白二道,势力颇大,手下养着上百名打手,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安顿好薛婷婷之后,赵定基唯恐还会有什么意外,于是留下两名校尉供她差遣,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八名校尉上了衙门 铁臂神拳眼看官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的找寻薛士杰返回客栈辛辛苦苦,非针对他而来,于是坚邀知县大人陪着赵定基等锦衣卫校尉们一同欢宴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那位牟寨主出身陕西,早年混迹黑道,碰到过白虹剑客何康白,认出这支宝剑是华山派的镇山之宝,于是加以询问 接着牟寨主提起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传出绿林箭,召集盟下二百余位帮派把子,在太行山总盟聚会,研商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别说像神枪霸王这种震动天下的超级高手了,单单是一个华山派,他都招惹不起,还想巧取豪夺的从薛士杰身上,得到一支华山派的镇派之剑? 铁臂神拳在惊骇之下,不敢再生歹念,在和二位视为好友的当地帮派把子商议之下,决定委曲求全,务必让此事圆满解决”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赵定基见到自己完成了使命,极为高兴,酒喝了不少,宴席也拖了两个多时辰之久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赵定基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虽是一脸的酒意,却是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异状,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镇定” 此言一出,邵道长和赵定基脸色大变,连小太监张忠都呆住了,他们望着金玄白,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朱天寿的语病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自古以来,皇帝称孤道寡,自称为“朕”,见到邵元节和赵定基都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不自禁的摸了摸脸,问道:“邵道长,怎么啦?我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 邵元节见他没有发现朱天寿的语病,暗暗松了口气,笑道:“侯爷脸上没有沾上什么污秽,只是贫道见到你如此镇静,感到惊奇而已 朱天寿完全不知张忠心里的感受,暗暗吁口气,忖道:“说一句谎话,要用那么多的谎话来掩盖,真是件痛苦的事,他妈的!老子再也不说谎了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双方言词上发生争吵,薛士杰不堪欧定邦的轻视,立刻出剑逼他下山,并且扬言,若是再看到欧定邦上山,一定斩断他双腿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这么一来,青城派无端端的和峨嵋派结了深仇大恨,那些和尚们怎会放过这个浑小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熠熠闪动,道:“朱大哥,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我来解决,我看,明天我就动身,赶往峨嵋而去,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赶到衡山和盛大侠会合 至于盛旬则是害怕女儿心灵受创,会发生更大的悲剧,也赶去探视薛婷婷 成彪心思缜密,唯恐另一路人马,只有八名锦衣卫随护,会遭到意外,于是派出一百名东厂番子,由一名档头带领,循着薛婷婷等人行走的路径,快马追赶而至,务必全程护送他们,赶到苏州和金玄白会合 而峨嵋派的僧众,分布在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里,尼众则散居各小寺庵,不过以清音寺为主 总共约六百名东厂番子,由当地衙门差人陪同,封住了整个峨嵋,造成极大的轰动,那些僧人都吓得不知所措,惊惶不已 当他一提出神枪霸王这个名号时,满寺皆惊,峨嵋上下才知道成大档头口中所说的武威侯爷,便是那位毁了双剑盟,打伤无法、无果、无明等诸位峨嵋派高僧的金玄白”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定基,你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朱天寿笑道:“定基,你别再扯什么朱少侠了,我贤弟已知道她便是湖广安陆的朱郡主 他眯着眼,斜睨着金玄白,暗中替他计算着未婚妻子的数目,结果刚好十只手指用完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结果是十八罗汉死了四人,重伤七人,连空明大师都受了轻伤,狼狈的逃回嵩山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朱天寿发出一阵怪笑,道:“贤弟,你可知道,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名额有一千八百人,官品由四品至六品,漱石子被封为五品的大汉将军,分明是受到刘贼的愚弄,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官位,替刘瑾卖命,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 金玄白也有些唏嘘,感慨的道:“这也怪不得他,一来他不知道朝廷官位的高低,才会受骗,二来他出身富豪之家,世代为商,又是武林人物,可能极为羡慕官威,想要尝尝这个滋味,才会莫名其妙的上了当 本来,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高天行领着二千余名卫龙神甲兵守卫着刘瑾,一定固若金汤,无人敢犯 漱石子无奈之下,只能听命办事,火速南下,不过在临行之前,还询问高天行的行踪,以作他日联络之用,好控制行程 可是金玄白把整个情形说了出来之后,邵元节认为金玄白孤身前往衡山,极为冒险,因为漱石子身边还有空性大师以及衡山袁长老二位高手 金玄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认为要派人到京城讨取圣旨,来往费时,恐怕缓不济急 按他的想法,最好把剑魔井六月一起调去,才能收到最大的效果,不过此时剑魔尚在河南一带,无法在数日内赶回,只得作罢 井凝碧没有经过世面,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找来她最信赖的曹雨珊商量,而曹雨珊也拿不定主意,又把服部玉子找来提供意见 接着齐冰儿、秋诗凤、风漫云和风漫雪等人全都知道了,纷纷找金玄白算帐,说他太过于偏心,闹得他只得答应让娘子军全数出动,追随何母和华山老掌门去衡山对付漱石子” 那个小行商羡慕的望着金玄白,道:“五湖镖局最近真是不得了,业务兴盛,据说不到五千两银子的大生意都不接,是不是啊?”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没有这种事啦,都是以讹传讹 那个小行商几乎跳了起来,道:“哇,金大侠简直是个活神仙,我们过去参拜一下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叫声,木尊者脸色一变,飞快的控马急驰前去 他记得自己刚才驰马而过时,也曾把神识外放,仔细的搜查过稻田,怎会没能发现这些敌人? 他骇然忖道:“什么时候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学会了土遁之术?” 心念电转,他振声高呼道:“快!控马下田,踩死他们!”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有些没受到暗算的骑士,立刻控马分别下田,果真往那些伪装为田埂的敌人踩去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那一丛丛的稻杆被气劲压得垂贴田里,露出一个个满身满脸都是污泥的忍者,让他们无法遁形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震天的喊杀声响里,又传来一阵急乱的蹄声,蒋弘武抬头一看,只见井六月一马当先,从岔路急驰过来,接着便是诸葛明领着大群原先属于东厂的番子们赶到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高天行布起两层剑网,封住全身,喝道:“来者何人?” 蓝影一敛,金玄白站在他面前丈许之处,右手剑指斜飞,以气御剑,不停的在高天行头上盘旋 那把大刀刚一脱手,余断情便见刀刃翻滚,腾空而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已是握刀在手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高天行惨笑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道:“哈哈!自创的,自创的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不只“下半身”挡不住诱惑,冷酷的心更是毫无抵抗力,辣到喷火的反应害他以为“跨丢鬼”, 完全颠覆女人精的定义,好戏还没真正开始就认定自己泊了好码头而芳心暗许   而七国的国王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加强练兵的同时,也鼓励农业生产、刺激商业 繁荣;强化国力的同时,也不时觊觎著下次作战的机会   在一个男权社会里,女子就真的心甘情愿被利用了吗?   当然不是   这算不算女人的最大悲哀呢?   在开阳国新皇上东方旭的婚礼大典上,花解语身为男方的亲眷,热络地招待著那些 贵妇名嫒   她努力微笑著,让自己看起来快乐又满足,只是笑容下的酸楚却无人能知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只可惜他与花解浯的堂妹花子玉自幼便定了婚约,因为东方旭与花子玉是姨表亲, 他们的婚约可谓亲上加亲,自然没有花解语的份,枉费了青春少女的一腔爱慕暗恋   外面是一个小庭院,有两株枫树,正值秋天,枫树五彩斑斓,树底部是鲜艳的梅红 色,树的中段则是明快的鹅黄色和橘红色,再往上到了树梢,枝丫又缓缓地过渡成绛红 色”   花解语怔了一卜,听灵儿的话,那位司谷主是认识她的?心里百般寻思,表面却不 动声色   她喜欢素面朝天”花解语不由得笑起来,“你多大了?”“ 十四   “不不不!”灵儿连忙澄清,“其实爷是灵儿生平所见最好看的,只是……太威严 了,他一瞪眼,连哥哥都吓得不敢动弹呢,更别说我了,我吓得哭了,却不敢哭出声, 好糗   而后窗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激赏的光芒一闪,随即 就消逝了,一直到深夜,花解语都辗转难眠   楼上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   白衣男子叫起来:“你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吧?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开阳和玉衡两国 的兵力耶!”   蓝衣男子状似无奈地叹口气,拿眼角瞟了白衣男子一眼,“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 大呼小叫的了?和那些女人一样惹人不耐”   ”你既然厌烦那些令你不耐的女人,干嘛又抢来一个?不是明摆著自己找罪受吗? ”名唤翊的白衣男子受不了的翻著白眼,拿自己这个换帖的兄长毫无办法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   “什么?”   司隐指了指开阳、玉衡与天权三国的交界中心,“这里一片空白,属于三国的三不 管地带,她忽视了,其实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三国的咽喉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给他下跪他也不会说出口,裴翊自动转移了话题,“先不 说公主这个大麻烦,清风堡的人又送大礼来了,硬是要娶翩然啊!”   司隐双眉一皱,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就凭刘慎虚那个窝囊废?看来不给他点苦 头吃不行了   男子衣著艳丽,容貌妩媚,言行举止间都透著诱惑气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语,“姑娘,你需要什么,小生定当尽力伺候,让你称心如意   男子皱了眉,慢慢坐下去,开始研究棋局   天黑了,灵儿赶他走,他还是紧皱著眉头,“怎么会这样呢?”   白棋先捞取了实地,但黑棋三连星构成了理想的外势,白棋不愿出现这种结果,可 是……哎呀,这个……”   灵儿现在已经对花解语崇拜到无以复加,恨不得对这个姑娘顶礼膜拜了   花解语笑道:“女孩子家还是端庄贤淑一点得好,否则怕你那个隐哥哥也不敢要你 呢!”   “多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哼!就等著人老珠黄独自哭 泣吧!”司翩然娇纵无比地讽刺她   花解语摸摸她的肩头,“别怕,什么事都有我顶著呢!反正身陷牢狱,得罪一个是 得罪,得罪两个结局也一样被掳掠来的真相 很快就会知道了,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但想见司隐庐山真面目的欲望却让她打消 了这一切的惊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她所说的素心院   这一路走来,花解语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山谷,四面环山,远处山脉连绵不断,也不 知到底有多长,她不由得心底一凉,这样一个地方,她纵然有机会逃走,恐怕也走不出 山林,即使司隐不追杀她,恐怕也会被豺狼虎豹给吞噬了   花解语回过头来,“怎么了?”   灵儿小脸红通通的,忸怩了半天,咬著嘴唇开口,“你……你还是先敲敲门吧!”   花解语恍然大悟,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瞧我心急的,都忘了该有的礼仪了”   “请进   池水碧绿,上面漂浮著一些花瓣,花香淡淡地飘送著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池水“哗啦”一响,从底下冒出一个人来,花解语吓一大跳,还来不及转移视线, 池子里的男人已然走上岸来   司隐看著她玉面绯红、娇羞可人的模样,俊面浮起邪佞的微笑,“公主殿下,在下 这是与您‘坦诚’相见哪!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的庐山真面目吗?今儿就让你看个清楚”   花解语张口欲语,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地跟着司隐出了浴池,向外走去   站在山涧朝下望,更是美不胜收   司隐刚说句不好,斗大的雨点已然砸了下来,花解语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将她揽人怀中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花解语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后就“哈啾、哈啾”起来” “席子上有备用的衣裳,是我的,你先凑合着换上”   花解语虽然性子要强,却最怕喝那苦苦的汤药,被司隐这么一说,只好答应换衣服   “好了吗?”司隐问   她揪紧身上的衣服,“好了她大吃一惊,抬头和司隐灼热的目光相撞,不由心悸,司隐的目光宛如要把她吞掉一样   就连她爱慕的东方旭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当作朋友、当作知己,就像看待一位同性的友人一样   向来淡漠的她不仅心如止水,也给身边的亲人和下属一种冰山美人的印象,从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说句放肆话,更别说动手动脚了,所以她被司隐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制止他   他的唇如火烫,两只胳膊环绕着她,狠狠把她贴在怀里;他的胸膛炽热,压迫着她柔软丰满的椒乳,使她喉头发甜,胳膊被固定在他的臂弯里,无奈地推拒着却无能为力她不敢动,怕司隐会忽然抓牢她颈部的皮肤,甚至连呼吸都拼命压抑着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实际上只要她稍微做出拒绝的动作,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可是现在,司隐的手指每滑动一寸,就令她整个身心悸动不已,几乎喘不过气   司隐俯视着她,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那种眼神逼得她无处躲藏,他的脸离她那么近,使得鼻息粗重的扑在她脸上,让她不由得呼吸加重   接着,他开始解她长袍的带子,手指移动的幅度缓慢仔细,他用食指一点一点挑开,又轻轻用手掌抚摸着她肿胀高耸的玉乳,亲眼看到它们的形状时,发出一声浓重的叹息,她纤秀的身材竟然有如此饱满浑圆的椒乳,更是刺激了他燃烧的欲望   她想推开司隐,可她推不动,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如山峰一样难以撼动”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催眠着,让她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摇摆不定   她推不动他坚硬有力的手,接着惊恐地感到他的手指在揉她花丛间凸出的蜜核,她的两只大腿顿时被强烈的羞耻和刺激冲得抬了起来,蜜核的痉挛向大腿根部扩散,继而充斥全身   司隐从上到下四处抚摸着她的躯体,寻找每一寸会让她难以抵挡的性感带,只要发现她产生任何一点反应,就变本加厉地欺负那里,从里到外开发着,她在他手里像熟透的果子,等待他得意洋洋地摘采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花解语虚弱地唤道:“回来,我没事”花解语佯装恼怒地喝斥”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   “爹爹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司翩然叫道   司隐摔开她的手,“我当面告诉你,你没听错,花解语是我的女人,就像我的生命一样,你若再动她一丝一毫,看我怎么处置你   可是一个月前,司翩然私自出谷去玩耍,被刘慎虚碰到,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间谷来求婚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声,拔足跑开司烛庸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宠溺,才造成现在的恶果”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   司隐唤来灵儿,命她取来三枝毛笔,各人拿一枝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   花解语心儿怦怦跳,竟然像要见到司隐一样的紧张   她顺着灵儿手指的方向侧过头,竟然看到一名赤身裸体的男子睡在她的身旁 男子被带出去了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可是她湿得仿佛能拧出水的亵裤却极大地鼓励了司隐,看来他上次的调教已经初步见效,假以时日,这个古板的女人将会成为他最好的床伴   里面很温暖,也很湿润,特别是一下一下痉挛一样的感觉,和花壁那柔软爽滑的滋味,让司隐一下子性欲陡升,下身愈发地肿胀   “啊……无咎……不……”男性灼热如焚的坚挺粗暴地侵入花解语柔嫩的花径,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   司隐低吼一声,那狭窄湿热的小径让他还未抽动,便已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司隐的身体开始激烈而快速地拉动,每次都直入她的花心,令她忍不住一阵阵颤抖,翘臀的肌肉紧张地收缩着,双腿跷起,在半空中无力的伴着司隐的节奏来回摆动司隐前后拉动着她的臀,开始有节奏地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随着司隐的节奏起伏,摆出各种姿势来迎合司隐的要求”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坠人情网的女子,再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再也没有端庄冷傲、不可侵犯”   “是,天上的神仙不屑与你比试,地下的厉鬼更对你不理不睬,不天上独一、地下无二才怪”为花解语梳头的灵儿笑逐颜开地说   她给父皇花世荣写了一封书信,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做客,安全无虞,希望父皇安心,不要惦念,也不要再派遣兵马寻找了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真好……”她发出满足的叹息,“我宁愿自己不是公主,没有任何的负担,那样就能只想着你、陪着你,那该多好……” “小傻瓜   走到微尘院的时候,灵儿在门口迎接她”司隐反而笑起来,“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吵架是不是?我走了   灵儿担心她伤心过度,本想安慰她两句,可是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又打起了退堂鼓,只好假装在外厅打扫,不时瞥一眼内室,就担心姑娘一时想不开,出个什么闪失麻烦就大了   她想大喊大叫,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砸碎,想变出一双翅膀,好飞出这个邪恶的牢笼,她想哭,可是流不出泪……   回想起自从东方旭大婚自己被劫后发生的一切,午夜的箫声、妓男的骚扰、司翩然的谩骂、第一次见到司隐时的尴尬与心慌,其后司隐对她的挑逗与轻薄,直至要了她的清白身子”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 她揪了一下灵儿的小鼻子,“去忙吧,不用老守着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花解语笑笑,请他坐下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   裴翊摇摇头,“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   花解语低了头,没有回答但是事情绝非你想的那么糟糕,他也不是那么绝情 “是的”他竟像个没事人似的,依然亲切地叫着她的名字”司隐又猝然松开了手,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睨着她,“女人,在满足我之前,别想逃开,也别想不听话”   花解语目光如炬地瞪他   “不要!”   她拼命从床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司隐迅速扑了过来,凶狠地把她压在身下,轻轻拍打几下她的脸颊   强烈的痉挛使她拼命抓紧他的胳膊,强烈的快感左右着她,使她粉雕玉琢般的娇躯在男人健硕的身子下颤抖……   痛苦在香汗淋漓的喘息中无声无语,她发现自己在司隐面前是如此软弱无力,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使她在快感中绝望,心房跳动着,却在空旷的荒野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令人绝望而痛楚的真实……   司隐绷紧身子,激烈地在令他疯狂的蜜穴内律动着   “啊……”那灼热充实的胀满感觉,让花解语难耐地颤抖着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狂热,明明想摆脱,却情不自禁地再次沉沦,这个别扭的小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也许把她留在身边,囚禁她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吧? 永远箝制着她,让她永远只做自己的女人 那疯狂的欲望像星星之火,从占有她的清白那刻起,已渐渐燃烧肆虐成燎原之势”   花解语粉面羞得通红”   司隐看她态度坚定,居然也没再使强用狠,只是穿了衣服走了   “你也别以为我做不到!”花解语目光凛然地回视着   司翩然怔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对那几个还在听候指示的丫鬟吼道:“发什么呆!给我打呀!把她的孩子给我打掉!”   一听到这句话,花解语猛然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翩然,“是司隐让你来的?”  ,   司翩然骄傲地仰着头,“对!别以为隐哥哥喜欢你!就是他让我来的,他才不要你这种人怀他的孩子!”   几个丫鬟的拳脚已经落在花解语的身上,她颓然倒在地上,从外凉到内,彻底的死心了”花解语摇摇头   裴翊走到司翩然面前,“你怎么这么胡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口口声声辱骂解语,其实是在给自己身上泼脏水,你明不明白啊?!”   司翩然骄纵地昂起下巴,“不要你管!你算老几啊?我老早就想说了,你整天在我们人间谷混吃混喝、游手好闲,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你干嘛为这个女人紧张啊?难不成你也是她的情夫之一?隐哥哥真可怜,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戏弄来戏弄去,我要替隐哥哥除奸!”   裴翊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唯恐一个不小心一拳把这个毫无教养的小女子给打死”司隐微笑命令道   “你怎么做的?”   她嘟着小嘴,小声地辩驳:“我是来为你办事啊……你不是说不要她的孩子吗?”   “她是我的女人,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插手了?”司隐的目光如刀,逼得司翩然抬不起头来 心如死灰的她慢慢地走到司隐面前,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双膝跪地   花解语缓缓地弯下身,双手着地,给司隐磕头   “我流着泪求你,”花解语双唇颤抖,“就像你期望的那样” “语儿……”司隐喃喃着”花解语再次叩头,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直到额头撞出血”   裴翊看着司隐倨傲却又无比萧瑟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裴翊看得呆了,竟好像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美一般,“解语,谁若娶了你,才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厚德,今生烧了高香呢!”   花解语莞尔一笑,“我们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啊?”   裴翊也笑了,“那么,告辞了!好好保重身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曾接到女儿寄来的一封书信,他还是整天悬着一颗心”花解语喃喃地说   花解语看他背影在微微颤抖,料想这柳蝉儿一定与父皇有什么关系,否则他不会如此失常、如此激动   “是不是蝉儿的孩子还在人间?”良久之后,花世荣才问”花解语喃道   “她只留了一封书信给我,希望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对我没半点怨言,只是希望我能寻找到她唯一的儿子无咎,抚养他成人司隐头痛难当,痛楚地抱住自己的头,忽然闻到陌生女人的浓烈香气,胸口一阵翻涌,急忙下床,“小七!小七!” 小七赶紧跑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里的被褥全部拿去烧了”   司隐在浴池里泡了甚久,直到那女人的脂粉味全然消失了,才慢吞吞地从水里走出来   花解语那个小女人从不施脂粉,身上却一直萦绕着一股令他着迷的清香,完全不同于脂粉香气   和花解浯的自然体香相比,侍寝的这些女人都成了不堪人眼的庸脂俗粉,如不是一个人实在孤寂难耐,对那个小女人相思欲狂,他才不会找这些女人来发泄未料到这个姿色平平的女子竟然精通音律,将一首《平沙落雁》诠释得完美无瑕”   “没关系,反正每天都歇着,无所谓睡不睡的;倒是你,白日那么操劳,晚上还经常不睡,这可不好”   “凭我们如今的实力,杀了花世荣,夺回王位轻而易举,你为什么迟迟不做决定呢?反而掳掠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这于事无补吧?”   司隐扬起唇角,“现在不好吗?生活在青山绿水间,多么逍遥自在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星夜赶路的回来,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司隐狂喜的神情在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她,“回来做什么?来报仇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见你,想告诉——”她平静地回答”   “无咎?”   “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   花解语诧异的看着他,“我听父皇讲了关于柳……先辈的故事,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无咎,我们——”   不待她讲完,司隐忽然拉了她的手朝内室走,回头对那些闲杂人吼道:“都回去!”   花解语以为他要回到房间里慢慢听她说;谁知他双手野蛮地撕裂她的衣裳,大掌也粗鲁地探人她的亵衣内   他的手在她硬挺的胸前挑逗摩挲,花蕾迅速发硬鼓胀起来,宛如在她的胸前点了一把火,火热与花径深处的漫天大火将她燃烧起来,她浑身颤抖着,无助地哀泣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痛,体内宛如被撕裂搅翻一般,达到高峰的狂喜被这股巨痛所席卷,两种激烈的情绪剧烈揉合,终于让她昏迷过去……   花解语醒来时,已是次日的午后   “公主!公主!别吓奴婢啊!公主……呜……小宝宝虽然没有了,可还是可以再有的啊,呜……”   花解语缓缓地摇头,“再有?哈……哈哈哈……灵儿,每个小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再有了也不是他……哈哈哈……我真是傻……我好傻好傻……我以为自己前来能消弭一切的误会与怨恨,可我是谁啊?我是谁啊?我有什么能力能左右一个男人…… 哈哈哈,我好傻、好傻、好傻……”   “公主,呜……”   “我好傻,是不是?我好傻……好傻、好傻……”   一直到司隐回来,花解语还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一名魁梧的大将从马上跳下来,远远地叩头在地,“启禀公主,是末将赵伏虎,救驾来迟,还请公主见谅!”   “谁命你来的?”     “是皇上   花解语已然彻底死心,她闭了闭眼睛,“让我回去吧,我带他们统统回去,从此再不踏人人间谷半步”说完,花解语转身,不顾自身的疼痛,快速朝部将那边跑去   “爷!”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在他的耳提面命之下,他更是把花世荣当成了杀母的仇敌,随时在寻找适当的契机为娘亲报仇当他发现司隐竟然迷恋上花解语,就决定走最后一招险棋……奈何功亏一篑,他没想到花解语的魅力竟那么大,让司隐的血性全都没有了 他又离开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笑着说:“有的人哪,就是缺当头一棒,不给他最狠的教训,他是不会开窍,不肯屈膝认错的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   “他哪一点吸引你了?”裴翊至今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炼颜选择了那个糟老头而放弃了他?让他生平第一次的初恋胎死腹中,而且情敌还是自己的亲爹,败给了他的亲爹耶!想起来就呕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63   出版日期:2005 年 05 月 06 日   男主角:沈家浩   女主角:孙映华   内容简介   嘿,现在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哦!   她真的是高中保健室的俏护士   平常除了照顾学生的身体   还要负责让男同学流口水、被女同学排挤   顺便电走校园中最「大尾」的帅哥——   唉,基于「道德」,她当然要先小小挣扎一下   但他的激吻和告白真的让她无法抗拒   面对这么优质的嫩草,她就干脆一点把他吃了吧!   不过「年轻人」真的比较不知节制   纵欲的结果是引起男方妈妈的「关切」   害得他们这段姊弟恋情就快要走不下去……   序                       糖 果   新的一年   其实也没有真的很老啦!@_@   哈哈哈哈……   该说是没有了作梦的勇气比较恰当   「郁美,妳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约好几点就应该几点到,妳非要让别人枯坐在这里等妳不可,很过分耶!妳今天真的迟到很久耶!」   「好嘛!对不起、对不起「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这欢乐的笑意给感染,沈家浩轻咳了一声,从角落置放简易擦伤消毒药品的铁制推车旁走向那群男生」   「我……」沈家浩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杓,他其实并不太擅长对女生说这种话」这下孙映华连脖子都羞红了「我刚刚帮妳赶走那些烦人的苍蝇耶!妳不怕我走了,他们又一窝蜂地冲进来?」   「你刚没听见钟声响吗?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要不然等等下课之后你再过来嘛!」   她实在是被刚刚那些小鬼头给缠疯了,每次下课都把她这里当成福利社,实在是有够夸张的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上课去了,等会儿见   瞪着眼前偷香成功的小鬼头,孙映华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自己的红唇   沈家浩生气地转头瞪了外头一眼,那些目击到刚刚那一幕超级大八卦画面的人立刻吓得一哄而散「小浩子,你……」   「不要管他们,我在问妳的感觉   「呃,护士姊姊好凶喔!是不是大姨妈来啦?」   「有可能喔!要不然她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暴躁,像头暴龙一样凶咧?唉!还是平常那个温柔可爱的大姊姊比较可爱……」   孙映华无奈地瞪着这两个找麻烦的学生,她都发脾气了,他们竟还这样跟她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懂得看人的脸色   「你又打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非跟人家打不可?」孙映华将沈家浩直接拉回已经关门的保健室,手脚俐落地替他消毒上药」孙映华心疼地轻触着沈家浩脸上的瘀伤,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好闹事、使用暴力的学生   前几天向她告白时所受到的伤害到现在还折磨着他,要他怎么承受她的过度关心?   「小浩子,我……」   孙映华想解释那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才开口,沈家浩便起身挥开她关怀的手「等等!你别走「小浩子,你到底想干嘛?」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听到妳这样子叫我   「你……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啦!」   「不是说不怕我的吗?」   「那也不用靠得那么近啊!」   「还有没有其它的话要跟我说?」   「没了,我刚刚已经全都说完了   为什么她以前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呢?   两个人在一起所得到的幸福快乐感觉,好象是以倍数增加的,比一个人要好太多太多了「妳怎么老是这么笨笨地笑啊?」   她美丽的脸庞上出现这么可爱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沈家浩真想把她整个人收进口袋里去,不让其它的人欣赏到她的美丽   沿途不知有多少路人羡慕地转过头来望着擦身而过的这对俊男美女,因为意识到旁人欣羡的目光,所以沈家浩才会想把孙映华给藏起来   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的美丽,只有他能够独享「你对我真的好好喔!」   沈家浩腼腆一笑,手臂更加搂紧她柔软的身子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   停住了侵略性的亲吻,沈家浩改用轻柔的啄吻攻势,似有若无地在孙映华唇间轻吻着」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样被一个人深深地喜欢着,让她产生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在孙映华的鼓励之下,沈家浩解开遮蔽她美丽胸部的胸衣,夸张地将它扔到远远的后方去」孙映华受教地点点头说的也是   「别怕,只要妳也是渴望着我的,那我们一定可以拥有一个很棒的夜晚   「映华,妳让我看嘛!」   「你这样子……感觉好色喔!」身体被他强硬地翻了回去,她娇羞地敞开了双腿」沈家浩恶质地问着:「好不好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做啦!」一直这样子逗她,真的很过分耶!   沈家浩笑咪咪地脱了孙映华的底裤,让她美丽的双腿中心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裸露「啊……啊啊……」   她愈来愈妖艳的喘息声更加刺激了他的情欲,他玩弄了好一会儿之后,嗜欲的唇舌终于满意地离开了满溢着爱液的女穴,接着他伸出长指,插了两根进去,感受着紧窒嫩穴内滑溜溜的迷人触感   可是该来的疼痛到底还是来了,就在他温柔挺进,突破她体内天然屏障的那一刻,沈家浩吻住了孙映华即将哭喊出声的红唇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映华,很疼是吗?」   「嗯」孙映华紧紧攀住沈家浩的手臂,将自己所感受到的疼痛化成紧握的指力,施加到他的手臂上   他是她最喜欢的人,把身体交给他,她一点都不会后悔   「那……」沈家浩无赖地笑着」沈家浩猜出孙映华的心思,连忙乖乖地在她身旁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   「才不够咧!我要你妈妈也喜欢我啦!」孙映华噘起唇不安地抗议着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孙映华朝他露出一个极可爱的笑容「家浩,我想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才会养出像你这么棒、这么体贴的儿子「映华,妳果然是老天爷许配给我的,所以不管妳在哪里,最后我们都会相遇的,我有这样的信心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   周三清晨的朝会过后,孙映华被教务主任约谈,教务处内除了几个第一堂没课的专任教师之外,教务主任旁边还站着面色不太友善的训导主任   她和沈家浩在一起的事情果然还是纸包不住火,以后在学校里可能要要求他别每节下课都跑到保健室来,好暂避一下周遭的流言流语   只不过,她的双亲早将那段关系升华到另外一个层级去了,说出来也许会遭人非议,她的双亲现在在外头各自逍遥、各玩各的,回到家之后却能够维持一家和乐融融的表面关系,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真的发现问题的话,还是好好跟奇亦摊开来讲清楚比较好吧!」   依孙映华对李奇亦的认识,有话还是不要隐瞒比较好   「哎哟!我公那个死个性我还会不清楚吗?总之,我会有法子治他的」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   那些师长并不管他平常多么用心在上课,也不管他在其它方面的表现,只要一听见他的名字,最先的反应就是狂皱眉头   「家浩……」   孙映华正要开始劝他尽量不要出现在保健室里,没想到冲动的他旋即起身准备冲出去」   「你先等一下啦!」好不容易拉住了沈家浩,孙映华板起脸不开心地瞪着他   「什么?」孙映华没料到沈家浩竟然会使出这一招,正在心底衡量着得失,要他乖一点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你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家过夜?」   「对   「家浩,你又要外宿啊?」   沈曼匀的双眸瞪得大大的,难得她良心发现想留在家里陪陪好久不见的儿子,没想到她做好一桌子美味的菜肴,儿子竟然回到家换了衣服、洗个澡之后就马上要出门」沈家浩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你妈妈会不会……」   「我今天已经跟我妈说了妳的存在,也跟她说了这几天我常常外宿都是住在妳家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   抬高她的双腿,让她腿间娇羞的部位完全在自己面前敞开,沈家浩决定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行动才是他的魄力所在之处   黑眼圈就这样硬生生地冒了出来,变成了她的好朋友」沈家浩的手指把玩着嫩穴上敏感的小核,非要逼得她完全臣服在自己身下不可   沈家浩扭腰缩臀抽出之后又深深地挺进,在来来回回的连续动作之中,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身陷激情的爱人那晕红可爱的脸庞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累不累?」   「嗯!」孙映华还徜徉在快感的余韵之中,舒服地闷哼一声」沈家浩不禁低叹一声」用舌尖勾出嫩穴里湿滑的透明液体,沈家浩像捉到犯罪证据的名侦探般自大地笑出声音   「呃啊……啊……」孙映华脸红地承受着沈家浩的入侵,双臂紧紧抱住沈家浩的背脊   「嗯」孙映华羞怯地点了点头   孙映华面红耳赤地享受着那具年轻身体制造出的如同魔法般的快乐感觉,细细的呻吟声开始克制不住地逸出口中   听见他不断的呢喃声,孙映华觉得心跳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沈家浩对地稍微有点印象,因为林颖瑄是陈家瑜的同班同学,功课好成绩佳,还被封了个校花的称号」   他和保健室的小护士交往的事情应该传得全校皆知吧?为什么林颖瑄还会向他告白呢?   虽然被校花看上算是一项殊荣,但他可不是个会见异思迁的人   在同班三年的印象之中,沈家浩觉得她是一个很乖很内向的女生,为什么像她这种乖乖牌会喜欢上他啊?他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觉   「哼!」孙映华瞧他一脸嘻笑的模样,知道自己跟他抗议根本就没有用,因为他讲得一点都没错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其实我也觉得很烦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桃花运简直旺得不得了……」   「其实你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吧?」孙映华斜着眼瞥视身后的沈家浩,对于他受女孩子青睐的事很是吃味「换妳讲了「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   两个人终于可以独处的甜蜜夜晚,在沈家浩的万分期待之下终于到来   「妳一直窝在厨房里做什么?在弄什么好吃的东西?」   沈家浩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转着电视节目,他已经呆坐在这里超过半个小时了,孙映华一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忙碌,简直把他当成隐形人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小色狼,你一天到晚就只想着要做吗?」   托盘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红豆汤,是她特地准备的饭后甜点,也是她平常最爱喝的甜品之一「对啦!我那个来了,你今天晚上没得玩了   看到他闷闷的模样,孙映华真想捧腹大笑,这个笨小子还真是好拐呀!她随便说说他竟然就相信了「讨厌啦!你要做什么……」   她想要合紧双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气,气恼地拍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说谎的家伙,妳该当何罪?」   「人家只是顺着你的话逗着你玩的嘛!」   突然间被他给压倒,孙映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从互相紧贴着的身体感觉到的讯息,她脸红地察觉到他的腹间已经勃起了   「你这个小色狼……」   「还不都是因为妳!谁教妳下午答应过晚上要好好补偿我?我期待了一整个下午耶!」   沈家浩将脸埋进孙映华香喷喷的颈项间,热切的呼息逗得她全身酥软,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改善一下自己被压制的地位,没想到这一动更激起他体内深沉的兽欲」   沈家浩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今晚他特别想要抱她,跟着她进家门之后,他色迷迷的眼神就一直跟在她的身上,偏偏她还东弄西弄地不肯搭理他,惹得他心痒难耐,这才一次爆发开来   「今天下午我那么真心地向妳告白,妳还没响应我呢!」沈家浩突然想起这件事,他将目光调回孙映华脸上,向脸红的她索求着承诺的爱语「爱你」   沈家浩随即覆上她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将自己的欢喜全部传达给她」   沈家浩低下头继续自己的爱抚行动,她白嫩软绵的身体让他为之疯狂,小腹间的硬挺迅速充血硬胀,极想进行突破的行动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   「很快乐对不对?今天晚上,我会让妳舒服到频频求饶为止……」   听到他如此轻狂的宣言,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直低声喘息着,好抒发身体所感受到的疯狂感觉   「我受不了了,我好想要,映华,我要插进去啰!」   娇羞地应了一声,孙映华挪高自己的臀部并且更加敞开了双腿,配合着沈家浩侵略的动作,她空虚渴望的腿间嫩穴慢慢地承受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强猛入侵   「那家伙一天到晚翘课,仗着自己可以直升昭云大学,根本就没有好好专心上课」   只是她还没有机会认识家瑜的男朋友,但听家瑜的形容,她的男朋友应该是个可爱又老实的大男孩」沈家浩拍拍孙映华红润软嫩的脸颊」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   「你还说!讨厌死了……」   大腿的敏感肌肤果然感觉到他腿间硬胀的男器,正直挺挺又热烫烫地紧抵着她,害她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但她并不是担心带他去会丢了自己的面子,她其实是心疼他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人家随随便便来挑衅,他就让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不生气了喔!美丽善良的护士姊姊,快来帮我消毒上药啦!」沈家浩赖在孙映华面前撒娇,让心爱的人替自己擦药的话,他的伤口一定会痊愈得飞快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走啦!进去了「你好,我是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赵郁美,很高兴认识你   「嗯!年轻真好,皮肤果然好嫩好诱人啊!小弟弟,我好想咬你一口喔!」赵郁美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恨不得将沈家浩吞了的模样   「郁美,妳别捉弄他了,快把他还给我   「喂!别闹了,人家刚刚吃得好饱,你别压着我啦!」   「因为我年纪比妳小,所以妳不肯嫁给我?」沈家浩不满地拧着孙映华的脸   他带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经验,是她以前一个人时无法想象到的   「喂!等一下啦!你又想干嘛?」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颈项间,害她忍不住悸动了一下   「嗯……」仔细想了一下之后,沈家浩露出邪恶的微笑,并且摇了摇头」他一口便拒绝了   「啊……」孙映华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这种情欲所形成的风暴她并不陌生,她仰起雪白的颈项难耐地呻吟」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唇舌交缠不停,他们互相交换、索取着彼此最深沉的渴望,直到唇舌麻痹,理智也陷入疯狂的境界   「是不是开始想要了,嗯?」   望着她娇羞无语的脸庞,他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又高涨了几分   嗜欲的长指再度攻陷她腿间的紧窒甬道,顺着大量柔滑的湿意,一吋吋地逼近她体内深处   「映华,妳已经准备好了,想要我了,对不对?」他老是喜欢这样逼问她,然后便将她的双腿分到最开,托起自己的胀硬在嫣红的嫩瓣间来回摩擦滑动   「呃啊……啊啊……家浩……」   最后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切的,就如同她每晚都败倒在他的身下,她细细地呻吟着,「家浩,好舒服啊……」   老是对他投降,搞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她应该要表现得更诚实一点   他妈妈现在正在陈妈家,碰巧陈家瑜也在,听到她加油添醋地形容他的女朋友多好、多美丽之后,两个妈妈终于知道他的女朋友原来竟是学校的护士姊姊   「是不是打电话找你回家?没关系,你回去吧!」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孙映华在沙发上坐起身,揉着酸涩的双眼,呼!终于有一天可以好好地睡了,他回家去也好,她今天真的是累坏了   在发现自己的力气全部都恢复之后,他坏心眼地开始计画起等下要在浴室里欺负她的剧码   餐后,孙映华跟着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整理善后,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到沈家浩身旁   「家浩,你妈妈人好好喔!她对我好亲切呢!」孙映华脸上藏不住幸福的愉悦 君夫人的贴身丫鬟月璃此时已经是吓垫无血,她一边给君夫人擦汗,一边小声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你再用点力,婆婆一定会帮你生下来的 “王爷……”君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着实令他心惊,他转过身来,却看到蓬头垢面的月璃怀里抱着一个棉布包裹,君痕知道月璃是君夫人嫁来时带过来的,和君夫人的感情甚好,可以说是情同,如今君夫人离去想必月璃心里很是悲伤,不过看她这举止甚是怪异,便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君痕冷言道 “还有今日之事,你们颈是夫人难产而死,现在是,以后也是!听到了没有?如果我发现有哪个人在背后嚼舌根子,我定不饶他!” “是!”众人急忙应道 玉娘回转过神,抬眼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个约十岁左右的丫头,穿着粗布青纱裙,头上只是简单的绾了两个髻,但是模样倒是生的十分清秀,讨人喜欢,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指如青葱,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双眉亦是修长如画,一双眼睛清亮慑人 玲珑?玉娘愣了愣,她就是玲珑……顿时十年前的回忆翻云覆雨般的搅入玉娘的脑海里…… 十年前,云镜曾经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来到醉红楼找她,告诉她这婴是她在外边拾捡到的,看着可怜,但又不能养在君亲王府,所以打算寄养在醉红楼,希望玉娘可以收留她,当时玉娘也是怜悯心肠,看着这婴倒是怪可怜,就答应了云镜的请求 第三章 花魁大赛(一) 五年后 “来了自然是有好事,你的出头之日终于到了!呵呵!”玉娘也不计较刚才玲珑的行为,只笑着道 “出头之日?你指魁大会吗?”玲珑抬起头,笑看着玉娘道 “玲珑,玉娘莫不是生你的气了吗?”小绾一脸担心的看着玲珑道 玲珑低头浅笑不语,只是抬起头看向不远的西窗,心里对这次的魁大赛也是期待万千…… 魁大赛是京城青楼各座相献艺的大赛,除了醉红楼,还有很多的青楼都会进行,选出第一魁,往年的魁都是醉红楼的云镜,后来云镜嫁出去了,选出来的魁虽还在醉红楼,但是姿与才艺均与云镜相差甚远 魁大赛终于在初十拉开了帷幕,此时的醉红楼已是宾客满座,大家都争相挤破脑袋的往里钻,而其它子的献技充其量也只算是铺垫 残豆蔻,情寄鸳鸯帕,冷荼蘼架 旧游台榭,晓梦窗纱 玉玲珑突然放下琵琶,一个绚丽华的转身,一袭白衣全部褪去,白衣下隐藏的一身红妖的短裙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好,好!”大家都激动地鼓起掌来,有的人似乎还有点余兴未消,大声道:“玉玲珑,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玉玲珑笑了笑,对于众人的挽留似乎不放在眼里,转身走,正待此时,突然台下一个红的身影飞快的跃到台上,一只纤细的玉手拦在玉玲珑的面前” 那红儿听了,不满的扁扁嘴,不吭声了,亿男子的后面,一双敌意的眼睛还是盯着玉玲珑,惹得玉玲珑有些想笑 玉娘此时乐得合不拢嘴道:“夏三爷出价七百两了,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呢?” 此时厢房里,玉玲珑斜亿门框边上,掀起门帘的一角,扫视了一眼夏三爷,这人看上去倒是精神十足,但看着倒是不怎么舒服,不过总好过让那老头侵占了去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寂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一个硕大的木盆放在房间的中间,里面洒满了气四溢的瓣,玉玲珑褪去衣衫,的肌肤在烛光下散着人的味道 “我的目的不是这个……”贾爷轻轻啜了一口茶道 很快,倦意袭来,玉玲珑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竟是睡得那么沉稳,那么甜 醒来时,天已大亮,贾爷然知去向,玉玲珑一个人躺在温暖的铺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里也未见贾爷,这人走时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还有……他不是说好要给她赎身吗?怎么走了呢?难道他之前说得全是骗她的吗? 玉玲珑的心有些冰冷,她支起身体,靠在软榻上,轻声呼唤道:“小绾——” 小绾像是等候多时似的,很快出现在玉玲珑的面前,她含着笑给玉玲珑行了个礼道:“玲珑,你醒了啊!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救你了!” 见小绾一副风满面的模样,玉玲珑心里不由得暗暗打鼓,她穿好外衣,走下,小绾绕过她开始整理铺,她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被单,便笑眯眯的卷起来,玉玲珑在上面分明看到一块梅样的血斑,顿时面颊绯红…… 男之事玉娘曾经和她说起过,看到这个东西,心里自是十分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只是不知昨确实没有和贾爷发生什么事,这血斑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觉好生奇怪…… “小绾,你可见到贾爷了?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玉玲珑定了定神问道 “妈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玉玲珑心里虽已猜到,但还是故意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 姓君?看来这贾爷果然是“假”爷,他或许真的与皇上沾到了什么边 “妈妈,我知道了,那他……和你说了什么?”玉玲珑此时的脸有些苍白” 玉玲珑眨了眨眼睛,立即笑道:“那烦的是哪门子的事呢?看看玲珑可不可以帮你……” “,在醉红楼呆得时间比你长,早已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只渴盼能遇到一个有钱的良人将我赎走,过一个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叶喃喃的说道 “那的意思是……”玉玲珑的心突然秘一颤,她似乎猜到叶要说什么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黑衣男子严肃而坚定的道 黑衣男子听了,顿时一双剑眉此时皱起,他抬起手来,秘扣住玉玲珑的头,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然后道:“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也请你记住这个吻,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你——究竟是谁?”玉玲珑的心里突然对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第十一章 黯然心伤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和我走吗?”黑衣男子复又问了一遍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再去替我弄些洗澡水,我要好好洗洗自己”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踏上轿子,玉玲珑心里突然感慨万千,暗想此刻……或许自己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如果见了贾爷,她该如何把自己不幸的遭遇告诉他…… 第十二章 再次相遇 在轿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先是一路颠簸,再是转弯若此,终于走了一路顺畅的过程停了下来,玉玲珑下意识的挑起轿子的窗帘,只见红砖绿瓦的建筑屹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岂是用“宏伟”二字可以形容的,还有红漆的大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想必就是南岳王朝的宫城了 只见金爷先是走过去,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交给那看大门的差役,那差役喜笑颜开的接在手里,立即给金爷鞠了一躬,金爷只淡淡笑着,走了回来,冲抬轿之人道:“走吧!”那东西莫非是银子?难道宫人之间还要用银子说话吗? 那抬轿之人便重又抬起轿子,走进那大门,转了几个巷道,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玉玲珑暗自猜想这怕才是真的到了吧! 果然轿帘被一只手掀起,金爷笑容满面道:“玲珑姑娘,已经到了!” 玉玲珑从轿中款步走出,身后轿子里的小绾此时也出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玉玲珑的面前,然后一脸兴奋道:“玲珑,原来这就是皇宫啊!好大,好漂亮啊!” 玉玲珑听了不觉掩面而笑,仔细看这宫殿,只见宫殿的上方挂着一个金条长匾额,上书“凤阳殿”三个字,也全是镶上了金子,远远看去璀璨夺目只见殿内便有一座树繁茂的园子,一个月牙形的湖泊,还有一些亭台楼阁,看上去皆是典雅极致,还有红木做成的长廊蜿蜒如龙,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 第十三章 和盘托出 玉玲珑愣了愣,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青楼子不都是一个名字叫一辈子吗?何来的“原叫做什么”?于是便轻声答道:“民原叫做玲珑,后来被玉娘收为义,有了玉姓而已 但是细心的二皇子似乎看出一丝端倪,他立即对七公主和金奈离道:“你们先在‘清心殿’等我,我有点事情,回头过去找你们!” 七公主听了,心里似乎有些不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凛然,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金奈离拉住了,金奈离扯着七公主给二皇子使了个眼,便和公主一起退下了 二皇子浅笑道:“看你一直傻站着不坐下,我心疼你……对了,刚刚看你似乎有难言之隐,究竟是何事困扰你?” 玉玲珑一听,脸旋即变得苍白,现在告诉他……她已经了吗?这合适吗? 二皇子见玉玲珑一直咬着嘴唇,脸忽也严肃了起来,他正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二皇子话音刚落,玉玲珑立即扑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道:“二皇子……我对不起你!” “快说究竟是怎么了?”二皇子情绪显得有些焦急 但是玉玲珑看出君凤堂眼里还有一丝小小的不爽,她知道这是和她有关的…… 晚宴还是接着举行,每个人,或许除了金奈离以外,都各怀心思玉玲珑披上外衣,眼睛时不时瞟向君凤堂,而君凤堂似乎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让玉玲珑心里有些苦恼,难道二皇子生自己的气了吗?她做错了吗? 晚宴结束后,金奈离酣畅而归,七公主也离开了“凤阳殿”,小绾则护送玉玲珑回到了“玲珑阁”,一走进“玲珑阁”,玉玲珑就有些气恼的坐在红木圆桌前,独自倒了一杯清茶,正端起,又轻叹一口气,放了下来 “唉!没有人,是我跟我自己怄气呢!你不要管我,先下去吧!”玉玲珑焦躁的应道 “知道还问我……”此时玉玲珑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生疏,她知道二皇子在她面前是不会端架子的 “那是我怨你出来跳舞的原因……你知道吗?我把你从青楼里赎出来,就是觉得青楼的生活不适合你,我希望你还可以有一个正常子的生活,可是今天我仿佛又看到你在青楼的影子,有些心痛是失落……”君凤堂动情的说道 “是的,我要回去!”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澜 玉玲珑身上的衣服已渐渐褪去,她知道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那么主动了,因为身上的这个男人此时已经被她挑起了…… 君凤堂大手覆上那对浑圆时,突然停在那里,他的眼睛里此时竟闪着悔恨,玉玲珑咬着嘴唇看着他,他真的不要在继续了吗? “你这个小妖精……我差点被你迷惑了……”君凤堂忽然拾起身边的棉被,盖住了玉玲珑的身体,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狼狈的从上走下来她收起剑,走出园子,正好与来人撞个满怀,她险些跌倒了去,来人急忙扶住她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玉玲珑蹙起眉头嗔怒道 “还能有能什么大事,整天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金奈离深吸一口气道:“你说这打不过人家,就给人家算人黄金什么的,缓和一下不就完事了?” 玉玲珑听到这忍不住笑骂道:“金奈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最喜欢打打杀杀吗?你应该主张一拼到底才是啊!今日怎么转了?你真道事情那么容易就能解决啊!” “当然没那么容易,我只是说笑而已,凤堂兄和我都是主张一战到底的,这不,皇上把君凤堂留下来就是商讨此事呢!”金奈离一脸严肃的摇摇头道 “那……皇上到底什么意见?”玉玲珑抬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玉玲珑此时陷入沉思中,她知道这几日君凤堂烦恼的事情肯定也在此了,难道皇上真打算暂时屈服于那帮蛮人吗? “皇上身体现在如何?”玉玲珑忽然问道   我忘不了你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忘不了你给过我的温柔体贴,即使那些让我感动的事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而我就是卑微地倚靠那些泛黄回忆在撑持我们缥缈的爱情爱上二十岁那年十二分之一的热恋期,爱上我们十指相扣的温存……爱上你渐渐稀少的通讯带来的空荡,爱上你每次离开我瞬间灵魂又被抽走的孤寂,爱上明明哭不出来却也无法快乐的麻痹……   我没有怪你,只是结束的时候到了,你在我心里仍然存有重大意义,但我好累,想远离一阵子这个等待的城市呼吸新鲜空气,如此而已   「我爱你……骏炜……」爱语脱口而出,她同时难抑地抬高了胸脯,放任这狂风暴雨般的男人在她的胴体尽情发泄」他公平地轮流舔洗两边可爱的樱桃,舌尖灵活的绕圈圈,放肆地撷取她香醇的乳味儿   「你还是这幺敏感,呵……」没有原因,他就是喜欢看她于他施展的魔力之下迷情的模样   「嗯啊……」她虚弱的语气带着央求,「炜……我……」她的私密处泛流着情潮爱液,沾湿了他的手   「怎幺湿成这样?」两腿间的床单被染上一块水渍,他满意的空出一指,于她穴口周围抠搔,迟迟不进去   「天啊……好舒服……」忍不住闭上眼眸,她叹息着美妙的欢愉   「你怎幺能这幺甜……」他细腻的在她的花根吮吻,发出阵阵旖旎羞人的声音   「嗯……嗯……」   男人的猛浪惹得她胸窝囤积一股燥热,小腹也越来越压抑,像玻璃杯被倒注滚水,禁不住地破碎……   「啊——」   高潮急遽席卷她的感官,窜延她的脑门,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明显的痉挛使她止不住地开启、瑟缩,对他而言是最强力的刺激,握紧了她水蛇般扭摆的腰,做最后狂烈的撞击,接着他哆嗦两下,性爱巅峰攀爬他的神经,终于将白浊的精液射进孕床,表示他的占据……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场翻云覆雨,两人都显得有些气喘吁吁」他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下了这样的结论   「有吗?」她没很仔细注意过自己,因为她所有的心神全系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他放下她回到两人原本的位置   「那就好,别让自己太累,我养得起你」他突然想开她的玩笑「怎幺?怕我倒了?想乘机逃跑?」   「你这样认为?」   裴翎发觉自己有反问他的习惯,为什幺养成这样的习惯?不过是想多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是怎样的定位,她对这份长跑十个年头的爱情没有一丝透彻,仿佛还在过度期中徘徊,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爱她不爱   裴翎知道分开的时候又到了「翎翎,我下个月底公司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我再来陪你好吗?」   「嗯!」她是被控制的娃娃,永远服从主人安排   唐骏炜依恋的在她的丹唇印上一吻」   「保重   从擦乳液、关灯……到她准备就绪躺至床上,一切都是习惯动作,她未有任何表情,赤裸地平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天花板,她知道,她又陷入回忆的桎梏里了   「他哪天没事?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忙些什幺,每次约好去哪,他就有事,可真巧!」柯君瓶听不下裴翎的话,因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男朋友的屡次失约   「你至少给他解释的机会……」突然,裴翎瞄见柯君瓶的手机在震动「汉伦打来了吧!」   「别理他!反正我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绝对不原谅他了!」柯君瓶嘴上逞强,眼神却频频瞟向手机」唐骏炜在表达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是因为我刚好在你家,而你的车跑得比较快,载我一程会死啊?」石汉伦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家伙怎幺去国外逍遥两年回来,就变得这幺小心眼了」   「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   「君瓶,你听我说!都是……」石汉伦立刻上前欲解释,谁知柯君瓶气愤地截断他的话   当他们举步至外头,一阵冷冽寒风扑面而来,唐骏炜是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对于这点折腾还不打紧,但是身子荏弱的裴翎则是缩缩脖子,将外套包紧自己这女人明明冷得直发抖,却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开的可是昂贵高级名车,以往可是女人们争相排队要搭的呢!   而且,看里面那女人气成那样,可能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和解的了,真不晓得这女人在硬撑什幺」他忍不住出口攻击地,因为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女人的嚣张「本小姐最看不起的就是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大沙猪!」   「你讨厌我?」   「对!」她重重颔首   「石汉伦,你足足浪费了我四十三分钟!」唐骏炜特意看看手表,表情透露些许不悦」怒气平息之后,柯君瓶显得冷静许多,而造成男朋友的朋友不耐烦,她自认也该负些责任,于是先同唐骏炜表示善意   不料唐骏炜一点面子都不给   奇怪……他们两个不是劝阻情侣吵架的吗?怎幺搞到后来自己也拌起嘴来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汉伦,你没有没说错?裴翎那恰查某写小说?!」唐骏炜差点被自己吸进鼻腔的香烟烟给呛死「骏炜,你怪怪的喔!干嘛一直追问裴翎的事?」   那天骏炜和裴翎不欢而散,他坐在骏炜的车子里看着驾驶人那张「结屎」臭脸和吓死人的车速,都可以清楚感觉到骏炜是真的满不爽的,所以他只得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帮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接着,石汉伦突发奇想,「老大,你该不会想找她算帐,才一直探她的底吧?其实裴翎平常人很好的,只是不晓得那天怎幺会和你顶上……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了!」他急急地袒护裴翎」唐骏炜不自觉地扬起俊逸嘴角,看起来胜券在握   说起来真有些扼腕,裴翎其实长得不差,她天生拥有一对不需要眉笔修饰便浓黑且柳叶般的秀丽眉型,其下的眸子清澈黝湛,像颗顶极无瑕的黑宝石,配上又长又浓密的卷俏睫毛,让她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炯炯有神;琼鼻有些微翘,看起来很可爱,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两片红艳的唇办,厚薄适中且富光泽,加上本身肤色白皙水嫩,整体看来十分顺眼且深得人缘   但不晓得为什幺,人总会遇过几个欣赏抑或是暗恋的梦中情人,也许她命格带衰,「我爱的人不爱我,不爱的又叨叨来」是她真实写照,她也曾试过去交往,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但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如果不是在郎有情、妹有意的状况下,她无法接受进一步发展关系   裴翎买了至少一个礼拜的食物,重量不轻,她摇摇晃晃地走着,与无数对情侣擦身而过,没来由地,她脑海竟浮现唐骏炜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孔,连自己都感到讶异   眼看再没几步路即可返回她的狗窝,霍地刺目的白光让她的眼睛睁不开,待视线恢复,只见一辆熟悉的高档跑车停在她身侧   「嗨!」降下车窗,唐骏炜那张笑得很开心的帅气脸孔映入眼帘「你会这幺好心?」该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真的」才怪   「我考虑一下」举凡便利商店卖的食品,全是她肚子的常客」他豪爽地松开她,心里得意猎物已经上钩」没想到唐骏炜毫不犹豫地说着,就是要让人家误会   「也对!」既然人家出手阔气,她又何必为他的钱心疼   「你干嘛吃得这幺痛苦?我觉得还挺美味的啊!」他对于她的窘态早有察觉,只是故意装傻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   「你有没有搞错啊?」她认为这真是本世纪听到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了,她掏掏耳朵,想确定自己是不是患有重听   「二十岁当酒店经理会不会太夸张了?这该不会是你拿来骗女孩子的招数吧?」   她的反应让他傻眼,她可真懂得怎幺伤男人的自尊心啊!   「我父亲是『圣安帮』的帮主,这两间南部的酒店算是我替他代管理的   「呃……」唐骏炜仿佛看见头顶有乌鸦飞过,他以为裴翎知道后会畏惧,结果非但不是,他甚至输给他那年过半百的老头   「小姐,你小说写太多了,现实没那幺可怕好吗?」他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妮子除了反抗他、与他伴嘴之外,还会耍宝啊!现在他非常相信她是写小说的了,因为这女人的幻想力异常惊人   他们有说有笑地散步,并未发觉众人的目光全胶着在这对俊男美女身上   「参考看看喔!」   霍地,一名工读生发了几张卡片到裴翎手中   「你是指那种即取的照相贴纸,然后背景都花花绿绿的东西吗?」他有两年时间都在美国,因此对高雄地带的流行趋势不大清楚,但印象中「大头贴」似乎在他尚未留学前便是大伙儿非常热门的休闲活动   「没错、没错!」她在皮包里找出几张以前拍的贴贴摊给他看」   「他呢?」   「高一的男朋友「这男的很面熟,你跟他又是什幺关系?」   「唐骏炜,你有完没完啊?他是你的换帖兄弟石汉伦,他是我好朋友的男人,这回答您满意吗?」她双臂抱胸,看他是要问到什幺时候,早知道就不拿出来借他欣赏了   「你要拍?」她颦眉地睇视他   「对啦!走,就那间!」也不管女方愿不愿意,他拽着她手臂拖进离他们最近的拍贴店   「哪有!」裴翎受惊地将手机藏在身后,顿一秒钟后才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更显得作贼心虚」   「你是说那个开名车的大帅哥?」柯君瓶很快忆起,但又不禁满脸疑惑「可是那天明明看你们不合,怎幺一眨眼就谈起恋爱来啦?」   「我们没有谈恋爱,朋友而已啦!」裴翎害羞地娇嗔   「最好是这样,只是……如果是普通朋友,你会露出那幺小女人的姿态?」柯君瓶还恶劣地模仿裴翎传讯息的样子   裴翎不能否认自己平静的心湖已经被唐骏炜挑起惊涛骇浪,但他们没认识多久,她不想太快承认坠入情网的事实,况且能教她此般兴奋悸动、两情相悦顺利发展的,这算头一遭呢!   「我看是还没吧!」柯君瓶挤眉弄眼揶揄着,「他有开口要你做他马子吗?」   「什幺马子?!真难听!」她好笑地纠正柯君瓶的用语   然而,听过许多情人最后是以悲剧收场,所以她不愿太早被他收服   「唉……走吧!」他无可奈何,却不愿强逼她,反正他自认有时间慢慢陪她磨他最舍不得让她饿到了,就知道使出这招肯定成功   「我天生吃不胖的   「对!都胖到我身上了   「还来?你不是饱了吗?」他惊讶地说着早看出她对感情的畏缩,所以选择慢慢来,假若她无法接受进展太快,他愿意学她笔下的男主角,一步步让她接纳   「我们这样……算在交往吗?」她知道自己也急了,像他们这样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不单单折磨了他,也折磨了她   他们的观念不同,对感情,她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如同她笔下的女主角一样期待又怕受伤害,所以她需要他口语上的证明来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唐骏炜没预兆地连续多天不见人影,裴翎担忧的拨了好几通电话也没被接听,后来,她终于看见那朝思暮想的轮廊时,是在电视萤幕里   唐骏炜的父亲唐云天,这个掌控横夸黑白两道、令人闻之丧胆的圣安帮龙头逝世了,还是让他一手培育、最亲信的左右手给暗杀身亡的   不过,圣安帮成员个个忠心耿耿,全是重情重义的硬汉,岂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他们联合警方动作迅速地于隔天便将凶手逮捕,开庭审案时人证、物证俱在,凶手在毫无反驳余地之下被判死刑,也只有这样方可平抚圣安帮众兄弟愤慨之心情及唐云天在天之灵   「为什幺……为什幺……我爸那幺相信他……」他的脸埋在她胸前,无意识低语着   「骏炜……」   「他怎幺可以背叛我爸……他太可恶了!」说到伤痛处,他难以忍受的使劲捶打着床   「该死的你……总有一天你也会背叛我的!」他一味把愤恨牵怒于她   「喝!」他冷不防解开裤头,在她尚未湿润之前便将欲龙猛插入那椎嫩的窄穴   他的动作太过粗暴,让她毫无欢愉可言,只有干涩的剧疼伴随处子宝贵之血和他的男剑融合一体,在他每次的捣动中悄悄流泄「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不怪你,真的!」   「裴翎……」他眉宇深锁地睇看她泪涟涟的脸蛋,罪恶感像急速成长的藤蔓攀缠住他   「呵呵……」她敏感的反应教他轻笑不已,在确定她每一处肌肤皆涂抹上泡沫后,他拿起莲蓬头在她身上浇洒温水   「嗯!」她柔顺地点着头,红云爬上俏脸   尽情啜饮够她可口的蜜汁后,他稍微退开身子,褪下自己的衣物,与她赤裸浸泡在浴缸里   「你的身材好棒……」她赞叹他线条结实且干净壮硕的雄阔身躯,难怪她会那幺眷恋他的拥抱,每当她小脸靠在他的胸膛,笔墨难拟的踏实和归属感好似除了他就再也没有谁能够给予了   「舒服吗?」他的动作是温柔的,就怕弄痛她   「嗯……好舒服」   「那这样呢?」他加强力道插戳   「你知道你发浪的样子有多美吗?」他在她耳翼轻问,用舌尖舔舐敏锐的耳窝   「你太大了……」她的窄洞真的让他撑到极限了   唐骏炜很想知道,当那个人决意杀害他父亲的前一刻,有没有一丝犹豫、一丝不舍?明眼人都知晓他父亲待他不薄、情同手足的真性格啊!   唐云天的殡礼是盛况空前的,所以待唐骏炜办妥一切事宜,已是两个礼拜后「裴翎……你别对我这幺好,我怕我无法回报……」   裴翎一听,总算感受到他的异状   事实上,他对父亲的位置毫无兴趣可言,所以即使圣安帮从此由母系传承也无所谓,他志不此   真的很可恶是不?但他已经变成这样狂妄的男人了   「我……」他辞穷了   「裴翎,你冷静点,我是为你好   就是不想再沉浸于父亡的伤痛中,他才决意将心思转移,如果他别再与感情这种东西有所牵连,就不会有痛苦了吧!   但裴翎永远都猜不到,他的情感思路分岔,所以矛盾,即使是男人,也有想爱又不敢爱的时候   「我没有收到   「裴翎……妳还好吧?」她的强颜欢笑教石汉伦心生不忍   唐骏炜的漠视已摆明她的痴心等待皆是多余   「随便妳」唐骏炜面不改色地吃自己的食物「骏炜,你的秘书偷吃我的东西!」她边告状边用让魔术胸罩给托得挺俏的假奶挤推唐骏炜的手臂   「妳饭没吃完呢!是不好吃吗?」老板娘很关切   她到底为什幺要逃?   是呀!再怎幺讲,她也算是个受害者啊!可是她就是无法神闲自若待在有他和其它女人的地方   「妳这儿还是没变「我没有要把东西拿走   「因为妳一直在这里等我啊!」他很理所当然」   这算是承诺吗?「你爱我?我以为你有新的女朋友了……」那女人多幺艳丽,难道他不心动吗?   「我没有!」他笃定否认」   佣人尽责替唐骏炜褪下西装,只见温钰霞窝在客厅沙发优闲品茗「放心,我还行的,况且还有那些叔叔伯伯挺着我呢!」   「是吗……」他俨然不确信母亲信任的那些「叔叔伯伯」,父亲的死已形成根深柢固的梦魇」他从不忤逆母亲   「最近隔壁的王大婶常来找我耶!她一提我才想到你也到适婚年龄了,怎从没见你带女孩子回来让我瞧瞧呢?」把话说得婉转,事实上她含贻弄孙的愿望已经闷淀很久了,王大婶只是个借口」他回想,也让这数字给惊骇到」   「那女孩有和你在电视报纸上出现过吗?」下次?下次天晓得是多久以后呢?她当然要乘胜追击   「没有   「你是这样跟她说的?」她已经打从心里怜惜唤作裴翎的女孩了「我很满意这女孩,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我就去请师父选个良辰吉日」   裴翎心一惊,另一只手上的利剪霍然滑落   「啊!」她心魂未定地倚在他胸壑」   裴翎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纤素长指,为何她的心疑惑比喜悦多了呢?她期盼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你……真的要娶我?」   闻言,他揽正她肩胛,唇畔带笑的轻弹她额间   求婚?他这样也算吗?   不是她虚荣,然而他该有的烛光晚餐、真情告白都省略了,只用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不由分说套进她手指,彷佛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彷佛他早预料到,她永远都不会违逆他   「所以,你就想说倒不如娶我还好些?」她就知道像他这样自由的个性,怎可能会在他事业巅峰时期结婚」他无奈摊摊手」他说得笃定,裴翎对他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谢谢   「不行,一人吃两人补,妳忍心宝宝受饿吗?」他耐心十足地劝哄着,不但温柔体贴又会承担家务,将柯君瓶捧得像少奶奶一样,是最标准的新好男人典范   「就是嘛!唐骏炜那大忙人总算开窍了」柯君瓶讲得气愤难平   「君瓶,妳别这样,裴翎会难过的「他……是因为伯母逼迫,才想结婚的   「裴翎,妳别想太多,我相信骏炜是爱妳才会选择妳   「嗯!他有说他爱我」裴翎温温笑着,并不想让友人替她担忧   散会之后,裴翎拖着沉重的步履,无目的的散步着,不知不觉走至一条长长的婚纱街   十年,够了吧!她想,她无能再承续她的允诺,一辈子只做等待的女人   无理取闹……她花费了两个小时的心力,却换来这样的批判……是不是于他而言,她只需要待在原地的等候,在他冲动时,张开双脚任他攻袭,其余的付出他根本不要……   「妳简直无聊!」他口不择言也不怕伤人,因为他现在全副心思都系在公司上,抓起钥匙就要走人   她含蓄地微点头,想想他们已经走到这段落,她不要再强忍酸楚口是心非「下礼拜二我们先去看婚纱,妈吵着要我们先订婚呢!」   「好   而她就像这束香水百合,在这段爱情苦撑多年后,才终于彻底认命,她做再多,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喂!君瓶,妳上回不是说……」   ※※天长地久的踪迹※※   唐骏炜阅完信后,那张焕发卓越的脸庞如今充斥了冷沉与纠结   谁晓得温钰霞一看完,纤细长指马上朝他大腿狠狠地掐下去--   他吃痛跳了起来   「裴翎不见了?」石汉伦惊呼「汉伦!」   石汉伦收到讯号,也跟着劝哄,「君瓶,妳别卖关子了,妳没看骏炜急着找人吗?」   「他哪会急啊?人家可是炜伦集团的总裁耶!要什幺女人没有,你没看他三天两头在媒体面前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吗?」柯君瓶恶质地说了一箩筐,又用堆满假笑的脸蛋面向唐骏炜   「我……」唐骏炜顿时哑口无言   「君瓶,胎教……」石汉伦及时开口,他可不希望宝宝生出来长大后满嘴脏话   「对不起嘛!老公,人家一时生气嘛!」她甜甜地在石汉伦颊上啵了一记   石汉伦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但他们的唇枪舌剑压根儿没他介入的余地   「老公,人家骂得嘴好酸,都是他害的啦!」柯君瓶自叹怀孕后体力大不如前,以前和石汉伦吵架,她训话两个钟头还嫌不过瘾呢!   「妳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话别讲得这幺难听,很伤人的   「汉伦,我现在相信你之前告诉我的话了   「她骂人真的很狠   石汉伦觑了他一眼,确定这男人是真心忏悔,便拍拍他僵硬的肩膀」   石汉伦不是挺老婆才这样说的,是因为裴翎在爱情的跑道上已经跑了太久,却仍旧抵达不了终点,她总是在他和柯君瓶闹翻时给予支持,然而这角色看似无忧无虑,心灵往往最是空虚「君瓶要你读完裴翎写的书,只是希望你能感受裴翎的心情,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决心好好对待她,就再将她追回来!」   「连你也怀疑我不爱她?」唐骏炜抚着袋子里裴翎的作品,眉间锁得死紧看她的书,教人心窝笼罩一股哀愁,那丝丝入扣的细腻言词像针螫疼他的心」   是否因为如此,她把自己的苦涩分化在每一个故事里?而他抹杀了她对爱情的想望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承认自己在开始存有质疑考验的心态,不知不觉中养成有恃无恐的残酷,将她的痴迷不悔当作应该,得寸进尺将她变成玩具,高兴的时候才疼玩一下   舍弃众多有口皆碑的知名饭店,她选择柯君瓶亲戚所开的一间民宿,原因无他,因距离民宿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澄蓝的海   她却虚软地未有回应,脸色却逐现死白,他眼捷手快的俯下身,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妳想做什幺?」他支撑那荏弱的身子关心询问   「离开你   她苍白若纸的脸蛋令他心口紧缩,茧指爱抚那粉嫩的触感「妳真舍得离开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了」再不舍她仍要放弃,因为他们的爱情已经无救了,她不愿再将一个十年耗费在这男人身上   「裴翎……」他想拭去那温灼的泪珠,却怎幺也擦不完」   「骏炜!」她想抽回手,他却不愿放   「来不及了「我不是这幺委曲求全的女人你知道吗?但是为了爱你,我什幺都忍了,因为你说过爱我」   长吁一口气,她将目光瞟向蔚蓝如洗的海洋,闷窒的胸口似乎有了些微的解放」他将尊严抛到天涯海角,甚至低声下气的央求她,没有她,即便拥有全世界,照样无法圆满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晃眼两个礼拜过去了   而这位客人正是唐骏炜,他夹了口菜往嘴里送   「那我去叫裴阿姨,待会妈妈要去晒衣服,吃饱赶快写作业喔!」语毕,她旋身就走   书铃则是可爱的扳着手指   唐骏觉得他们真是可爱极了,没辙的摇摇头,夹了两块肉到兄妹俩碗哩她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的存在并非巧合,猫鼻头的饭店、民宿多不胜数,他会正好选到此处?   「美女阿姨,妳和帅哥叔叔认识啊!」就像书铭崇拜唐骏炜一样,书铃也老爱追着裴翎问东问西的   「书铭,你放心,阿姨宁愿等你长大也不要嫁给他「裴翎,在小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谁教你要来!」她重重哼了声「是你说要等的,结果才几天而已,你就违约了」   「我吃饱了」无意与他争论下去,她率先搁放碗筷径自回房间   「这个嘛……」书铃倒颇认真的想了想他每天都在存这笔钱打算偷偷买呢!   「叔叔买给你们好不好?」   书铭、书铃立刻眼睛一亮   裴翎听见马上开门让他们进来   「你干什幺?放手!」她惊愕地欲扳开他,怎知他力量惊人,岂是她能抵抗的   「呃……」撩人的呻吟不小心逸声出来,她不禁又羞又怒,怎幺连自己都这幺把持不住,只消他轻轻挑逗就沦陷了   「啊……」她的理智逐渐让情欲替代,因为她的冷淡本来就是佯装的,这男人她爱的至切,怎狠得下心将他排拒心房外?   他隔着衣料吸吮一只迷人的蓓蕾,直到感觉它在口中胀硬,才公平地移至另一边   「啊……」他的赞美在此刻幻化成沼泽,让她无力逃脱的深陷……   他用修长的手指抚着敏感的骨盆缓慢往下延伸,接着勾住内裤的两侧脱至脚踝,当美丽的肌肤一一跃入他眼帘,他炽热的欲龙瞬间肿胀   老板娘赶忙将儿女锁进厅里,想着该如何告诉这对小顽皮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床笫情事   第十聿   唐骏炜霍然翻过裴翎的身子,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尚来不及反应前,他沉甸的重量已压上她   「翎翎……」他含住她白润的耳垂,暗痖地低唤爱人的名,令她不禁一阵欢愉战傈   「乖,脚张开点   「喜不喜欢我这样?」待他猥狎过瘾之余,还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邪佞的唇办   她心旌神动地颔首,她的爱情和酒一样是越陈越浓郁,即便违背心意倔强离去,唐骏炜的名将永远不能自她心湖抹净   首先是大腹便便的柯君瓶,自从裴翎回到高雄,她们每天都黏在一块儿,可他却不能埋怨什幺,因为假若没有柯君瓶,他根本无从寻获裴翎踪迹,二来石汉伦老拜托他说孕妇特别容易不甘寂寞,情绪起伏忒大,为了避免柯君瓶在临盆前有什幺危险,大家都小心翼翼捧着这位准妈妈   哪知在继柯君瓶之后,又来了麻烦,而那个天大的麻烦,还是生他的娘   「我来看未来媳妇不行哪?」她直接走入厅房,手上扛着行李快酸死了   说真的,打从母亲知道裴翎的存在后,平常的高贵优雅全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狡和奸诈,害他这个当人儿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然后,他这个正牌男朋友的地位越来越稀薄,走了一个柯君瓶,又来了一个娘亲,虽然他天天都和裴翎见面,却成了标准的小跟班」她有点为难   「不要这样嘛!伯母久久才来一次,就让她玩尽兴点啊!」她想温钰霞自己住在台北肯定很孤单,她也算替他尽一点义务,况且温钰霞慈祥又好相处,不时还会打电话问她吃饱没,早点休息之类的,待她就像关心亲生女儿般的入微   「那我咧?」他很久没「尽兴」了!   「我再看怎幺补偿你好吗?」她发现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惹得她忍俊不庄   「呃……」这下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扯扯唐骏炜衣角求救   「妈,很痛ㄟ--」   「不痛干嘛打?」接着温钰霞拉起裴翎柔荑,温柔轻拍着   「骏炜?你怎幺这幺早?」裴翎放下信件,却看见他不晓得在左张右望什幺「你在看什幺?   「我妈呢?她今天会来找妳吗?」   「伯母说要去打牌,不过来了   「我是总裁,不想上班谁能奈我何?」他觑见桌上用牛皮纸袋装得满满的信「妳在看什幺?」   「这是读者寄给我的   展信愉悦,小洁我又来了   「翎翎,妳知道今天是什幺日子吗?」他冷不防问   「还有呢?」   「还有?」这她倒想不起来了「那我们拍的大头贴你有没有留着?」   「有、有、有!」他赶忙从皮夹内侧抽出那些照片贴纸,虽然禁不起岁月摧虐已呈现泛黄老旧,但当时他们对彼此产生的甜蜜悸动却不容消抹「妳告诉我,我一定改好不好?」经历那次失而复得,他决定投身为小男人一员,秉持着和石汉伦相同的理念--老婆永远是对的   「妳到底在气什幺?」他对于她突然的不理睬感到一头雾水   闻言,他心一沉   「这不是我上回……」他没想到她还留着,一度以为她可能在当时气愤之下丢弃还有,故事里头裴翎回忆里的一些片段那是很生活化的,而咖哩的亲亲老板娘给了一个结论──一看就知道妳在新堀江混很久

相关文章
六合彩70期买什么特码-特码70期可能出什么
2018年新粤彩70期官方站点-最好的06月26号晚上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
香港马会传真玄机诗70期e02106月26日精准天机诗w版70期e02206月26日
赛马70期速势表70期红字一人独大是啥生肖-2018六盒099资料六合官方网
香港六合彩06月26号特码-70期三字黄金诗你不要骗我。”冷
2018年70期买什么生肖-2018年70期六和才彩特码今晚开奖
第70期现场开奖真实记录-香港马会开奖结果201870期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
香港马会现场直播108-2018年06月26号六合彩公司她绝对会因此而崩溃。
香港马会传真玄机诗70期e02106月26日精准天机诗w版70期e02206月26日
70期精准特码资料-六合彩70期开将记录
http://v.baidu.com/v?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angzhan.chaxun.la/%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eishi.qq.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aofang.com/w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n=yhttp://search.sina.com.cn/?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qqbaobao.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tv.sohu.com/mt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houzz.co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ku6.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dict.baidu.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suning.co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iqiyi.com/so/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iqiyi.com/so/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56.com/user/%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tv.sohu.com/mt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kuaiji.com/s?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ehearti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wubaiyi.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weibo.com/weibo/%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hotdic.com/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ku6.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hotdic.com/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n.bing.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dict.baidu.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umblr.com/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houji.baidu.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baike.com/s/do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hc360.com/?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juchang.com/jc/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ingmoo.com/sm-b%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ieba.baidu.com/f?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y.com/index/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suning.co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ehearti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kuaiji.com/s?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y.baidu.com/#!/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quizlet.com/subjec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baidu.9ku.com/s.aspx?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tubolo.com/in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lofter.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hc360.com/?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56.com/user/%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lofter.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juchang.com/jc/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news.baidu.com/ns?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juchang.com/jc/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cn.engadget.com/tag/%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fun.tv/search/?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itys=&type=0&postion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92%8C%E8%B0%90%E4%BC%81%E4%B8%9A%E5%BB%BA%E8%AE%BE358w.com+20180625